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只不过是稍微松动一下冰链而已,也不值得专门把小水叫过来。再说了,作为一个很在乎面子的爹,陈墨也不想啥事儿都让儿子出手——呃,或者是女儿?真不知道这性别怎么界定,想当初,小水“生”小木的时候,可是吐出来的,就像捉妖记里的宋天荫“生”小妖王一样
布置完阵法,松动了冰链,陈墨又给了范澜两百块上品灵石,如此一来,便能弥补这个溶洞里灵气的匮乏,免得他虽然被松动了丹田,到最后还因为灵力得不到补充而“饿死”,毕竟陈墨有时一去就是几个月,甚至更长的时间也说不定。
其实,以这个溶洞的深度,加上陈墨留在这里的神识的感应,再加上陈墨带给范澜的深不可测的感觉,即使他不布置阵法,范澜也断然逃不出去,或者说,他根本不敢逃!
“给,这是十滴灵乳,你在这里帮我繁殖彼岸虫,还是那句话,只要繁殖够了一千只,我立即就放你走。”陈墨淡淡地说道。
“十十滴?你说,这里面有十滴灵乳?我没听错吧?”一听这话,范澜不禁瞪大了双眼!“你是说,你只不过用了半个月的时间,竟然找到了十滴灵乳?”
“没错,就是十滴,你说你用了十滴繁殖出了七十八只彼岸虫,这十滴你先用着,等用完了再跟我要,管够。”陈墨的语气依然平淡,但听在范澜的耳朵里,却无异于一声声炸雷,轰得他脑袋都有些蒙了。
要是让他知道,其实陈墨这半个月以来都是在睡觉,而这些灵乳只不过片刻就能弄出来,不知道他会不会怀疑人生
“十滴灵乳,我整整等了二十年,你你竟然只用了半个月?而且还管够?你你你你简直不是人啊!”说话间,范澜看见陈墨的目光瞬间变冷,立刻又改口道:“我是说,你简直不是人,而是神,神啊!”
此时,他看陈墨的目光不再是惧怕,而是变成了深深的敬畏,他甚至在想,要不要繁殖完一千只彼岸虫之后,继续留在这个煞星身边,别看他看上去整天冷冰冰的,心肠倒也不坏,又是红烧肉、又是水池子、又是松动封印的,哪件事看来,也不是那些冷酷无情的人能做出来的。若是能跟着这尊大神混,说不定前途无量呢!
陈墨不知道范澜此时的想法,不再理会他,瞬间消失在原地——因为沉睡,他已经错过了一件事,那件事十分重要,尤其是对于身为“异族”的他来说!
“屠异大会定然早就举行完了,如今能做的,也只有一个办法了。”躲在混沌无影里,陈墨瞬移来到了天殿,先是到演武场转了一圈,发现那里空空如也,连个人影都没有。
这也难怪,虽然屠异大会肯定会在这里进行,但距离他从落英谷出来已经过去了十七八天,也就是说,屠异大会早在七八天前就举行了,只是屠一个异族而已,根本用不了那么久。
不过,虽然屠异大会已经结束,这个世界又没有录像机,但却有着读取别人记忆的手段——搜魂。
只是,天殿的人可不是那么好动的,要好好选择一番,挑一个万无一失的人下手才行。
“吴师兄,你说异族会不会卷土重来啊?数十万年前的那场大战,我们蓝水洲的人族修士可是死伤惨重,若是再来那么一次,不知道你我是不是也要上战场。”一个身材微胖的年轻修士说道。
此时,有两个筑基初期的修士正在擎天山半山腰的一处仓库前守卫,说是守卫,其实也就是坐着聊天而已,这里可是天殿,有谁敢跑过来撒野?除非嫌活得长了。
“唉,走一步看一步吧,正所谓无独有偶,既然被抓到了一个,肯定还会有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想当年,那些异族就是靠着极强的隐匿能力,才能渗透进那么多来,给咱们蓝水洲造成了那么惨重的损失。”另一个有些瘦小的修士说道。
“师兄,那天你去参加屠异大会了吧?我当时刚好被抽调到别处去值守,错过了那场千载难逢的好戏,唉!”说着,胖修士的语气中不禁有些懊恼。
“这都好几天了,也没人跟你说说?”瘦修士纳闷地问道。
“我这都问了好几个人了,还不都是没去成?提起这事儿来,大家都觉得扫兴呢!这不,每次换了值卫的同伴,我都会问上一句,盼着能有看到那场面的,也好听一听解解心病。”胖修士一脸无奈地道。
“这次你算是问对人了,那天的屠异大会,我刚好就在现场,而且离着那个异族还非常得近!那天那场面啊,可谓是人山人海!演武场够大了不?硬是站都站不下啊!要不是大家都是修真者,怕是都能踩死不少!”一提起屠异大会,瘦修士如同打开了话匣子,唾沫星子横飞,绘声绘色地讲了起来。
第300章 竟然是他?!()
关于屠异大会的场面,那胖修士已经在最近几天里讲了好几遍了,作为一个“热心肠”,只要有人问他,他便会绘声绘色地讲上一番,而且一边讲,还一边手舞足蹈地比划,那叫一个画面感极强——
“你是不知道啊!那个异族看上去白白胖胖的,一点也不像想象中那凶神恶煞,若不是已经被确定了身份,根本就看不出和咱们人类有什么区别。不过啊,他流出来的血虽然也是红色的,但却一点也不腥气,闻上去还有一股草木的清香,这一点倒是异族极为明显的特征。当时,我距离那个异族还不到十丈,闻得可是清清楚楚”
“那个异族,绝对是你从来没见过的硬骨头!无论怎么拷打,硬是一个字都不说,换了几百种刑具,连眉头都没皱一下!最后,还让天华大人动了真怒,下令负责审问的那个大汉,用了一些上古流传下来的酷刑,毕竟这是对异族,不必心慈手软,但那异族却还是牙关紧闭,并且还吐了那大汉一口鲜血”
此时,陈墨早已躲藏在二人的身边,听着那胖修士眉飞色舞地讲着。只不过,那家伙虽然讲得挺卖力气,但却远不如郝风光讲得好,只是讲了些大概的情况,没过一刻钟就讲完了。而且,他虽然讲得感情挺丰富,但内容却是一锅粥里没个豆,听得陈墨云山雾罩的,根本就得到有用的信息。
那瘦修士也是如此,不过也没好意思再让吴师兄讲第二遍。
胖修士说完,二人又议论了一会儿,不多时,便都打起了呵欠。
值守是睡觉,这在天殿的值守弟子里是极为常见的,毕竟天殿一直都是风平浪静,根本无人敢来冒犯,聊天聊累了睡上一觉,等到醒来时,也便到了换班的时间。
只不过,他们却没有注意到,以往都会在值守两三个时辰之后才会发困,但这一次,却只过了一个多时辰,两个人就同时开始昏昏欲睡了,而且,入睡还相当快,一个呵欠都还没打完,便已经鼾声连连
之所以有样反常的表现,自然是因为陈墨给他们下了毒!
陈墨发现,他的毒素随着修为的提高和菌丝的进化,也一直在慢慢地进化着,虽然进展有点慢,但却并没有停下“进步的脚步”。
而且,他在拍卖会上买到了许多毒丹的丹方,通过炼制毒丹来提高用毒能力的想法,很快就要开始实验。
那两个天殿修士,即使睡着了也都还保持坐着的姿势,这也是他们多年练出的“基本功”——虽然值守时并没有什么事,但总不能躺在地上睡大觉吧?虽然坐着也不好,但每当被巡查的长老查到,他们便会辩解是在打坐修炼,这个理由虽然牵强一些,但也说得过去。久而久之,也就没人再过问了。
如果此时有人特别仔细地观察那个胖修士,便会发现有一根半透明的细丝正悄悄地沿着他的衣服向着爬着,很快便来到头顶,搭在了他的天灵上
“恭请殿主大人!”随着一个高亢的声音响起,在场有所有人全都恭敬跪地,并异口同声地喊出了同样的一句话。
随即,正中的那把华丽的、雕刻着无数灵禽神兽的椅子上,便有一阵波纹晃动,瞬间出现了一个头戴金冠、身穿金袍的中年人。
此人依旧看不清面貌,但那股无上的威严却是丝毫都掩盖不住。
“诸位无需多礼,平身吧。”天华的嘴唇微动、声音其轻,但却字字清晰地落入每个人的脑海里,像是用嘴说出来的话,又像是用神识传的音。
随着众人直起身来,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站在高台之上,朗声宣布道:“想必大家接到请帖时,就已经知道今天来此的目的,之所以请大家来,便正是想让大家作个见证。前些时候,有人秘密向天殿禀报,在凡人界发现了灵木族的踪迹,于是,我天殿雷霆前往,成功将其俘获”
随着对胖修士的搜魂,一幕幕屠异大会上发生的情景便被陈墨翻阅了出来,只不过那胖修士的表达能力不是一般的差,刚才跟瘦修士讲述时,重点几乎都省略掉了,那些没用的倒是夸张了无数倍。
就连人数,胖修士也夸大了不少:当时,整个演武场上不过只有几百人,都是各宗门的“一把手”和长老,哪里来得人山人海?既然天殿的请帖明确要求是这些人参加,,他们可万万不敢多带半个人来!
当陈墨看到那个被押解上台的异族时,心头不禁猛地一惊!
“竟然是他?!名禾酒坊的掌柜!他竟然是异族安插到人类中的卧底?”陈墨不敢置信,但事实却恰恰是如此。
他对这个掌柜的印象极好,不仅笑容可掬、和气生财,还对客户的信息守口如瓶,绝不多说半个字。
现在想来,这也是他的“职业习惯”吧?既然是被派到人族中的卧底,其挑选条件必定极为严苛,而且肯定会经过重重考验和训练,否则的话,一句话说错,便有可能暴露了身份,而一个点暴露了,便又有可能牵扯到一条线,甚至一个面,最终影响整个大局
此时,掌柜已经被押解到了演武场的中心处,被牢牢地束缚在一根金属柱子上。
“大会开始!”随着又一声高亢的声音响起,屠异大会算是正式拉开了帷幕。
“你叫什么?”天华亲自开口,他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听得在场的众人都不禁心神一阵,有超过半数的人甚至开口报出了自己的名字。
但那异族却是丝毫不为所动。
“你来自哪里?”天华又问。
还是那个样子,不该说的人纷纷开口,该说的人却是只字不说。
“你来此的目的是什么?”天华再问。
“以我天殿的仁慈,本想不对你用刑的,看来,也是无可奈何了。你们审吧。”问了好几个问题之后,天华连一个字都没问出来,淡淡地说了这句后,便不再说话,将审问的权力交给了下面的人们。
从始至终,大家虽然看不出他的相貌,但却能隐隐发现,他的表情一直都很轻松,并没有因为异族的不开口而受到丝毫影响。
如此一来,大家也都纷纷松了口气,若是这位大人一旦因此而发怒,回头再迁怒与谁,那可绝对没有好果子吃!
此言一出,立刻便有一名大汉带着几个人上台,他们带着几十种形态各异的刑具,一看就是“审讯专业”的行家,看得台下众人不禁面色一变。
第301章 点天灯()
与那些“局外人”不同的是,名禾酒坊掌柜——那个异族的脸上却始终都是轻蔑与不屑的神色,仿佛那一大堆看上去就让人感觉没诺男叹撸⒉皇怯美炊愿端囊谎�
“现在说还不晚,免得受皮肉之苦。我再问你一遍,你说还是不说?”一个大汉问道。其实他这话问也是白问,要是想说的话,早在刚才天华问的时候就已经说了,哪里还能轮得上他来问?
其实,陈墨早就知道掌柜失踪的事,那时还是瘟疫流行的时候,距离现在已经过去了很久。
可想而知,这段时间里,天殿不可能只是简单的将他关押起来那么简单,定然早就经过了不知道多少次的拷问,发现实在撬不开他的嘴了,这才无奈之下开了这个屠异大会,看似是审讯,实际上却有着另外一个目的。
说起来,这异族培养的“卧底”也是极为厉害,不仅无论怎么用刑都不开口,就连其识海也都布下了极为精密的封印,连搜魂之法都不能用,一旦强行搜魂,那些封印便会瞬间作出反应,再继续探查的话,其识海就会面临崩溃!
见那异族并不理会他的问题,大汉也不着急,而是挥动起一条长约两丈的鞭子,狠狠地抽打在了他的身上。
“啪——”
“说不说?”
“啪——”
“说不说?”
一边用力地抽打着,大汉一边不停地问着话,貌似简单机械的重复,但每一句问话中都夹带着一些灵力,虽然谈不上什么迷魂大法,但对诱导对方开口却有着不小的作用。
而且从那抽打与问话的节奏上不难看出,这大汉定然审讯无数,早就练就了一身好本事。
但是,即使大汉如此手段,一直抽打了半个时辰,将那个异族打得伤痕累累、惨不忍睹,但那异族却是自始至终连眉头都没皱一下,更别提招供了。
见此法不行,那大汉便换了一种刑具,那是一种特殊的毒液,被大汉用刷子一下一下地刷进那些刚刚被鞭子抽打出来的伤口里。
随着毒液的侵入,那些伤口“嗞嗞”地冒出一缕缕白烟,很显然是破坏性极强!此时,那异族终于皱了皱眉头,但却还是只字不说。
接下来,大汉又换了数种刑罚,但同样没有能撬开那个异族的嘴,甚至自始至终,他连一个字都没有说过!
直到他换上第十一种刑罚时,那个异族明显已经筋疲力尽,但他却依然攒了攒力气,用力向着大汉“呸”了一口,顿时,一股鲜红的血液从他的嘴里喷了出来,直接喷了大汉一脸一身!
见状,大汉倒也不急不恼,而是脸上依旧带着淡淡地冷笑,手上更多加了几分力气。
等到用至第十七种刑罚时,那异族已经晕过去一次,被冰冷的水泼醒之后,却依旧只字不说。
看着大汉卖力地审问着,天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