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溪云惊得下巴都要掉在地上了,那具剑棺其实是他前世在秦皇陵中所见,但师傅居然说这世上真的也有这么一具剑棺,甚至与中古断层的诸圣博弈有关!更可能是商纣王葬身之棺!
“诉命之法,可循前世因果,而你的因果中又带有了中古诉命一脉诸修打入轮回中的记忆因果,难道那缕记忆因果在轮回之中又沾染了别的痕迹。。。。。。?”
张溪云开始有些后悔将此事说了出来,师傅因此开始想到更多,诉命一脉委实太过玄妙,说不得师傅便会因此看破自己前生今生的真相!
不知道是前世小说故事看得太多,还是基于对自己保护的心理,他总觉得自己轮回转世的秘密可能涉及两个世界的隐秘,不该让人知道,起码在自己如此弱小的时候,不该说出去,即使是自己最亲近的人。
此刻他开始想为看见这幅神异之景找个借口,于是向风槜问道:“这。。。。。。会不会是中古诉命一脉诸位先辈亦将关于中古那具剑棺的记忆一同打入了轮回之中?”
岂料风槜却断然否定,道:“绝无可能!”
张溪云一时间哑口无言,又听风槜继续说道:“唯一可能便是为师先前所说的,这记忆因果在轮回之中,又沾染了其他因果!”
“否则。。。。。。那便是你乃是真正的。。。。。。”
“不可能,若你真是。。。。。。为师以诉命之法不可能看不出。。。。。。”
他停住了口,望向张溪云,眼神复杂,欲言又止。
张溪云心头一阵发苦,其实事情再简单不过,自己前世怕是无意间撞到了什么天大隐秘,才有了如今这些事,但他又无法和师傅说明一切,害得师傅一阵乱想。
风槜轻叹一声,“罢了。。。。。。这都是命运与因果的纠缠,为师只怕你承受了这份因果,日后的路不好走。。。。。。”
张溪云心头倒是颇无所谓,自己还真没承受什么乱七八糟的因果,管它上古遗文也好,商朝甲骨文也罢,反正都是我自己上辈子自学成才!
风槜又叹气道:“为师便先将诉命一脉根基法门传你!”
张溪云这才脸色一正,终于到了传法之时!
“你方才应当已经感受过了诉命一脉,先天八卦算苍生,觉得如何?”风槜问道。
张溪云抓了抓头,思索道:“难以言明的感觉,太过玄妙,仿佛自己重回了过去,一切都是身在其中,偏偏又无力改变。。。。。。”
风槜点了点头,“无法改变,是因为为师塑命未成,自无法改命。”
“而能身临其境,便已诉命。”
“接下来的日子,你便同为师住在山洞内,直到你将为师所传授的法门悉数记住之日,方可出这冰炎洞!”
张溪云激动,高声应道:“弟子遵命!”
。。。。。。
中皇洲,帝京城。
张府,整个帝京城除去皇城外,便为此处最是气派。
而张府之主,自然便是帝师张庸。
府内,书房之中,张庸坐于椅上,手中握着一块染血的玉佩,其上的血迹已然干枯,像是融入了玉中,玉佩上隐隐望见“平三卿”字眼。
“天凡。。。。。。你离开为父十五年有余了。。。。。。”
“再有三年,你的儿子亦该成年了。。。。。。”
“为父当真不是一个好爷爷,到现在,连自己孙儿的名讳、样貌都不知晓,但你外公恼怒我,我亦不好去见他,你莫怪为父。。。。。。”
“如今世间大局已定,神境隐世,这本便是你当年的主张。。。。。。”
“为父亦该离开帝京,去为百年后做准备了。。。。。。”
汉历天涌三十一年冬,帝师张庸离京,朝野震荡,世间哗然,无人知晓其去向。
章七十八 出洞,对弈 (求收藏推荐)()
舆玄峰上,冰炎洞内走出一人,正是张溪云。
他这次随风槜修行,在山洞中住了足足半年有余,好在他修为斟至八卦之后,倒也开始有了辟谷之能,故此在山洞内,大师兄每隔五日才送来一顿饭,倒也无关紧要。
这也是他拜师之后,与师傅相处时间最长的一段日子,几乎每天,师傅都在教他如何反叩天地八门,以及诉命一脉的诸多法门。
时至今日,张溪云才大致记住了诉命一脉诸多法门,其中有些法门,以他现在的修为甚至还无法施展,仅仅是将其死记硬背了下来。
风槜教完了张溪云诉命一脉根基法门之后,终是叫他出洞离去,此后的反叩天地八门,便全凭张溪云自己了。
张溪云刚出洞来,便见到了脸上满是笑意的大师兄等候在外。
“修行结束了?”大师兄问道。
张溪云伸了个懒腰,道:“大概是好了吧,这半年来,一刻不曾休息,可是累死我了。”
大师兄轻笑道:“你先回去罢,去梳洗一番,中午你师姐为你做了些吃食慰劳你。”
张溪云脸上挂起了笑意,“还是师兄师姐待我好,我这便赶回去了。”
他正要走,又停下脚步奇怪问道:“大师兄,你不与我一同回去?”
“我尚有事要告知师尊,你先回罢。”
张溪云点了点头,道:“那我便先走了,大师兄你早些回来。”
大师兄“嗯”了一声,便往冰炎洞内走去。
张溪云回到住处,先是去小溪中打了些清水,梳洗了一番,便急忙跑去隔壁院子。
“小师弟,回来了?”
张溪云刚推门进到院子里,便听见三师兄的声音响起。
院内,三师兄与四师兄正在对弈。
“是啊,好不容易才学得让师傅他老人家觉得满意了,刚出来便听大师兄说今日有美酒佳肴,迫不及待便赶来了。”
他走到二人身边,略带好奇地望向棋盘。
只见棋盘之上,白子几乎被黑子吃了个马蜂窝。
张溪云一笑,道:“一看便知道是四师兄执白!”
宁溪寻转过头,瞪了张溪云一眼,“就你知道得多,不然换你来下!”
张溪云连忙摆了摆手,嬉笑道:“这就算了,我哪里敢和三师兄这等棋力高超之人下棋,我对这黑白子可是一窍不通,也就是凑个热闹随便看看。”
四师兄像是输急了,哼哼道:“那就莫说话,观棋不语,方是真君子!”
张溪云一笑,反正为时尚早,便站在一旁看两位师兄对弈。
不得不说,四师兄宁溪寻便是一个活生生的臭棋篓子,不仅棋力平平,还喜好悔棋。
三师兄倒是从不在意,反正以他的水平,便是四师兄悔棋一万次,依旧只有输的份,况且在这只有七个人。。。。。。应该说辰琛下山后只有六个人的舆玄峰上,三师兄能找到个人同他对弈便已经算是不错了,实在容不得他挑三拣四。
“不对,不对!重来,我下错了!”
在被三师兄堵死了他的一片白棋之后,四师兄又开始施展他的悔棋**,将棋盘上白子收回手中,将黑子还回三师兄手上。
原本在一旁强忍笑意安静观看的张溪云,却忽地心头一动。
棋局仍在继续,纵使悔过棋,四师兄依旧兵败如山倒,输得一塌糊涂。
此时二师姐推门而入,望见张溪云已经回来,便开口道:“都出来吃饭罢,师兄也快回来了。”
四师兄却是摆了摆手,嘟囔道:“等会儿!我好像看出了些门道,容我再思索片刻,我定能再落一子。”
三师兄本已要起身,听见此话又坐回了石凳上,朝着二师姐耸了耸肩。
二师姐无奈地望着三位师弟,走到张溪云身旁,一同等这二人下完此局。
四师兄思索了半晌,小心翼翼地落了一子。
三师兄却毫不犹豫,又再跟着落下一子,彻底将他逼入绝境。
“啊——!”四师兄恼怒地抓着自己头发。
“再也不同师兄你对弈了,实在不好玩!”
三师兄却是一笑,道:“是你自己棋力太差。”
此时亦是一脸笑意的张溪云却发现一旁的二师姐嘴角微微一勾。
“倒是未必输。”
话音刚落,二师姐拿起一颗白子,轻放棋盘之上。
“师姐你怎么将自己的棋子毁去一片。”四师兄抱怨一声。
“师姐你。。。。。。”三师兄愕然片刻,却盯住了棋盘,视线久久未离开。
棋盘上,二师姐落了一子,自毁一片白子。
“妙。。。。。。当真是妙!”三师兄忽然惊叹道。
张溪云与四师兄疑惑不解,“妙?妙在何处?”
“自毁一片江山,方能卷土重来。”三师兄啧啧称赞道,“我这并非恭维,师姐落这一子,虽自毁一片白子,却恰恰打开了局面,再得活路。”
张溪云不懂棋,却忽然想到了那珍珑棋局,好像亦是这个道理?
二师姐望向四师兄,轻声道:“得便是失,失便是得。”
张溪云正努力回忆着前世小说中的珍珑棋局,耳边忽然传来了二师姐所说的话,顿时想通了方才自己心头一动,所感之因!
四师兄悔棋,将已落在棋盘上的黑子还回三师兄手上。。。。。。
二师姐落子,自毁一片江山,换来活路。。。。。。
得便失,失再得!
“我晓得了!”张溪云突然大笑出声。
其余三人尽数望向他,眼中疑惑,小师弟这是突然发疯了?
下一刻,便见张溪云盘膝而坐,身上腾起一股气息,天地灵元汇聚而来。
“他。。。。。。这是顿悟了?”四师兄语带不肯定地朝身旁二人问道。
二师姐与三师兄却是不由摇头一笑,这个小师弟啊!
此时的张溪云,终于懂了师傅所说的反叩天地之门!
灵元自天地而来,修士吐纳,汇入人体识海,识海再生劲气,这是修士在与天地沟通,以自身识海来与天地应和,便是叩人体八门!
而若要反叩天地之门,便要自毁劲气,换来活路!
让体内流转的劲气重入识海,同化于汇入人体的天地灵元,再运转诉命一脉根基法门,反将其散回天地之中。
要得便要先失,让天地来应和体内识海!
张溪云以自身劲气化灵元,运转诉命一脉法门,将其反哺天地,顷刻间,此处天地灵元骤然浓郁起来。
他识海之内泛起金光,一道八卦图似浮沉其中。
八卦之上显现“乾”字!
阳八卦,第一门,破!
汉历天涌三十二年,张溪云年岁十六,观弈棋而顿悟,反叩天地之门,真正成就诉命一脉!
章七十九 三才阵,孟贤于()
时光转瞬即逝,距张溪云叩开乾门,已过去两年。
五个月前,张溪云成功再进一步,破开了人体第二门,休门!
之后的日子,他便一直在等待破开天地第二门的契机,有了第一次反叩天地之门的经验,他相信自己破开天地第二门将会更加轻松。
这日,张溪云刚从院内出来,便瞧见四师兄匆匆赶来。
“师兄,怎来得这么急?”张溪云笑道。
四师兄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道:“这还不是为了你的事!”
张溪云轻咦一声,“我?我能有什么事?”
“半年前你不是让我帮你留意闯阵之日?”四师兄答道。
张溪云顿时反应了过来,急忙问道:“这么说是可以闯阵了?”
四师兄点了点头,答道:“我刚刚从七峰回来,听人说明日正午,便会开阵!”
张溪云脸上浮现一丝喜意,明日。。。。。。便可证明自己是否有资格成为行走辈宗门行走!
天琼弟子,自入宗之后,便需一直待到得成宗门行走身份,方可下山入世。
而这宗门行走的身份,可不是那么轻易便能得到的,需要经受考验,闯过天琼三才阵!
这三才阵分为天、地、人三关,只有过了三关,方算通过考验。
三关皆是由天琼授教长老坐镇,天琼每隔半年左右便会开阵一次,具体时间却不固定,故此张溪云早在五个月前便嘱咐了宁溪寻,让他帮自己留意开阵时间。
宁溪寻望着面带喜色的张溪云,苦笑一声道:“你就这么想下山入世?”
张溪云回过神来,笑道:“我的确是想成为宗门行走,亲自去望望世间风景,这是我自四年前的五指山一役归来后便一直想的。”
他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追忆,“四年前,当我见到三宗四门诸位行走辈师兄师姐在那一役中所展现的风采,我便久久不能忘怀。”
他望向宁溪寻,展露笑容,“辰琛,亦是为此而选择了下山入世。”
宁溪寻叹息一声,随即却又笑了起来,“罢了。。。。。。就随你们吧,你们两个臭小子爱去哪去哪,你们不在,峰上反而清静,就是可怜我自己,往后便该亲自为师兄师姐做牛做马了。。。。。。”
话到此处,二人反而开怀大笑起来。
。。。。。。
第二日正午,天琼诸峰诸脉间,偶尔有一道肉眼可见的流光飞掠而过,皆是去往同一个方向,问道峰!
问道峰上已然聚集了三十余名身穿紫白袍的弟子,一道红光闪过,张溪云御剑而来。
“嘿,晋升了八卦修为就是方便,再也不用靠那慢吞吞的传送阵法了,魂兵离体显现,御剑而行,终于盼到了这一天!”
张溪云正一脸喜滋滋地往里走去,忽然听到有人朝他喊了一声。
“张师兄!”
他面有疑惑地转回头去,就见一人朝他小跑过来,看起来颇为面熟。
那人到了张溪云面前,笑着开口道:“张师兄不记得我了?”
“你是。。。。。。?”
“我是周平啊,以前在外门卖酒食的那个,几年前,你和宁师兄三人还曾一起来找过我。”他应声答道。
“原来是你!”张溪云恍然大悟,那该是六年前了吧,想不到他居然还记得自己,“前些日子我还听四师兄说你入了百脉,想不到这么快就遇见你了。”
周平笑道:“侥幸得入百脉门墙,却比不过张师兄你,百脉榜首!”
他其实还比张溪云大了几岁,但张溪云先入得百脉,又是百脉榜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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