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衣殿当日倒塌是有上天撮合我与皇上之意不假,但这不是最重要的。”
“我想大家都知道,皇上出生之事,紫气东来,祥云漫天,紫薇星动,入主东宫。”
众臣连连点头,确实是这样没错。
“历任皇帝,权家列祖列宗登位,那是真龙之身确实不假,非真龙则遭天谴,上天不受,然正常为帝者……也未有那般声势浩大,紫色祥云,诸位就不好奇么?为何数百年来从未出现的异象忽然出现,而陛下还是皇子之时屡受苦难,更是二十年来背送出皇宫。”
众人都是一愣,楼子裳双手负在身后,“诸位当然不知,这乃是我青衣殿的秘密,百年来口口相传,凤大人退位之时才告知与我。”
“青衣殿的存在……一来是为守护苍生,而来……是为等待青衣殿真正的殿主!”
“殿主降生,青衣殿毁,凤大人曾言,从皇上出生那年,青衣殿就从角角落落开始出现裂痕,我本不信……”楼四苦笑一声,“但确实存在……子裳私心,本以为青衣殿不会……但到底,它还是倒了。”
“不是没有预兆,只是除了子裳之外无人知道,连皇上……都不知道。”
楼子裳缓缓扭头,凝视着权枭道,“还有句话,青衣殿之主祭司……与皇上结合,若两情相悦,真心待之,青衣殿寿终正寝,无所憾也,大齐繁荣昌盛,指日可待也,那日我与你……”
他说着连耳根都红了,不好意思的垂下眼睛,“你待我之心我自知道,我之前想把凤大人带出来,但他不愿意,他说……”
“他盼这日盼了数百年,他要亲眼看着,亲身感受……终身无憾。”
朝臣脸也有些红,但看祭司的面色……似乎是真的?陛下畜生之时确实与人不一样,而他的经历也确实,按理说就算祭司和皇上天作之合,偌大的青衣殿也不会说倒就倒,这样就说得通了?
权枭蓦然上前将楼子裳抱在怀里,在他耳边撑不住笑了,“若不是青衣殿是我毁的……我自己都信了。”
楼子裳暗中瞪他一眼,推开他不好意思的看着众臣,看起来说出了他和权枭的私密事极其窘迫,只有闵驹眼睛瞪的铜铃一般,气呼呼的看着权枭和楼子裳……别以为他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时候?!
闵驹不可置信的看着楼子裳,觉得自己真是看走了眼,觉得楼子温顺又单纯……看看!看看!这是单纯的额样子吗?
这城府,难怪跟权枭成了一家,这要是跟了别人……谁受得住?!
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闵驹仿佛打开了新世界,死死的盯着楼子裳,恨不得盯出一个洞来。
楼子裳自岿然不动,好像丝毫没感觉到一般,他除了对权枭格外受不住外,其他人怎么着也是无感,修炼了那么多年的面上功夫……
楼子裳自己有些想笑,权枭似乎就是来克他的,他抿抿唇轻咳一声,环视一周看朝臣冷静不少方道,“诸位可能不信,既然到了这个地步,子裳……自然让大家安心,我虽爱慕皇上……”
“但也没拿青衣殿玩笑的地步。”他不好意思的笑,咬咬唇对权枭道,“说来惭愧,子裳私心,皇上对我一片真心,下罪己诏……”
他眼眶蓦然红了,像是愧疚,像是心里难安,“陛下对子裳……子裳感动于心,但青衣殿此事,事关重大,不可轻易说出,以免引起天下动荡,百姓难安,竟然利用陛下真心……在陛下为子裳在天下人面前请罪之时,利用陛下写出退位手书,以此引起群臣责问,方能顺利道出真相,免天下之苦却利用皇上……还请皇上责罚!”
他说着蓦然跪倒在权枭身下,朝臣都是一惊,权枭更是心里暗骂一声,连忙将楼子裳拉起,“何罪之有?莫要胡说。”
他说着忽然想起来自自己还没仔细看,之前一目十行,只看到退位就勃然大怒,虽然知道大概,但还是……他回身淡声道,“来人,将那手书呈上来。”
众臣心里大叫不好,那手书……祭司为了天下人却是那皇上做借口,虽说可能不假,但最终目的到底不是真为了皇上……一个个不由提着心。
元德将那手书拿给权枭,楼子裳登时面红耳赤。
权枭一字字细看,心中激荡,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子裳最是面皮薄,却为了自己做到这种地步。
这手书……都是事实,虽时间微微做了变动,但那一片真心……楼子裳双拳紧握闭闭眼,别人不知道,以为这傻东西是为了天下人,他却知道……真的不能再真!
哪儿有天下人,青衣殿倒塌是他做的,凤嘉有个屁的传话,青衣殿更不是为了等他,屁殿主,历任皇帝都知道,青衣殿的存在就是为了限制皇权。
今日子裳为了他……将这一切揽在他自己身上,百姓知晓之后,说不得会说他虽是大义,但在爱人为他冒天下之大不韪下罪己诏之时还能利用,不得不说心狠!
权枭只这么一想,脸色更沉,周身发冷,心中发酸,他修了几世的福气……这样无论是谁都会将注意力转移,既然祭司和皇上是天受命,帝下罪己诏自然没什么说的,但祭司这般做法虽是佩服,有些人自然也有些心寒,还有退位一事,所有的舆论都会落在子裳身上,皇帝下罪己诏……只会赢得一片好誉。
权枭心中大疼,死死扣住楼子裳的手腕又不敢用力,楼子裳抬头对他轻笑一声,权枭自是什么都明白的,而他为了权枭做什么都值得的,轻声道,“还请皇上原谅子裳……隐瞒利用之罪。”
权枭闭闭眼,忽然有些恨自己,他明明知道事实却……这时候只能顺着,由着他顶下,这样他的退位他顺理成章,不然只怕声讨更多,说他为了一人置天下于不顾,到时候一旦有人煽动,天下的指责……
朝臣看他面色不对,心说皇上不会是真生气了吧?!
也对……就算为了百姓,在自己为他全心全意付出之时,怎能不生气?!那可是皇上!
但祭司是为了百姓啊,众人不由暗示老宰相,老宰相也有些急,不由道,“皇上,祭司也是为了天下,莫要怪罪于他啊。”
“是啊皇上,这,这虽有不对,但到底是为了天下苍生,臣等愿与祭司一起受过。”
楼子裳轻声道,“子裳已不是祭司,皇上……”
“何罪之有?”权枭蓦然笑了,扫了众人一眼,“朕怎会生他的气?众卿多虑。”
他说的实话,众人却是有些不敢相信。
楼子裳睨他一眼,笑笑道,“谢皇上不罚之恩。”
“祭司既是为了百姓,朕又不是不讲情面之人。”权枭挑眉一笑,“何况……朕心悦之,甘之如饴。”
他笑的有些不正经,楼子裳脸蓦地红了,众臣登时放下心,松口气。
帝后恩爱,民之福也。
也真正见识到了皇上对楼子裳的宠爱。
忽然一人出声道,“皇上,既然前祭司说自己所言非虚,有证据与臣等观看,不知此时可能一看?”
第118章 封地,兵权()
他不是一个人,众人刚被带偏了,此时不由附和,虽说是真的不假,但万一是假的……没亲眼看到,不得不防,大齐祭司之位可不是拿来玩笑的。
权枭脸色蓦然冷下来,看就看,这是什么态度?!
他冷笑一声道,“放肆?!子裳虽不在是祭司却是凤君,朕的皇后,尔等如此轻慢,你们的礼节规矩呢?!”
有些人赶紧垂下脑袋,偷偷觑了权枭和楼子裳一眼,说实话,楼子裳虽说是凤君等同皇后却也不是皇后,谁知道有没有哪一日皇上……
毕竟以后的事儿谁说得准啊,而且也没什么实质性的权利,更没母家支撑,不怪有些人轻慢了,虽说下了罪己诏,但是以后……谁说得准呢。
权枭深吸口气,冷笑,他就知道!这群势利眼的东西!
楼子裳倒是不在乎,挠挠权枭的手心,小声道,“别气。”
权枭勉强勾唇笑笑,楼子裳无奈一笑,看着那些眼巴巴看着自己的大臣笑着道,“自然是有的。”
“元德,拿上来。”
他卸任祭司是早就想好的……自然做好了完全的准备,只是没想到权枭如再次突然的下罪己诏,不过机会正好。
元德拿着一精致画轴,权枭皱眉紧紧搂着楼子裳,他竟然完全不知道……不由狠狠的瞪了元德一眼。
元德叫苦不迭,他也不知道主子画这画是这么用的啊……
众人有些不明所以,楼子裳走一步,权枭死死跟着,楼子裳看看朝臣瞪他,权枭扫视一周,朝臣个个就当没看到。
权枭觉得自己被算计惨了,他就下个罪己诏而已,这傻东西竟然搞出这么多东西……他暗自冷笑,他这次死死跟着,看楼子裳还敢耍什么花样!
楼子裳嘴角一抽,又不好在众人面前挣扎,只好随他去了。
那画轴一看就有年头了,而且绝对不止百年,有眼力见的大臣一眼就能看出来,楼子裳缓缓打开,那画极其陈旧……有些发黄了,楼子裳打开的都小心翼翼。
然而完全打开的时候,众人都惊在原地,栩栩如生莫如是。
青衣殿完好伫立,连一个台阶都清清楚楚,就好像还在一样……青云环绕,而天边紫色祥云似是缓缓而来,青衣殿一旁,一人眉间尽是风流笑意,凤眸如勾,正是权枭。
楼子裳挑眉,不等众人开口,换了个方向,蓦然……画上的青衣殿在他们眼前轰然倒塌,毫无防备,一旁的权枭蓦然变成了楼子裳和权枭相依相偎,颈项相交,虽只是抱着……却自有绵绵情意。
话旁缓缓金色字眼,正是楼子裳亲口所述。
众人震惊抬头,就见楼子裳面色微红,登时反应过来,这画含蓄,那日却是……
忽然冷声震耳,“看够了吗?!”
众人抬头就看权枭面色黑沉,将楼子裳搂的死紧,眼神利剑一般,众人连连点头,“够了够了!皇上,确实如此,确实如此!”
权枭冷哼一声,扫视一周道,“众卿可还要不满?”
众人摇头,“没有没有。皇上,臣等告退。”
“告退?”权枭嗤笑,“你们一大早来我这乾清宫闹这么久,说走就走么。”
众人咽咽口水看着他,楼子裳狐疑的看着他,权枭又要做什么?
权枭勾唇一笑,“朕罪己诏曾言,要迎娶子裳,行六礼,封为凤君,等同皇后,尔等莫不是忘了不成?”
众人一噎,愣愣的看着权枭,还真要行大礼吗?
“朕的心意尔等莫不是要质疑?”
“臣不敢,不敢。”罪己诏都下了,祭司退位,一个大婚,他们哪儿敢再说什么。
权枭挑眉一笑,“子裳本是朕的皇后,但子裳为男子,皇后的称谓自是侮辱了他。所以才称凤君,众卿可明白?”
“明白。”
众人嘴角一抽,皇后都侮辱了……
“但朕与凤君成亲,规格自是帝后大婚的规格,礼部今日就着手去办吧。”
权枭笑笑,“也别让钦天监明日选什么日子了,朕觉得六月二十六,正是好日子,就这么定了。”
楼子裳扭头愣愣的看着权枭,权枭捏捏他的脸笑,众人当真是见识到了皇上对祭司的上心。
“还有一事,朕就顺便告知众卿。”权枭不在意的笑笑,云淡风轻道,“子裳之前跟随朕东北西走,立下大功,助朕登基,江南祈雨,平定四海,更是陪朕御驾亲征,之前因着祭司的身份,无甚赏赐,然此时子裳卸任祭司,朕赏赐当不属过分吧?”
众人对视一眼,这皇上是为凤君撑腰呢,老宰相点头道,“不过分。”
权枭完全将楼子裳抗议的眼神无视,不疾不徐道,“江南富庶,凤君无甚家底,以后……江南就归祭司管吧。”
众人大惊,“皇上!”
江南意味着什么,那一大片,国库五分之一都是江南送上来的。
权枭冷笑一声,“朕还未说完,众卿慌什么?”
楼子裳狠狠瞪着权枭,想要动却被权枭死死控制住,挣扎不得,他心中又惊又急,忍不住嘶声道,“子裳受不起!”
“君所赐,不可辞!”权枭死死盯着他,“朕说受得起就受得起!”
“除了江南一片,东南十八城三十五郡兵权需有人掌握,朕观凤君善兵法,民心所向,东南兵权交于凤君之手,助朕平定四海,尔等可有异议?”
楼子裳眼眶红红的看着他,权枭手臂如铁死死抱着他,他知道……权枭是怕他在朝中没靠山,被人欺凌,但有权枭在,权枭态度那么明显,怎么可能……
东南一带兵权是权枭的根基,是他牢牢在手中掌握多年……
众人身子摇摇欲坠,闵青鸾咬着唇,但权枭明显心意已决……他们都知道,这么多次了,权枭要做的事,尤其是关于楼子裳,没有做不到的,他们就算争执,吵闹也是徒劳无功。
他们一个个将眼神投向楼子裳,烈烈艳阳之下,权枭也定定的看着楼子裳,所有人都看着他,都是期待……还有恳求。
楼子裳看着权枭,蓦地想通了,其实这东西在谁手里都一样,既然权枭想安心……那他就给权枭一个安心。
他们不管谁拿着,无甚差别,但是自己拿着,朝臣不敢说什么,权枭也不会徒增担忧。
他笑笑,推推权枭的手,权枭挑眉缓缓放开他,楼子裳缓缓跪下,“子裳谢恩。”
“好!”权枭肆意一笑,拿出随身带的虎符,九五之尊,蹲在他身前,带在他大拇指上,“子裳,带好了,嗯?”
楼子裳重重点头,众人闭闭眼,一个个垂下眼。
大齐历年来,仅此一人,仅此一人。
皇帝哪个不是对皇后防着,且就算再大的赏赐,也没直接赏封地和兵权的……还是江南一带,一旦楼子裳有任何不轨,大齐地动山摇,竟然还附带江南兵权……凤君,大齐自古未有!
如今楼子裳不是祭司,万一与女人……一旦造反,他们想都不敢想,偏偏权枭�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