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三炮漫不经心的道:“大哥如此小心,这一片儿还有敢跟咱们过不去的吗?”
李霸天面色一紧,冷哼道:“哼!要不是熊二托大,也不会死在磨盘村那个小地方,先喂牲口。”
屠三炮看李霸天的脸色不对,连忙点头道:“是,是”。
乌驼山的捕蝇草会分泌一种汁液,汁液的味道有淡淡的香甜味,能吸引昆虫进入它布设的陷阱,乌驼山捕蝇草的汁液并没有毒,不过会有一定的麻醉效果,效果并不明显,对付昆虫足矣,用来麻醉人就不够使了,迷魂草的汁液有淡淡的麝香味,放在酒里阴人还说的过去,要是放在水里,就很难不被人发现了,不过要是把两种东西混合在一起,再加上少许天兰花的花汁,这种混合液就会变得毫无味道,但药效的发作时间却会推迟一个时辰左右,木头身上的这种混合药液没有多少,不足以让整个村子的两口井都有药效,所以,他做了一些小手段。。。。。
“三当家,三当家,这口井里,咋全是牛粪啊?”一个负责做饭的喽啰喊道
“妈的,去西边的井看看”屠三炮不耐烦的回了一句。
“还好,三当家的,这口井没事。”负责做饭的喽啰嚷嚷道。
“那还不赶快干活,老子走了一整天了。”屠三炮的耐心,明显快要用完了。
第6章()
入夜,李霸天警觉的走在村子的小路上,检查着布下的每一个哨位,就是因为有着这样的警觉,那次他才能从帝国平叛军队的包围圈里,第一个跑出去,今天,李霸天觉得有点不对劲儿,哪里不对,又说不上来,虽说走了一整天的山路,可自己。。。。。。也不能这么累吧,这才刚刚入夜,眼皮就快抬不起来了,好像几天没睡觉了似得,他决定走完这一圈就回去睡觉,可是,当他刚走到墙角的时候,突然觉得天旋地转,心中暗道:“不好,中招了”,警觉的李霸天突然明白过来了,只是他现在真的是有心无力,手扶着墙,喉咙里干的要冒烟,“有口水喝就好了”李霸天心里想着,身子却顺着墙,慢慢的滑了下去。。。
木头从来没有给这么多人,一起喝过他配的药液,他不太有把握能放到这么多人,所以才跟祭祀刘老爷说,未到村口先死一半的话,结果,七十六个,全倒了。。。
货郎赵四儿想赶在腊月根,再跑一趟磨盘村,挣钱嘛!辛苦是一定的,但只要有亮闪闪的银币,一切辛苦都不算什么,不过这所谓的“一切辛苦”里,绝不包括眼前的这一幕,他的小伙计,二毛子已经瘫软在地上,腿脚边都湿了一片,三十里铺,七十六具尸体,以各种姿态,斜倚,躺着,靠墙,趴着,等等,你能想到想不到的姿势,摆在货郎赵四儿和他的小伙计二毛子的眼前。所有人的死法都一样,割喉。。。
刚一开春,以三十里铺为中心,数百里的范围内传开了一个消息,李天霸死了,不光李天霸,马头岭的土匪全死了,马头岭还冒起了冲天大火,整整烧了四五天。马头岭附近,除了李天霸还有一股小一点的土匪,老鸦山的黑脸无情,黑脸无情在确定了这个消息的真伪之后,带着自己的四五十个兄弟,收拾细软,一口气往北迁了二百里,过了乌驼河北岸,在落凤岭另起炉灶,并放话出来说,不管是哪路英雄,马头岭与他黑脸无情,绝无一点瓜葛,李天霸是生是死,与他黑脸无情无半点干系,并发誓,有生之年,绝不踏过乌驼河南岸半步。自此,马头岭至乌驼山一带的土匪。。。。。。销声匿迹。
马头岭的事完了之后,木头并没有直接返回磨盘村,而是回了一趟他住过的那个山洞,把他能采到的铁腾草的根弄回来一些,然后才返回磨盘村。
“嗨你别光看着,把那几块石头抬过去”祭祀刘老爷兑现了自己的承诺,并且,还把木屋升级成砖石房子,两间带个院。这么做的原因,不仅仅是木头解了马头岭土匪的危机,他还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治好了他的老寒腿,这病,做过医生的祭祀刘老爷最是清楚,那是治不好,死不了的病,可木头就给他治好了,在这个多灾多难的世道里,不管是富贵商人,还是显赫贵族,他们共同尊敬的,除了银币,就只有医生了。
天气慢慢的变暖了,田野里陆续的出现了耕作的身影。木头也忙了起来,他需要足够多的草苔,草苔并不好找,木头找了整整七天才找到四十余株,他的岩蚕卵已经变绿了,这说明再过个十余天就能孵化出来,木头必须做好准备,还好,丫片儿帮了他大忙,因为要孵化岩蚕卵必须得有足够的温度,但温度太高也不行,丫片儿想了个办法,那就是把岩蚕卵用浆糊一个个的粘在布片上,再把布片小心的贴在胸口,用体温孵化它们,本来,按照暗影药典里的记载,是要用火石岩的碎末加燎花草的汁液混在水里,再用水孵化岩蚕卵的,燎花草,木头找到了,可火石岩,木头找不到,所以只好试试了,不行的话以后再找机会,因为岩蚕卵不会给木头太多的时间去找火石岩了。这几天,丫片儿老实的坐在炕上,一动不动,丫片儿的四叔不知道丫片儿在干什么,只知道是在帮木头一些忙,所以也不过问,地里的活有四叔加上新过门的媳妇儿,就是李瘸子的女儿,春妮儿,也就能忙过来了,今年的收成估计不会太好,整整一冬天,才下了两场盖不住地面的小雪,现在泥土干的就像揉碎的沙子,泥土攥不成团,一起风,漫天飞沙。等忙完了地里的活,丫片儿的四叔想约上几个熟识的猎户进山,打算往深里走走,要不今年咋过!。
十余天后的早晨,天刚亮,丫片儿光着脚,尖叫着跑向木头的房间,跑到门口就拼命地喊:“木头哥,木头哥,快出来,快出来啦”。木头还没睡,忙了一整夜,因为除了要准备草苔喂岩蚕,还需要催化岩蚕吐丝的药液,所以一夜没睡,刚忙完手里的活,想闭会眼睛,就听到丫片儿的尖嗓门,木头推开门说道:“别咋呼了,进来吧”。丫片儿急不可耐的挤进门去,说:“快看,快看。”木头抬眼看去,只见粘着岩蚕卵的布片上爬满了细小的,青绿色小虫子,它们全都抬着头一杨一杨的,好像在找吃的,木头马上接过布片,把它们放到早就准备好的草苔盘子上,不一会,装满草苔的盘子上,传来沙沙的声音,木头知道那是岩蚕在咀嚼草苔的声音。
一个月后。。正常情况下,岩蚕将在两个月后进入岩石缝隙,吐丝结茧,但是在催化剂的催化下,只一个月多一点,岩蚕就停止了进食,这样经过催化的岩蚕,即使放任它结茧,它们也不会成功蛹化成蛾的,它们将在吐过丝之后全部死去,真正的“到死丝方尽”。为什么要催化岩蚕呢?因为木头没有足够的草苔。这次岩蚕孵化只有三成左右的卵成功孵化出来,若是用火石岩的话至少是七成,木头倒是不觉得什么,要不是丫片儿想出的办法,他连这三成都没有,再说,也没有足够的草苔可用,还抱怨什么呢。制作血喉丝根本用不了多少,真正用的多的是陷阱。
又过了五天,今天的天气有点阴,全村的人都在盼着下雨,丫片儿是这些盼着下雨的人里,盼的最急切的一个,因为今天早上,木头来到了丫片儿四叔的房子里,向他们告别,丫片儿想着:“下雨啊,下大点,木头哥就不会走了,至少今天不会走了”。
丫片儿的四叔送木头到了村口,递给木头一个包裹道:“里面是你婶做的腊肉,路上吃”。
木头接过来包裹,又拽过丫片儿四叔的手,往他手里塞了一个小竹筒道:“里面的药,治不了病,也治不了伤,在最危急的时候吃下,能透支你的体力,让你瞬间力大无穷,最后一搏或逃命的时候能用到,少吃点儿,吃多了会死。”
说完,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寨墙的大门,丫片儿蹲在寨墙的墙根,呜呜的哭了。当丫片儿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发现自己的床头多了个陶罐,丫片儿打开陶罐,看到里面全是指甲大小的银币,大概有三百多个的样子,上面还有个布条,歪歪扭扭的写着几个字:“你的嫁妆”。
木头走的方向不是往山里去,他需要一些血炼石的粉末入药,他的修炼到了瓶颈,如果能突破这个瓶颈,他有望在今年年底的时候,能让自己的隐身术更进一层,而血炼石,是炼金术士的一种产出,炼金术士通常都住在大城市里,那里才有生意做,炼金术士,或叫做炼金师这个行当,说他们是修炼者,倒不如说他们是一群商人更为贴切。
木头打听好了路,自此向西偏南顺着乌驼河走八十里,就是岩山镇,过了岩山镇再走六十里就是乌驼城,在那里,祭祀刘老爷遇到过炼金术士。
岩山镇,。一个穿着朴素,但又不失高雅的妇人,独自走在出镇的小路上,不一会便消失在岩山镇东行的道路上。
“怎么样,我说的对吧,她就一个人。”一个长着两撇小胡子的汉子低着头,偷偷的和身边的几个汉子低语着。
“走,跟上去”。其中一个貌似头领的人物说道。
岩山镇以东十五里。。。木头走在路上,对面走来一个衣着朴素的妇人,像是害怕风沙,脸上蒙着一层轻纱,只露出双眼,很奇怪的景象,这个妇人,不像是缺钱的主儿,可是却没个跟班的,也没有坐骑或车辆,就这么走在路上,很是违和,而更违和的还在后面,木头只是看了一眼,就觉得这个女人不简单,她身上有种让木头觉得很危险的东西,但又说不出是什么,木头本能的戒备了。。。
这时,五个大汉从后面追了上来,呼啦一下围住了这个妇人,其中一人道:“把那块晶石交出来怎么样?”一边说着,一边脸上还显露出猥琐和玩味的表情。
第7章()
妇人并不慌张,慢慢的说道:“知道这块晶石的用处吗?”
另一个大汉嘿嘿笑道:“对普通人没用,但可以卖给炼金术士大人,不是吗?”
妇人却笑了笑道:“还有个用处,那就是尊贵的法师,也是可以用到这些晶石的”。
妇人的话音刚落,木头就感觉到了危险的降临,只见妇人抬起右手,一点蓝色的光华闪过,围着她的五个大汉齐齐的飞了出去,其中一个,落在了木头的脚下,木头低头看去,这家伙已声息全无,死透了。
木头抬头看向妇人,妇人也看向他,妇人先开了口道:“我看不出你修炼的是什么技能,但你的确是修炼者,对吗?”
木头点了点头。
那个妇人慢慢的走了过来,伸手递给了木头一件小东西,道:“拿着它,也许会用到,记得,不管你修炼什么,千万别走邪路,已经有太多的修炼者,走上了邪恶的道路,而回不了头了。”
木头接过那个小东西,是个小铭牌,上面刻画着貌似是一个家族的族徽,或是某个行会的徽标,木头抬头诧异的看向妇人,妇人笑了笑道:“是魔法师协会的铭牌,上面有我的印记,若是需要帮助,在任何一个有魔法师协会的城内,你都可以用它换取帮助”。
木头终于开口,诧异的问道:“为什么帮我?”
妇人一直保持着微笑,即使是刚才秒杀五名大汉的时候,微笑也不曾离开过她的脸颊,妇人慢慢的转过身去,一边走一边说道:“你初入尘世,若不帮你,难免走向邪路,记得我说的话。”
妇人渐渐的远去,木头不知道的是,这个妇人身份尊贵,是海明帝国唯一的,水系八级魔法师,离最高的九级大魔导,仅一步之遥,即使是与帝国皇帝见面,帝国皇帝都要起身相迎的水系八级大法师…婧无波。
婧无波这次东行主要目的是,她得到了帝国大预言师扎哈尔的提示,她苦苦寻找的具备水系法师天赋的人,也就是她打算收做徒弟,传承衣钵的人,就在岩山镇以东百里之内。这让婧无波激动不已,虽然婧无波的面容看起来也就是三十上下,但她和帝国大预言师都知道,八十岁的女人该是个老太婆了,由于水系法力的维持,她的面容才得以保持成现在的这个样子,婧无波年轻的时候,曾经有过火一样的恋爱,她的情人,是一位出色的战士,十年的如胶似漆,让婧无波深陷其中,甚至有一段时间,为了她的恋人,还一度停止过修炼,直至战争夺走了她的恋人,至此,婧无波再无情感上的纠葛,多少痴情公子被她拒之门外,一心修炼,直至获得今天的成就,但是她自己知道,自己的一身艺业需要传承,因此,在三十年前,她刚刚突破七级法师瓶颈,成为举世瞩目的八级大法师的时候,她就决定要找到一个拥有水系天赋的孩子,来传承自己的衣钵。但是寻找了快三十年了,她一无所获,最后她求到了她情人的父亲,大预言师扎哈尔的面前,扎哈尔看在她对已逝去的儿子,仍然坚贞不渝的情面上,愿意耗费十年的寿元帮他占卜。作为帝国至高无上的水系大法师,完全不用自己亲身来到这个边远的小镇,但她不放心任何人,她必须自己来完成寻找传人的事情,尤其是不放心让那些,她认为愚蠢,贪婪的帝国军人,来办这件事情,帝国君主无可奈何的打消了讨好她的打算,继续忙着和他的胞弟作战,他的胞弟,也就是叛军的首领瓦哈尔,这个让帝国皇帝瓦哈特无比头痛的人物,最近又让他损失了两千多帝国精锐部队。
婧无波在看到木头第一眼的时候,就感觉到了木头身上的煞气,那是木头这些年来,在深山里猎杀野兽和那次马头岭下,三十里铺,七十六条人命给他留下的礼物,作为帝国最杰出的魔法师,没有之一,她更希望木头作为一个刚刚踏入尘世的修炼者,能站到和她同一个阵营里,而不是走向她的对立阵营,所以她送给木头留有自己印记的铭牌,如果木头真的得到了她的帮助,那么木头加入到自己阵营的可能,就大大提升了。
距岩山镇以东八十里处,乌驼河北渡口,克兰带着一千六百多帝国精锐骑兵来到了这里,“真是该死,那些叛军又分散开了。”克兰暗暗的骂道,“莱尔,检查一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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