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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只能从门缝里获得守卫们提供的极为有限的‘潲水’,以苟延生命。导致地牢里的偶尔钻进来的不开眼的老鼠,都成了紧俏的物资……饥饿的人什么都能吃得下去,只是看上去有些湿溚溚的老鼠算什么。
让这些受到池鱼之灾被赶到地牢来的囚徒们最为惊讶的是,这样的地狱之中,居然还有‘原住民’……一个疯疯颠颠的约德尔人。
没人知道这个约德尔人被关在地牢里有多长时间了,但他们知道,如果继续在地牢里待下去,不出一周,有人就会步这个约德尔人的后尘。
这里实在是只能用地狱形容,如果像这个约德尔人这样在不见光线的地牢中独自被关押的话,大部份人自认坚持不过三天就要崩溃。
而这一切随着第一个被关进来的旧贵族出现了转机,这个人不但让囚徒们知道了他们被关进地牢的原因,还告诉了所有人等待他们的将是何种命运:要么在地牢中化为枯骨、要么被送上大竞技场统一行刑。
除非……所有人跟他干一上票。
新来的犯人总不能从门缝里塞进来,所以那是守卫唯一会开门的机会,相比虎视眈眈守卫手中寒光闪闪的长矛,在这个地狱中慢慢腐烂更让人感到畏惧,放手一搏总有一丝成功的机会。
特别是当有某个精神变得疯狂的家伙,跑去招惹那个神秘的约德尔人之后,所有囚徒的心中更是燃起了熊熊的希望之火……这个叫维迦的约德尔人,是一个实力强大的黑魔法师!
“我闻到死亡的气息了……”
。(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八节 黑暗法师的力量()
“后退!所有人都退到墙边去!我数三下,然后检查!有任何人没退过去的,所有人三天没有饭吃!!”
地牢监室里的燥动,随着第一道栅栏门的打开,而陷入了沉静。
直到牢头那熟悉训斥声,从阻隔着地牢与通道的厚重大门外响起,地牢中的囚徒们才表现出恍然惊觉的样子,开始按照牢头的要求往大门对着的墙边退去。
牢头不耐烦的计数声很快结束,而后是一枝被点燃的特制木棍,从厚重大门上三指宽的观察口里扔进了布满污水的地牢中。
通道里燃烧的火把发出的亮光,不足以穿越平日里留出的那几条仅有一指宽的通风孔,牢头要检查囚徒人数时,就需要采取这个办法。
因此紧随着燃烧的木棍出现在观察口的,便是牢头充满血丝的双眼。
最近几日关进监狱的囚徒越来越多,但看守的力量并没有得到相应的提升,所以市井里开始流传这些‘参与’复辟的囚犯们很快就会被送上刑场,监狱的看守们只希望这个流言是真的,否则囚犯再这么增加下去,对守卫的煎熬会多过对囚犯的。
快速的点验了地牢中的坏家伙们,牢头似乎觉得有点什么地方不对劲,乘着木棍的余光还没有完全消散,他故意作势吼了一声:“TM的,你们敢骗我?!谁还没到墙边?或者你们已经做好接下来几天吃人肉的准备了?”
“大人!是那个约德尔人!”
就在牢头的眼睛快要离开观察口的时候,噤若寒蝉的囚徒中终于有人开始惊慌起来,由于过于慌张,这人的声音显得像是被人捏住了脖子的公鸭。
牢头嘴角微翘,有意多停顿了半秒才重新让双眼出现在了观察口,然后目光顺着墙边某个囚徒抬起的手,看到了似乎有一团黑呼呼的东西漂在离入口台阶不远的地方。
“他死了……”
那个说话像公鸭的声音,在牢头的目光看到那团东西时,适时的将他心中所想的说了出来。
“这很好,最好你们都像他学习才好……好了,我是说你们接下来几天有口福了。”牢头看起来对最近的工作很有些怨念,不知不觉将守卫们的心声当着犯人说了出来,不过他很快注视到自己的失态,讲了句一语双关的话将话题转移开。
钥匙开锁的声音响起,还有轻轻的甲胄碰撞声回荡在通道中,随着通道的火光将地牢阴暗的囚室一点点照亮,数名装具齐全的士兵出现在囚徒们的视野里。
往日里能被关到地牢里的,都是极度危险的人物,所以地牢的看守们每一次打开牢门,都是这么如临大敌的谨慎,如果有什么人在地牢里关了一段时间后仍然有些头脑发热的话,据守在牢门处那两名一手持盾一手持短刀的守卫,应该会让他冷静下来。
按正常的流程,打开门后,牢头将在这两名守卫的保护下,再检查一次囚室的情况,但刚才说话的声音再次响起,吸引了牢头的注意:“大、大人,能把他拖走吗?不然我们全都会死的……”
这个人的担心也不是没有道理,如果任由尸体在囚室里腐烂,很快其他的犯人都会生病死掉,当然还有个办法,但是看看那在污水里有些泡胀起来的‘约德尔人’,连牢头自己都下意识的甩头想把这个疯狂的想法给摇出去。
公鸭嗓在嘴角浮起得意的笑容,按照他的剧本,用一堆衣服做替身而藏起来的约德尔法师,将会用他的魔法对守卫们发起突袭,所以期待中的他,眼睛因为过度兴奋,居然隐隐有精光显现。
就在这时,迭变骤生!
牢门台阶下,来自通道的火光无法照耀之处,突然响起一声厉声大笑:“哈哈哈哈哈!你的灵魂将会供我驱使!”
突如其来的尖笑声,把守卫和囚徒都给狠狠地吓了一跳!
牢头闻听笑声下意识便是往后一跳,缩回持盾守卫的身后,同时猛的拔出腰间短刀在空中挥击而过指示着靠后的手下:“结阵防御!”
公鸭嗓的嘴角还带着刚刚才浮起的笑容,脸上却已经换了一副惊骇欲死的表情:我的个维迦爷爷、维迦祖宗哟,怎么和说好的不一样啊!您老人家突然出声说话做毛啊!不是该直接动手才对嘛!!!
然而没等公鸭嗓的心跳到嗓子眼,又重新开始了回落的征程。
虽然维迦突然的说话打乱了计划,但维迦超乎想像的实力,导致整个事件仍然完美的按照公鸭嗓的计划执行着:使用黑暗魔法的小法师在说完了他的宣言后,立即开了施法。
前排的地牢守卫在昏暗的光线下,刚发现脚下突然出现了一道黯淡的法术环,便已经人事不醒的晕了过去,靠后一些的牢头脑中猛然闪过糟糕的念头:不好!
“轰!”
剧烈的法术轰击声,紧随着显现的法术墙回荡在并不宽阔的空间中,以至于让所有还没丧命的人都处于震耳欲聋状态中。
‘扭曲空间’,‘黑暗物质’!
维迦的黑暗法术终于显露于世。
原本,这个向往着去约德尔科学进步学院系统学习魔法的年青人,只是一个会点障眼法的可爱开心小不点,却阴差阳错的被当做走私军火的共犯,关进了暗无天日的诺克萨斯地牢。
或许对好斗的诺克萨斯人来说,被关进地牢能够在将来他们出狱后成为一种吹牛的资本,但这种不见天日、没有同伴的隔绝,对于可怜的约德尔人却是极其危险和残忍的。
孤苦无助的小维迦被这种精神上的折磨,逐渐将心灵给扭曲了,为了离开这个可怕的地方,维迦向每一种有可能帮助他的力量祈祷。
最终,来自宇宙能量的腐蚀者……黑暗魔法的力量,在不久前回应了他的乞求……一个倒霉的混蛋受到监狱爆满的影响,和另一些倒霉蛋一起被关进了地牢中,当这个倒霉蛋再也无法忍受这个地狱般的地方,想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踢倒了弱小的维迦时,那一刻囚室里的所有人在心底突然生出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随着维迦的黑暗魔法施放在那个倒霉蛋身上,一个样貌不那么可怖的恶魔出现了。
‘黑暗物质’轰击地面的回声,还在这地下空间里嗡嗡不绝之时,比守卫们多有一些心理准备的囚徒们开始回过神来,牢门边散落的尸块和武器不再能让他们保持冷静,当有人发出一声呐喊之后,手无寸铁的囚徒们骤然动身,向那道自由之门冲击而去。
然而守卫们即使处在震惊之中,也比这些饥饿的囚徒拥有更强大的武力,在这种狭窄的地方,人数并不能成为决定胜负的关键,但当握着短刀在人群中奋力拼杀的牢头,被一步步迈上台阶的维迦用‘黑暗祭祀’轻易击杀后,刀剑便再不能起到主宰胜负的作用了……
。(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九节 身负秘密的男人()
港口边,将身形笼罩在宽大斗篷里的卡特琳娜,由身边早已习惯了斗篷的泰隆陪伴着踏上了一艘诺克萨斯商会的商船。
站在空荡没有其他乘客的船头甲板上,两人静静欣赏着位于古老王国艾欧尼亚最南方的盖尔林省的港口美景。
‘铛、铛、铛’
没多久,船舱传来商船准备启航的铜钟声,看着身边来回奔忙着的水手,泰隆终于忍不住开口向身边这个他最敬服之人的女儿问道:“你什么时候决定和海盗联手的?”
“不太久,大约在到盖尔林之前。怎么?”
已经取下兜帽的卡特琳娜闻听杀手之王的询问,却头也不回的简单答到,她的目光仍然留连于这个修建于森林边的港口城市。
而后泰隆难得的展现了在杀人之外拥有耐心的一面,不急不恼的继续说道:“也许你应该早点计划,我不想错过不久之后的战斗。并且你准备怎么回复未来‘最高指挥部’对你违命不遵的叱责?”
“最高指挥部更在意的是他们的军事行动能不能成功,联合海盗也同样是在为诺克萨斯的统一事业出力,而且到时候我们已经拥有了自己的力量,所以大概只会是一些不轻不重的处罚。”
卡特琳娜终于收回目光,伸手轻轻抚过被长发掩盖了大半的可怖伤口,自从有了这道伤口后,她不再像年少时那样仅凭着一股冲劲做事,“我也不想错过战斗,但首先我们得弄清一些事情……是什么原因导致我父亲失踪的。我不想在双手浸透敌人的鲜血之后,却被人看成傻瓜。”
听到卡特琳娜的低语,泰隆不动声色的迅速扫过甲板上的水手,确认没人能窃听两人的谈话,才皱起眉头沉声道:“你怀疑斯维因?”
“泰隆,自从你发誓跟随我父亲之后,我便将你视做兄长一般。这条船上的人手都是忠于我父亲的绝对可靠之人,我们可以随意谈谈现任的这位大将军,怎么样?”
拥有一头酒红色美丽秀发的卡特琳娜,在讲出这句话后,似乎终于放下了些许肩头的重担,许多前尘旧事浮现于脑海中的女郎,没有注意到她讲到‘兄长’这里时,身边这个满身厉气的男人短暂的皱了皱眉头。
不过在好战的诺克萨斯地下世界,能打下‘刀锋之影’称号的男人心志无比坚定,泰隆迅速调整好心态,顺着卡特的引导开始思考:“斯维因这个人…心狠、手辣,他坐上杜。克卡奥大人的位置之前,除掉了不少有实力的竞争对手。”
稍微顿了顿,泰隆想到一些军队里流传的,关于这位新任大将军对幽暗环境的某种‘变。态’般的嗜好,略带迟疑的补充道:“只是……斯维因喜欢把自己弄得神神秘秘的,听说他很少离开大将军办公室。”
“我认为斯维因是在掩盖某些东西。”商船开始缓缓的驶离泊位,微风吹动着卡特琳娜的满头红发,让她脸上的伤痕更难隐藏起来,于是她微不可查的皱了皱眉头,没等泰隆再讲下去直接说出了自己心中所想,“如果弄清楚他想掩盖的是什么,也许就能找到父亲失踪的线索。但斯维因不会愿意让我们看到,现在我们需要的是时间,时间终会揭开一切事物的真相。”
泰隆随着身边的女士走向船舱,在他看来,战士身体上的这些伤痕更像是一种荣誉,目光不在意的滑过可怖的伤痕,赶在走进人多口杂的舱室前,最后问道:“所以你和那些想得到大将军之位的青年军官团的人结盟,上次也是有意赶去救的他们?”
听到泰隆的疑问,卡特琳娜稍微顿了顿脚后轻声的回答道:“是的,无论我们结盟的初衷是什么,但最终为的都是让诺克萨斯更加强大。斯维因呢?我们对他的信念一无所知!”
……
诺克萨斯城,地牢囚犯以为必死情况下的越狱行为,在某个新晋黑暗法师的强力支援下,开始渐渐变得不受监狱里有限的狱卒控制了。
监狱关押的许多旧贵族不断被有组织的解救出来,而这些很有统帅能力囚犯的解救,则将人满为患的监狱引向一场更大规模的骚乱,狱卒留下的尸体越来越多。
面对数十倍于自己并且情绪激动的囚徒,典狱长只能率领幸存的狱卒凭借装备上暂时的优势,死守位于一角的兵站,并不断向最高指挥部发出求援请求。
面对立国以来从未遭遇过的情况,最高指挥部的值班军官不敢专权,立即将城郊最大监狱关押的囚犯发生大规模暴动和越狱的报告,提交给了诺克萨斯军政府的最高领导者……大将军斯维因。
不过为了避免事后被以失职罪处置,值班军官还是在第一时间下达了整个城市的戒严令,并要求所有在城市范围内的军队都将战备等级提升到最高级,随时等待来自大将军的最新命令。
因此虽然次日就将启程前往西部边界驻扎,德莱厄斯身为此刻诺克萨斯城附近掌握最多士兵的军团长,在最高指挥部的决定一出之后,仍然马上就得到了随时准备平乱的命令。
“哦……?”
看着传令参谋心急火撩递到自己手中的最新命令,德莱厄斯不禁用拖长的单字表达着自己的惊讶,看来斯维因似乎遇到了不小的麻烦?
作为久经沙场的铁血战士,德莱厄斯在迅速集合军团之余,脑中也在不断的设想要如何用雷霆之势,击败监狱里这些胆大妄为的旧贵族。
要将一只做好远行准备的军队迅速转换到临战状态,是件难度很大的事,但德莱厄斯大刀阔斧的性格让他此时占到了优势:所有人立即以收到命令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