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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了,开始的声音不大,再后来他用一只手捂着脸放声的笑了起来,他无视他所做的事情,无视我的存在,他在放声大笑着就象是同时打落了几架飞行器似的兴奋的笑着。“这就是‘漫步者’机师的思维”他还在笑着,“什么”,“幼稚、片面,尤其是你,迪玛”他停顿了一下注视着我的带着他特有微笑,“冥蝶之所以能成为宇宙三大美色,它所含有的可怕力量,就是它的自我修复能力,如果我不折断它的那只断翅,大概明天这个时候它差不多才能摆脱掉这只断翅,因为我的仁兹,在明天的这个时候它的新的翅膀应该可以长出来了,如果它的体力恢复的不错的话应该再飞起来是没什么问题的。你在看着它痛苦的挣扎,欣赏着它摆脱断翅,哪里如我这般的仁慈,只一下就帮它摆脱掉了断翅,所以它得感谢我”。“可,可到明天这个时候它不能飞,也许会受伤”我喃喃的盯着地面上那只失去了一只翅膀的冥蝶,“它为什么叫冥蝶,现在我来告诉你。”安东将手伸了过来,一层萤粉在安东掐断冥蝶翅膀的手上正闪着萤光,在那萤光下面安东的手上的皮肤已青肿成深紫色。“这是什么”我刚才只注意那只冥蝶却没有注意安东的手,“这是冥蝶翅膀上的萤粉,它的全身全是这种萤粉看起来非常的漂亮,可这是它剧毒的武器,任何生命在接触到这种萤粉后都会中毒,而且会致命,所以很少有什么会主动去接触冥蝶,它这身闪闪的紫色萤粉已经告诫那些想接它的,它是有剧毒的,只有你玛迪会担心它会受什么伤。”看着中毒后还在微笑着讲解着的安东得意洋洋的样子,我真搞不清他真的是一个笨蛋还是一个天才。“那你现在怎么办”我冲他大声的说着,“这个我现在想一想”,安东用没有沾上萤粉的手指轻轻的敲了敲双唇,好象是才刚刚进入思考中一样。
丘陵的风吹着‘星罗兰’的枝叶,那一只巨大的冥蝶安静了下来,在枝叶上静静的伏着,随着‘星罗兰’枝叶的摆动而随之轻摆。“有办法了”安东伸出手向那只冥蝶的方向伸了过去,“你又要干什么,你不会是要杀了它先为自己报仇吧”,刚才被安东绕来绕去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回击他的机会。“我喜欢美丽的东西”他说,“我怎么没看出来”,“因为你不懂得鉴赏美丽”,“和你在一起久了,都忘记了什么叫美丽的东西”我终于用了一点微微嘲讽的语气,“可是我一直没有忘记随时鉴赏美丽”他转过头看着我又爱昧大胆的笑了。和他说什么似乎都说不过他,我的目光没有离开安东,他已将一小束‘星罗兰’采在手里然后将挤出的花叶的汁液滴在青肿的手上随后将汁液揉匀。“要是‘星罗兰’能对付剧毒,我就可以到别的星球去推销解毒剂。”我关注着安东希望他这样做会使中了萤粉毒的手起作用。“冥蝶的毒性非常强,而且就连它自身都没法来抗衡它的毒,所以当这种毒积垒到一种程度时会对冥蝶自身造成伤害,就是说冥蝶会中了自己的毒。所以冥蝶有一个习性,就是会在一些草或花上吸取花汁或是草汁来平衡自身的毒,控制住不会被自己的毒所伤害,所以如果没有搞错的话,这只冥蝶选择了在‘星罗兰’上停留来用很长时间来褪掉折断的翅膀,那么这种植物就一定能有平衡它的毒的能力。”我看着安东,什么话都已说不出来,他明知道冥蝶是有剧毒的,又用这短的时间分析出了能治疗萤粉毒的植物。就象是他明知道大胆的直视着一个人是有些无理的,但他还是喜欢那样的看着你,然后露出暧mei的微笑。
“你就一点不为我担心,真让人失望,迪玛”在我意识到俩个人之间的距离已经很近时,他已经离我很近了。这样彼此的近距离注视,面对着他的毫不掩饰的一如既往的暧mei的微笑,阴阴阳阳起起落的听上去还有些悠扬的味道。他习惯用他的微笑来掩饰他的情感,这微笑就象是他的平常的表情一样总是时不时的挂在脸上,如果有一天这微笑从他的脸上消失,那么也许是他真的笑了,或者是可以理解为他对某一件事情认真了?我了解安东吗?不,他的变化太快,快到无法跟上他的思维,或许说他的思维到底是什么,我想过这个问题吗,没有吧。“从基地,你一直跟着我?”我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直视着看着他充满微笑的眼睛,用另一种微笑将他的微笑挡在了外面,两个微笑在两个人中间筑起一道无形的墙。“我出来看看星星,看到你要飞行,这样的夜色飞行到是打发时间的好时候。”我笑了,丝毫没有掩饰‘不相信’的意味,这样的理由就算是笨蛋都能听出他没有说真话。“怎么,被你看出来了”,是他先笑的,我看着安东,夜风里我看着他,他在笑,随着他我笑了。“如果我没有搞错的话,冥蝶的毒性如果可以伤及自己,那么在它的体内就会有抗体,最少不会让它自己马上必命的抗体。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在刚才如果‘星罗兰’解不了冥蝶的毒,你会杀了这只冥蝶做解毒剂。所以,目前为止我还不需要为你担心。”
那只淡紫色的冥蝶闪着美丽的萤光在我与安东间的那株‘星罗兰’上,黑暗的夜色中它象一盏朦胧的灯火,轻微的光芒忽明忽暗就象是宇宙中银河系里散落的茫茫无名的星尘。“好象该重新认识你,迪玛,有些和施泰德的相似。”“听上去,你好象这次是真的失望了,你忘了我是施泰德的学生。”我回敬着安东却产生了一丝诧意,‘如施泰德的相似,为什么安东会有这样的想法’。安东注意到了什么,还是发现了什么细节?他太敏感了,敏感到随时可以将一个人看透的地步。他不再说话又将目光移向丘陵发起呆来,我们间唯一存在着的气息就是那只开始微微抖动翅膀的冥蝶,如果没有蝶与‘卡特星’夜风的存在我们都不会感觉到有彼此的存在,我们的气息已融入到了旷野中流过的风之中。我和安东似乎都是那种不会感觉到寂寞的人,或许说是早已习惯了那种冷清的寂寞,我们都习惯在寂静中来享受着这种寂寞。冷冷的夜风又让我陷入沉思中,‘卡莫将军好象从来就没有相信过安东,从他的意外出现到现在,这么长时间安东一直在基地,卡莫将军始终对于安东都有所戒备与某种程度上的不信任,对于安东的监控指令也一直没有取消。在某种意义上卡莫将军并没有接受安东的加入‘卡特星’基地。而施泰德那,看不出来,也想不出来施泰德的意思。他与安东始终都保持着一段距离,他们很相似,他们彼此都小心的不接近对方,却又都在密切的注视着对方的一举一动,就象在狩猎者与猎物间保持着距离。他们中谁是狩猎者?谁又是猎物?也许他们之间是相互对等的吧。直觉是,安东绝对不会听命于施泰德的,而且会对施泰德造成危险与不利,这种危险是时时刻刻的,所以施泰施随时都要做到攻防为一体。而施泰德也绝不会信任安东,因为会他深知象安东这样的人是不可能听命一个人的人,他只是听命于自己。他们俩个在某一点上太相象了,个性上还是某种程度上一时的还想不清楚,但有一种东西把他们紧紧的连在一起相互吸引着,结果这种相似的最终会造成危险。而他们俩个之间谁出现危险,都不是我所愿意看到的。安东无论在什么地方都是一个危险的人,在飞行技术与从机师的角度,还是从他自身来考虑安东都接近几乎是完美的地步。他太完美了,‘一个天才要么是一个疯子,要么就是选择自杀’,一流的机师狂热的可以第一时间内打落对方的几架飞行器;‘卡特星’最一流的技师,安东的才能是无人能比的;又是一个一流的谋略家,无论从战术上还是思维上’
“晚安”他还坐在那里没有动看着已经从草坪站起来的我,“谢谢,阳光用不了多久又将出现,尽管此时是最黑暗的时候”一丝淡淡的微笑我看着那只淡紫色美丽的冥蝶,也许明天这个时候它又可以展开新的翅膀飞翔在宇宙或是‘卡特星’的某一个角落里了。在没有遇到安东前所有烦乱的思绪此时已稳定了下来。我以为自己会在这片丘陵上一个人坐一夜,在他的声音没有在背后响起时自己的眼睛中全是泪水。是安东‘凑巧’的到来阻止住了这一切,而且暂时将思路从基地复杂的事情上脱离开。我转身向不远处停在那里的‘漫步者’走去,“你那样关心施泰德,为什么不告诉他”,我转过头,身后的安东淡淡的声音里没有熟悉暧mei的味道,更多的是一种淡的听不出口气的语调,他背向着我没有回头。‘我关心施泰德吗?’一瞬间,我站在空旷的丘陵上迎着风木然的站在了那里,心猛烈的被撞击了一下,一种窒息的感觉。‘也许我根本就没有意识到,自己是那样的在乎施泰德,安东不知在何时早已发现了这点,可在此之前自己一直都没有意识到过这一点,或许,只是不愿意让自己承认?’,“看来又被我说中了,迪玛。”在我还呆站在那里看着那个背影时,又是那暧mei的懒洋洋的熟悉的声调,他就象是在嘲弄,告诉‘不要瞒我,我已看透你了想法’。
“a与b,但有时或许其实是c”。这是我离开安东时说的最后一句话,我没有回头一直走向草坪上的‘漫步者’。因为我知道身后的安东一定会回头,我不想看到他此时的表情,但已能想出他的样子,那是他挺可爱的一种表情。那就是诧异的带着孩子般目光,呆呆的看着你,没有经过微笑来掩饰的表情。我不能接触安东的这种目光,因为怕会被那目光所触动。夜风里,迎着‘卡特星’的气息走来,我微合起双眼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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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卡特星——微笑的迪玛—安东()
基地的一切都在悄然的改变着,当知道施泰德指挥官的想法后相当长的一段时间,我总是故意避开他。而那个安东每每是在这个时候总会躲在某一个只有我看得见的角落里,悄悄的冲我微笑着。开始想过去狠狠的冲他喊上两句,可就当打算到他跟前时,他却又装成一幅什么都没看见的样子,将头与视线,转向、落到另一个毫不相干的地方。冲上去冲他喊什么?‘你是什么意思’,他会回答什么?‘怎么了迪玛?你太敏感了,今天的天气真好’。由他去吧,他好象总是那么很开心似的,尽管很多时候不知道有什么可笑的,也不知道有什么可是高兴的,他总是一尘不变的微笑着,用他大胆的眼神、暧mei的微笑,孤僻冷傲的冲你,微笑着,似乎还有点象是不怀好意的,微笑着。
施泰德知道我在躲避着他,有时我感觉了解他就象是了解我一样。在晚餐的时候我正和一帮机师们坐在那里听他们讲着别的基地发生的事情,他走了进来。桌子边乱哄哄的机师们正交谈着,虽然当时我正在低着头吃着晚餐,可我知道他来了。可能这是一种默契吧,一种直觉上的默契,或者说是从吃晚餐时就注意着餐厅门口的方向。在等着他?还是在躲避着他?还是准备随时的从他的视线中逃跑掉。在施泰德还没有走近的时候,我冲身边正和我讲着地基见闻的机师打了个招呼,“明天有飞行训练,要休息了”,我装作已经吃好的样子不得不把才吃了一半的晚餐放下。他从桌子右侧那边走过来,我从桌子左侧退出了晚餐者的行列,装作什么也没看见,虽然我知道他早就会看到我,他也在微笑着,温暖而熟悉的微笑。我知道他会在这里坐上一会,拿着杯饮料,偶尔的会习惯性的轻轻摇动着杯子
如果不是安东用他那特有的懒懒的有点散漫的声音将我吵醒,也许我会站在改进后的‘漫步者’面前发上一会呆,他吓了我一跳。安东穿了身便装,手中正拿着一个‘扳手’站在‘漫步者’的另一面象是在欣赏什么似的看着这边。“找我吗”他微笑着说,一条胳膊架在了‘漫步者’的机身上,那样子酷酷的,很有型。“你穿便装的样子比穿制服要帅,最少看上去更适合你”,“谢谢,你的赞美”他似乎有些得意,他将身体微微的向放在机身上的胳膊前探了探,就象是对‘漫步者’这面的我的话很感兴趣似的,我好象很少称赞他。“因为我想不通你会穿‘卡特星’的制服。”
‘漫步者’机库散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