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无涯和段云飞自然没有发言权。接下来不断推杯换盏,场面热闹异常,但一切都是在演着一部无声的电影。喝了两瓶,陈阿四从旁边一个柜子的角落又摸出一瓶,刚要站起身,门外传来一声轻轻的咳嗽声,陈阿四赶紧塞回去,站起来走到饭桌,大声地说道。
“云飞呀,没想到你这么能喝,两瓶酒都快让你喝光了,四哥老了,要年轻几岁,今天肯定陪你好好喝。”说完迅速地瞟了一下门口,见没动静,轻吁了一口气。
段云飞苦着一张脸,刚才给大师姐服务没时间吃菜,大师姐走了陈阿四杯不落桌地一通猛干,现在酒还在肚里翻滚呢,刚想夹口菜吃下去压压,看这情况只好放下筷子大声地配合。
“四哥,你真的老了,好不容易和你喝一次酒,一点也不喝,我看你刚才倒的那一点杯底都没盖住的酒不是你喝完了,是空气挥发掉的,今天一点也不过瘾。”
陈阿四把手放在胸前,不住地对段云飞支大拇指。然后招呼他们吃饭。
回家的路上,段云飞摸着肚皮,嚷嚷着没吃好,一会到生活区吃沙县小吃去。刘无涯一脸惊诧地望着段云飞,仿佛在看一个外星人。
“你还能吃得下?”
“我就没吃多少好不好?”
“不是说秀色可餐吗?我以为你以后可以不用吃饭了,看看大师姐就饱了,我刚还在算你要是把大师姐娶到家的话这辈子能省多少粮食。”
“还真别说,大师姐真美,我正在想用哪首歌来抒发一下我此刻的心情。”段云飞说完见没动静,扭头一看,人没了。再往前一撩,人都快跑到沙县小吃的门面了。
第二天,陈阿四出去办事,到晚饭的时候也没回来。陈烟如不断的把刘无涯喊进屋,请教一些技术上的难题。段云飞的情绪明显有些低沉,整天找陈小奎切磋。陈小奎知道缘由,陪着他泄闷。越打陈小奎越惊讶,在段云飞不知疲倦的攻击下,他渐渐地无法靠防御支撑。于是也开始主动进攻,尽管放倒段云飞好几次,但段云飞好象有使不完的劲,而且始终招式不乱,冷静出招。
傍晚收功,因为陈阿四不在家,两人就收拾一下回家了。走到生活区,陈烟如骑着电动车从后面赶了上来。原来是有一个问题没想通,赶紧请教刘无涯,打手机关机,怕睡不着觉,就随后追来了。
刘无涯掏出手机一看,是没电了。见快到家了,就邀请陈烟如一起吃晚饭。兜里钱不多,不敢请她上馆子,就请她家里去做客。陈烟如一口答应。刘无涯要去买菜,段云飞抢着拿上钱自己买去了。两人就在路边上等,边等边聊技术上的事。
不一会,段云飞回来了,拧着大袋小袋往回走。陈烟如一看,远远地朝段云飞问道。
“二愣,今天买这么多菜,请大师姐吃什么好吃的?”
“大师姐,今天请你吃**。”段云飞晃了晃手里买的一只鸡。
陈烟如忽然脸色一沉,整个人散发出一股冰冷的寒气。二话不说朝段云飞冲了过去,一个飞身凌空直踹。段云飞还没反应过来,就一下蹬蹬蹬地后退好几步,眼看就要倒下去,手里的袋子撒了一地。还没稳住身形,陈烟如跑上两步跳了起来,空中一个转身旋踢,从后背把段云飞踢倒在地,人随着段云飞的倒下落了下来,右小腿架在段云飞脖子上,使他一动也不能动。整个过程干净利落,如行云流水,比电影里的特技还流畅。
“以后说话的时候把舌头捋直了再说。”说完,起身走向电动车,也不跟刘无涯打招呼,气呼呼地走了。
“怎么了?大师姐为什么打我?”段云飞爬起来坐在地上,头上飘着一个无比巨大的问号。
“你说话不经大脑,的确该揍,怪不了大师姐。”刘无涯摇了摇头,把段云飞扶起来。
“我说什么了?不就请她吃鸡嘛。”段云飞咧着嘴站起来无辜地说。
“你把原话再说一遍。”
“我说‘大师姐,我请你吃**’。”声音嘎然而止,段云飞恨不得捶胸嚎哭。“我冤呀!我比窦娥还冤呀!”
“你普通话本来就不标准,看到大师姐又是那副德行,以后注意点,多练习发音,怎么样?没事吧?”刘无涯说着蹲下地收拾散开的菜。
“无涯哥,大师姐的力量比大师兄还大,这是女子防狼术吗?防虎术还差不多!”段云飞感觉胸口和后背到现在还隐隐抽痛,深一步浅一步地跟着刘无涯回家。
第二十章 给你两个选择()
到了家门口,见房门紧锁,知道齐天又出去夜游了,昨晚就没回来。
走进家里,看到客厅的茶几上放着两瓶茅台酒,酒底下压着一张字条。段云飞两眼一亮,抓起酒就往外跑。刘无涯猜到他要去做什么,把菜放进厨房,折身走到茶几前拿起那张纸张。是齐天的留言,说他出去办点事,三天后回来赴陈阿四的邀请,今天又采了一些草药,浸泡用的,使用方法写在纸张后面。
刘无涯看完使用方法,放下纸张,走进厨房开始做饭。不一会段云飞飞奔着跑了进来,手里拿着两瓶酒,只不过由原来的茅台变成了二十多块的洋河酒。
“无涯哥,我把两瓶茅台托村里的坤来叔卖,坤来叔说直接收购了,给了两千六百多,我回来的时候觉得多了,到旁边的店一问,也就卖这么多,我回去想给他退点钱,他说就这么多,急了还要骂人,你回头自己给他退点吧。”坤来叔在生活区开一家批发商行,生意做得很大。段云飞随便从一沓钱里拿了几张,其他的递给刘无涯。
“算了吧,我去说不定挨抽,记下就行了,钱你给我两张吧,明天要买个浴缸,应该不少钱,你先去洗个澡,看伤得重不重?”
“有个不幸的消息要告诉你,我刚才是借宝江叔的摩托车去的生活区,回来还车的时候碰见他,我寻思着齐天不在,就请他过来喝酒,谁知他问起齐天的事,我说是你表舅,结果被踹了一脚,说你家的事他比你还清楚,一会他就过来,看脸色杀气很重,你得小心了。”
段云飞说完就去洗澡了。刘无涯叹了口气,该来的总是要来,见招拆招吧。做好饭,他出门去请刘宝江,刚到门口,刘宝江背着双手,铁青着脸垮了进来。刘无涯腆着脸跟在后面,有点尴尬,但并没有多少不安。段云飞正洗好出来,赶紧招呼刘宝江上座,给他倒上酒。
“说吧,齐天是什么回事?”刘宝江也不喝,眼睛直直地盯着刘无涯,一副包青天审案的架势。
段云飞立马挺了上来,负责任地把收留齐天的事扛到自己的肩上,照例是人道主义那一套,只不过这回脸上配套国家领导人的忧国忧民情怀,还背着良心虚构一些齐天令人‘发指’的善举,情动处,言之凿凿,情见乎辞,只恨自己泪腺不够发达,挤不出两颗鳄鱼泪。
刘宝江有点迟疑地看着段云飞,又转头看看刘无涯,见刘无涯面色坦然,也就不再追究了。段云飞吁了一口气,暗恼自己表演过了,小视农民的智慧。
“无涯呀,昨天我和咱村的大儒玉清老先生聊了很久你的事,最后他只让我转告你‘放下’这两个字,说你会明白的,我知道你们年轻不喜欢听唠叨,今天我也不叨了,咱叔俩喝酒,来,走一个。”
终于过了一关了,压抑的气氛一扫而光。段云飞觉得头上的灯泡如太阳般发出耀眼的光芒,照得心里一片亮堂。刘无涯神色如常,陪着刘宝江东家长西家短的聊天。酒过几巡,刘宝江又开始了唐僧式的征程,显然是酒精背叛了他的意愿。这回刘无涯也不烦,静静地听着,不时点点头穿插两句话,也不转移话题,让刘宝江的唠叨空间得到空前的发挥。
刘宝江恨不得把以前被截断的话汇总起来一股脑塞给刘无涯,可惜酒精又开始作祟了。如果说前面是酒精成全的话,那现在是成也酒精败也酒精。两人把泥一般的刘宝江架回家后,回来收拾一下各自睡了。
翌日,段云飞罕见的没有起床。刘无涯想去撬床,无奈房门紧锁。刘无涯清楚他不知道怎么面对大师姐,就一个人走了。
到了武馆,陈阿四正在喝茶,看着一档散打节目。刘无涯打过招呼坐了下来,告诉他齐天后天来赴约。陈阿四很高兴,给刘无涯倒了杯茶。
“四哥,你看这电视里的对打就那么来来往往的拳打脚踢,没有凌空动作,一点也不精彩。”
“一般两个势力差距不是很大的对手,是不敢轻易做出凌空动作的,毕竟在空中能选择的动作不多,随机应变的能力受限,也较容易露出空挡,所以不是有足够的优势和自信,一般人不会去做这些花俏的动作,尽管它的杀伤力比较大。
刘无涯没坐一会,陈烟如把他喊上楼去了。神色萎靡,情绪低沉。刘无涯二话不说先把段云飞一顿批,可惜可供素材实在不多,只好草草总结。
“他就是个球货,你不要和他一般见识。”
“球货是什么意思?”陈烟如在刘无涯一通打诨的批判会里略微放松了心情。
“球货就是谁见了都想踢一脚的货。”
“呵呵,其实我不是怪他,我是担心自己下手有点重了,他没事吧?刚才只见你进来,他呢?”
“早上没来,没事的,他那皮肉,想剥开还得用机器,就是不知道什么面对你,别看他嘴里经常挂着美女长美女短,其实在这方面上几乎就是白纸一张。”
“他没谈过恋爱吗?不会吧?都什么年代了?”
“他初中时暗恋过一个女同学,不敢表白,也不让我告人家,兴许人家到现在还不知道,他这个人就这样,心里越在乎的人越想把自己表现得完美一些,越想完美就越紧张,越紧张就表现越差劲,恶性循环之下,后来就连接近女孩的勇气都没了,只挂在嘴里装装门面。”
“那没人喜欢他吗?”
“有,只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别看他三大五粗的,对感情很执着的,从不玩逢场作戏那一套。”
“看不出哦,外表那么粗犷的人。”
“他身上有很多的矛盾点,一般人都会觉得他是个粗心大意,脾气暴躁的人,其实他很多时候很细心体贴,为人不计较,侠义心肠,对于那些好女孩来说,他就是一块宝,可惜自己把自己埋藏了!”
“呵呵,我怎么觉得你有推销你兄弟的嫌疑?”
“是金子迟早都会发光的,他不用我操心,我只是怕某位好姑娘错过而已。”刘无涯戏谑地对她眨了一下眼睛。
陈烟如仿佛没看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药瓶;表情有点沉重。
“我昨天有点太冲动了,虽然当时无法克制,昨晚一夜没睡好,也不知伤成怎么样了?一般人恐怕得住院,千万没事,千万没事,我还没伤过人呢。”
刘无涯看陈烟如一副不安的样子,接过药瓶,开口安慰。
“人都有冲动做错事的时候,没有你想得那么严重,我前段时间不也冲动做错事情,是人都要犯错,否则就成神仙了。”刘无涯为了加强说服力,不惜以身作则举例说明。
“你犯什么错了?”陈烟如一听有同犯,赶紧要揪出来,以求心理的平衡。
“借了一些游戏玩家的装备,不过我大部分都还给人家了,虽说是还了,但肯定也给人家造成了精神上的损失。”
“还有几个没还的?”陈烟如眼睛一亮,似乎兴趣不小。
“只剩一个了,在魔兽游戏里排名第二的玩家,不知道什么网名,昨晚想还的,结果喝酒了,今天回去要双倍还给人家。”
刘无涯说完就觉得气氛有些不对,扭头一看,陈烟如正咬牙切齿地看着他。不会吧,世界这么小?刘无涯慌了,硬着头皮轻声问陈烟如。
“大师姐,你不要告诉我那排名第二的是你吧?”
“给你两个选择,第一在我手下支持五分钟,第二,跟我结团,把排名第一的家伙拿下来,打下来的装备全归我。”陈烟如阴沉地盯着刘无涯,只不过阴沉放在这张如花似玉的脸上,起不到应有的效果。
“第二,第二。”刘无涯赶紧点头,点背到家了,没两天时间,哥俩先后得罪大师姐。
“很好,大师姐心情不错,指点你几下吧。”陈烟如笑颜如花。
“不是吧?大师姐,我不是做好选择了吗?”
第二十一章 放下()
楼顶上,刘无涯正停下来激烈地喘气。陈烟如不仅角度时机比陈小奎刁钻,而且肢体更是诡异地出现在一般人不可能达到的角度,身体仿佛橡胶做的,随心所欲地攻击向任何地方。第一波刘无涯只坚持了不到二十分钟,当然不是在虐待下,而是在指点下,拳脚点到为止,就算这样,刘无涯所做的动作强度比和陈小奎对练的时候增加了不止一倍。
上午刘无涯在陈烟如的指点下度过。可以说大开眼界,冲破自己以前的思想条框。下楼的时候,陈烟如和陈阿四一样,让他对她的事保密。刘无涯自是应允。
吃饭的时候,刘无涯感觉到回头率增加了不少。有羡慕的,有嫉妒的,好在没有杀气的,就是这样,他都有种如芒在背的感觉。看来名人不好当啊!
饭后,他进去和陈阿四和陈烟如打了个招呼,回去看看段云飞。
回到家,段云飞正一个人无聊地坐在沙发上,茶也不泡,呆呆的不知在想些什么。看到刘无涯,撑着做一个笑脸。
“你还是哭着好看,这笑脸要放到外面,环保局立马收走,太影响市容了,整个一个车祸现场。”
“哎!”让刘无涯这一说,段云飞都不知该笑还是该哭了,叹了一口伤心气。
“给你吧,大师姐给的,托我给你道歉呢,可以田七一下了吧?”刘无涯本想再晾会,看这嘴脸,再下去影响到自己了,把药瓶扔给段云飞。
“大师姐给了?她还说什么了?”阴天立刻成了晴天,段云飞接过药瓶,咧着大嘴问道。
“多着呢!你那脸别对着我,都快咧到耳根上了,赶紧搽药去。”
�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