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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你为什么要加入‘凡那’舰队,如果你是将军的学生,我想不通。”静静的我说。“卡莫将军是我的老师但不等于我就要追随他,在很多年前我就离开了‘卡特星’,最近一次见将军是在不久前”,“将军他,怎么样了?”我打断了他的话,平静的看着他,“他还是老样子,不过他还在努力的为回归‘卡特星’努力着。将军他知道我要加入‘凡那’所以让我问你一件事情,这事情困惑了他很久。”他的目光转向我,很平静象静静的湖水一般没有波澜,他的眼睛就象他的心情,如此的平静。我那,有没有让他看透自己的内心那,不,不会的。“什么事”我微微的侧了下头看着他说,飞行器中仅有我们,也许我可以说一些我们之间的事情。“将军想知道你为什么不愿意留下来而是最终选择了背离‘中心’,他觉得你是那种不会轻易做这样决定的人,所以他想知道答案。他很欣赏你,我看得出,你没有能继续为他工作。”他直白的话语很让人容易感觉出他就象是专程为这事而来的一样,不过这样的交谈方式反尔让我觉得没有压力,是他没有给自己压力,真是一个很善于与人交流的人,我总有一种感觉他平静的背后隐藏着什么,因为问题就出在他的平静上,这种反常的平静不是一般人所能具有的。我想了想,不是努力的想组织一下语言而是想怎么样的说,这是很难回答的问题,不是这有什么不方便交谈的,而是该想一想如何的答复将军。“我始终是为‘卡特星’中心工作的,这是没有错的,中心的命令是让我卧底‘凡那’,并且密切关注着‘凡那’的动态,这些恐怕你是知道的。”他轻轻点了点默许我继续的说下去,“在‘卡特星’内战时我选择了离开中心而加入‘凡那’舰队,这是一种背离,最少这的确是真实的。卡莫将军也许会认为他曾器重的人这样的离开,也是一种背离。可我,从来也没有属于过‘卡特星’的中心。”我停了下来,说这句话时发自内心的是那样的悲哀,“怎么讲”他说,我笑了摇了摇头,“因为在十几年前受训时,在我还没有正式成为‘卡特星’的‘漫步者’机师时我就加入了施泰德的‘凡那’,并且一直为他工作。就连后来加入中心也是按照他的意见安排的,遇到卡莫将军和后来为中心卧底‘凡那’已是后来的事情。所以我的反水是早晚的事情,因为我本身就是以双重存在的。不过说实话我曾经想为了‘卡特星’的利益而放弃掉施泰德的‘凡那’,哪怕是与他敌对,可是‘卡特星’本身的瓦解与分裂是没有人能阻止它的,所以到最后为谁而工作只是一个决定罢了,施泰德也给了我这样的机会与选择。”我说完这些后感觉到一种从未有过的轻松,对于‘卡特星’曾无法弃舍的感情已经开始在释然。“就是说你其实一直为施泰德工作。”他依然还是那样出奇的平静,好象这些话并没有影响到他的思维。“是的。我还一直负责安东的安全工作,‘凡那’需要他这样的机师留在那里,虽然中心一直想查清他并考虑是否让他加入中心。”,“为什么告诉我这些?”他又一次的看向我,我们的目光对视着,彼此的目光中是同样的平静。“因为这项任务已经完成了,不是吗。以后见到将军他时你可以给他一个答复了,顺便说一句,他是我非常敬尊的人,我一直敬重他。”“卡莫将军没能留下你看来是有些可惜”,“你是在挖苦我那还是在赞美我那”我自我解嘲的说,“你凭什么相信我?”他又很突然的说,我看着他,一时没有想清他为什么要问这样的问题,他好象从我的眼睛中看到那丝不解的神色,“为什么告诉我实话,你敢肯定我一定是卡莫的学生吗?就算是,你怎么可能知道卡莫将军有没有让我问你这样的问题那?”他这人有时就象他的飞行一样,有时严肃认真的让人感到象是在接受他的教导。“没有人知道我违抗过卡莫将军的命令,你是他很亲近的人。”他缓缓的笑了,再一次的把目光投向前方。
沉默的过程中我一直在反思着卡莫将军,反思着那个记忆中的身影,丘陵上,在‘卡特星’最后收到的在中心的情报员反馈来的消息是圣桑将这里已经反水中心告诉了卡莫。那个双盲的圣桑难怪施泰德都对他是另眼相看的,真是厉害还时时的关心着他曾经的战友们,如果要论谁是最深的人,恐怕非得是圣桑了。我好象有点欠卡莫将军的人情,在一天与施泰德交谈时谈到了卡莫将军,在他的印象中卡莫将军脾气并不是一个很好的人,据说他是那种很严厉而厉害的人,我为他与施泰德争辩,我说自己印象中的卡莫将军是一个随和的人谈不上严厉,施泰德对于这种说法不抱赞成的态度。这样的看来好象欠卡莫将军的不是一点人情,而是一些人情,我反思着,反思着许多事情,慢慢将‘卡特星’所有的交织在一起,想将它们组织成一个完整的图案,可是那记忆的拼攒随着时间早已是支离破碎了的,是自己已经远离开了‘卡特星’,还是时间已渐渐的锈蚀掉了‘卡特星’,就连当初与安东初次见面的情景也已淡然了,是啊,我已习惯了他的存在,将他放在了自己的生活中,而慢慢的忘记了我们的相遇,慢慢忘记了我们的争执,记忆中唯留下他白色的衣衫与藏蓝色的长裤和着温暖的阳光中修长的身影。我们共同的经历了那么多,成长中的点点滴滴,可我已经开始遗忘了,不是我不想记住它们,而是每天都有新的记忆充斥着记忆,越来越多新的记忆正在抹去过去,我无法挽留那曾鲜活的记忆,就象我无法挽留时间一样,是它们自己正悄悄的溜走,不给我一点可以留念的机会。怎么会想起安东那,此时此刻他又在那里,身边的机师是陌生的,那个位子以前只有安东坐,现在换成了别人,让人有一种陌生的恐慌。
我答应在他回来后一起和他喝咖啡或是红茶,在房间一角的抽屉中还藏着一枚柠檬,它静静的躺在那里散发着淡淡的清香。它曾经是安东的心意,总是在一个个寒冷孤寂的夜晚中在黑暗里从他的手中抛过来,我总能稳稳的接住它,当时也仅仅是将它当作一剂可以驱走寒冷与病痛的良药。在我没有明白的时候我没有能珍惜它,在有一天拉法拉在夜色中说出它的含义时我开始学会珍惜它,不为别的,因为它是属于安东的心意,那是安东的心意,所以我要珍惜,珍惜安东的那份心意
三十一章 —赤城银色碟—暗藏()
春天在晴朗的早晨雾还没有散去的时候他在给它细心的浇着水,青黄色的花蕾包含着一个火烈的生命,悄悄的静待开放。‘你可不要辜负我的期望呀’,他想着嘴角淡淡泛起一丝不经意的微笑,细细的水柱中淡绿色的花叶娇嫩小巧的绽开着,这,有点象她的笑脸,一样的甜美可人儿。那天,他愣愣的站在那里捧着这个小东西,她,满脸是笑的看着他,手上还沾满了没来的及洗去的泥土,‘这是什么’他含糊的说着。‘赤石,卡特星没有植物是从赤石之城带回来的,你可要好好的照顾它。’
她的声音与笑脸好象和这赤石花一样的灿烂,到现在他还是不明白为什么她会送这个给他,虽然在他们三个人中他是最细心的那个,不久前他曾问过派克,那家伙给他的解释是赤石花在赤石之城象征着热烈的生命,同时派克还伸出手去接过她送给他的花说如果他不喜欢,他愿意收留它,在他从派克手中夺回赤石花时,派克的讪笑触动了他。他早就知道他是不会舍得把赤石花送给任何人的,因为那是她从赤石之城带回来的心意。传说这种花会开出红色的花朵可以妒忌的令火都失去色彩,但,这只是传说,因为赤石花只要离开赤石之城就没有人看到过它开过花,都说这是因为没有地方有象赤石之城那样高的温度,所以赤石之花也很难以绽放。他暂且将它当成是她的心意吧,如果把她的赤石之花养死了,恐怕在相当长的时间里都要看她的脸色了,而他最受不了的就是她沉下的面孔还有听不到他说话的样子,那感觉,他更宁愿天天早起为她浇花。这小东西会开吗,他轻轻的摇了摇花枝,将有花蕾的那面朝向阳光最充满的那面,几滴水颗从花叶上掉下来,落在他的手中一丝轻微的清凉。这好象是她的泪水,那个曾拉着他的衣角躲在他的身后低声哭泣的女孩,在她的脸上、身上、手上,全是泪水。‘怎么了’他尽量柔声的说,‘他好凶’在她手指的方向另一个男孩正在不远处怒目的看着他们俩个。
他又笑了,清晨的阳光照过来将淡黄色撒在她的赤石花上,那风中的花蕾随风而曳,悠然间这份恬静,好象她,好象她静起来时的样子,一样的伊人楚楚。那个派克,要不是她不经意的撞入他的领地,将他辛辛苦苦做好的正在晒干油漆飞行器模型弄坏,也许也不会有他们三个人的相遇,更不会象上天注定了那样让他们成为朋友。‘你要怎么样’他看着那个与自己同龄的怒目少年,又看了看已停止哭泣的还紧拉自己衣角的她,半天对面的少年没有说话,后来他朝他们走了过来然后伸出了手,‘这个是她落下的’在他的掌心一枚闪闪的金属牌躺在那里。他从男孩的手中接过那个牌子,牌子的链子接口的地方断了,这是他送她给的十一岁的生日礼物,那一年是他正式穿上制服的一年,长官把金属牌戴在他的脖子上并热情的拍了拍他的肩,告诉他说,他是这一年中最优秀的学员也是第一批能正式单飞的预备机师,中队为他的成绩感到骄傲。不久后他又把它戴在了她的脖子上,他没有给她买任何的礼物,看着她仔细端详它的笑脸,那一刻他感到好欣慰,这是他最珍贵的心意与梦想,就算是小女孩只是把它当成了一件漂亮的饰品也不要紧,因为她是他最宝贵的。
十一岁生日,透过水滴,阳光折射出来多道多彩的光芒让他微微的眯起眼睛来,多美丽的彩虹世界。他拾到她时他有多大那,他记不大起来了,在战后的废墟上一个女孩正坐在那里哭泣,这光,也是这样的照着她,在她的头上、身上也形成了一层多彩的朦胧的七色光,她坐在那里就象是光中的宠儿,这使得他不得不停下来有那么一会他不大相信在这样废弃的城市中,还会有人活着。她,好象什么也不知道似的坐在那里,只顾一个人哭着,好象周围的一切都与她无关一样,什么都没有她这时的哭泣重要。是出于好奇,还是别的什么,他不知道为什么要走过去,他已经见惯了哭泣的人们,老人、青年、孩子,他已记不清看到过多少样的场面,直到有一天他已彻底的麻木了,麻木到他不知道什么叫哭泣,那东西在他的眼睛中早已经没有了。‘为什么哭’终于他还是走过去走到了小女孩的身边,‘天要黑了’她抬起头喃喃的说着,就那么一瞬间,到现在他想起来他都相信是她的目光征服了自己。象溪水一样清澈而明亮的眼睛,清澈宁静的可以看见水底,没有恐惧、没有悲伤,那样的清纯,他看到过的眼睛中最多的只有绝望。‘你害怕黑暗?’‘嗯’,他向她伸出了手,拉起了她的手臂。
好象就是从那天他们生活在了一起,虽然他不太愿意承认这种说法,但应该准确的说是他收养了她。并且在三年后他成为预备机师后她第一个生日,他将自己的牌子戴在了她的脖子上,做机师的中有一种说法,说这东西有点象护身符似的,只要带戴在身上人就不会挂掉。他不在乎这些,因为她有着和自己同样的梦想,也可能是和他在一起生活的久了才有了这样的想法,她也要成为机师,和他一样的机师,对于她的这样想法,他真想苦笑,这怨谁那,是啊,这怨谁那,他,只想让她象普通的一个女孩一个快乐的生活着,穿着漂亮的衣服,象就要盛开的花蕾一样的在该约会的时候约会,在该出去跳舞的时候去跳舞,痛快并幸福的生活着,远离血腥的战争、远离童年残破的记忆。可现在那,他把事情弄的一团的糟,因为她的梦想是象他一样成为机师,这种战争的机器存在。他曾想劝导她,不过他还是改变了想法,一种冥冥之中的直觉告诉他,她好象真的有可能成为机师,不知是出于什么样的目地,他没有阻止她的想法,在几年后的一天他曾问过她为什么要选择做机师,她好象没有思索什么,在月光中她用依旧清澈如水的眼睛闪闪的看着他说‘因为这样就可以和你一直在一起了’,猛然的藏在心底的谜散开了,什么叫欲哭无泪那,他是想笑的,可笑容最终也没有笑出来,他找到了自己的答案,为什么自己没有去阻止她的想法,而是听之任之的并不觉间的将她培养成为了一名机师,原因很简单,其实他的心底的想法应该与她是一样的,‘他不想失去她,不想离开她,而能不让她离开自己的最好的法子就是让她成为能与自己并肩做战的伙伴’
是呀,好象是好久以前的事情了,十一岁,那一年自己那,好象应该只比她大上三、四岁吧,他是不知道她有多大的,拾到她时看样子她好象也就七八岁吧,于是每一年他总会在不同的时间给她过生日,一年年的过去,直到她从一个小女孩长大。,也没有报怨什么转身打算要离开,他叫住了他,‘对不起,她不是故意的’他说,‘没什么,上尉’他还是略显有些丧气摆了摆手但却准确的叫出了他的军衔。也许就是派克那很个性化的,带有个人色彩的性情中人的样子让他产生了一种莫名的亲切感,‘我叫卡伊西’他的声音象对她说话时一样的柔和,男孩转过身来,‘派克’,他先伸出的手,男孩愣了一下马上也伸出了手,就是从那一天起他们认识并成为了朋友,后来又成了最亲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