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惜因为他之前的不给面子,就算心软也不想留他。
顾翔是个心善的,通过半个小时的交流,他也看出来兰斯脑子有问题,问他家在哪里,知不知道大人联系方式,兰斯只会睁着迷茫的眼睛,像个懵懂的孩子,一问三不知,他心里想着就这么把人赶出去,还不知道会遇到什么危险,反正家里房子多,让他住一晚也没什么。
顾惜蹙眉:“报警吧,让警察找,说不定他家里人也在心急如焚地找他。”
“你说的也有道理。”
兰斯一听要去找警察,抱着柱子不肯走。
“乖,我们带你去找你家人。”顾惜耐着性子哄道。
兰斯把头扭开,不看她。
“……”
这熊孩子,到底谁家的!
因为兰斯太不配合,而他又长得极高大,顾惜父女也没法强行把他送去派出所。
外面天又黑了,就算去了派出所,一时半会儿估计也找不到兰斯家人,兰斯可能就得在那边过夜,顾翔提议干脆让他先住一晚上,明天再送他去派出所。
两人不担心兰斯是坏人,不说兰斯一身名牌,通身气派,就说他们家,也没什么贵重东西值得对方装疯卖傻混进来。
也或许是兰斯的脸太好看,让人没办法把他和坏蛋联系在一起。
于是,兰斯留在顾家过夜。
顾惜折腾一天,又刚刚重生回来,累得很,简单收拾了一间客房,拿了一床被子扔放在床上,打算回去洗个澡睡觉,一转身,便看到兰斯*着上半身走进来。
屋里亮着灯,照在他身上,白皙的肌肤闪烁着珍珠般的色泽,手臂结实,线条优美,隐隐股起,最晃眼的是腹部的八块腹肌。
看起来瘦瘦高高的男人,原来身材那么好!
顾惜脸红了,滚烫从耳根蔓延至脖子。
她不是没见男人光膀子的样子,望仙楼后厨的员工大多数是男人,一到夏天,厨房里热,有时候生意冷清,他们就会脱掉上衣或者只穿着一件白色背心晃荡。
而她活到33岁,虽然没有嫁人,也不是容易害羞的小女孩。
怎么突然脸红了?
顾惜暗暗唾弃自己,想要冷静下来,发现脸没法那么快冷却,心道莫不是重生回来,脸皮也跟着变薄了?
又或者是这家伙长得太诱人,连她都hold不住?
摇了摇头,甩掉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她撇开眼不看兰斯:“床已经铺好了,你睡吧,灯就在床边,你等下自己关灯。”
说完打算从兰斯身边走过去,靠近的时候感觉到一股湿气,伴随着沐浴露的芳香,顾惜脚步略显凌乱,突然,手腕一紧,她被人抓住。
顾惜身体微微僵硬,侧眸,不解地看向兰斯。
兰斯低垂着眼,光从侧面打过来,使他半张脸隐在黑暗中,精致的脸变得梦幻而脆弱,浓密纤细的眼睫半遮掩住漂亮的蓝眼睛,轻轻颤动,仿佛秋风中瑟瑟发抖的花瓣。
------题外话------
兰斯:在惜惜家吃的第一顿饭居然是两根黄瓜!
顾惜:不要黄瓜要菊花?
第8章 跟我一起睡()
顾惜心肝儿微微一颤,像被什么狠狠拽了一把。
男色惑人!
这外国帅哥长得太引人犯罪了!
她把视线转到旁边,低声问:“干什么?”
“我怕。”
兰斯抓着她的手紧了紧。
顾惜脑子里那丝旖旎立刻消失得无影无踪,想什么了,兰斯现在就是一个大龄儿童,对着他花花痴,也太没底限了。
“你怕黑?”她问。
看到对方点头,顾惜说:“那你开着灯睡觉吧。”
“你和我一起睡。”
顾惜额头划下几条黑线。
她当然知道兰斯并没有其他意思,可是,男女有别呀!
兰斯低着头可怜兮兮看她,别人犯蠢是看起来真蠢,可这家伙明明脑子不好使,仗着那逆天的俊颜,随便一个表情都能让人缴械投降,要是稍微花痴一点的,直接把自己卖了养他都有可能。
顾惜挣了挣手,想把自己的手抽回来,但是对方抓得紧,她没能挣脱。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和一个傻子都没法生气,就算生气了也是对牛弹琴。
伸出另外一只手,抬起来拍了拍兰斯的肩膀。
兰斯碧蓝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顾惜用哄小孩的语气哄他:“你现在已经长大了,不是小孩子了,要学会独立。”
见兰斯一脸迷茫。
顾惜只得讲更通俗一点:“你自己一个人睡不着吗?我陪着你,等你睡着后我再走行不行?”
兰斯摇头。
“那你想怎么样?”
“跟我一起睡。”兰斯双眼亮晶晶,满是期待地看着她。
“不行,男女授受不亲!”顾惜一口拒绝。
兰斯又露出迷茫的神色。
顾惜无语,发现自己和对方讲话都得费好大劲儿。
忽而她脑中灵不闪现,严肃地和对方解释:“我和你不能睡在一起,要不然后果很严重!”
兰斯眨巴眨巴眼睛,漂亮的眼睛里仿佛在问会有什么严重的后果。
“睡在一起就会生孩子。”顾惜原本只是想解释自己为什么不能和他睡,说到这儿,看看兰斯的脸庞,暗暗揣测,这家伙是弱智,偏又长着一张颠倒众生的脸,太引人想入非非。当今社会可不只男人会强迫女人,女人色起来,比男人还凶猛的也不是没有。
要是这家伙不小心被女色狼撞见?
顾惜脑海中浮现出那个画面,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虽说她和兰斯算不上朋友,但既然相识一场,自然不愿意这可怜的蠢萌小白兔落入狼窝里。
于是,她绷着面皮,严肃说道:“所以,以后不要轻易和女人一起睡觉,知道吗?”
兰斯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顾惜仔细瞧着他的表情,见他也很认真,这才放松下来。
“好了,乖乖去睡觉。”
顾惜本来想拍拍他的头,可这男人太高,而她现在还没完全发育,个头矮,踮起脚尖也拍不到他的脑袋,想退而求其次拍拍他的胸,结果就看到一片晶莹雪肌。
即将触碰到对方身体的手登时僵在半空中。
她收回手,低下头,晃了晃被抓着的另一只手:“松手,我要回去睡觉了。”
兰斯松开,她立刻转身离开。
回到自己卧室,顾惜拿了衣服准备去洗澡,脑中响起系统的声音:“宿主,你只剩下18个小时的生命。”
摔!
顾惜忍不住爆了句粗话。
她居然忘了这么要命的事儿。
她今天做了一顿饭,才得了11个信用点,剩余89个信用点,似乎要花不少时间才能赚到。
紧接着她又想到,自己花几分钟雕刻一个食雕,就能涨40个信用点,她再雕三个的话,好像也没那么难。
“第一次使用技能相当触发技能,可以获得较多信用点,相同技能,相同水平,第二次运用比第一次运用收获信用点将减少九成。”
系统人畜知道顾惜的想法,立刻提醒她。
顾惜挑了挑眉,难道她再雕一个白萝卜雕只有4个信用点?
那胡萝卜雕呢?
南瓜雕呢?
那算触发新技能吗?
系统:“呵呵!”
顾惜:“……”
半晌,她声调平得犹如在一条直线上:“系统君,请不要用没有声调来表达情绪。”
系统直接不理她。
顾惜也不说话了,转而去了厨房。
她得先验证一下事实是不是像系统发说的那样。
进了厨房,开灯。
那筐新鲜的瓜果摆在通风的窗口,顾惜找了根胡萝卜,雕了个土地公爷爷。
事实证明,系统没有骗她。
雕完之后,只涨了4个信用点。
不过比起做饭,这速度已经涨的很快了。
顾惜猜测,信用点增长快慢应该和她的技能水平有关,另一方面也和难易度有关。
要不然也不会炒那么多菜却只有1个信用点了。
雕刻得来的积分虽快,可是雕刻所消耗的心神却也消耗得快。
她可以一口气雕几个作品,但要一下子雕二十几个,怕是很难做到。
就算她想完成,她的身体也会罢工。
所以,在顾惜雕刻完十个食雕后,果断不再雕刻。
她到后面,雕刻速度越慢,而且也不是每一次都能得到4个信用点,如果她的雕刻出现瑕疵,那获得的信用点也会相应减少。
看看手表,已经过去整整一个半小时。
一开始她能在五分钟之内完成一件作品,越到后面花费时间越长,雕刻第十个,花了她二十分钟!
此时已经到了午夜零点。
而她还差53个信用点。
顾惜是个不喜欢把事情留到第二天的人,因为明天也有明天要做的事,今天的事没做完,熬夜也要完成,要不然今天的任务留到明天,那明天的任务怎么办?
她放下刀,甩了甩胳膊,从冰箱里拿了一包茶叶,烧了开水,泡了一大杯,喝完茶整个人精神不少。
她深吸一口气,再次拿起菜刀,这一次却不是雕刻,而是纯粹切菜。
她苦练十年刀工,如今就算闭上眼睛,也能够麻利地下刀。
刚才雕了一个多小时,眼睛很是疲惫,切切菜缓和一下。
先将胡萝卜去皮,然后,一个个摆在砧板边,开切。
夜静悄悄的,只有厨房里的铿铿的切菜声,节奏快而稳。
顾惜渐渐沉浸其中,忘记疲惫,忽略周遭。
“叮!恭喜宿主,一百个信用点收集完毕,宿主的生命延长三天。”
顾惜握刀的手一顿,真想把系统揪来好好问问,什么叫她的生命延长三天?
也就是说三天后她依然会死?
不等她发火,外面传来异动。
她放下菜刀向外走,走到门口听到了鸡鸭乱叫。
顾惜眼睛霍然一睁,鸡鸣狗盗之辈?
她心里头一紧,偷鸡偷到她家来了。
顾惜赶紧回到厨房里拿了一根擀面杖,小心翼翼地往关着鸡鸭的后门走去。
他们家在后门外养了二十几只鸡鸭,用水泥和红砖头围起来,一般街坊邻居不会动歪念头,可要真有人想来偷的话,翻过那不高的砖头墙并不难。
顾惜走了几步忽然想到自己一个女孩恐怕对付不了坏人,打算去把父亲和兰斯叫过来帮忙。
突然,背后传来开门的声音。
顾惜全身僵硬,难道小偷不是要偷鸡,而是要偷钱?
她迅速转身,想来个先发制人,手中的擀面杖高高举起,快要落到对方头上之时,被那头在月光下明晃晃的金发闪到。
顾惜手一顿,借着月光看到对方的脸,不由惊呼一声:“兰斯?”
兰斯见自己被认出来,慌乱地抹着嘴巴,摇头否认:“不是我!”
这傻子,哪有人这样否认的,这是不打自招啊!
而他用手抹嘴巴,不仅没把要掩饰的东西擦干净,反而弄得整张脸黑乎乎,还沾着几根鸡毛,空气中飘荡着一股血腥味。
顾惜舌头不好使,但鼻子很灵,闻到弥漫在空中的血的气味,再看到兰斯试图掩饰盖的真相,她瞳孔缩紧,一股寒气从脚底蹿上来,逼入四肢百骸。
第9章 秘密()
浴室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顾惜守在不远处发呆。
脑海中浮现刚刚在后门外看到的画面。
死了两只鸡,地上一大摊血渍,还有掉了一地的鸡毛。
而此时正在浴室里的那个人,眼睛干净得像是雨后的蓝天。
一个人为何会出现两种极端呢!
杀鸡,吸血,让她想到了没有人性的兽类。
可是兰斯看上去傻乎乎的,一点儿都不像是凶残的野兽或人类。
而且,就算是恶徒,有几个人会饮血止饥?
“小惜。”浴室门开了,重新洗了个澡的兰斯穿着宽松的衣服出来,头发湿漉漉搭着,饱满的额头贴着几缕金发,双眼蒙着水雾,小心翼翼地唤顾惜。
顾惜抬眸望向他。
眼下他脸上没有那些血和鸡毛,干净得好似之前看到的只是她一人的错觉而已。
然而她明白,刚才看到的都是真实发生的。
顾惜深吸一口气,招手让兰斯跟她进屋。
进了客房,顾惜拍拍椅子,示意兰斯过去坐。
兰斯坐下,双手交叠,似个局促不安的孩子。明明是个一米八多的大高个儿,却让人很容易忽视掉他的年纪。
“兰斯,你为什么要吸血?”顾惜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柔和。
兰斯小声回道:“饿。”
“饿了为什么不找我?我给你做吃的……”顾惜说到一半停住,兰斯对她炒的菜很嫌弃,跟她说了也没用,她又问,“你是第一次吸血,还是以前也吸?你不觉得血的味道很奇怪吗?”
兰斯双眼露出迷茫之色:“我不知道,以前的事我都不记得了。”
他忽然害怕地抓住顾惜,后者下意识地缩手。
兰斯抓了个空,睫毛颤颤,眼睛里忽然有了水光:“小惜,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看到他这个样子,顾惜心里反而没那么害怕了。
兰斯很可能是头脑受到重创,失忆并且智力出现障碍。
他喝血可能是身体的本能,也就是失忆前兰斯的习惯,并非现在的兰斯意识所控。
不管兰斯以前是什么样的人,至少现在的兰斯,应该不会伤害人。
这般想着,忽然察觉到兰斯目光有些不对。
她顺着他的视线看,惊觉他目光落在自己的脖子动脉口处。
顾惜心里登时咯噔一下,她刚才下结论太早了!
兰斯不会还喝人血吧?
莫非他在变傻之前是个吸血狂魔?
顾惜被自己的猜测吓一跳,旋即安慰自己不要胡思乱想,吓唬自己。
她轻咳一声,让自己镇定下来:“你可以不喝血吗?或者,你要喝血,必须我找给你,只要你答应,我就不讨厌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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