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宫湦手中玉玺竟有长河浮现,犹如一道河川横隔人龙。
接着,他抬手捏拳印,轰然砸出,庞大力量轰中火龙身躯。
痛嚎声响起,火龙冲过河川,朝他再度杀来,以龙躯袭身。
火束之中,人龙之影时隐时现,交错穿插。
磅礴至极的力量不断自火束中爆开,天上轰鸣声不断,早已万里无云,皆被两股力量冲撞而散,但天空依旧诡异地呈现着火红。
姒家村内,众人皆是心惊胆颤,几乎是跪伏在地,不敢直视神威。
一名抱着婴孩的男子却是急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边哄着哭泣的孩子,一边不停地望着村外。
“怎么还没回来,早说了让你不要去的。。。。。。”
山腰处,两名女子紧紧牵着手,脸色苍白地望着天空,坐在地上不敢动弹,争斗虽在天上,但火束自山脉深处而起,故而整座山犹如地震一般,根本站不稳,更别提下山了。
火束之中,犹如浮现了万里山川景象,下一刻却又山河破碎。
火龙盘旋飞舞,巨大身躯轰砸,不时喷吐龙息。
姬宫湦则是不断捏呈法印,以江山印轰杀火龙,手中玉玺同样散发着神芒,勾动神则,以山河大地之力镇压。
“人王,看你如今的模样,何其狼狈!”
火龙在鏖战之时口吐人言,只为讽刺姬宫湦。
姬宫湦却是冷哼了一声,抬手执掌神则,大手扫过。
“一条得道孽畜罢了,也敢同孤口出狂言,再待一炷香后,汝便将臣服在孤脚下!”
他眸光扫过龙躯,冷笑道:“火龙拉辇,孤倒是还未享受过。”
火龙勃然大怒,他竟敢将自己看作坐骑,实在是极大侮辱。
火龙立身,朝上空冲起,直至相隔甚远后,方才垂落而下,周身流转龙炎。
它竟让自己身化龙炎,想以龙躯炎身镇杀姬宫湦!
姬宫湦抬头望去,冷哼声震荡四方,“孽畜终归只是孽畜。。。。。。”
“难以为人,愚钝至极!”
他再度开口时,话语声传响天际。
“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此言落,天地如同轰鸣一声。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姬宫湦不闪不避,反而踏炎而上,朝着红龙而去!
“中皇洲上,恶龙作祟,孤请天罚之!”
他的身上,顿时间弥漫开了真正的皇道气息,赦令世间。
倏然间,天上无端浮现数朵黑云,其上缭绕着一道道雷霆。
顿时间,风雨大作,纵使火束烧天,同样遍布黑云,雷霆轰砸而下。
突然而来的一场磅礴大雨竟有浇灭火束的迹象!
甚至连火龙身上缭绕着的龙炎都像是小了许多。
俯冲而下的火龙亦像是察觉到了什么,旋即竖瞳骤然一敛,它自身的气息竟在被逐渐削弱。
姬宫湦冷声道:“孤的江山,河川众数,大印、玉玺之内皆为神元化水,汝数次冲破河川,而今再添上雷雨,消汝一身龙炎!”
“汝竟敢算计于吾!”火龙闻言,勃然大怒!
“孤早说过了,纵身入神境,孽畜终归只是孽畜!”
话落,天下罚雷轰然砸下,百道雷霆此起彼伏。
龙炎被灭,犹如护体神元被破,龙躯被罚雷轰得皮开肉绽,如同火焰般的龙血四溅,洒落山林之间,瞬间引起山林大火,烧遍山脉。
“孤再问汝,为何众妖藏身此山!”
火龙哀嚎,龙鸣不断,却依旧不答。
山腰之地,褒姒二人战战兢兢,望着天上洒落的血迹灼烧了整座山脉,更是心惊胆颤。
“快跑,往山下跑,不然我们会被天火烧死!”
两人相互搀扶着,想要站起身来,但整座山震荡不停,难以保持平衡,好不容易站稳之后,也只能小心翼翼地缓步而行,而褒姒的脚腕破了道口子,更是血流不止,痛疼无比。
约莫一柱香过去,动荡减弱了不少,起码可以小心些跑起来了,姒冉神色一喜,拉着姒鸢就要往山下跑去,却听见褒姒痛吟了一声,跌坐在地。
“不行了。”褒姒脸色苍白,银牙紧咬,道:”姒冉你先走吧,我的脚走不了了,你搀着我,你也走不了的。”
姒冉闻言脸色焦急,却依旧没有放手,“不行,我本来就是上山找你的,事到如今怎么能丢下你一个!”
褒姒强笑道:“是啊,本来你今日就不该上山的,都是因为担心我才会身处险境,我更不能再拖累你了,你快走吧!”
姒冉眼含泪花,使劲摇头。
“你还记得八岁那年,我拉着你跑上山玩,结果我在山坡山摔伤了,你背着我一路跑下山去,那时候你就救过我一命了,八岁那年是我拖累你的,现在最多就是扯清了,可我不能丢下你!”
她一边抹去眼泪,一边用哭腔喊着:“反正我不走,我早就把你看做亲生姐妹了!”
褒姒笑了笑,拉住她的手。
“你不能陪着我在这里等死,你一定要回去,你难道忘了你已经是当娘的人了?”
“你要为他想啊,孩子不能没有娘亲,你一定要活着回去。”
“可是。。。。。。可是。。。。。。你还没给孩子取名,你还没给孩子取名啊!“姒冉急得大哭,“说好了你要给他取名字的,要是你回不去了,那孩子就没有名字了。。。。。。”
褒姒替她抹了抹眼泪,强撑笑脸道:”别哭啦,不好看啦,我也不一定就会死啊,说不定火没烧过来就熄了呢?”
“山里可还有龙庭大军呢,说不定会有人救我啊!”
姒冉怔怔望着她,道:“真的吗?”
褒姒点了点头,道:“真的,我可从来没骗过你呀。”
“你一定不会死的,对吗?”
“一定不会的,我还要给孩子取名啊!”
褒姒松开了她的手,露出了如往常一般最美的笑容。
“行啦,快走吧,省得你家男人担心你,还要跑上山来寻你。”
姒冉泪花不断,下唇紧咬着上唇。
“走啊!”褒姒忍着泪喊道。
姒冉不想丢下褒姒,但方才的确被刚出生的孩子戳中了软肋,孩子不能没有娘亲,她也舍不得自己的孩子,最终,她望着褒姒,哭泣着一步步往后退去。
当她转过身时,褒姒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又朝着她喊道。
“姒辛!”
姒冉再度回头,望见褒姒笑着对她说:“要是我真的回不来啦,孩子就叫姒辛吧,以后可要偷偷告诉她,这名字是她干娘给他取的啊!”
闻言,姒冉更是泪流满面,怎么也停不下来。
“还有啊,要是我真的回不去啦,你替我和爹娘磕头认错,就说,褒姒对不起他们的养育之恩,不能在他们身旁尽孝了,要是还有来生,褒姒愿意做一回他们真真正正的女儿。”
“到时候就不会有人因为我是捡来的而对他们说三道四了。。。。。。”
话到此时,褒姒心中同样不舍,犹如心揪着一般疼,她也想像姒冉一样痛哭一场,可从小到大,她从没哭过,直至今日,她才发现,即便是自己想哭,竟也流不出一滴泪来。
姒冉如小鸡啄米一般不断点着头,泪水怎么也止不住,直到哭花了整张脸。
“你不会有事的,我和小姒辛都会盼着你好,我回去喊人来,叫他们上山救你,我和小姒辛一起来接你下山!”
。。。。。。
天与地之间,那道火束被雷雨熄灭,终是将一人一龙显露出来。
被熊熊火焰烧遍的山上,只有一名孤零零的女子。
火势愈发大了起来,可她却毫无察觉,更不觉得炎热。
她眸子变成了赤红,只是无人得见。
甚至连她自己也不晓得。
紧接着,她那满头黑发竟也隐隐有了红芒。
倏然间化作了一头火焰般的长发。
只是她呆望着天上那一人一龙,竟也没有察觉此事。
她在火龙血燃起的龙炎之中安然无事,这本就是一件诡异的事。
她自己都不知晓,她不是凡人。
她是一道失忆的魂,唤作烽火之灵。(。)
章二百零八 妃子笑(再中)()
姒家村附近的山脉被龙炎烧遍,有一尊火狼趁着乱象避开了追杀的龙庭?12??士,逃下了山。
天上,龙鸣响彻四方。
“孤再问汝一次,众妖为何藏身于此!”姬宫湦怒喝声回荡,如浩荡天威,伴随天罚雷鸣,真正帝王入世。
那尊火龙蜿蜒而上,龙躯之上冒着缕缕白烟,燃烧的龙炎被雷雨不断拍熄。
一道道罚雷轰砸,更是将龙躯轰得伤痕累累,龙血四溅。
姬宫湦再踏一步,帝靴散泛金芒,九龙环绕,成就镇压之势。
“冥顽不灵。”姬宫湦冷哼,抬手时掌中浮现玉玺虚影,江山横压千古。
火龙哀嚎,龙躯剧震,被玉玺大印砸中,轰然坠下数里。
姬宫湦杀势不降,皇道气息缭绕周身,祭起杀伐大术,身后异相浮现。
大日照耀千里,其下有帝王身坐龙椅,众生皆跪!
正是帝王君临相!
异相威压降临,如异相之内数万众臣子同时出手。
火龙哀鸣,自天上再坠数里,龙炎如流火洒落。
此刻,烧遍满山的龙炎之内,还有一名女子安然无事。
她所站方圆十里,天上流火不落,地上龙炎不烧,如同畏惧她的存在,统统避开了她。
她的长发随风而扬,竟比龙炎更加赤红。
她面有惧意,可眸中却烧着一团炙热的火。
甚至此刻,她整个身躯都缭绕着无形炙炎,只有大修士方能得见。
天地之间,她如遗世独立,羽化未登之仙。
这诡异一幕,终是被姬宫湦察觉到了,他悬立天上,眸光扫来。
那女子仿佛与他对视。
“汝终于察觉了?”火龙再吐人言,讽刺意味十足。
姬宫湦收回目光,难得一皱眉头。
“她是什么?”
姬宫湦一眼便望了出来,那女子绝非人族,但也不是妖族。
“非人非妖,还能为何?”火龙闻言嗤笑。
姬宫湦并未动怒,缓缓再道:“汝等皆是为她而来?”
“是!”
这次火龙未再言语搪塞,直接承认了下来。
“十八年前,中皇洲上火源异动,诸多身怀异火的修士曾前来探寻。。。。。。”姬宫湦微眯双眼,冷声道。“仔细想来,众妖藏身山脉亦是差不多时候之事。。。。。。”
“中皇洲上,唯有此处旱灾,天不落雨,水源枯竭,皆是因为她?”
姬宫湦再朝火龙问道:“她是什么?”
“她便是火源!”
火龙放声大笑,庞大的身躯摆动,无视天雷轰劈。
“稀世异火竟有了意识,成就了其内灵体,她便是活着的异火!”
姬宫湦闻言再朝地上那女子望去,果然龙炎竟不敢近她半寸。
“稀世异火。。。。。。”姬宫湦喃喃道,“汝等为她而来,却又为何宁肯藏身此山都不炼了这异火之灵,孤观她虽为火灵,却无半点修为,除却火源之力外,如同凡人罢了。”
“炼了她?”火龙大笑不止,“除吾之外,此地众妖何来本事望得见她体内真焰,众妖不过是感觉得到此地藏有异火,却又哪里找得到异火,只是在此修行,对火妖而言事半功倍方会停留。”
“况且,他人不知也便算了,汝也不知?”火龙讽刺道,“汝望望这山脚下,那凡人村落是何村,汝再想想,此地不远有一座废城,是为何城?”
“姒家村。”姬宫湦面无表情,“昔日褒城。”
“那城下有座大阵,是为何阵!”
“烽火台。”
姬宫湦攥起了拳头,眸中神光暴涨,朝地上那名女子猛地望去。
“灭世烽火!”
龙吟大震,火龙笑意难止。
“汝倒是不蠢!”
“汝此刻还要问吾为何不炼了她吗?”
烽火,世间最为恐怖的异火,竟诞生了火灵,即便火灵初生,如同凡人,但火灵便是烽火,谁敢轻言炼化,即便是这尊神境火龙,此举动辄便是引火烧身。
姬宫湦回眸凝视眼前火龙,冷声道:“汝一直不肯说出真相,为何现在却又将一切全盘托出。”
火龙庞大的头颅摇了摇,“她身在此地,汝早晚都会发现,当然,于吾而言,更重要的是。。。。。。”
它的声音忽然变得古怪,显得有些疯狂。
“吾寿元不足二十载,才会来此依靠烽火延寿,可汝今日来此,逼吾不得不提前行事,吾犹豫十数年,终归没有时间了。。。。。。”
“火灵初生,却不自知,故而烽火等同未燃,只要吾唤醒她,烽火便能为吾带来永生!”
“而汝,终将葬身火海!”
火龙将一切道来,竟只是在拖延时间,在胸中凝聚自身龙炎本源,它要凭此将烽火之灵彻底唤醒,借助烽火获得永生,即便成为烽火之奴也罢!
姬宫湦一怔,旋即面色大变。
可他却已无力阻止,火龙张开血盆大口,流转着龙炎的一团金源喷出,朝着褒姒而去!
唯有火,方能点燃火。
而这团龙炎本源,更是含有神魂真血与肉身精血。
“孽畜终归是孽畜!”姬宫湦第三次道出此语,更是含有怒意,“烽火苏醒,让众生为奴,即便可得永生,终究是奴,行尸走肉,难踏巅峰!”
他没想到,一尊活了漫长岁月的神境火龙竟对死亡如此畏惧,不惜为奴也要换取一线生机。
其实此事倒不难懂,若非真正拥有一颗问鼎之心,总是活得越久越畏惧死亡,人族寿元远无妖族那般悠长,这尊火龙更是见证过中古没落,甚至获悉种种隐秘,所以它更是畏惧死亡。
即便化奴,也好过永世不得超生!
。。。。。。
地上,褒姒望着天上一人一龙对峙。
她活了这些年,此刻才发觉原来自己的目光能望得很远,甚至望见高不可攀的天上,那一袭帝袍的男子嘴唇开合,仿佛在与那尊火龙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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