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一股恐怖到无法抵抗的吸力,更是从七彩神芒中爆发,将量天尺瞬间吸纳,禁锢在内。
“怎么可能”
李谦牧神色剧变,目中浮现浓浓的震惊骇然,可他没有多余的时间发愣,弥天至尊已是带着漫天符文,再次冲杀而来。
轰隆隆!
一时间,虚空中出现惊天爆炸,恐怖的力量波动像是霞云弥漫,瑞霞澎湃,万光激射间,排山倒海的大道符文宛若浪潮汹涌,将虚空寸寸碾碎,浮现一个又一个触目惊心的骇然黑洞。
李谦牧确实不弱,尤其在稷下学宫内那股神秘力量爆发后,他整体战力更是暴涨,举手投足间都带动无穷无尽的浩然正气,像是海啸漫天,不断碾压弥天尊者。
但不得不说的是,至尊毕竟是至尊,尤其是域外而来的弥天,战力更是强的邪乎,成片的大道符文和秩序神链不断闪烁爆发,隐约间像是有血雨洒落,神魔尸骸在他周身缭绕浮现,异象无比可怕。
“蛮荒破落之地的蝼蚁终归是蝼蚁,岂能明白真正的至尊大道!”
第616章 李谦牧的身份(2)()
弥天至尊冷笑,整个人大放光明,像是一轮燃烧的大日,熠熠生辉,弥漫无比可怕的力量波动,饶是李谦牧气势不断攀升,可依旧被压在下风,险象环生。
“怎么会强成这样”
稷下学宫众人处,叶昊神色震撼,目中满是不可置信与骇然,同为至尊,这域外的弥天给他的压力实在太过可怕。
他曾听沈九幽提过,至尊一境超然无上,但同样分为三六九等,而划分的标准,便是点燃至尊魂灯的数量。
一为始,九为最,当中玄妙未曾踏入至尊境者,根本无法真正言明。
可叶昊方才听李谦牧说过,这弥天至尊应该是点燃了三盏至尊魂灯的模样,动用量天尺后,前者自称有把握能够匹敌。
但眼下,虽说量天尺无法动用,可李谦牧的力量似乎也比之前提升许多,为何还会不如那弥天至尊?
难道星海中的修者,所走的修行道路和他们不同?
叶昊暗暗摇头,若真是如此,这些域外生灵也不会同样划分灵衍、天象,以及至尊这些境界。
叶昊想不明白,其实不要说是他,就算是李谦牧,以及祖地内的衍圣公好李太白都不明白。
若说天象境修者间有差距,可以视为天赋和机缘等种种原因,可但凡能迈入至尊这一境的生灵,谁又会比谁差上多少?
“蛮荒牢笼,井底之蛙,也妄图撼动真正的强者?”
虚空中,那七色神芒冲天的布帛纠缠着量天尺,让这件夫子成道重器爆发恐怖无边,崩裂天穹的可怕气机,但却短时间内依旧无法破开封禁。
而另一边,弥天至尊脸上满是孤傲睥睨,整个人笼罩在刺目的神芒中,像是一尊真正的神灵,一举一动都带着大道气息,成片的符文和秩序神链闪烁爆发,将李谦牧再次压在下风。
“蚍蜉撼树,不自量力。”弥天至尊冷笑,目中寒芒闪烁,“将你们道统的圣人底蕴奉上,再把那个连下杀手的小子交出,我或许可以给你们这方儒门圣地,留一线香火。”
“嗤,口气还真是大的没边!”
李谦牧此刻浑身浴血,身上布满细密的裂纹,像是随时都会解体,他脸上带着从未有过的凝重和肃然,“我稷下学宫自开山以来,便从未想过俯首投降的一刻!”
“世间儒生,自该有自己的气节。”
“这是夫子定下的规矩,也是天地间最大的规矩!”
弥天至尊目露寒芒,冷笑道:“规矩?那就让我将你们这狗屁规矩,一一打破!”
轰隆!
弥天至尊讥讽一笑,浩瀚狂暴的气机从他体内再次暴涨,让得整片天地都疯狂震荡,似是快要承受不住这股恐怖的至尊威压。
“天地之间有规矩,方寸之间,也有规矩,想破我儒门之道,你大可以试试,自己有没有这个能耐!”
李谦牧深吸口气,脸上的凝重肃然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漠然和平静,像是一尊高高在上的神灵,没有丝毫情绪波动,“儒家方寸界,万敌不可侵。”
哗啦!
平静的话语传开,整座稷下学宫竟是轰然一震,旋即虚空中浮现一片无穷无尽的符文光幕,像是一个蛋壳,将稷下学宫那万里山河,尽数笼罩在内。
方寸界,夫子当年布下的通天大阵!
也正是因此阵存在,自远古至今百万年岁月中,稷下学宫才能渡过一次又一次劫难,安然传承至今。
轰隆!
随着方寸界大阵的浮现,虚空中蓦然爆发无尽雷霆,磅礴到难以想象的浩然正气汹涌弥漫间,李谦牧的身形忽然一颤,旋即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诡异的虚化透明。
“这是”
“李前辈他怎么了!”
“怎么会这样!”
稷下学宫一众强者皆是神色剧变,目露惶恐,就连赵道灵那几名学宫天人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脸上浮现浓浓的骇然和惊惧。
如今学宫两大至尊被封禁,李谦牧便是他们儒门第一强者,若是连其都陨落,那整个稷下学宫,还有谁能够抵挡那域外至尊?
“前辈!”
此刻不说旁人,就连叶昊都目露急切,李谦牧待他不薄,虽说有时候没个正形,但不管怎么说,数次庇护之情,他都牢牢记在心里,又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其消亡,而无动于衷。
“哼,终于动用最后手段了吗?”
对此,宝舟上一众域外天骄也是神色茫然,不过弥天至尊却像是知道缘由,脸色蓦然凝重下来。
没有理会前者,李谦牧那虚淡的身形像是风中残烛,飘摇不定,但他看都没有多看一眼,而是缓缓回过头,将视线投向被笼罩在符文光罩内,稷下学宫那没有丝毫损伤的万里山河,目中浮现浓浓的不舍。
在深深看了一眼后,他忽然将目光转向山门外,一众神色急切茫然的学宫众人,苦涩叹息道:“庇护你们至今,希望此次还能护得住你们。”
众人面色一变,目中浮现惊疑和不安。
李谦牧对着众人温和一笑,随后将目光转向叶昊,叹道:“小子,你我的师徒情谊,怕是要尽了,我别无所求,只希望你能记住张横渠的话。”
叶昊身形剧震,如遭雷击。
李谦牧没有继续多说,而是将目光投向学宫祖地,似是与衍圣公和李太白遥遥相望,“我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祖地内,衍圣公和李太白面容苦涩苍白,朝着李谦牧深深一拜。
两名至尊行弟子大礼,声音悲怆。
“恭送前辈!”
两大至尊没有多说,但皆双目微红,心头发堵,他们以往虽称前者为‘李兄’,但那也是迈入至尊领域后李谦牧主动要求。
真正意义上来说,他们就算成就至尊,依旧是李谦牧的晚辈。
因为自远古年间,夫子开创稷下学宫,布下方寸界大阵后,前者便算是初步存在。
百万年浩渺岁月来,无穷无尽的浩然正气滋养,一代代圣贤的朗朗读书声洗礼,方寸界大阵终于诞生灵智。
李谦牧洒然一笑,浩然正气歌响彻天穹,身形在众人不可置信的复杂目光中,化作漫天符文,彻底融入笼罩稷下学宫那万里山河的符文光罩。
这一日,儒家方寸界,爆发滔天正气。
煌煌烈烈,威压南域,举世皆惊。
第617章 遣散()
弥天至尊败了,整个太初星,各方至尊道统,包括那些不朽古族,都齐齐震撼,许久无声。
没有一人能够想到,至尊圣人被封禁后,当世儒门第一强者李谦牧,竟然会是夫子布置的方寸界阵灵。
无尽岁月来,磅礴的浩然正气滋养,一代代圣贤的洗礼,才让这座通天大阵,诞生犹如另类生灵般的阵灵。
阵灵回归的一刻,也是其永远消失的时候,同时也是夫子留下的方寸界大阵,彻底展现威能之时。
儒家方寸界,万敌不可侵。
没有半点夸大。
若是全面爆发,就算真正的圣人都能重创。
若非弥天至尊有圣人法旨庇护,同时又拼尽身上各族圣人赐予的底蕴,恐怕早就在方寸界大阵下,彻底灰飞烟灭,根本不可能侥幸捡回半条命。
当然,不管怎么说,原本必死的劫难,稷下学宫都渡过去了。
同时,也让世间各方道统,再次回想起这方儒门圣地的恐怖底蕴。
只不过,弥天至尊终究未死,等他恢复过来,稷下学宫没有李谦牧庇护,谁还能抗衡这样一位超然无上的至尊?
世人完全可以想象,弥天至尊对于稷下学宫的恨意,绝对滔天,不仅身上一众圣人赐予的底蕴耗尽,他自身更是遭受难以想象的重创,甚至原本通天的至尊大道,都受到不可逆的损伤。
“夫子不愧是夫子,遗留的手段,果然恐怖。”
“稷下学宫,儒门一道,实在令人心惊呐。”
“呵呵,可就算如此,传承百万年的儒门一道,怕是也走到了尽头,会在当世消亡。”
“不错,等那域外至尊恢复之后,恐怕第一个要灭的,便是稷下学宫。”
“鹬蚌相争,好事。”
一些不朽道统,古老世家的祖地内,皆是传出感慨叹息,冷笑低语,显然对于一些老家伙来说,弥天至尊和稷下学宫的争斗,对他们百利而无一害,不管是哪一方最终获胜,另一方的状态也绝对会跌落巅峰。
而在诸多道统心思各异间,稷下学宫则是哀凄一片,全然没有获胜后的喜悦,每一人都挂着浓浓的落寞忐忑,还有无法掩饰的惊惧。
域外至尊虽说暂时败退,可终究未曾陨落,而他们儒门方寸界,却在那一战中损毁的七七八八,不复巅峰威势。
若那域外至尊养好伤势,卷土重来,他们稷下学宫,还有什么力量能与其抗衡?
每每想到这里,一众学宫强者皆是面容苦涩,而那些年轻弟子,心底更是充满了绝望。
整个稷下学宫气氛凝重低落间,一座孤峰绝巅上,叶昊面无表情的依靠着崖边巨石,目光无比复杂的仰望天穹,良久,他才长叹一声,拿起身旁一壶灵酒,沉默的洒下山崖,似乎在祭奠着什么。
对于李谦牧的真正身份,他此刻也已然知晓,心底以往的一些不解,也终于豁然开朗。
叶昊终于明白,为何自己在第一眼看到李谦牧时,会有异样的感觉。
这完全是来自他灵阵师的神觉,隐隐觉察到李谦牧并非真正的生灵,而是方寸界阵灵。
也正是这个原因,李谦牧虽说未曾迈入至尊领域,但却能够做到徒手撼帝兵,让药皇宗至尊都不得不低头。
同时,叶昊也终于明白,为何李谦牧唯独挑选他做弟子。
很显然,这一切也都是因为张圣的缘故。
张圣当日虽说封禁天下至尊、圣人,但李谦牧身为方寸界阵灵,却并不在此列。
沉默中,叶昊不由回想起李谦牧最后的话语,忍不住苦笑摇头。
张圣的话他自然记得,其曾拜托叶昊,将来若有能力,希望能够庇护儒门一二。
李谦牧最后的话语,显然也是这个意思。
不管怎么说,稷下学宫对他都有大恩,张圣的破境之恩,儒门两位至尊的接纳之恩,李谦牧的庇护之恩,若有能力,叶昊自然会义无反顾的相助儒门。
可叶昊也有自知之明,如今他虽说凝练天地法象,但对于稷下学宫这方不朽道统来说,还是太过微不足道。
除非,他能短时间内迈入至尊领域,才有可能替儒门解决弥天至尊这个天大的祸患,否则任凭想再多,也都是有心无力。
而迈入至尊领域,又谈何容易。
古往今来,浩渺岁月,不知多少惊才绝艳,古今无双的天骄,最后都倒在那高高在上的至尊门槛前,终其一生无法跨入。
更不要说短时间内迈入至尊领域,这是绝不可能做到之事。
无奈摇头中,叶昊耳边忽然传来衍圣公的声音,让他身形微微一震,视线投向学宫祖地,略微迟疑后,便是风驰电掣而去。
叶昊速度很快,不过半柱香左右,便进入学宫祖地,而祖地内除了衍圣公和李太白外,齐翰林似乎比他更早到来,此刻正面色苍白的站在一旁。
“至尊!”
叶昊行礼,旋即对着齐翰林点头示意,而后者则心不在焉的笑了笑,并未说太多。
“小友,多谢之前替我儒门斩杀那三名域外天骄,否则学宫士气降到低谷,就算李前辈也没有回天之力。”
衍圣公盘坐最上方,叹息开口。
“既拜入稷下学宫,小子定当尽心尽力!”
叶昊开口,这并非客气话,而是他身受儒门大恩,心底确实这么想。
闻言,另一边的李太白则是仰头喝了口酒,苦笑一叹:“客套话就不多说了,小子,我们此次叫你来,是让你离开稷下学宫。”
叶昊一愣,旋即脸色不禁有些难看下来。
见状,衍圣公喟然叹息,道:“小友无需多想,此次走的并非你一人,而是所有学宫弟子,都必须离开。”
话语传开,叶昊身形不由猛的一震,他还以为是两位学宫至尊后悔接纳,现在看来却并非如此。
“至尊,你这是要”
“那域外至尊未死,假以时日必定卷土重来,我等封印在身,无法出手,李前辈又随着方寸界大阵崩毁而消散,偌大儒门,无一人能再抗衡弥天。”
衍圣公目光苦涩,长叹一声道:“别无他法,我等只有遣散学宫弟子,免得造成无谓牺牲,也好为儒门一道,留下一些薪火种子。”
第618章 猎杀至尊(1)()
说完这些,衍圣公神色虽说没有多大变化,但其深邃的双目中,却满是凄然哀伤。
稷下学宫,自远古夫子开辟道统,历经百万年岁月,无数劫难都一路闯来,传承至今,未曾真正消亡,始终屹立不朽,世间罕有人敢招惹。
但今日,身为夫子血脉的衍圣公,却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