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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这些只是想说明我是个崇尚自然纯粹的人,大自然就是最伟大的艺术家,包括人本身也出自大自然的进化,所以我不需要自作聪明的人妄图破坏这些,我自己和我居住的环境通通都保持着最自然的状态。
而我现在,站在屋子前,整间屋子在惨淡月光的照射下,表面呈现出了一种难以形容的流动的五彩色,色彩并不十分浓烈,是一种柔和的色感。我说流动并不是指这些颜色在活动,而且它呈现出的形状,就比如有人拿着一只盛满颜色漆的桶,用力将手中的油漆往一张硕大的白纸上泼去,而那些泼出去的这些油漆由于惯性的作用,在纸上快速流动直至惯性消失,纸上静止下来的色彩就保持着向前流动的造型,自然又有冲击力。
眼前的屋子的墙面和屋顶,全都是这种色彩,可不同的是上面的颜色并不是杂乱无章的,而是一个接连着一个十分有序,就像是先泼了一层紫色上去,接着又泼了一层粉色,泼的力度刚刚好,没有全部覆盖掉前面紫色,接着又是一层黄色,一层绿色,一层蓝色……
我这样说并不是赞美艺术家的工艺,相反我根本未曾对屋子进行过任何艺术创造,屋子外墙尚且如此,那屋内……,一想到这里我立即冲进屋子里面。
屋内情况,更让我吃惊万分。
所有家具和墙面全都是这种绚丽色彩,如同在外面看到的,可是颜色的覆盖真的不知该怎么形容,就像刚才说的把颜色油漆往桌椅上泼去,必定会有很多撒到墙面上,而桌椅和墙面的衔接处又恰好是图案拼合的地方,如果撤掉桌椅,那原本放桌椅的那块墙面就会出现一个桌椅形状的空白。我现在看到的情形大抵如此。但这些颜色又并不纷乱,像是技艺高深的画匠精心绘制上去的,虽然说经过准确的测量也能够做出这样的效果,也有这种平面叠加的艺术品出现过,可那需要花费大量的精力和时间,我根本不可能去干这些无聊的事情。
现在是午夜时分,山顶上的月光比较亮,那些色彩在月光反射下似乎有些萤光闪闪,看起来仿佛在动一般,可为什么白天却看不到?我望着这些色彩,无意识地伸手触摸了一下桌子,触感仍旧是熟悉的光滑平整,那些色彩像是嵌在透明的清漆下,墙面的感觉也是一样,那些色彩像是别具匠心地事先注入的。
在这样美丽又诡异的环境下,我有一种难以形容的怪异感,似乎觉得那些色彩随时会流动起来,随之将我撕碎吞没,我顿时觉得无比压抑,呼吸变得极其困难,情绪无比烦恼,胸口有一股东西似乎在往外涌,我无法再在屋内呆下去,我转身冲出去了屋子。
我冲地的趋势太猛烈,撞到了一个人,那人力气很大,一下就把我扶住了,原来席正刚怕我进屋后会发生意外,一直再门外守着。
“没事吧?”他问。
我大口大口喘息,闭上眼摇头,“那些东西,那些东西……”我一连说了好几个“那些东西”,是因为在我感觉中那并不是没有生命的色彩,那种感觉实在太奇怪了。
席正刚嘴角似笑非笑:“我原以为你们这些有钱人就喜欢与众不同,怎么,那不是你的杰作?”席正刚的话带着明显的讽刺,我站定了身子目光尖锐望着他:“席警官,你没当过有钱人,就请别胡乱评论有钱人的做派。”
席正刚笑得有点尴尬,说:“那么说来,这件事太诡异了?”
我顿了下,又回头往了一眼那间美丽妖异的色彩,闭上眼摇头:“不,我没有对屋子做过任何艺术加工,这些,这些……,这些美丽的……,颜色?我不知道怎么弄上去的,也许有人……,不,不可能……,对了,汤米说过那晚有很美丽的光……”
我有些语无伦次,当我提到汤米的时候,引起了席正刚的注意:“汤米都跟你说了什么?”他问的时候表情十分认真,“怎么?你们还没对他进行过审查?”我故意这么问。
席正刚有些吞吐:“汤氏集团阻挠,我们动用了一些行政手段才被医院获许对汤米进行一些沟通,可是只被允许十五分钟……”
席正刚有些欲言而止,我故意一言不发地看着他,席正刚咳嗽了一声继续说:“可是他一句话都不说,我们什么都没问出来。”
他望着我目光恳求,说:“陈小姐,这个案情实在有些……,奇怪,如果你能把你跟汤米沟通的结果告诉我们……,那对我们的调查有很大的帮助。”
说实话,从他刚才说的“动用了一些行政手段”我心里就有些鄙夷,汤米毕竟是个病人,在这种情况下用一些不恰当的手段去获取一些证明,实在有些不人道,不过我没将这些话说出口,我吸了口气,说道:“其实我也没问出什么,汤米的精神受了很大的刺激,我想等他情况好转以后再说吧。”
席正刚说:“如果汤米还有什么愿意说出来的,麻烦陈小姐转述……,毕竟陈小姐见他,比我们要容易的多。”
我笑了下,也带了点讽刺回击:“那是,有钱人的特权。”席正刚颇为尴尬,接着他又指着那屋子,我马上说道:“这屋子就给你们调查吧,反正我也不会去住了。”
我说的绝对是实话,就算这屋子没发生这么诡异的事情,单汤米和玛丽和里面共度良宵后,在我心里就算完全破坏了这块地方的纯洁。
席正刚说话有些支支吾吾:“这……,不知道怎么调查……”
我听出了他话中困难,说:“如果你觉得调查有困难,我可以帮助你,我可以联系到一间设备精良的实验室,无偿提供对这些……,这些家具……,的材料变化进行检测。”
席正刚转忧为喜:“那太好,本来局里的经费就紧张,呵呵,这下好了,还是有钱人好办事。”
“席警官,这话俗了。”我说。
“对不起”席正刚笑道。
(三)查季研究所()
当罗云接到我电话的时候,几乎是咆哮的:“你知道现在几点?”而我拨通电话的时候刚好的凌晨两点。
“瑞恩(ryan)”我叫了罗云的英文名,电话那头突然无声了,我知道我这么叫他一定会让他一时半会儿愣住回不过神来,因为我一向叫他“罗云、罗先生”,他的英文名只有他的亲密女友才会叫。
我突然这么叫他,当然是有求于他,我刚才说要联系的那间设备精良的化验室,是罗云的朋友所有,那位朋友名叫查季,家中也有着庞大的财富,可他偏偏是学霸一枚,从小学业优良,尤其对学术研究感兴趣,精通生物、化学、机械等学科,他天赋异禀,似乎学什么都能成功,一直读到博士后,便由家族出资建立了这间实验室,专供他作研究,而他自然也是这个实验室的主持人,由于经费充足又没有任何盈利的压力,这家实验室吸引了大量优秀的科学人才。
国内外数十家业内权威的学术杂志曾高价约稿,希望查季研究所能够发布研究论文在他们的杂志上,却都遭遇了查季的拒绝,因为查季认为他们的工作是用于帮忙人类的,并非为了出名获利,况且仍有许多早已成名的科学家想方设法加入到他的工作室来。
我之前就说过罗云是个十分重情义的人,再加上家族的原因,很容易结交上许多奇怪的朋友。
“松松你没事吧,半夜三更冒充我的女朋友,你想干嘛?”
“你神经!”我骂了他一句。“我有事找你,事情……,实在太奇怪了。”接着我就把我现在正在山顶小屋和看到的那些奇怪的异象跟他简略的说了下,可那现象实在太怪异,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最后说了一句:“我拍了些照片,你自己来看吧。”
“我需要你帮我联系一下你那位叫查季的朋友,我想借用一下他的实验室,对屋子里的东西进行检测,我想看看那些奇怪的……颜色,到底是什么成分?”
“小姐,就算是科学狂人也是需要晚上睡觉的,现在这个时间打别人电话是极其不礼貌的。”
“我知道,等天亮你就替我联系,我现在安排把一些家具弄下山,你告诉我地址,我直接送过去。”
电话那头沉默了十秒钟,“你真是个疯子。”罗云说。
整个屋子自然不可能搬动,我选了一张小型茶几和一件白釉瓷瓶,原本那瓷瓶是纯白色的,现在也被染上了颜色,颜色形状呈波浪纹,一层叠加一层,但触摸上去却像是经过高温窑烧的釉色自然贴合在瓶身上。茶几和瓷瓶搬走后,原本放置这两件物品的地方出现了方形和圆形的两块空白。
从山底到山顶大约需要四十分钟路程,我们花了一个半小时把东西抱了下来,我打电话要的车子也早已在山下等候。
在上车之前席正刚叫住我,语气十分诚恳:“陈小姐……,检测结果能否也给我一份?”
虽然一开始我跟这位警官是有些针锋相对,不过就他的为人而言,的确是个认真负责的人,我笑着说:“可以。”
席正刚感激:“谢谢。”
突然我又想起什么,问到:“你们难道没有找到玛丽?”
席正刚说:“陈小姐,我们从一接到报案就开始对整座山丘进行了搜救,可是……”他叹了口气,脸上满是沮丧,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们的工作一点收获都没有。
“照你们看,谋杀的可能为多少?”
席正刚苦笑道:“这件事情毫无逻辑可言,任何可推测的原因最后都被证明不可能,整个事件充满着神秘,超自然的因素。”
我的脑子此时也完全是一团乱麻,又几乎一天一夜没有睡觉,又连续奔波,在车里顿时困意来袭,摇摇晃晃就睡了过去,不知睡了多久,突然有种异样的感觉惊醒了。
我是个对周遭环境很敏感的人,从小父亲为了保护我,又让我进行了一些武术训练,所以我的身体素质会比常人来得更好。如果我走在街上,后面有人跟踪我,哪怕距离超过100米,我都能够敏锐的察觉到。刚才我就是突然有种背后有人靠近的感觉,当然我身后是不可能有人的,我正坐在汽车的后座,这是一辆性能极佳的suv,而此时车子正在高速公路上行驶。我回头看了下,那两件物品正安然放置在后备箱,并且做了完善的防震措施。我摸了一下自己后脖子处,心里说服自己是自己太累了,天此时已经渐亮了。
我们的车子在一栋别墅前停了下来,那是一栋硕大的中式建筑,如果不是大门旁挂着一块“查季研究所”的牌子,我们几乎以为那不过是有钱人居住的屋子,站在门外透过深红色铁栏栅的大门,里面是一个硕大的院子,光在门外看就觉得里面的风景优美雅致,能判断出主人一定是个对品味追求十分高雅的人。
这点倒和我想象的不太一样,印象中研究所应该是一间极具现代化的建筑,里面的人也都是带着眼睛的书呆子,作研究的人决不会有这些闲情逸致。
正想着,一辆车行驶在门口停住,我一看就知道是罗云到了,只见他打着哈欠从车里走出来,看见我眼中满是不快和责备,我冲他抱歉地耸耸肩。罗云伸出手腕让我看一下他的表,现在是早晨六点零八分。
“松松,我觉得你现在应该回车里先睡一觉……”罗云正准备对我进行必要的训斥和劝解,一瞬间他的话头便止住了,原因是他看到了司机把车里的两件物品给搬了出来,并且除去了防震袋。
他眼神直直地盯着那两件东西看,吞了一大口口水说:“松松,这作品出自那个大师之手?太精美了。”他一边啧啧赞叹,一边伸手抚摸,虽然电话里我已经简单跟他陈述过,可他仍旧不相信。
“罗云,你是知道我的,我最讨厌那些人为的艺术创作。”我说。
“没错,大自然是最伟大的艺术家,这是你的口头禅。”说着罗云停住了,转头看向我,指着两件东西:“这真的是……”
“没错,大自然的创作。”
“开玩笑吧。”罗云似笑非笑,表情极其难看,“对了,照片,给我看照片。”罗云伸手抢我的手环,我反手一推说:“我认为我们进屋子里,找查博士一起看,比站在门外面讨论这些事情要强的多。”
“对了,找查博士。”罗云掏出手机。
这时候院子里面走出一个老人,长长的一段“嘎吱”声音,门打开了。那老人穿着普通,看起来五六十岁,他走出来给我们哈了下腰说:“是博士的朋友?”
“是我们,我一个小时前给他打的电话。”罗云说。
“请进。”我们在老人带领下走进了院子,走进大门才看到院子的全貌,整个院子亭台楼阁、山石林园的布置错落有致,一看就知道是经过专业设计的,整个院子就是一座古典园林。又是一个学霸科学家,又是一名闲雅居士,我不禁对这位查博士产生了浓厚的好奇心,那究竟是什么样一个人。
老人带领我们走过一条不算很长的回廊,我的眼神被回廊左侧的一块巨大的花圃吸引中了,花圃本身没什么特别,但里面种植的十几种花卉十分怪异,其中有几株花瓣呈鸡爪型,碧蓝色,但每个爪形花瓣下的花托又是紫色的,极其美丽,这恰恰是我知道了品种:产自菲律宾的玉葡萄。还有一种花瓣呈红橙紫色,形状似弯钩,那是产自加纳利群岛的鹦嘴花,但这两种都是世界上极稀有的花卉品种,濒临灭绝。另一旁还有一片红色,那是红花石蒜,也就是平时惯称的曼珠沙华、彼岸花,花朵开的极艳丽,却没有一片绿叶,这便是曼陀罗的花性:花叶总不相见的无情。
有几株花卉是圆盘型的,通体洁白,连花茎都是白色的,花叶则是一种浅绿色,花看起来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