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住的地方,位置非常偏僻,条件也非常差,家具只有最基础的床、柜子跟一张算是饭桌的方桌,没有单独的厨房,一排六间单房,共用一个厨房。
万盈租了两个单间,一间是她跟赵天住,一间则是云裳与赵大福住。
当然,因为每间房间只有一张床,云裳与赵大福那间的床,是给赵大福住的,云裳只能打地铺。
搬家的时候,赵大福就消失了,等搬家好的时候,他就回来了。
看到那跟之前居住环境,几乎是天差地别的几何式降级,他的脸色就非常难看,语气也充满了不满:“这什么破地方?是人住的地方吗?”
万盈对这地方也是不满的,但听到赵大福这句话之后,她眼中的不满就减少了不少,只是嘴里还装模作样地一边叹气一边说:“家里没钱,只能住这么便宜的了。”
赵大福闻言,冷笑了一声,却没再继续说什么。
搬了新家的第一晚,赵大福没住在家里,而赵天说什么都不跟万盈一个房间睡觉。
最后,万盈到了本该是赵大福的床上睡。
考虑到一些问题,当晚,云裳只让万盈梦游到了床上她在床上美美地睡了一觉。
第二天,万盈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还是梦游了,但竟然只是在床上不远的地方。这让她心情颇为不错,隐隐地觉得可能是跟之前的房子起冲突,现在搬了新家,她的梦游慢慢地应该就会好了。
她还把这事告诉了因为“梦游”弄死都不跟她一个房间睡觉的赵天。
赵天也不知道信了还是没信,但他的心情也是不错的。
整个周天,赵家倒是久违地祥和、安宁。
而且,因为两个人身上都有伤,两人也没出去,就是在家里睡睡吃吃。
而睡来睡去,每一次醒来发现自己都在床上的时候,万盈的心情是越来越好。
云裳的心情也不错,五感强大的她,能清楚地听到隔壁房间里,说是在睡觉的赵天,实际正在到处乱翻乱找的动静这位在搬家的时候,没能发现万盈藏钱的地方,这次就借着“梦游”的借口,悄悄翻找。
当然,他翻了一个白天一个晚上,只差掘地三尺了,依旧是毫无收获。
当晚,赵大福回来了,赵天让赵大福跟他一起睡,依旧没让万盈回他们的房间。
第二天,周一,云裳上课去了。
才到学校的时候,云裳就敏感地发现到了学校氛围的不对劲。
首先不对劲的就是一般月考结束后,周一一定会张贴在学校报栏的月考成绩光荣榜,现在上面还是上一个月的月考榜单。
好多学生都反弹性地去看,结果发现还是上月的,大家也就失望而归。
对大多数的学生来说,这个情况,就是延迟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但对云裳来说,结合上周发生的那些事,她知道,事情果然朝着自己设想的方向发展了。
她去了教室,耐心等待。
果然没多久,就有人来叫她,让她去校长室。
听到校长室三个字,云裳会心一笑:好戏开场咯。
校长室内,一共有四人,其中三人云裳都认识,高登、杨崇山以及校长;有一人,云裳不认识,但看他站在高登那边,显然与杨崇山校长对峙而站,云裳也差不多猜到了这人的身份这位应该就是高登的那位大伯,学校的党高官高远达。
叫云裳来的人,将云裳送到校长室之后,就关门告辞了。
门还没完全关上,高登就冲着云裳招招手,杨崇山则是冲着她露出了冷冰冰的笑容。
云裳走到了高登的身边,乖巧叫道:“高老师。”
“恩。”高登温和地点点头,似乎担心云裳被现在的场面吓到了,他说话的声音也特别的温柔,“别怕,一切都有老师在。”
“哼!”杨崇山从鼻孔里发出了冷哼声,“试题是你泄露的,你当然必须得在。”
杨崇山这话一出口,云裳就知道当前怎么回事了,但她还是做出了一脸迷茫的模样,看向高登。
高登安慰似地拍拍她的肩膀,示意她不要担心。
“杨老师,你没凭没证的,就把学生给叫来,这未免有些强人所难吧?”高登安慰好云裳后,将她往自己的身后推了推,又斜跨一步,彻底地将云裳挡在自己身后,这才对杨崇山说道。
“我没凭没证?”杨崇山一声反问,指着放在校长书桌上的那张试卷,“这就是证据。”
高登不紧不慢地说道:“杨老师可真是好笑,数学一百分的,又不是褚子言一人,你班上那个学生不也是满分吗?怎么褚子言满分,你就坚持说人家作弊,按照你的道理,你班上那位同学,也作弊了。”
“卢秀本来数学成绩就好,十次八次都考满分,为什么要被怀疑作弊?”杨崇山嘴里的“卢秀”便是高登口中说的杨崇山班上数学满分的那位同学,杨崇山对先是解释了一下卢秀的情况后,这才将目光看向云裳,语气不屑,“倒是你班上的褚子言,上次数学考了多少分,难道还要我告诉你吗?高登老师。”
质问高登的时候,杨崇山语气着重强调了一下“你班上的”,显然是在努力地跟云裳划清界限。
“以前的成绩并不能代表学生的未来。”高登依旧是不慌不忙的样子,慢悠悠地说道,“杨老师教书这么多年,难道就没遇到过突然发疯图强、成绩越来越好的学生吗?如果没遇到过的话,我倒是可以给杨老师引荐引荐。”
“放你……”高登的话,明显是在嘲笑自己见识太少,杨崇山一下怒火就起来了,但他骂人的话,才说个开头,就被校长突然的大声咳嗽给打断了。
“咳咳……”校长强势入局,打断了杨崇山的话之后,他接着说道,“高老师,我倒是有几个问题想要请教一下,这一份数学试卷,要你来做,你需要多久的时间?”
高登张口正要回答的时候,突然迟疑了一下,然后才开口:“半个小时吧。”
高登会迟疑,其实是因为他突然想到了云裳只用了十分钟不到的时间就做完了试卷,可他的这份迟疑,却让想要抓贼的杨崇山误以为了心虚,顿时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神色。
这时候就听到校长问他:“杨老师呢,你需要多久?”
“我也是半个小时。”杨崇山回答道。
“这份试卷,我也找了其他数学组的老师做过了,最快的也是需要半个小时的时间,而且,还不一定能得满分。”校长顿了一顿,看了一下办公室内的全部人,才继续说道,“所以,现在高老师能够给我解释一下,一个初三学生,如何能在十分钟不到的时间里,做完这一份数学老师都需要半个小时才能做完的试卷吗?”
473 包子本包的报仇(17)()
是啊,教书多年的数学老师,竟然没一个可以比得上一个初三学生,这样的话,不管到了哪里,只怕都没办法让人相信。
高登张嘴欲说话。
他很想告诉校长,其实若不是亲眼所见,他应该是非常赞同他的。
但他还没来得及说话,校长又道:“更何况,他用的那一点时间,只怕连审题都不够吧?”顿了一顿,校长看向欲言又止的高登,再追问道:“高老师,你摸着良心告诉我,那几分钟的时间,换你,审题的时间足够吗?”
高登:“……”
如果可以,高登想对校长说,请别拿凡夫俗子的眼光去看待褚子言。
这个世上,有很多东西,可以通过训练,勤补拙,但唯有天赋这东西,那真是让人极其无奈的。
在高登的学习生涯中,其实他也不是没遇到过这种天赋型选手,以当时给他带来噩梦的那位学霸为列,他这位在普通学生眼中的学霸,跟人家一比就是学渣。而现在那位学霸再跟现在的云裳一比,大概差距得用学渣跟学神来形容才行了。
所以对于一般人来说,审题都不够的时间里,学神是可以做完整张试卷的。
高登知道,若非亲眼见证云裳那让人恐怖的解题速度,一般人是根本不可能相信的。
所以,他没回答校长的话。
而校长,就将他的话,当着了心虚的沉默。
“你呢?高书记,你的觉得你能在十分钟之内看完我们的整张试卷吗?”没从高登这边得到答案,校长又转向高远达。
高远达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身材中等,模样富态,加上那一张好像是随时随地都笑着的脸,整个人给人一种弥勒佛的感觉,十分让人觉得容易亲近。
而现在这位在学生中传得最平易近人的高书记,依旧是笑眯眯的模样,笑呵呵地回答了校长的话:“我可不行。”
就他这乐呵呵的语气,若不是他坚定地站在了高登的身后,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会是这一场对峙的和事佬。
校长得到了高远达的肯定之后,目光就转向到了高登的身上,“如此,高老师还有什么可解释的?”
“咚咚咚”
高登还没说话,关闭的办公室大门被人敲响。
听到那敲门的声音,杨崇山用一种非常明显的迫不及待的语气说道:“快进来。”
云裳看他那急迫的动作,甚至还有点想要亲自去开门的意思。
只是他身形才一动,房门就被打开了。
门外来的人,赫然不少呢。
云裳粗略看了一下,其中认识的人,有校办主任办公室的、有人事处的、有教导处的、有教研中心、团委等等,显然学校体系里的核心管理层,基本上都来了。
除开这些学校里的人,还有一些云裳在校刊校栏上并未见到过的生面孔。
尽管是生面孔,但见同行的人对这些人反而透着迎合的态度,云裳也能猜到这些人的身份不低。
等人进来得差不多,大家赫然发现,跟在最后面的,竟然还有两位记者,其中一人扛着摄像机,一人拿着收音话筒,对着摄像机就开始进行报道:“本台记者接到报讯,镇初中初三二班班主任泄题事件,正在现场,为你发回第一手详细报道。”
说完这句话,这位女记者就先抓住了身边最近的一个人,进行采访。
“请问对于此次泄题事件,你怎么看待呢?”
女记者抓住的人,是才进来的人之一,他看了看镜头,又看了看现场,一时之间,表情很是错愕,似乎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
“我,我,我知道。”杨崇山却是眼睛一亮,他站立的位置,距离记者并不远,清楚地听到了女记者那一句“初三二班班主任泄题事件”,顿时跳了过来,一边挤到了女记者的身边,自告奋勇地说道。
镜头跟女记者的话筒,立马就指向了杨崇山。
杨崇山近些年来,囊括了学校的优秀老师称号,每年也会作为代表,去县城教育局领奖,对于这一盛事,教育局都是允许了电视台采访的。
所以,这并不是杨崇山第一次面对电视台的采访。
他整了整衣角,一派淡定从容的模样,倒是真有几分人民教师的可靠样子。
清了清嗓子,杨崇山便将“初三二班班主任泄题事件”详细地描述了出来。
“这怎么回事?”在杨崇山的讲述中,云裳听到了两个声音,在问怎么回事。
一个就是在她身边的高远达,他问的人是高登;另外一个,则是有些距离的校长,而他问的人,则是刚刚进来的校办公室主任。
回答高远达跟校长的,是高登与校办公室主任如出一辙的茫然与摇头。
他们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周五云裳的试卷问题发生之后,高登猜到了杨崇山跟校长的动作后,就去找了自家的大伯。
而他去找高远达的时候,高远达其实都已经通过自己的关系知道了云裳试卷的问题。
高登是他看着长大的,对于那些人所谓的高登泄题,高远达根本是不信的,但对于云裳十分钟不到做了满分的数学试卷问题,他同样也是不信的。
在高登没找到他之前,他猜测的是云裳与杨崇山联手,在陷害高登。
可等高登来找他,将云裳的事告知他之后,高远达才在感叹中消化了真相。
既然这事,高登是无辜的,高远达也就安心了。
安心之后的他,也就不打算再理会这件事了。
可高登,却在这个时候告诉他,这事他不想就这么算了。
高远达原本是在劝高登,一来,他快退休了,实在是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惹事;二来,便是能因此事出一口气,给杨崇山跟校长一个教训,但高登也等于彻底得罪了校长,等他以后离开了这个学校,最终吃亏的,始终还是高登。
可随着高远达发现校长竟然在频频联系校办主任办公室、教导处,甚至他所在的团委,他的心态就不一样了。
对方竟然想趁着这个事将事情闹大,如果是只是为了对付高登,那未免太小题大做了。
显然,校长想要趁着这个机会,针对的人,是高登背后的他。
高远达不想惹事,但并不意味着他怕事,更何况,这事,优势可在他这一方。
而且,原本他是担心此事拖泥带水,处理不干净,肯定会连累高登,可现在看来,这分明是一个将校长势力连根拔掉的机会。
这样的机会,哪怕是他明天就要退休了,他都得牢牢抓住。
于是,他就暗示了一下属于自己这边的人,让大家都配合下校长,他不是想要在周一的时候,让大家一起去他的办公室,当面对质,让高登跟他下不来台吗?
他就成全了他,随便送给他更多的“观众”,让他把这出戏唱得更大、更轰轰烈烈。
现在这么多人的到来,也正是双方博弈之下的结果。
可是,怎么会有记者的到来?!
高远达并不记得会有记者的到来啊。
高远达的疑惑,几乎是一模一样地在校长心上生成。
不过,看着对着镜头侃侃而谈的杨崇山,校长突然觉得有记者,是好事。
他不就是想要把事情闹大一些,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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