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切!”叫做胡凯康的少年一副拽拽的样子,拉长语调发出声轻蔑的鼻音,显然对金吉的话嗤之以鼻,抬了抬下巴趾高气昂地对郭潇潇与谢非尘两人轻蔑道:“总之这里不欢迎外客,你们赶紧离开。”
谢非尘站在旁边一言不发,却饶有兴趣地看着这场冲突,落在胡凯康身上的目光显得意味深长。在他洞穿阴阳的冥眼之下,这名少年体内散发着淡淡的光辉,那是法力的迹象,或者说,用另一种名词,叫做灵力。
灵研社内,几人对峙着,气氛十分僵硬。
“我说金吉,这没教养的小屁孩难道也是你们社团的,他不是我们学校的学生吧?”郭潇潇扫了胡凯康一眼转头没好气地问道,她虽然性格比较大气,但碰上这种态度恶劣的家伙同样也是心情不爽,尤其是那种居高临下仿佛看蝼蚁的眼神更是让她莫名其妙火大不已,完全不知道对方哪来的底气。
“无知的女人,注意你说话的口气。”胡凯康神色一冷,愠怒道。
郭潇潇噗嗤一声被逗乐了:“哪冒出来的中二病,片吃多了吧,还是漫画看多烧坏脑子了?”
金吉尴尬一笑,他也对这胡凯康的态度感到不悦,不过还是准备上前打个圆场和缓一下气氛,这时胡凯康却做出了众人意想不到的举动。
被郭潇潇嘲讽一句,这名态度恶劣的少年脸皮涨红,仿佛觉得受到了莫大侮辱,竟突然抢步上前对准郭潇潇的脸举掌就狠狠扇去。
“你疯了!”金吉没料到自己的社团成员突然做出这种举动,脱口而出却来不及阻止。
郭潇潇也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准确抓住向自己扇来的手臂狠狠一扭一转,以军队擒拿的标准动作在胡凯康的痛呼声中将他压制半跪在地。祖孙三代军队背景甚至就连姐姐都是刑警大队的,郭二小姐虽然没有这方面的职业规划,但耳濡目染之下对付个把毛贼的武力值还是足足有余,更遑论一个还没发育完全的少年。
条件反射下制住了胡凯康后郭潇潇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顿时俏脸含煞柳眉倒竖,抬起修长就是一蹬,顿时将对方踢成了滚地葫芦,随后彪悍的郭二小姐还不肯罢休,捋起袖子露出雪白的手臂就要上去狠扁这毛头小子一顿。
“郭姐,郭姐,您息怒,息怒,不要跟这小屁孩一般见识。”金吉连忙上去苦笑着安抚住了暴怒的郭潇潇,转头厉声呵斥:“胡凯康你太过分了,今天的事情我会跟社长报告的,现在你赶紧离开。”
胡凯康灰头土脸地从地上爬起来,对金吉的威胁听而不闻,怨毒地注视着郭潇潇,似乎要将她的长相深深刻入记忆中。
谢非尘眉头一皱,看似不经意地走前两步有意无意遮住了他的视线,苍白的面容对着这名暴躁的少年露出了冰冷的讽笑,一副放马过来的挑衅表情。
“哎,你就别火上浇油了。”金吉哭笑不得。
胡凯康冷哼一声,咬牙切齿一语不发地转身就走,直到他消失在门外,郭潇潇仍然满脸不悦:“我说金吉啊,怎么你们社团成员这种素质,还是说他跟你有过节,而且年纪也不对吧?”
金吉一脸蛋疼表情:“他不是我们学校的,是附近一所高中的学生,不过被我们顾问特招成了灵研社的成员,社长也很欣赏他。这小子就是头毛驴,脾气暴躁得很,你别理他。”
“毛驴,我看是疯狗吧。”郭潇潇低声嘀咕着,显然对胡凯康刚刚突兀动手仍然心怀芥蒂。
有意思!
谢非尘眯着眼睛想着,他对胡凯康的态度倒是不怎么在意,无非是个中二少年罢了,觉醒了力量之后认为自个是主角,看着周围一无所知的普通人自然会有种高高在上的优越感。当初得到万道炼形录后谢非尘同样有过这种自认与众不同的骄傲,只不过思想已经相对成熟的他很快就调整了心态,不会像这个青春期的家伙这般沉浸在唯我独尊的中二病中不可自拔。
只不过,灵研社的态度就很值得他玩味了,一个大学的社团破例让一个中学生参加,究竟是纯粹巧合还是那位顾问发现了这男生体内的力量?以胡凯康对金吉不以为意完全没有半点对前辈尊敬的态度来看,显然他觉得在社团里的地位高于金吉,并不把他当作同伴,那么是否说明在灵研社内还有另一个隐秘的团体,一个真正的灵研社,而金吉这些没有灵力的学生只是掩人耳目的外围人员?
这个推测在谢非尘心中一闪而过,虽然有些突兀,但这个灵研社已经引起了他的兴趣。
想起刚刚胡凯康临走前那个怨毒的眼神,谢非尘脸上灿烂的笑容里多了一丝冷冽,戴着戒指的无名指微不可察地轻弹一下,一道隐秘黑影在其余两人恍然无觉的情况下蹿出了大门跟上了胡凯康。
发生了这场小冲突,郭潇潇与谢非尘也不好继续待下去,在金吉的抱歉声中两人离开了灵研社。
“这次给你添麻烦了,郭潇潇同学。”谢非尘有些歉意地开口。
“不管你的事,纯粹是出门没看日历遇到疯狗了。”郭潇潇不在意地挥了挥手:“再说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屁孩本而已,姑娘懒得跟他一般见识。”
谢非尘微微一笑,他说的麻烦可是实质,也许郭潇潇认为事情已经过去了,但那个胡凯康恐怕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一个有灵力的人,哪怕是并不怎么强大的灵力,对普通人来说也是种不小的威胁。只不过既然是谢非尘拜托郭潇潇来这里而引发的事情,那他自然会为她挡下后续的事情,这就没必要对郭潇潇提起了。
“好了,我要回拉丁舞社看一下,你要不要来参观参观,我们社里的姑娘可是热情得很,说不定你能跟哪个妹子对上眼哦,老谢你好像还是单身吧?”郭潇潇转眼就把刚刚的事情扔到了脑后,对着谢非尘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地问道。
“不用了,我还有点事,先回去了。”谢非尘哑然一笑,洒脱地转身离去。
“别忘了答应我的节目,好好准备啊!”
在身后的大声提醒中,谢非尘施施然走出了社团大楼。
第9章 有人求助()
下午没课,谢非尘也没打算回寝室,胡乱填饱了五脏庙后,他准备好好盘一下这个有些神秘的社团的底细。既然是大学社团,那么学校里自然有相关的纪录,借口要做个大学社团调查报告,谢非尘用两包中华通过学生会的朋友很顺利地从管档案的人手里复印出了一份资料,为了避免目标太显眼,他索要了一批社团的资料,而灵研社就包括其中。
无论是帮忙的朋友还是管档案的人都没在意谢非尘索要资料的原因,毕竟这些都是半公开的大学社团基本资料,又不是什么机密机构的工作人员清单,根本没什么保密的价值。
东西拿到手后谢非尘将其它打掩护的社团资料直接扔到了一边,挑出灵研社的资料仔细查看了起来。
灵研社,全称是“神秘文化与灵异现象研究社”,成立于三年前,而它的创办人是一位来自德国的外教,名叫西蒙默克尔,今年四十四岁,在本校任教欧洲哲学方面的课程已经有四年了,同时他也是这个社团的顾问,而灵研社目前的社长则是他的研究生张夜安。
这个社团不大,现在的成员只有十七人,基本都是在校的大学生或研究生,而且从记录上来看成立后也没向学校报备举办过什么大型活动,似乎就是一些神秘学爱好者的沙龙聚会。
学校登记的资料里也就这些简简单单的内容了,谢非尘看完之后捏着下巴沉吟着,很显然这名德国外教是这个社团里的灵魂人物,这种有些奇怪的社团能通过学校同意成立,还能占据那么大的活动室,想来这名教授在其中出了不少力气。
现在还无法断定灵研社一定有什么猫腻,不过如果这个社团真有什么秘密的话,那个叫胡凯康的少年无疑是一个很好的突破口。
想到这里,谢非尘有些期待地舔了舔嘴唇,眼中闪过兴奋的光芒。
下午三点大街旁的一家里,午后温煦的阳光穿过透亮的玻璃照射进店中,显得窗明几净。由于这个时间不是饭点,店里的客人并不多,三三两两零散落座,大部分是带着小孩的大人,也有几对如胶似漆的年轻情侣。
因此刚刚进来的谢非尘视线一扫,很容易地就从这些客人中发现了店角落的一个有些格格不入的男生,单独落座、心不在焉频频看向窗外的举动、有些畏缩又有些期盼的神态,谢非尘心中顿时下了判断,这估计就是自己约见的人了。
“红眼睛的小白兔?”谢非尘不客气地坐在了男生的前面,虽是疑问,语气却带着七八分肯定。
刚刚没注意到他的男生一个激灵回过神来,小心翼翼地打量着眼前似乎比他大不了几岁的青年,有些疑惑:“你,你就是夜游仙夜大大?”
“对。”
谢非尘颔首承认,不出意料地看见对方眼中浮现出怀疑与失望,毕竟就一名处理灵异问题的专家来说,他的外表实在太年轻了些。
不过谢非尘也没打算施展什么手段增加对方对自己的信心,淡淡地扫了对方一眼没发现任何鬼气,微微皱眉漫不经心地敲了敲桌子:“你在论坛上发消息给我说碰到了灵异事件,先详细把事情说一遍吧。”
当初他刚得到万道炼形录不久,一方面为了找到收服鬼怪的机会,另一方面也想靠这赚点钱,因此在好几个论坛上发布了关于承接处理遇鬼撞邪灵异事件的广告贴,结果可想而知,要么被当做玩笑水贴要么被当做骗子诈骗,连马甲都被封了好几个。
后来谢非尘的心思也淡了,毕竟现实里哪有那么多鬼魂作怪,而那些真的不幸撞鬼的稀少人群首选的也肯定是佛庙道观的高僧高道或是名声在外的专业人士,一个网络上自吹自擂的抓鬼大师,换成他自己听着都觉得不靠谱。等处理了几椿灵异事件后,他在本市相关的圈子里也算是小有名气了,就再也没在网上发过类似的帖子。因此在逛论坛时接到求助的短消息,谢非尘错愕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可没想到竟然真有人联系上他了,而且还是看了某个不知道沉到哪里去的坟贴。
定了定神,男生虽然心中仍然嘀咕,但此刻也是死马当活马医,踌躇一阵后轻轻说道:“遇到事的不是我,是我的一个表妹,她,她可能被脏东西附身了。”
这男生名叫柳振光,家境不错自个也比较喜欢户外活动,常常趁着假期四处短途旅游。上个月学校放假时,还在上小学的表妹来他家玩,正好他跟几个平时比较合得来兴趣差不多的朋友准备到附近的乡下过了一宿,干脆就把表妹一起带过去露营了。
由于他平时就常常东奔西跑在外面过夜家里人都习惯了,加上这次也是在城市附近的一个乡下露营而已,因此家长也没太担心,只是吩咐他好好照看表妹。事实上这次露营也很顺利,柳振光安安全全地把表妹带了回来,而且小姑娘也兴致高昂玩得非常开心,完全没什么异状,临别时还咯咯咯笑着跟他勾手指下次再去玩。
谁知道过了两天后,他得到消息回到家中的表妹突然中邪了,不仅神智混乱六亲不认,时而哭哭啼啼连说带唱,时而行为怪异就像野兽一般,完全变得疯疯癫癫。
柳振光根本忘不了他去探望发病的表妹时看到的景象,原本乌黑圆溜的眼睛满是眼白地斜瞪着他,平常粉嫩可爱的脸蛋上挂着一种让他不寒而栗的奸诈冷笑,甜美稚嫩的嗓音变成了尖锐刺耳含糊不清的怪叫,让他一连作了好几晚上噩梦。
虽然医生诊断是突发性癔病,但柳振光却怀疑表妹是被脏东西附身了,而且很可能是不久前露营时发生的事情,因此他心中很是愧疚,私下里通过网上找到了谢非尘希望能有所帮助。
“你们露营时没发生什么异状吗?”谢非尘听后问道。
“没,我完全没发现什么情况,那天一起去的几个朋友我也问了,他们也没注意到有什么特殊的事情。”柳振光果断地摇头,他已经确认了好几遍了。
“哦,那你怎么确定你表妹是撞邪了而不是真的癔病?”
“我,我不是十分肯定。”柳振光迟疑了一下,神情有些犹豫又有些激动:“不过她发作时的样子,实在是太,啧,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总之太古怪了。”
谢非尘身子向后靠了靠,慢慢说道:“光凭你提供的信息,在见到你表妹前我也不能确定她是不是真的碰上了什么脏东西。不过,你把你的猜测告诉家里人了没?”
“说了,”柳振光有些垂头丧气:“不过被我爸妈大骂了一顿,让我不要瞎捣乱。”
“哈,走吧。”
“啊?”
“眼见为实,先带我去看看你表妹吧。”
柳振光先是一愣,随后一喜,连忙抓起脱下的外套匆匆在前头带路。
“林教授,卫大夫,我的女儿倒底什么时候能好转?”
豪华别墅的一间书房里,一个衣冠楚楚四十多岁的男人沉声发问,儒雅的面容双眉紧锁,眉头浮现着显而易见的焦灼,手上的烟头都快烧到手指了仍一无所觉。
“张先生,令爱的情况有些特殊。”站在男人一位是省会医学院精神病研究的权威专家,一位是附近省市最好的精神病医院的主任医师,两人对视了一眼后,林教授开口了。
“一般情况下,排除某些遗传因素外,儿童癔病都是由于心理上的创伤或是性格缺陷引起的,但根据你提供的资料,我们暂时还未找到引发病情的诱因。另外,令爱病情发作时的表现,也有些特殊!”林教授神色有些疲惫,眉头微皱地想了想后措辞道。
“我们已经尽可能采用了一些可靠性较高的暗示治疗、心理疏导以及药物措施,但都收效甚微。”卫大夫接着补充道,看了自己虎口一个新鲜的咬痕,嘶了口气:“令爱的情况跟我以前遇到过的病例都不相同,但以目前的情况看,短时间内想要好转怕是有所困难。”
“虽然我对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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