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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法释怀的又是什么那,有时候会很茫然的这样想,久久的将心灵浸在那种淡淡的复杂的心境中,辗转。也许是过于的将事情复杂化了,要去顾及的太多,是否是已经离开‘凡那’太久的原故。默想着,突然意下意识的看向身边开着车子的卡伊西,一尘不变的面容,我转回头去,麻烦那,这是最麻烦的事情。
记得还是在很小很小的时候有一种很普通俗艳的花,开的随处遍地都是,没有人精心的种植它们,也没有人精心的养护它们,在庭院的前前后后它们奢侈开放着。用纯粹的大红大粉的颜色象倒翻的调色盘,缺乏审美的把好好的绿茵茵的大地糊乱的染的乱七八糟的。从来没有觉得它们美丽过,不是它们过于的平凡,而是因为它们过于的俗艳,一味的只是俗艳,没有优雅的花瓣存在,没有淡淡的芳香袭人,没有精细的枝蔓纹理,有的就是近似于灰暗的单一纯色。没有人去花心思采摘它们,把它们投身于贵重晶莹的水晶玻璃花瓶中,放在温暖的室内来点缀房间的高雅,甚至连遍地的野花都要比它们开的都要自由奔放。
它们俗艳的开着,在这个有它们不大,没它们了不会少的世界中。
过去了二十多年以后的一天,天气持续的干燥炙热,从雷纳的‘斑’基地回‘凡那’的路上,一脸疲惫麻木的路过一片房屋废弃的荒地,断壁残垣中,突然就感觉到一种似曾熟悉的感觉袭来。这是一种很微妙的直觉,自己居然对这种气息是如此的敏感,伫足四下看去,却是一团并不起眼开的乱七八糟的花朵,正傻傻的在那里开放。
走近,惊叹中叫出了它们曾经的名子,就在那么一刹那间,自己感动的一塌糊涂。
我发现了一片珍贵宝藏,象童年无情的被割裂的记忆的碎片拾零,俯身在那花间,渐渐从轻声到大声的在赞美起每一朵花花草草,直到赞美到自己的泪水滑出眼睑。让自己都奇怪,是在什么时候自己变得如此的感性脆弱起来,为一支花朵也会感动落泪。
低下头缓缓让泪水溅湿那些花朵们,那些看似世俗般的花朵们,它们的生命是如此的顽强,如此的执着,如此的任性。
真了不起,真是了不起的花朵,会随时间改变的太多,只有此,不会随时间,易色。
手松开些,又渐渐的,越握越紧。
没有想好的事情有很多,原本有许多是根本不需要去想的,这有些象看书,看得多了,想得也就多了,想去再忘记,却又发现已经不能了。如果没有那么多深奥理念,没有那么多所谓的真理道路,还有一些乱七八糟找也找不到的空洞答案,一切原来就是简单的。
灵魂一个很顽固的东西,即便它的主人可以交出一切,也根本不可能将它完全的交出去。这不是可以强迫的事情,也根本强迫不来,可以说着讲着,行动着,可灵魂却稳稳的在那里一动不动。它嘲笑着他们的行动,在那里静静的等待着,直到看着它的主人们某一天,崩溃的倒在它的面前,哭着,喊着,苦苦的挣扎着,叫喊着,绝望着,悔恨着,执着着,不知所云着。它是从来就没有改变过,强迫的人是它的主人自己,他们所做的只是在当时他们自己认为是想做的事情罢了,并且认为那就是对自己最正确的选择,最正确的事。
“成为一个还好幕僚的吧,最具有叛逆精神的,最偶尔会有些任性而为的,去成为那些幕僚中最不象幕僚的幕僚吧,‘凡那’的中尉,在那个人的身边”卡伊西长官大人用的他微笑的语气讲着,他最善于将一个人看透,只要他想,甚至有时候会有点令人不寒而栗的精准,毫不留情。低下头去,手中闪亮的银色发针散发出美丽而高贵的气息,银是一种很软柔的光芒。
我猜不到他真的想要些什么,如果他讲的是实话,那么就是安东,如果不是对于施泰德来说,伊西大人绝对是一个潜在的麻烦。自己没有和他说过太多的实话,但也没有对他讲过什么假话,在‘卡特中心’龚承的就是,如果不想去说违心的假话,也无法说出实话,那么就去保持沉默吧。
直到此时为止,这都不是一趟简单的行程,也不是一次普通的任务,在很多时候自己也会微笑,在想不出该说什么的时候更多。
“在施泰德面临危险的时候,你会站向哪边那,‘凡那’的中尉幕僚”,这是挑衅吗,他是在无动于衷的说话,带着一成不变的表情,藏着深不见底的内心。昏倒吧,自己怎么遇到了卡伊西,怎么成为了他的伙伴,怎么现在会和他坐在同一辆车子里,面对着他提出的如此艰难的问题。“当然是站在他的背后,伊西大人”,我淡淡的微笑,好象认识他以来,自己从没有过太认真的对他微笑过,偶尔只是出于礼貌或是没有什么可说的时候,会用一贯的微笑来缓解气氛,可在那里没有什么太多的感情成份。“背后吗”他笑了,“嗯,是背后,我怕自己会碍他的事”我说。
我无法看透他,在某些时候,也许是从来没有过,甚至是没有怎么太想过。只是,有那么一种直觉一直在闪烁着,令人忐忑
他讲的已经够直白了。
还是怀念过去,过去‘卡特’那个曾经单纯的把全部世界都装入飞行的那个孩子,在她的身上有过曾经沸腾的血液。
“中尉如同西殿的发针,是很柔软的光芒,只是讲话时过于的直接强势,让人忽略了它的质地,是柔弱温暖的”卡伊西将车子行驶下一个坡道,“人家明明就是小孩子”我一字一顿的讲。
收起了西殿的发针,将它和口袋中安东的礼物鞋子放在了一起,又将快速行驶中的车子窗子收起,仅开了一半用来透着空气。
“要认真吗,还是会认真,中尉”一抹薄金色的光线从卡伊西的背后照进来,将他整个人笼罩在温和的光中,朦胧间有种似曾熟悉的感觉,是温暖。
会站在重重帷幕旁,不需要光芒的地方
一百一十 —喜欢用到的—为伴()
使者,身影消失在内蔚,背后,西汀?菲陷入沉思之中
桌子上,那是很漂亮的一束新鲜百合,来自艾撒,被盛在华丽的包装盒子中,上面还用艳色的丝绸带精心系着蝴蝶花。
还是在不久以前,这里还是静静的,合起来还夹着书签的书被放在椅子边的矮桌上,就好似主人就刚刚的离开。
‘尊敬的艾撒陛下,我对百合过敏’
她优雅的将粉色的信筏对折封起,让女侍递给了站在那一直等候的使者。
这不算是一个灰色的玩笑,很玩味的,她想笑。
又是结盟么,艾撒王,不,是艾撒陛下。又一次的抛来象征友谊的橄榄枝,不过与上次不同的是,这不再是用联姻的手段,而是成为共同的并肩的盟友,莫名的关系就升了上去。好微妙,曾经一心想吞并西汀的艾撒,如今要与西汀来结盟来对抗日益开始强大的他们共同的友邻。西汀位置,似乎又变得有价值起来,被重视,被关注,变得连友谊都不可缺起来。
她为自己倒了一杯热茶,平稳的端着它,心情很好的在回廊中慢慢散起步,不知何时绿草已经围绕着回廊长起,绿绿的绽放着鲜活铺张的生命。真是讽刺啊,艾撒王险些逼得自己走投无路,环顾四周,短短的几十天,他竟将这个一直被他所轻视的女孩子放在了盟友的位置上。
热茶的温度透过手掌慢慢温暖着她
涉水队长,他等待着她,对于尚格的旧部应该怎样处理。她想,还是留下他们吧,追随他,因为他是尚格大人,西汀最有权势的人,这是本性,没有什么可以置疑的,在什么时候都会有,不乏其人。
无法承载的事情太多,回基地的路上,一路无语,不是不想说什么,是不知道到底应该去说些什么。
终归自己是要再次面对施泰德的,在这之前自己想过很多,包括卡伊西大人,他侧面透露给自己的信息,在一次次的暗示自己,如果自己不足够聪明,那么真的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他是一个会带着人前进的人,伊西大人,有着一种很温暖的凝聚力,这是直到离开西汀时自己才真正能感觉到的,做任何事情都不带锋芒,却能保持住全局微妙的平衡稳定,厉害啊。
太过于锋芒,在‘中心’时这样消失的一片一片。伊西大人天生就象个适合卧底的,无论局势的大起大落,无论局势的不明确不确定,无论顺势还是逆势,他无动于衷,只是,看似平静的下面,一切都逃不过他的眼睛。大概如果没有错误的话,从那时起,他就已经开始在掌控全局了,最适合自己的,从浩如烟海的事物中,找出,属于自己的全局。
有的人说的很多,却不知道该干什么,有的人很少说什么,却知道该做什么
过于沉重了,目光可以凝视到的地方,尽量再远些,飞行开始的时候他们那样的教导你,不要看两边,将视线落在远方,这不是很漂亮的飞法,仅仅是因为,要小心迎面飞来的飞行器。
我知道自己将很难面对施泰德,这是很麻烦的事情,非常麻烦。从来没有想去违背过他的心意,可是,不知为何,自己的心一直在动摇中,这就是自己无法直面面对施泰德的原因。这种摇摆不定,让自己的内心无法平静下来,甚至感到恐慌,莫名的心慌意乱,如果可以冷静,那么才可以思考,可是现在根本无法让内心的纷乱平静下来,也就无法思考,甚至快到了无法呼吸的地步。
为什么会这么动荡,看向卡伊西时,他一始既往的平静。
都是一样的人,我想笑,却发现很好的笑容变成了淡淡的冷笑,慢慢在还没有笑出时就融化掉了,变成冷冷的没有表情的样子。据说相近的人,在彼此会相互排斥的同时,也会彼此相互的吸引,他应该知道自己现在所困惑的是什么。
侧头,“有好的建议吗,伊西大人”,“没有”他直截了当的讲道,好冷。“不过作为同僚”接着他又说。
卡伊西把一个布包着的包裹递给自己,样子与布料十分精致,我问他那是什么,接过来时,发觉重量是轻轻的。他说那是搭档间的离别礼物,然后笑了,我知道卡伊西大人这样讲有着开玩笑的意味,但一时真想不出卡伊西送给自己的是什么。用手按着包裹感觉里面发出‘沙沙’的声音,淡淡的还有些花朵的香气散发出来,不仅自己微微的皱了皱眉,这种味道有着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只是一时同有想起来是在什么地方也闻到过相同的气味。是一种很稀少的‘赤石花’干燥后的花瓣,呈桔红色,样子有些象凤凰的片片羽毛,把它用热水泡开后可以治疗陈旧的伤痛。我想起了自己有旧伤的膝盖,想起卡伊西背着自己走在西汀山坡的雪野中,这个细心的男子
抱着装满‘赤石’花瓣的包裹,一个人走在去往施泰德那里的路上,淡淡的香气渐渐从织物的包裹中散发出来,很好闻,很安定的气息,一路弥漫开来。
他说,穿浅颜色的衣服,这样,如果血溅到身上时,会很刺眼,如果不想更多的血溅到自己的身上,就适时的规避或是行动。我说,从这时起,属下一定会穿纯白色的衣服,哪怕一滴血溅到身上时都会非常明显,为了保持那纯色的洁净,属于一定会努力规避或是前进。他说,中尉你不需要再用属下这样的词汇,任务已经结束,现在你是施泰德‘凡那’的幕僚。我说,大人,黑色丝绒的衣袖上就算是溅上血,也很难让人发觉。
在什么时候,无论是白色的还是黑色的衣衫,溅上血都无法令人发觉。
他的背影消失了,其实在他的背后,自己一直站在那,看着他,目送着他的背影离去。长久注视着一个人,甚至是注视着他的背影渐渐远去,这是因为他很重要,是很重要的一个人,可以掩饰喜欢,可以掩饰不喜欢,但只要是自己去注视着他,将他放在自己视线以内的范围,他就是自己重要的人。
我没有告诉他,也没有必要告诉他,就象是一个秘密一样吧,伊西大人也许并不知道,很久以前时的自己,也是穿黑色衣衫的人罢了。只是某一天,突然发现衣袖上溅到的血太多了,多到令自己感到恐惧感到恐慌时,才开始换成白色的衣衫。手浸在粘粘的血浆中,感觉空气在一点点的抽走鲜红血浆中的水分,血开始变得越来越粘起来,甚至是抬起手时它们顽固的沾在手掌上,象快要凝固起来的糖浆。我闻不到空气中的血腥的味道,因为眼睛中全是血液红色的颜色,它们夺去了六感中全部的注意力,一块块一条条的被手掌粘起来,粘粘的渐渐的分了层,淡黄色的是血清,深色的是血浆,用不了多久就是洗下去还是会在皮肤上留下一块块露着边缘的痕迹。
‘要认真吗,还是会认真’。
说出自己想说的其实很难,其实最根本的原因还是在于理由。
回到‘凡那’基地,自己最想见到的人是安东,最怕见到的人是施泰德,想见到安东是因为他是自己的搭档,已经很久没有见到他,怕见到施泰德是因为自己还没有想好要怎样面对他。不巧,安东那个家伙没在基地,谁也不知道他上哪去了,其实也难怪,这里的人没有什么人会对他感兴趣的,甚至是避恐不及,谁让他是那种不合群的所谓的麻烦分子那。施泰德指挥官到是随时可以见到的,只要自己想,只是直到必须到要述职的时候,自己还没有想好怎样的面对他,好在,随机应变是自己的本能。
敲门,低头,二秒半,推开门,他坐在那里等候着自己。
“回来了,迪玛”,“嗯”,平静,站在他的面前,自己的内心出奇的平静,甚至是微澜的平静。他坐在桌子后,光线从他背后的窗子照进来,将他投在光影中,逆着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