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说?”
“人人都想当老大,上去就掐群架,怎么组?”
“不是有比武大会吗?”
“嘘。朝廷禁止拉帮结派。明目张胆的举行比武大会,可是要砍头的。”
“不能偷偷的吗?”
“唉。这年头,哪有什么高手,饭都吃不起了。上次比武,两位高手在台上战得正欢,有一方使诈,往地上扔了个窝窝头,这人马上去捡了,结果被踢下擂台。如果大家都吃得起饭,就不会有地下组织啦。”
“嗯,说得对。”云苏赞同。
“小兄弟,还有啥事要问不?”
“没了。”云苏将自己身上所有的银子分给了那几个乞丐,说,“你们怎么联系?”
“看到这个标志了吗?”乞丐指着墙上一个说圆不圆,说方不方的符号,“这就是我们的暗号。”
云苏拍了拍乞丐的肩膀,说,“谢了,兄弟。”
云苏心里有了主意,走了一段路,眼睛一瞟,瞅见了那天的白衣公子,刚从一间门铺走出来。
云苏抬头一看,巨大的招牌上印刻三个朱红色的大字:怡红院。
呸,看来是人不可貌相。云苏在心里默默地鄙视了他一通,悄悄地跟了上去。
今天白衣公子没有随从,一人手持流苏折扇,身材修长,步伐悠然。
云苏转念一想,也对,去怡红院这种地方,当然得单来独往了,被下人晓得了,多没面子。
白衣公子好像并不着急回目的地,而是在路上溜达着,一会儿看看这个玩意儿,一会儿动动那个。
转眼傍晚,白衣公子终于转进了一条小巷。
云苏虽不会轻功,但自以为伪装技术不错,踮着脚尖,在后面走一段,停一段地跟着。
人渐渐少了,白衣公子还是若无其事地散着步。
直到拐到一个死胡同里,白衣公子摇着纸扇,道,“现身吧。”
糟糕!难道被发现了?云苏想,她躲在拐角处,大气不敢出。
“为何跟踪我?还不现身,等我把你揪出来?”白衣公子朗朗道。
云苏跳出来,说,“谁跟踪你了?”
白衣公子微微一笑,道,“我有说你?”
云苏第一反应是,陷阱!第二反应是,斗不过人家!第三反应是,逃!
转过身便要走为上计,却被不知何时飘到眼前的白衣公子揽住了脚步。
“话未说完,请留步。”白衣公子道。
“干嘛?路又不是你家的?”
“这……可说不准。”
“你要干嘛?”
“这话该我问你。我在街上转了五圈,你在我身后跟了五圈。”
“不行吗?”云苏挑眉。
白衣公子失笑,道,“行。不过想认识认识公子罢了。”
“一介乞丐,不称公子。”
“贵姓?”
“姓云,名苏。”
“既然相遇,不如到鄙舍小坐片刻。”
“不必了,”言毕,云苏抬腿欲走。
白衣公子张开胳膊揽住,云苏伸左脚便踢。白衣公子手快速闪开,转身偷袭云苏背部。
两人很快赤手空拳地打了起来。白衣公子武功高强,深藏不露,云苏明显处于下风,只能见招拆招,打得很吃力,很快,额头上冒了汗。
云苏一只手推向白衣公子,白衣公子一闪,手掌拍向云苏的胸部。
他立刻停下来,后退两尺,双手抱拳,道,“姑娘,失礼了。”
“流氓!”云苏哼了一声,心想,这身体不过十四五岁,小荷才露尖尖角,这禽兽的触感很好嘛。
她拍了拍手上的土,无赖道,“你要对我负责。”
“如何负责?”白衣公子微微低头,有些窘迫。
“八抬大轿,把我娶回家咯。”
“这……”
“不敢就让开,别挡了本姑娘的路。”云苏哼唧了一声。
“还不知姑娘芳龄,家住何处?”
“凭什么告诉你?”
“姑娘不是要我明媒正娶?”
“我的话,你也信?”
“姑娘肯说,我便肯信。”白衣公子道。
“公子说笑了,今天怕是你挖下的陷阱,等着我下套。那日,我们家胖少爷的钱袋子只怕也是你随从顺走的,你接近我们,到底有何企图?”云苏逼问。
白衣公子轻声一笑,“姑娘此话严重了。”
“你早知我是女子?”
“只今日才知晓。”白衣公子轻咳一声。
“撒谎。”
“姑娘说什么便是什么吧。”
“哼,我就知道。”胸部还没发育,怎么可能摸得出来。
“你是什么人?光你这一块玉佩就价值连城。”云苏眯着眼睛。
“姑娘觉得呢?”
“我看得出来还问你?”
“姑娘伶牙俐齿,在下佩服。”
“别老转移话题,正面回答。”
白衣公子道,“姓凌,名霄。”
这还差不多。“你什么来头?”
“姑娘是问我家世如何?”
云苏点了点头。
“既然我一块玉佩便价值连城,姑娘以为如何?”
云苏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他一番,觉得不像骗子,嘴角往上一挑,道,“玉佩可否借我把玩几日?”
白衣公子将玉佩拽下来,丢给云苏。
“这么爽快?不会是假的吧?”云苏怀疑。
“彩礼。”白衣公子道。
云苏脸蛋红了一红,不过幸好脸上盖了一层灰,不至于被看出来。
白衣公子轻轻一笑,道,“时辰已晚,姑娘早些回去歇息罢。改日再会。”言毕,往上一跃,轻飘飘地飞到了瓦房上,瞬间消失。
云苏抓了抓凌乱的头发,看了看手上的玉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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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5,真本事()
天气大晴。
清晨洗过脸后,云苏又往脸上涂了涂锅底灰。为啥?
某天晚上,云苏洗过脸后,往铜镜里一照,活生生被这张皮子吓到了。这这这,也太漂亮了吧。
肤白胜雪,眉目含情,唇色朱丹,双眉间有颗朱砂小痣。
尽管云苏不是神棍,但也知道这身躯本是大富大贵之人。
这张脸,万万不可轻易往外展露。
于是,她干脆继续穿乞丐装,抹上锅底灰,风风光光的当她的小乞丐。
云苏捆上腰间的带子,走出房门,伸了个懒腰,却看到高手师父已经缕着胡须,目光深邃地站在院子里了。
“师父早。”云苏打了个哈欠,走过去。
“你过来。”高手师父道,“为师今天要教你些本事了。”
“真的啊?轻功吗?”云苏早就对这种古代特殊技能好奇的无法自持。
“没出息。比轻功要厉害。”
“我能学会吗?”云苏道。
“师父不会看错人。”高手师父淡定道。刚一看这小子,就知道他是学武的好料子,身子小,灵活。有一定的底子,最重要的是敢跟他叫板,这叫无畏。
无畏无惧者,便能成大器。
“你先拿个酒盅过来。”
云苏乖乖听话。
“倒满酒。”
云苏斟满酒,递给高手师父。
高手师父眯了眯眼睛,食指和中指夹着酒杯,只听“嗖嗖”两声,酒杯嵌入柳树皮内,树干震了震。
云苏也震了震,道,“好厉害的功夫!”
“把杯子取出来。”高手师父淡淡道。
云苏将杯子从柳树内抠出来,发现杯子里的酒竟一滴不少,再一捏杯子,那杯子竟碎成粉末,酒水哗啦倒了一地。
云苏简直看呆了,瞬间知晓了一个真理,这师父除了臭屁外,原来有真功夫,不禁肃然起敬。
“学功夫,内力很重要。”高手师父道,“飞再高有屁用,还不是得近身搏斗?”
云苏点了点头,说,“有道理。”
“再倒一杯酒。”高手师父缕了缕胡须。
云苏心中隐隐不祥,却还是恭恭敬敬地递给了高手师父。
这次他并未瞄准柳树,而是瞄准了人肉靶子。
“等一等,”云苏道,“我肚子有点疼。”
高手师父嘴角上挑,做出个很傲娇的表情,手指一挥,酒杯便冲云苏飞了过去。
她虽是新时代少女,学过跆拳道,可这不代表会武功啊,关键时刻,云苏闭上眼,手向前一抓,心想,看命吧。
只感觉手心传来一阵钻心的疼,酒杯被她紧紧握住,不过,酒却洒了一手。
云苏庆幸,手断没关系,还好没死。
“我只用了两分力度。”高手师父道。
云苏又是一阵大惊。
“这段时间,你就练习这个吧。”
“这,这就是您说的本事?”云苏道。
“你质疑我?”
“不敢。”
“哼。几个月后,你就知道我为何让你练这个了。”
“是。”云苏低头,双手抱拳。
“现在出去,不要说我是你师父。”
“为何?”云苏好奇。难道师父是高手中的高高手,不轻易以真面目示人?
“你的三脚猫功夫拿出去,世人如何看待为师?”
云苏翻了个白眼,没见过这么臭屁,还死要面子的老头子。
“别忘了教那胖子扎马步。”
“是。”
“唉,”高手师父叹了口气,道,“他若一次能扎两个时辰的马步,也算是阿弥陀佛了。为师累了,先行休息片刻。”
“这才大清晨啊,师父……”还未等云苏说完,高手师父已经飘走了。
这两个月,云苏练习扔水杯,胖子则在她一旁扎马步。
不足一炷香时间,便气喘吁吁道,“我的腿动不了啦。”
小五则拿着小皮鞭抽胖少爷的屁股,道,“再坚持会儿。”
“诶哟,疼。”胖少爷呲牙咧嘴。
“哥,他说疼。”经云苏交代,小五不在人前叫她姐。
“再抽他一下。”云苏将水杯丢到柳树上,结果又砸到地面上,碎成片,恼火道。
“云苏,才不足半个月,你都碎了多少杯子了!得赔多少钱?”胖少爷瞪着她。
“就咱这关系,说什么杯子不杯子的!来,孟少爷,坐会儿,累不累啊?”
胖少爷哼了一声,道,“给本少爷捶捶腿。”在云苏将脸拉下来之前,胖少爷又怏怏地将腿放了下去。
“小五为什么不习武?”胖少爷问道。
“我哥可以保护我。对吧。”小五笑眯眯。
“对。”云苏道。
“那,我也不习武了,你保护我俩吧?”胖少爷笑眯眯。
“滚。”
“孟大秋,咱商量个事儿呗。”
胖少爷挑了挑眉,道,“说。”
“我想借你点银子。”
“多少?”
“不多。”
“不多是多少?”
“一百两。”
“一百两还不多?你是在拿我寻开心吗?”
“借不借?”
“没有。”胖少爷道。
“真不借?”
“真没有。”
“好,绝交。”
“我这个月只有二十两。”胖少爷抠着手指,为难。
“拿过来吧。”云苏道。
“这个月就指着这二十两银子活了。”
“下个月还你四十两。”云苏笃定。
“此话当真?”
“当真。”云苏道。
“如果你能给我搞来一百两,下个月我还你二百五十两。”
“打个欠条。”胖少爷道。
“一言为定。”
云苏在欠条上写下自己的大名后,胖少爷乐呵呵地将欠条揣到袖子里,猥琐地爬上床,从被子里摸出一只红木盒子。
“喏,都给你。”胖少爷狠了狠心。
“你这个死胖子,还藏私房钱,真恶心。”
胖少爷拍了拍盒子,一脸认真道,“以备不时之需嘛。”
“呸。”云苏啐了一口唾沫。
008,袜子真经()
三日后。
云苏的袜子铺开张了。
这个时代的人还没有做广告的意识,云苏写了几个广告,大体内容是“还我健步如飞,袜子我最强。”“要什么裹脚布?袜子给你自由梦。”
然后,让孟小春在旁边画了哪吒穿袜子,踩风火轮的图,贴到大街小巷。
有了这等新鲜事,龙城的人看着贴在墙上的广告,津津乐道,指指点点。
不管谈论的褒贬,总算达到了推广的目的。
云苏很淡定地拿了三百双袜子,坐在小板凳上,手持蒲扇,等着百姓上前购买。
可,大家都只是摸摸看看这新鲜的东西,并没人愿意掏腰包。
云苏倒也不急,认真地给他们介绍着袜子的功能,甚至她脚上就穿了一双。
“这是啥?”一个汉子挤进人群,指着袜子问道。
“袜子。”云苏认真道,仿佛她卖的是极为神圣的吉祥物。
“能干啥?”汉子继续问道。
“往脚上穿。只需轻轻一套,冬日温暖如春,夏日清爽如秋,美观大方,行动起来毫不费力,包妻子纺织满意,相公下田顶呱呱。”云苏拿着袜子,陶醉道。
汉子惊讶道,“还有此等功效?”
“当然。”云苏忽悠道。
小五看着云苏一脸骗子样儿,忍不住笑出声。
云苏狠狠瞪了他一眼。道,“要不要来一双?”
“我再瞅瞅,瞅瞅。”
“姑娘,你要不要来一双呀?质量忒好,包你健步如飞。”云苏笑嘻嘻。
姑娘被她说害羞了,捂着脸,往后退了一步。
而,此时。
出了皇宫的白衣公子三皇子凌霄和青衣公子五皇子凌轩,慢悠悠地走在帝都的大街上一通闲逛。
“三哥。咱们老出宫,是不是有所不妥?”凌轩问。
“有何不妥?”
“大哥他们质疑咱们勾结臣子,谋篡皇位。”
“人心难测,随意他们猜。”
“三哥,你不担心吗?”
凌霄轻轻一笑,道,“何为担心?我心坦荡荡。”
凌轩点了点头。三哥在他心中是最为正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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