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区病房只有三位主治医生,一位是当日的值班医师董建。事发当时,他一直在为308号房间的患者检查身体,而那位患者的家属可以证明。
另一位是女性的副主任医生杨萍,因为她最近正怀孕待产,所以她请了半个月的长假。
最后一位是主任医生蒋主任,他一般不会在a区坐班诊治,基本上都是在二层的外科会诊。不过每一天的病房晨检和例行会议,他都是要参加的。
事发当天,蒋主任不仅参加了病房晨检和例行会议,而且还参加了医院组织的学术会议,并亲自演讲了一篇学术报告。
综上所述,应该只能是其它人与彭玲在过廊里发生过不正当的关系了,可在当时门岗却没有任何的记录啊?”
a区仅有的两位男医生似乎都有不在场的证据,可精斑和彭玲的表情足以说明有一位男士在过廊里与彭玲发生过男女偷情的情景。
难道这位男士真的不是医护人员吗?
会不会是哪位有钱有势的患者或者家属看上了彭玲,并且胆大妄为的在医院里做一些苟且之事呢?
这也太让人匪夷所思了吧?
但是这个人会是下毒谋杀三位被害者的真凶吗?
第三十三章 真相浮出水面()
第三十三章真相浮出水面
我在脑海里重新的梳理一遍案件的分析,凝重的继续说道:
“我觉得这位男士还应该是某位男性的医护人员!
之所以,我这么肯定的原因就是在第二点的分析里。
我们在走廊的对角监控摄像里,没有发现任何人靠近过配药室的门口区域。这也就是说其它可疑人员在那天上午都没有去过配药室。但是走廊的对角监控摄像却意外的遗漏了一些地方。那就是配药室以后的房间区域根本没有被监控过。
虽然监控区域与配药间外墙的间距只有半米左右,但这个遗漏的区域却是沿着扇形不断的扩大。配药间的旁边就是医生办公室,在它的门前与监控区域外沿竟然达到0。8米左右的盲区。而这0。8米左右的盲区完全让我们无法得知,这里是否曾经有人进出过。
而这位男士极有可能利用这一点,偷偷的来到配药室的门口,等待刘护士推车走出过廊,然后再进入过廊里与彭玲私会。
不过,这位男士如果不是医护人员的话,绝不会傻呵呵的站在医生办公室附近等候。而应该是他掐好了时间点,再从医生办公室里出来,直接来到配药间,这样才能不引人耳目。
a区病房是一个档次很高的疗养病房,房间里都有专有的会客休息区,不会有人随便的在走廊里走动。这在监控录像里就可以看得出来,平常这里也应该是很清静的。所以我们刑侦人员在与患者家属的调查中,也不会没有人提出某位男士一直在墙边傻站着。”
张兵点了点头,但又皱着眉,摇起头来。
“你这些推断听起来是很合理,但还是解释不了男性医护人员的不在场证据问题。”
“哎,我倒是想到了一点。”
孙超在一旁忽然的高声喊叫着,眼神里闪现出明亮的光彩。
“是什么?”
张兵疑惑的抬起头来,不情愿的仰视着,看向1。9米高的孙超。
“大家都知道进入到a区病房,是需要询问登记的。”
我们都知道这件事,所以更加疑惑的抬头仰望着他。但他却有些沾沾自喜的摇头摆尾的说道:
“可是,大家都不知道还有一件很特别的事!”
说到这儿,他却故意停顿了一下,好像要刻意的造成悬念而让我们着急似的。直至他看到李倩那双恶狠狠的目光之后,才吐了吐舌头,继续说道:
“这家医院内的所有病房都是独立的区域,而每个区域都有特设的门卫制度。也就是说,无论是在哪个区域的门岗都需要对来访者进行询问登记。
但这样会耽误本区域内医护人员的工作时间,带来不必要的麻烦。所以不管是a区还是b区等等区域的内部医护人员,都会有自己本区域的通行磁卡。他们只需要在进出门口两侧的刷卡器上一划,就可以自由的出入。而这个进出记录门卫是没有掌握的,只有门禁系统的主机硬盘里才会有所记录。
因此,我感觉会不会有哪位医护人员是刷卡进出的呢?”
我们其他三个人听完之后,非常高兴的纷纷给了他一拳。
“嗯,也许这还真是个突破口,你能查出这个门禁记录吗?”
孙超自豪的笑着,伸出两个拳头,举给我们看。
“二十分钟,就可以搞定!
我的第二职业可是黑客哟!”
张兵哈哈的笑着,猛地推了他一下。
“你就吹牛吧,等牛飞上了天,你就可以骑牛成仙了!”
“哈哈哈。。。”
大家从进来一直都很紧张的四处勘察,每个人都已经是木纳的脑袋、疲惫不堪的身体。张大哥的一句笑话正好缓解我们不小的困乏。
我们在配药室的里面休息了一会儿,我看到孙超还需要一些时间才能完成,于是就再次说起案件分析来。
“在前两点呢,我们主要是在分析那位男士的身份,还有如何的与彭玲发生关系等等。。。
但是,我们却忽略最为重要的一点,那就是这位男士会是下毒谋害三位被害人的凶手吗?
我们的勘察结果根本就无法证明他是谋杀的凶手,只能证明他曾经与彭玲发生过不正当的关系,从而才能让他有一些作案的犯罪嫌疑可能性。
现在,我们可以肯定谋杀三位被害者的是掺有剧毒的袋装输液药物。但这些袋装输液药物是如何被掺有剧毒的呢?
这三袋内的剧毒是早已存在袋装输液药物的呢?还是后期注射进去或者通过其它途径混入的呢?
这个问题才是破案的关键之处,如果咱们搞不清剧毒的来历,那我们就无法去推断证实任何的作案嫌疑人。”
张兵坐在白钢桌子上,闭目养神似的听我说完。
“这也是我一直在考虑的问题,我其实很担心这些精斑和神秘的男士会让我们白白的忙活,甚至将我们带入歧途,根本无法找到任何有用的破案线索!”
“我们会在这儿白忙活吗?”
孙超突然转过头来,吃惊的看着我们。
“就忙你的吧!
我是说有这个可能性。。。”
张兵睁开双眼,立即白了孙超一眼。
李倩刚刚还是信心满满的活蹦乱跳,一听到我和张兵的说法之后,顿时像撒气的皮球那样马上瘪了下去。唉声叹气的躺在白钢桌子上,两眼无神的看着天花板。
“唉,这要是被盖的话,我一定能马上睡着的!”
孙超呵呵的笑了起来,略微的抬起头,看了一眼李倩,打趣的说道:
“你这个想法很不错嘛,让咱张大队给你换张床,给我换把椅子,那咱们可就舒服了。”
张兵听着孙超的俏皮话,微微的笑了几声。
“换,换,换。。。”
李倩瞪着顶棚的结构梁,嘴里面嘟囔着什么。
“你还真想换啊?”
孙超笑着问道。
李倩突然坐了起来,手指着顶棚的结构梁,大声的呼喊着:
“换,不。。。
我要说的是偷梁换柱啊!
我怎么没有想到,那三个输液药物被偷换成掺有剧毒的袋装输液药物呢?”
张兵立即站了起来,眼神中透露出一些欣喜。
“是啊,如果是偷梁换柱的话,我们就会缩小范围了。
不是这两位女护士自己偷偷的更换了输液,就是在走廊外等待二十多分钟的刘护士更换的。
或者还有可能是刘护士在走廊里等的有些不耐烦,去了别的什么地方。这时就有人趁机偷偷的更换了输液。”
我也来了精神,脑子里快速的旋转着。
“张大哥,我觉得这两种可能性或许都会有,但却禁不起推敲啊。
这两位护士应该不会在自己的推车里更换输液,没有哪个杀人犯会将自己变成嫌疑人,这有些不合常理。
而其他人趁刘护士没注意,就偷偷的更换输液,这也不太可能。因为医用输液袋并不是随随便便的就能以假乱真。况且两位护士再给三位受害人输液的时候,一定会看输液的对应说明单是不是这位患者使用的药品。
这些问题要不是专业的医师根本无法模仿,而且还得知道这三位受害人所用的输液与其他患者使用的输液有何不同之处。
万一换错了,就不是伤害无辜的简单问题了。”
张兵反问道。
“说的对啊,那你认为谁是偷梁换柱的凶手呢?”
我笑了笑,指着孙超还没有完成的工作,说:
“在过廊里与彭玲快乐的那位男士,他的嫌疑最大。而且如果成立的话,那么他肯定就是一名男性医护人员。
如果需要确定是否会是人为偷梁换柱的话,那就必须知道配药间里面的输液袋与案发现场的输液袋是不是一模一样的。
只要两者之间有一点的不同,就可以确认输液袋真的被偷换过。”
李倩听我说完之后,立即把包内的笔记本电脑拿了出来,一边开着电脑一边说道:
“我这里有在案发现场的输液袋记录,而且还有多角度的高清照片。
孙超,你把当时配药间的监控录像发给我。
我可以立即进行比对,过一会儿就能出结果了!”
孙超打了一个ok的手势。
看到他们两位刑侦技术员在不停地忙碌着,而自己忽然没有事情做了。我想还是到外面的走廊里看一下还会有什么线索。张大哥也觉得无聊,随后跟着我走出过廊。
我站在配药间的门口,向右看了一眼走廊尽头的监控摄像头,再向左看了一下配药间旁边的办公室。虽然我知道这里是医生的办公室,但我一直没有进到房间里面瞧一眼。
推开这间宽敞的医生办公室,里面不仅有两张对应的办公桌,还有一张患者使用的检查床,在它旁边还放着一套真皮沙发和玻璃茶几。矿棉吸音板的天花,仿理石纹路的玻化砖地面,墙面上还贴着素色的壁纸。这个医生办公室的装修档次要比张帆队长的办公室豪华得多。
来到两张实木的大办公桌前,上下左右的仔细堪察了一圈,也没有发现什么特殊之处。桌子上除了摆着一摞摞的患者诊断资料,就剩下两个名牌立在桌面之上。分别是主治医师董建和主治医师杨萍,而且各有一张微笑照片贴在一旁。
而在杨萍座位那一侧的墙上,竟然还有一扇门,门上贴着主任医师的门牌。。。
第三十四章 用心良苦()
第三十四章用心良苦
张兵走进医生办公室,碰巧看到我正在盯着主任医师的门牌发愣。
“有些意外吧?
这个医生办公室是一个套间,外面的是两位副主任医生的办公室,里面这一间是主任医师办公室。这家医院的所有病房部都是这样布置的,据说是为了更好的交流医术,其实就是彼此之间的互相监督吧?”
我恍然大悟的点点头。
“外面的办公室有什么发现吗?”
张兵走到我的跟前,四处打量了一下。
“这是一间装修档次很高的办公室,估计比公安局长的办公室还要精致。其它的倒没有什么发现。”
“我倒是没进去过咱们公安局长的办公室,但比我哥的办公室气派多了。”
张兵呵呵的直笑。
“你哥的级别不也是副局级的吗?条件会有那么差吗?”
“他呀。。。刚上任的时候,市局给他分配一间90平米的豪华套间,外面是宽敞的办公室和接待厅,里面有休息室和超大的卫生间。可是他却不要这个房间,还要待在副处级时候的办公室里,而那个房间还不到15平米。
有很多下级单位第一次去办公室找他的时候,都会去副局级领导的办公区打听,没想到他却在普通的办公区工作,所以经常以为他不在单位里工作。
后来慢慢的才都知道他在哪里办公了,下级单位的人个个都说他清廉实干,但享受着60多平的处级干部和副局级干部那就坐不住了。这些人私下里有说他装清高的,也有说他表面上清廉,实际是更加贪得无厌的。更有人说他是在窥视局长的办公室,甚至是说他根本就没有把市局放在眼里,人家一直在惦记着省公安厅呢。
所以啊,我哥在市局大院里混的并不怎么样。在市公安局里,你要是没有什么靠山背景。只凭着自己踏踏实实的工作业绩,一心只想着为民的话。那是无法与那些官场的老油子相提并论的。
在这些人的眼里,官职到了这个级别,而且还是在市局大院里工作。你的任务不再是下基层、体民恤,认认真真的完成自己的责任,心里面更没有为人民服务的概念。而是怎样的取悦上级,怎样勾心斗角的政治利用,怎样为自己的钱途着想,怎样将派别和圈子区分和发展。。。
这次的案件就是很好的例子,我们一直想要认真的侦破此案。但市局那边却因为急着要申报平安卫士的集体光荣称号,逼着我们立即破案,以免耽误审查组的核查。而其它市局党委们认为我们没有在三天内侦破这几起的凶杀案,简直是刑侦支队的耻辱,根本没有侦破此案的能力。所以特批由南山分局为主力,我们协助他们调查。
可是,五起的连续凶杀案,这在全国都是少有的案件。他们却要求我们刑侦支队三天之内就要破案,而且范氏兄弟被杀的两起案件距离现在还不到24个小时,他们却依然以于彪三兄弟在中心医院的被害时间为准。也就是说,刑侦支队必须在12月6日上午之前侦破此案,不然我哥可能就要下岗了。
这是明摆的借次机会来整张帆,非常明显的政治斗争。虽然他也是市局党委成员,但他不属于任何派系,鹤立鸡群。他的投票只会支持那些利民利警的事情,所以早都成为那些人的眼中钉、肉中刺。
我说了这么多,你该明白我们为什么会急于寻找洗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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