“我知道……你早就不想活了,玄落,你就不能放下以前的事情好好看看现在吗?”
玄落掩在被子里半天闷闷的说了一句,“忘不了。”
卫青鸿看他这个模样也窝心,摇着头出门,门外面摇璎正教训着失神的林玉燕,林小姐见他出来了忙上前问,“他没事吧……那么多血……”
卫青鸿拦着摇璎说,“让他自己静静,有些事情还是得自己看开。”
然后转身对林玉燕说,“血是多了点,就是准头太差,在下面三寸刺下去绝对要命,快得很,要不了两个时辰人绝对没气,下次要是扎不好来找我,我教你。”
说完就走,看还杀不了这小妮子威风!
林玉燕面色苍白,摇璎看着又有点心疼,“别怕……你姐姐是皇妃,这事情她肯定能处理掉。”
还真是越说越怕。
摇璎也学着相公摇头叹息的离开。
林玉燕小心的走到屋里,玄落正看着房顶发呆,一看她进来,笑嘻嘻的说,“小姐,您这是……”
林玉燕拿着剑走过来时玄落咽咽口水,不会……是杀人灭口吧!
林小姐下子跪到床前,“你也捅我一剑吧……是我的错……”
吓死人!玄落拍拍心口,“小姐,这事情不怨你,是我自己……”
“不,就是我错!卫大哥,对不起,以我那么快的剑正常人根本躲不过去,我不知道你不会武功……我以为你是来找表姐夫的侠客,我真笨,你长得就是一副书生样哪里像是会武功的样子……”
天哪!这是给自己贴金呢?她的剑也能叫快?那卫青鸿的惊鸿剑法算什么?
玄落顾不上自己的小伤口了,下床说道,“小姐,这事情一时说不大明白,反正不怨你就是。”
林雨燕第一次这么近的看一个,近的似乎可以听见这个人的心跳,迎上的是他精致的脸,眉目秀气中带着无奈,他的身上还有些血腥味,混在一起的是带着青草清爽的气息。
玄落说什么她都没听清,微醺着脸跑出了玄落的病房。
玄落看着她的背影,想想自己应该是没有说什么气人的话吧?
一直追林雨燕的一个奇葩以前是卫青鸿的首席弟子,尚书家的独生子,每天跟前跟后给美人献殷勤,可是林雨燕压根对他没兴趣,平时也是爱搭不理,由是小兄弟奋发图强出去闯荡江湖立了一个门派专门研究武林绝学,什么难什么厉害学什么,最近终于有所成,去相国府提亲。
林丞相心想终于有个冤大头来接手他的小千金祸害了,当即写家信让远在峨眉山的林姑娘回家成亲。
林雨燕回来一看,心想他是个什么东西,反正就是瞧不上眼,当晚收拾东西离家出走,就挑在远在江州的表姐夫家下榻,她老爹气得要死,写信说,好,你看不上眼,你要是能找着个比这好的,你爹就认栽!
可是他老爹万没想到,他这个最不争气的女儿,最后不仅嫁给王爷,死后还得个一品诰命夫人的谥号,却是他几个女儿中最福气的。
姬容华搂着枕头睡了几天脖子还不小心给睡扭了,德妃给他揉着脖子时说着,“皇上这几日劳于政务,今晚就来臣妾宫里,让臣妾给您做几道小菜来养养身子,皇上看如何?”
姬容华拉下她的手,浅笑,“爱妃心意朕是知道的,不过……”
德妃福身,“皇上不必为难,自然是要以国事为重的。”
送走了德妃,姬容华反思,德妃娇而不恃,聪明知进退,姬容华,这样的妻子不就是你想要的?为什么还是不能放下过去好好看看现在?
因为,就是如何也忘不了。
当玄落出现过,似乎生命里再也不能容下别人,即使……那人已死。
他大哥说,为帝王者,就该生而无情。
他也有喜欢的女子,可他知道与儿女私情相比,更重要的是家国大事。
而德妃不仅能在家事上扶持他,免他的后顾之忧,于国事上,她受宠也不会对派系有影响。
必要时,德妃诞下皇子,也可以立为太子,有这样的母亲,孩子将来想必也不会太差。
姬容华看着窗外,良久对着一旁的里总管说,“今晚去德妃那儿,现在去通传一声。”
李总管大喜,“是,皇上。”
作者有话要说:
☆、帝王者,生而无情
姬容华清晨走出倾熙宫去上朝时,正碰见安妃身边的小婢女给德妃送东西,不禁问着身边的李总管,“德妃与安昭容走的挺近?”
“回皇上,德妃在后宫中与人关系都不错,而且这安昭容是德妃的表系,所以亲近的多些。”
姬容华摇着头叹道,“可惜德妃虽贤德,却不是后宫最不可得的美人,今夜去槿华那,入宫至今朕还不曾去看过。”
德妃斜躺在贵妃榻上,身上披着水绣长锦薄被,安昭容行完礼就上前叙述早上婢子听见的话。
德妃纤长的手指拈着金钗,安昭容在对面说着,“姐姐,你说皇上这是什么意思?木槿华那个贱人哪里有姐姐一半好看!”
林羽研笑道,“皇上的圣意不是你我可揣测的。”
“姐姐难道不生气吗?”
林羽研将金钗插到头上,问道,“好看吗?”
安昭容瞧着不错点了点头。
林羽研将金钗取下随手交给一旁的婢子,“给洛妃送去,就说是本宫的一片心意。”
待婢子出门,林羽研下暖榻,笑语宴宴的看着菱花镜中倒影着安昭容的美人。
“妹妹难道不知道祸从口出?”
“那不过就是一个木槿华,在这深宫之中无权无势,不待你我出手也熬不到她出头之日。”
“除去木槿华明天还会有陈锦华,李槿华,妹妹连这点气都受不住如何能的圣上青睐?皇上爱去哪不爱去哪不是你我可左右的,现在能做的只有等,待皇上去的累了自然就会回来。”
凉亭中,长皇子刚刚入睡,姬容华将孩子送到一旁的侍婢手中,待人将孩子抱远了才对徐成明道,“何事?”
徐成明送上书信,面上不留表情。
姬容华攥着信件问着一旁站着的徐成明,“你是说那个傻子没死?”
徐成明双手抱拳,面朝地面,“禀陛下,五日前日手下在遥华发现了姓宋人家的踪迹,根据当地人家所说,那日跟在宋先生身边的就有一个傻子,而且在锦罗镇也没有发现他们一家的尸体。”
“那户人家现在在哪?”
“日前仇家来寻……不知所踪。”
姬容华敲着脑袋,看着腰马上就要弯到地面的徐成明,“除了这些,你还查到什么?”
“还有一事,不知当不当讲……”
“说。”
“姓宋的人家三年前搬到锦罗镇,与宋相辞官时间相符。”
“你是说……”
徐成明跪到地上,“有人见过宋相,形容过宋相与小宋面容相似,臣就去调了下宋相的官籍,宋相在昭阳帝三年归隐,所以作此揣测。”
姬容华回忆着那天看到的小宋,那人对着他时一直低着头都不曾抬起脸来,现在想想,身影确实有几分相似。
宋贤还活着不失为一件好事,就是那傻子一日不死心里就不平静,想到这儿姬容华不免想嘲笑王凝一番,堂堂国母竟然喜欢一个傻子,可笑之极。
姬容华扶正徐成明道,“爱卿多日辛苦,这事情就不用你再去查,现在好好在家修养段时间,朕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你去做。”
徐成明深谙其心性,姬容华那笑意浅浅的样子,这次的定不是什么好差事!
姬容华看着天空浅笑的样子不觉的多了丝落寞,“两年前在火海遇难的玄落大师,他的尸体至今不知所踪,这事情本来一直是王明在做,可是两年没一点成果,你去帮帮他。”
徐成明一惊,王明是江湖上一等的赏金猎手,他都没有办法,我又能有什么法子,强人所难!就会强人所难!
姬容华冷笑,“爱卿似乎有所不满?”
“臣不敢,为皇上解忧是臣的荣幸。”
姬容华看他一眼,徐成明冷汗一身,皇上金手一挥,“退下吧。”
“谢皇上。”
徐成明是八月六日去的王明小舍,不想传说中的杀人不眨眼的魔头居然就是一个二十来岁的小伙子。
王明嗤笑,“干我们这行的,到了三十岁谁还不成家立室,拖家带口的当然不会再干这种刀口舔血的买卖。”
徐成明做了一个揖后说道,“在下徐成,是奉我家公子之命来帮先生找一个人。”
王明坐在凳上翘着二郎腿,摇摇中指说,“你说错了,姬家少爷让我找的不是一个人,是一具尸。”
“先生说得对,就是三年前武林大会位列第一的玄落大师。”
王明讥笑,“我正好要告诉你家公子这事有了眉目,没想到他自己还派人来了。”
“公子说的进展是什么?”
王明瞧了他一眼,“跟我来。”
路上王明问道,“你知道百晓生吧?”
“略有耳闻,此人精通武林秘幸。”
“他不仅精通武林秘幸,还知道不少皇家秘闻,十足的三八。而且这人还特欠揍,待会我把他引来,你给我照死里打。”
“这……不好吧。”
王明回头看他一眼,“那你去向你家公子再要一万两来,我就能让他松口。”
那还是打吧!
邀月楼里百晓生正抱着美人喝着小酒,王明上前说,“晓生兄好久不见。”
“王明兄,听说这两年你接了一件大生意平日都不露头的,怎么有雅兴来这烟花地?”
王明牵着他,“这事情说来话长,你也知道,这笔生意我本不想接的,可是那位小弟实在是得罪不起……”王明看看周围,“这里隔墙有耳,晓生兄随我去雅间。”
好奇心驱使下百晓生放下怀里美人,十分鸡婆的被王明带到雅间给狠K了一顿,王明又问了一遍,“玄落的尸体在哪?”
“……我,哎哟!我是真的不知道啊!……王明!你这狗娘养的,我把你当兄弟,你居然阴我!”
“再打!”
半个时辰后——
“王兄,可能他是真的不知道……”
王明讥笑俯下身,抬起了百晓生的小下巴,晓生如若傅粉的脸被打得青紫一片,“晓生,哥是可怜你,你要再不说,哥就把你下把迷药送去小相公馆里接客,嘶,看着细皮嫩肉的到时候生意肯定不差……”
“别!我说还不成么……”
王明将他扶起来说着,“早说不就完事了。”
百晓生趴在小椅子上,“你们要问玄落的尸体肯定是找不到,因为……玄落他根本就没死。”
“两年前先帝派杀手去杀玄落却被太后给救了下来……他们本来就是兄弟,太后再狠毒也不想自己的儿子们担上乱伦弑亲的罪名,可要是她自己杀了玄落,姬容华指定恨她一辈子,所以太后开出条件,她交出当年陷害容妃的罪证,但条件就是今生玄落都不能再见姬容华。”
“我就知道这些,你们快放了我!”
王明俯身看着晓生的脸,“你现在顶着这熊样出去不得吓死人,好好在这待两天吧!”
作者有话要说:
☆、帝王者,生而无情
王明看着初升的月光,“你回去后打算怎么跟你主子交代?”
“自然据实以告。”
王明分外惊奇的看着他,“你其实叫徐成明是吧?你在宫里呆了这么多年还能活到现在真是奇迹。”
“你什么意思?”
“当今皇上喜欢男人,而且这人还是他的哥哥,他老妈为了断了他俩的念头,甘愿弃权礼佛,这事情放在民间哪一样不是要人命的?你要是真的据实以告,起码有一个人活不到明年。”
“谁?”
“当然是你!小爷武功高强大不了以后改名换姓逃亡呗,百晓生知道那么多人的八卦到现在还没被人砍死,肯定是有人罩着,他当然是不怕,你就不同了,身在皇宫,姬容华要想弄死你比碾死一蚂蚁还简单。”
王明颇为不解,“我的生死与你何关,你为什么告诉我?”
王明白他一眼,“活着挺好,没理由看着别人去跳火坑都不拉他一把……”
而且更主要的是小爷不想改名换姓逃亡啊!好日子没过几天惹上这种破事,倒霉!
从此王明在徐成明心里的形象还真是一个质的飞升。
玄落最近身体好了点后,就被卫青鸿抓下床去锻炼身体,卫青鸿手里拿个小棍子威胁着说,“快点蹲,一个时辰不准动,看看你着懒劲,我非得给你改过来。”
玄落苦歪歪的说,“师兄,小的有心悸症万一在这交代了怎么办?”
“师父当年让你蹲五个时辰你丫都没事,装什么装,赶快的。”
路过的林雨燕要去找摇璎正巧看见这惨不忍睹的一幕,上前一把正气的拽掉卫青鸿的小棍子说,“卫大哥大病初愈怎么能去练功,表姐夫就会欺负老实人。”
哎,我说小妮子,你怎么又冒出来了,吃我的住我的还教训我!看我不收拾你!
卫青鸿吧小林小姐拉到一边看看一边的玄落,那人正躲在树下乘凉,卫青鸿小声说,“雨燕呀,你知不知道你老爹林老相爷打算把你嫁给尚书的小公子?”
“怎么了?我不想嫁,还能抢亲不成。”
你爹难得找到一个冤大头能是这么容易就放弃的?“雨燕你想想,你爹不是让你嫁个好夫君吗?看我这弟弟,人品长相多不错。”
小林小姐脸一红,“你什么意思?”
“哎,就一点不行肯定是配不上你?”
“是什么?……你快说啊!”
“咳咳!”卫青鸿清清嗓子,“他呀,就是太懒,懒得简直灭绝人性,你看就这一会工夫,他又跑去偷懒了……”
卫青鸿直指树下小睡的玄落,林雨燕小声说,“懒点也没什么,反正我勤快不就行了。”
卫青鸿点头,孺子可教也。“那我跟他说说。”
卫先生坐到树下,把玄落给摇醒后语重心长的说,“师弟,你都不知,就那小魔女,听说你以前是武林高手非得找你比武。”
玄落怀疑的看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