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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庞宪更看重它用以仙家斗法,此宝远超丙熔所炼散瘟六宝,除非纯阳无垢仙体,否则越斗越弱,头疼、昏聩、发燥,再佐以银姝的慑心铃,庞宪自信能够大杀四方,所向披靡。
仔细思索妥当,果断掏出一块黑黝黝的钨铁,只见它鬼影重重,呜咽哀鸣,似乎有冤魂精魄缠绕。被庞宪拿在手中,还颤抖不止,欲要破空遁走,压得四外虚空荡漾,掀起层层涟漪。
庞宪浑身玄光缭绕,全力镇压此物,无怪它有此威势。此乃九幽玄铁,比之万载寒铁还有珍贵千百倍,根本就不是此界之物。
当初铁城、红莲各支魔教精诚合作,欲要打通六道,创建地府,执掌轮回。其中唐时武则天执政年间,那次声势最为浩大。引得罗公远、叶法善和大雄禅师等佛道两家最为顶尖人物倾力来袭,最终失败而告终。
不过那次终究还是打穿了诸天屏障,黄泉之水倾泻倒灌,西昆仑万里尽成泽国。从九幽森狱落下七块神铁,乌光通彻天地,乾坤为之颠覆。
最终这九幽玄铁有两块落到了穿心师伯手上,自是便宜了庞宪。其中一块要为将来祭炼五毒仙剑做备用,这一块就用来炼制瘟皇行道幡的主杆,以防敌人攻击法宝的本体。
身兼五台和铁城两家之长,炼制法宝自然难不倒庞宪,以他道行五瘟总咒亦是得心应手。
黄烟滚滚,遮蔽整座洞府,“扑棱棱”飞蝗拍打翅膀的声音,响彻在愁云惨雾中,有着说不出的诡异森寒。
…………
洞府之外,银姝和丘魁正在为庞宪护法。因为此次没有外敌侵扰,二人自然放松不少。
丘魁有些好奇庞宪如今境界,问道:“以前身处旁门,同道好友多将散仙分为凝真、养婴、历劫三个层次,不知道山主如今修行到了哪一步?”
银姝还真不知道有这个说法,犹豫片刻说道:“相公曾经说过,修行境界的划分不在烦琐,一板一眼反而流露于形势,让人产生知见障。不过经过十五年来打磨道力,婴儿已经神完气足,想必可以尝试经受劫火磨练。”
一时间丘魁颇为无语,想当年自己可是花费了一百五十年才走完这个过程啊!
“山主修道至今也才四十年吧?已是散仙中的能手,实在令人惊叹,天人之姿!”
听到丘前辈夸赞庞宪,银姝比自己得到赞扬还要高兴,不过仍是谦词道:“相公长叹资质秉赋不足。据推算将来群仙浩劫,迎劫之人才是真的天仙化人。三月入道,五年散仙,二十年地仙者也不足为怪。”
“嘶……”丘魁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这……怎么可能?
二人谈玄论道,不知不觉过了五日,本以为会一直这么平静下去,这一日却发生了变故。
炼法所致,四门山笼罩在一片黄云之中,暗雾蒸腾,垂云若幕。江南六省的瘟癀疫气好似滚滚长龙,浩浩荡荡奔赴而来。
风一丝也无,空气中充满凝重。寂静中忽听惊天霹雳,百丈金光从天直下,四外烟光,竟似风卷残云般,被轰破一个大窟窿。
一位娇俏少女驾着两条天龙,翱翔青冥,红色衣衫火一样鲜红,疾声厉色道:“大胆妖孽,在此行法作乱。姑奶奶我要降妖除魔了!”
也不见她如何做势,干山万壑一起震颤,竟似相继崩裂,天摇地撼,显得十分惊人。(。)
第七章 不辨是非 惊虹长纵()
“轰隆隆”
当时山岳崩颓,烟尘弥漫,附近山石林木,纷纷摧折倒塌,残枝沙石漫天飞舞。【 】滚滚黄云吃那金光一罩,好似雪泼烈火,晃眼间,纷纷化为残烟飞絮,随风而散。
银姝从没见过这般方一照面,便狠下死手。正自疑惑这是哪派剑仙,忽然心灵示警,想也不想,七绝神针旋即发动,附声飞行,遁空而走。
回头一看,既无半点声响,亦无光影显现。立身处三尺开外,虚空震荡,寸寸方岩这才化为飞灰。过不一时,好似天崩地裂,山河倾覆,金光炸裂,烟云迸射,层层暗波消磨回荡,直将峭壁打成齑粉。
银姝倒吸一口冷气,好厉害的神通,好狠毒的手段。把手一指,暖光四射,一块心形玉环盈盈升起,浑身笼罩上一层红色光幕,散发着阳和之气,通体生春,正是天心阳环发挥护身妙用。
丘魁这才来得及断声道:“道友且慢!我们在此行法正是为了收摄瘟癀疫气,解决江南大灾,并非仗之为恶!”
只见红衫少女嗤笑一声,骂道:“妖言惑众!役使流疫病气被我抓个现行,还敢饰词狡辩。落到姑奶奶我手上,今日让你们有死无生!”
银姝双手一挥,七彩烟霞乍亮,绚丽神光缭绕,九杆迷天元魔幡在背后招摇舞动。那无音神雷真是令人心悸神惊,无形无相难以防御,等到声光俱显,恐怕已经横遭劫数,不能不谨慎以对。天魔感应最能料敌先机,倒是能够防范一二。
红衫少女雷厉风行,既已出手,绝不容情。把手指处,三根神女梭,犹如惊虹电掣,发将出去。
丘魁惊怒交集。怎么能够如此不分青红皂白,就狠施辣手,哪有半分修道人的样子。不过这女子手段高明,来头定然不小。不敢稍有轻视。五岳玄罡猛然爆发,呈移山接岳之势迎了上去。
那神女梭却是凌厉非常,匹练一般直往罡风劲云中扎了进去。丘魁的五岳玄罡霸道刚猛,苦心淬炼两百多年,乃是生平唯一依仗。此时却如松软豆腐,任凭三根飞梭往来冲突。
丘魁还想运使罡气将它绞断,数股漩涡狂飙,激起千万金星火雨,四下爆散。可是神女梭仍然夭矫惊虹,纵横飞舞,神速已极,宛若游龙翻腾在大海中,丝毫不受影响。
银姝气急,“道友不辨是非黑白。这么肆无忌惮地狂妄出手,可敢报上名来?”
两头天龙翱翔于空,映得她宛若天女巡游,素手连挥,狂发无音神雷,炸的瘟疫黄云,团团滚滚,云波荡漾,沸腾喧嚣,瞬息千百变。
“哼!你家姑奶奶正是姜雪君。师承太湖西洞庭山妙真观。遇到我算你们晦气,有什么邪法妖术尽管使出来,省得稍后应劫了再后悔!”
听到此话,银姝和丘魁均大惊失色。妙真观那不是严瑛姆修行参玄的道场吗?怪不得此女神通那般了得,严师婆的无音神雷威力绝大,势更神速,发作时并无声音,寻常散仙,只金光一闪便成劫灰。即便地仙若是不慎,也难逃形神俱灭之厄。
闲时曾听相公谈论各派剑仙,此女说的好听是嫉恶如仇,实则遇到旁门异派中人,稍有不对便赶尽杀绝。本身法力精深,师父又是威震天下的道家高人,简直是无人敢惹。
丘魁宋时得道,也算老辈地仙,平日庞宪执礼甚恭,何曾被人这般污蔑为妖邪?不过也知严瑛姆的威名,早就是超劫金仙,道家之中唯有极乐真人李静虚才能压她一头。
仍做努力道:“道友即是正派中人,何妨坐下详谈,此间别有内情,并非我等暗施魔法,祸害苍生。”
姜雪君怎会听妖道迷惑,四门山黄云滚滚,瘟癀疫气肆虐,分明是江南流疫之源。带着丝丝冷笑,手掐道决,座下天龙光芒大炽,两道金碧光华,交尾而出。
银姝脸色一变,急声道:“小心,这是严师婆门下至宝天龙剪。”
丘魁也被打出了火气,几次三番辩解,都被人无视,自己又不是任人搓摆的泥人。右手一挥,从袍袖中滑出一道龙形光华,电掣狂飙,势若奔雷,针尖对麦芒,玄阴简亦是前古奇珍,若论品质跟脚还能怕了不成。
银姝的碧血金刀随后亦到,好似流虹飞舞,盘旋腾挪,精芒乍泄,伴随着霹雳雷音,迎将上去。一朵朵血焰翻飞,飘逸浩淼,声势惊人。
三方迎头撞击,震天价一声巨响,金星银雨纷纷扬扬,流光四溢,满空皆是绮丽炫彩,炫目驰神,精光异彩灼灼生华。
银姝只觉大力袭来,碧血金刀被荡了开去,口中一甜,五脏剧痛,翻江倒海般令人难以忍受。紧咬贝齿,借助七绝神针,倏忽电闪,躲开随后光焰。
这时候什么见鬼的严瑛姆都被抛到了脑后,七煞形音大法配合慑心铃全力运转,本命神魔好似虚影附在身外。迷天圣魔犹擅颠倒阴阳,扰乱天机,最是机警。每当姜雪君发动无音神雷,便以惯脑魔音干扰,纵然她神凝气坚,也抵不住魔教至宝的干扰。
可是纵然五岳散人丘魁绝非弱者,银姝更是深得鸠盘婆真传,此时也被姜雪君压着狂打。此女虽然性情火爆,执拗不听人言,可是道行高深,法宝天龙剪又是犀利无双,好似天龙出闸,横扫乾坤。绕着四门山狂舞,枯藤老木被虹光一扫,变化为飞灰粉尘。
更可怕的是无音神雷无形无相,令人防不慎防,若非慑心铃乃是魔教镇派之宝,在旁牵制,二人早就被炸的肉身崩溃,元神磨灭。
姜雪君纵横披靡,势不可挡,步步压迫着银姝和丘魁倒退,眼看就要祸及庞宪炼法洞府。在这危急关头,忽听龙吟咆哮,石门大开,一颗精光耀目的宝珠跳跃而出。
氤氲仙云澎湃,呼啸汹涌,宝珠中腾起一条银白蛟龙,脚踏金花,如意紫焰环绕,寒白射线四下激射。这条蛟龙漫空乘风,电驶如虹,晃眼间便来到了三人斗法场中。
“没想到瑛姆门下如此下作,既然你不辨是非,执意出手,我连屏山一脉也不惧你。要打咱们就去天上打!”
声如洪吕大钟,激得空中掀起层层涟漪,龙从云风从虎,四外烟波随之展开,浪卷涛飞,现出四门山上狼藉景象。
姜雪君没想到行法之人竟然炼就第二元神,看这气势分明已是大成。那如意形的紫色飞焰灵光内蕴,定然有非凡来历;寒光射线和炼魔金花道气莹然,令人咋舌。
不过自己何惧之有,当下朗声道:“天上打?哈哈哈!姑奶奶我正愁有些手段不好施展,正好让你们知道天高地厚。邪魔崽子,有我在没你们放肆的余地!”(。)
第八章 如火如荼 瘟皇行道()
四道遁光划着惊天长虹,崩霄裂云直上罡风层上。
云海苍茫,波澜壮阔,眨眼间便落到了脚下。俯览大地山河,无数云团随风展开,云卷云舒,景象奇绝,宛如狂潮起伏,万马驰聘。黄云滚滚,好似涛涛大河,从四面八方朝着四门山聚拢。
庞宪炼法之时,感觉到瘟癀疫气被阻,随将第二元神放出,果真看到姜雪君前来叨扰。为了成功祭炼瘟皇行道幡,断然将她勾引到大气层上斗法。
姜雪君狂妄自大,骄纵无度,一激便中。虽然面对两位地仙,一位魔教嫡传,可也半点不惧。一道金虹,带着霹雳电光,呈现轰天之势,冲向金花紫焰缭绕的蛟龙珠。
穿过三层云带,天际罡风飙旋,吹人欲化,若是功力稍差的寻常剑侠,早就被黑风消融道骨,遭劫惨死。一根根旋风宛若巨柱,嗖嗖往来冲突不止,带来秉冽寒气。
“妖道,还想哪里逃,速速受死!”姜雪君浑身包裹罡煞虹光,像是慧炬流星,炽焰灼目。信手一挥,三根神女梭瞬间脱离丘魁的五岳玄罡,夭矫电掣,闪了几闪,直袭庞宪第二元神。
蛟龙珠好似星丸飞掷,如意紫焰怒焚苍穹,黑风如潮,还未接近便被席卷成烟。龙影盘踞,借助三千年道行银蛟凝练的精气化形,在这大气层中翱翔奔腾,好不快活。
“疯婆娘,动不动就骂人妖道,真是好教养!”紫焰飘摇,宝珠精光四射,正派剑仙庞宪也接触不少,知非禅师气宇冲和,让人心生亲近;百花仙子雍容大方,明亮尊贵。何人像姜雪君这般自以为是,好像旁门异派就没有好人。
“啪!”
一声炸响,金星火雨四溅。擦着龙尾险陷爆鸣。
往日遇到邪魔外道,哪个不是望风而逃,这妖孽竟敢骂自己疯婆娘?纵然姜雪君静功火候已深,也不能忍。娇斥道:“贼道人,姑奶奶今日定要把你挫骨扬灰!”
神女梭奇光交织,像是三条电龙,寻隙便要择人而噬。庞宪每每便在电光火石间发动天一玄冰罩,可是以地仙级数运使这门大神通。一旦三梭交击,便会爆起漫天冰屑,荧光四散,异彩纷呈。
丘魁看到这种情形,心中惊摄不已,《寒冰真解》可是位列昆仑派十二真传。山主炼成这门神通,也曾找自己试炼,全力防护下,玄阴简也不能在一时三刻间攻破。这瑛姆传人也厉害的太过分了吧?
此时,四人又穿过一层云带。以庞宪功力也觉得稍有不适。仰视星辰,没了大气阻隔,比平常所见璀璨百倍。繁星在天,衬得人越发渺小。最神奇的是,一轮红日,与明月东西相对,月光如轮,清冷柔和,大日横空,雄浑壮阔。也就是在这极天之上。出入青冥的仙人才能见得如此奇景。
庞宪心知再往上行也能穿过两三层云罡,可是不用和姜雪君斗法,自己就要全力抵御罡风吹荡。豁然回头,龙首高昂。千百道寒白射线纵横交织激射。
“哈哈!”姜雪君纵声狂笑,“狗妖人,你倒是逃啊!”
伸手一指,金光乱闪,两道炽目光华,剪尾而出。和那子午寒光线对撞在了一起。
因为此时位处罡风云层,寒气冻云弥漫满空,庞宪这门学自冷魂峪的大神通威力暴增数十倍。光线肆虐中,夹杂着雪花纷飞,灰白冷气冻彻骨髓,
本以为纵然不敌天龙剪,也能阻它凶威气焰。可一经接触,好似狂风扫落叶,金光过处,狂钊骤起,澎湃奔腾,金花拥簇着的蛟龙珠随风飘荡,竟然稳不住阵脚。
丘魁脸色一变,大吼道:“休得猖狂,我来会你!”双手道决频频施为,似乎托着大岳神山,将要横扫乾坤宇内。
姜雪君冷哼一声,“切!就凭你?”声如出谷黄莺,脆鸣中带着说不出的轻蔑。
把手一扬,不见任何声势,却听银姝提醒道:“小心!”慑心铃发出凄厉魔音,以神魔加持之力,拘成一束,欲要干扰姜雪君催发的无音神雷。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