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冻剂。而这红色液体是解冻剂。
“嘎嘣、嘎嘣……”
整具尸体开始缩水,尸体内的骨骼被挤到一起,彼此摩擦发出如此诡异的脆响。阿芙罗拉少尉目不转睛,直到这具尸体最后缩水了三分之一,所有的骨骼全都压缩成一团,更是脱水成一副皮包骨头的残骸后,她才小心翼翼的触摸向尸体的脚心。
是热的。
阿芙罗拉少尉敲了敲尸体的腿关节,又一手按在尸体的额头,一手轻轻的敲击尸体脚心。
“神经传导系统活过来了。”
毫不犹豫的。阿芙罗拉少尉双手放射出淡淡的蓝光,均匀的扫过这具尸体,蓝光消失后,这具尸体碎裂成冰晶,蒸发了。
沉默片刻,阿芙罗拉拿着实验样本,离开基地。走遍所有的临时防御工事,将所有防御工事的防御等级提升至一级,并且下达了搜捕这类症状伤员并隔离的命令。
最后,阿芙罗拉少尉带着自己的实验样本,找到克劳德上将。
“克劳德上将,剩余士兵里出现一种病症。这是我的实验样本与参数,请您过目。”
克劳德上将接过一支试管,又翻看了阿芙罗拉的实验记录,皱眉问道:“这类病症会传染么?”
“不知道。”
“一共隔离了多少士兵?”
“三百九十二名。”
“有多少参与了反抗?”
“一百八十四名。”
“格杀了么?”
“嗯。”
克劳德上将微微叹口气,想了想说道:“其他隔离的士兵,先放一放吧下次恒星潮汐快来了,通知各防御工事。做好预防准备。”
阿芙罗拉点点头,应道:“是。”
顿了顿,阿芙罗拉问道:“克劳德上将,您认识这种病毒性的激素么?“
克劳德上将想了想,摆摆手说道:“认识,不过不能告诉你。我只能告诉你,这不是激素,不是病毒,索兰托大公来遗忘之地的目的,就是这个东西。”
阿芙罗拉顿了顿,没有追问,严肃的行个军礼后,转身消失在迷雾深处。
克劳德上将抛了抛手里的试管,狠狠的将其砸在了地上。
又一波恒星潮汐来的很突然,红色迷雾再次沸腾,记录着莫名内容的光影与扭曲的螺纹重新降临。克劳德上将有些失神的看着眼前的扭曲画面,画面里记载的,正是他的舰队被清道夫统一侵蚀后的情形。
使劲揉了揉眉心,克劳德上将突然发现,这次恒星爆发的时间长的有些过分了,一直到现在,迷雾层依旧在沸腾。照这样下去,怕是剩余的幸存士兵,可能会大批大批的阵亡。
主物质层又有动静了?
克劳德上将活动活动手脚,猛的下蹲,整整一块废墟都被他踩爆了,下一瞬,这金发男子展示了他无比狂暴的一面,迷雾层被生生撕开,再出现,已经回到了遍地都是星舰残骸、埋葬着整只索兰托大公舰队的遗忘之地主物质层。
只是……
一只狰狞的锤子,锤头表面缠绕着肉眼可见的磁线,在克劳德上将出现在主物质层的第一瞬,当头砸碎了克劳德上将不远处的一颗乒乓球大小的恒星。
那恒星就好像一颗鸡蛋一样被砸扁,碎裂后,并没有爆炸或者坍缩,反倒被锤头表层的磁线绞成粉末。
克劳德上将愣了愣,下一秒,他看到一个背后张开了一整面星云的狂暴男人,男人左眼窝是一个空洞,空洞的最深处跳跃着疯狂的血腥。
这男人双手各一柄淡金色的利剑,周身流光溢彩,一瞬间的闪烁,整个主物质层面都被这个男子划开一道灰蒙蒙的口子。
迎着这个狂暴男人的,是另一个身披破败斗篷的男子,这男子手里拎着那把砸碎恒星的锤子,轮圆了结结实实的对轰上去。碰撞产生的余波将这个男子的斗篷微微掀起。露出一张冷峻刻板的脸。
这张脸,克劳德上将认识,这是,索兰托大公曾经的生死至交,拓荒者号的舰长,达伦马修。
两个狂暴的男人几乎将主物质层的所有残骸全都打碎了,冲破迷雾层的克劳德上将仅仅瞥一眼。就调头重新躲进迷雾层,开玩笑。另一个双持金剑的男人他也认出来了,应该是佐拉之触的执剑人,巴摩萨奎因。
重新躲回迷雾层后,克劳德上将一屁股坐下来,很是疑惑的自语道:“达伦马修怎么来了?他手里拿个,难道是老巴斯家族的磁暴锤?那件老古董还能用?不是被收入贝托卡星系的博物馆了么?”
冷不丁,克劳德上将仿佛想起了什么,“不对啊达伦马修不是贵族,他怎么可能进入遗忘之地。难道说……”
“宇宙里已知的神性兵器,还有一件,圣灵王座的蛮灵,莫非……”
克劳德上将不敢再往深处想了,达伦马修难道疯了?圣灵王座那件蛮灵早就成了摆设,圣灵王座的大宗正甚至把那件神性兵器溶入他的影子,以此来屏蔽伯伦之眼。
如果达伦马修是通过蛮灵这间神性兵器。感应到遗忘之地里的神性兵器的残骸,更是通过蛮灵渗透进来,那么,只有一个可能,圣灵王座的大宗正,被达伦马修给宰了。
“嘣——嗡”
克劳德上将不受控制的剧烈摇晃起来。他站不稳,身体都失去控制,举目环顾,迷雾层的暗红色迷雾竟然开始翻滚,无数扭曲的反曲螺纹炸开,又重新融合,最后。整个迷雾层最上方,一个线条清晰的反曲螺纹漩涡,几乎是一刹那,就将所有的暗红色迷雾都吸走了
迷雾褪去后,克劳德上将身体恢复控制,低头一看,下方是鲜红腥臭的血海,再抬头,上方狂暴碰撞在一起的达伦马修与巴摩萨奎因的脚下,一个深黑色的圆形轮廓,突然出现。
这块深黑色圆形轮廓无比突兀,轮廓边缘放射出的抛物线状轨迹,就仿佛恒星活动抛射的风暴。
正在厮杀的达伦马修与巴摩萨奎因纷纷停手,而那黑色圆形轮廓突然大放光明,一只沸腾的黑炎大手,刺破了圆形轮廓的正中央,直接向达伦马修与巴摩萨奎因抓去
克劳德上将已经坠入血海里,可他依旧目不转睛的盯着上空,之前还打死打活的达伦马修与巴摩萨奎因突然调转矛头,锤子利剑劈头盖脸的砸向那只黑炎大手。
只是,那明明散发着刺骨阴冷的黑炎大手,却仿若虚影,可以砸碎恒星的磁暴锤与执剑人手里的剑,竟然纷纷从这只手的手心穿透了过去。
下一秒,这只手猛地捞住达伦马修与巴摩萨奎因,狠狠一拽,将两人拽入那个闪耀着黑光的圆形轮廓里。
圆形轮廓一点点变小,最后缩小至一只茶杯盖大小,闪烁几次后,消失了。
在这个圆形轮廓消失后,没多久,虚空撕开一条灰蒙蒙的缺口,达伦马修周身被半透明的蓝光覆盖,浑身破破烂烂的从缺口里钻出来,他的右手拎着磁暴锤,左手里,拎着一颗头颅。
头颅的左眼源源不断的向外放射着蓝色光束,这蓝色光束正好镀在达伦马修体表,形成一层可塑的力场,仿佛隔绝着什么。
待到达伦马修完全从那灰蒙蒙的缺口里爬进来后,那道缺口瞬间合拢,只在空白的虚空上,留下一条暗灰色的疤痕。
克劳德上将吓呆了,他眼前一花,狼狈不堪的达伦马修浑身缠绕着血红色光雾,站立在他面前的血海表面上。
提在手里的巴摩萨奎因的头颅一点点粉碎,那淡蓝色的光膜早就没了踪影,克劳德上将仰头看着如同远古魔神般的达伦马修,微微后退一点点,没有吭声。
达伦马修重新掀起斗篷,挡住自己的脸,而后,他弯下腰,蹲在海面上,看着克劳德上将问道:“索兰呢?”
“呃、大公被……巴摩萨奎因捉走了。”
达伦马修的声音很沉闷,略带点嘶哑,钻入耳膜后,隐隐有些许回音,他沉默片刻,从斗篷内侧摸出半张照片,凑在克劳德上将面前,问道:“这个东西,见过么?”
克劳德上将看着照片上的小胖墩,这不是楚门的儿子么?“见过。”
“在哪里?”
“就在这里。”
达伦马修点点头,站起身,手里的锤子微微一震,一环半透明的磁线圈瞬间炸裂,将血海表面掀起狂暴的血浪。
一声炸雷般的怒吼,震的克劳德上将瞬间昏迷,“781号出来吧”
怒吼声震彻遗忘之地,平息后,已经消失的黑色太阳,重新出现在上空,黑色太阳边缘抛射出狂暴的日冕,苏昊不冷不淡的声音,刺入了达伦马修的耳膜。
“真亏你能找到这里,达伦舰长。不过,再见了,我会将这处遗忘之地放逐到黑暗混沌,永别了,糖果国王。”(。如果您喜欢这部作,欢迎您来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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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2章 不包括你()
“呯、呯、呯……”
敲门声响起的时候,楚门和宋强正在打牌,听到敲门声,他俩都有点惊悚。 :这是晨光祭司那个老屁股的实验室啊,他俩是活生生的实验体,想要进来参观或者解剖他俩的话,哪里需要敲门?
对视一眼,楚门摇摇头,示意不要去理睬,而宋强则是指了指自己的右眼,一记响指,一朵火苗一闪而逝。
下一秒,这朵火苗重新钻回宋强的眼睛,他有点不确定的说道:“你那个糖果公主怎么来了?”
楚门想了想,应道:“开门吧,对了,宋强,你别撩拨那个小姑娘,她刚刚继承了执剑人的权能,动起手来拿捏不住轻重。”
宋强翻翻眼皮,没好气的说道:“还用你说?朱雀一个照面就挂了,那可是老祖宗啊,虽然是个坑人的老祖宗,但那也是玩火的老祖宗啊”
一边说,宋强已经拉开一道门缝,看着外面安安静静的小姑娘,问道:“找谁?”
此时的夏琪,与原先并没有多大变化,只是,她额头原本先天符文的位置,出现一环淡蓝色的螺纹。
抬头瞥一眼满身都是火焰的宋强,夏琪平静的点点头,应道:“我找楚门大师。”
“死了。”
“哒吧”宋强顺手就把门关上了,回头看向楚门,说道:“找你的,不过我说你已经死了。”
楚门无奈的扶着额头,说道:“不是让你不要去撩拨她么?”
宋强耸耸肩,笑道:“这点小把戏,要是这个小姑娘也受不了,那她这个执剑人就不要活了~”
果然……“呯、呯、呯”
“楚门大师,我是佐拉之触执剑人夏琪,请开门。”
楚门摇摇头,将宋强撵到一边,拉开门,问道:“有事么?”
夏琪上上下下打量一遍楚门。又瞥一眼楚门脚下固定不变的影子,点头说道:“巴摩萨奎因死了。”
楚门眨眨眼,反应了半天,才说道:“死的好不过,与我无关。”
夏琪抿了抿嘴巴,平静的问道:“是么?为什么我在你思维里看到的却是另一个结果?”
楚门抓抓头皮,砸吧两下嘴说道:“小妹妹。你难道不知道么?肆意窥视他人的思维,是不礼貌的呀~”
夏琪嘴角微微上翘。眼睑半睁半合,反问道:“虫子也知道礼貌?”
楚门没话说了,他将实验室的门敞开,自顾自的坐回到椅子上面,指着自己的脑袋说道:“好吧,你想看什么,快点吧,我这边还要打牌呢~”
夏琪不紧不慢的走进实验室,将门关上。又找了把椅子,坐了下来:“我不喜欢触摸佐拉之触下的阴影。”
“是么?你刚才不是摸的挺爽么?”
宋强脚尖踢了踢楚门,提醒道:“别撩拨她啊,你自己说的啊,配合点”
“啊、对啊,不能撩拨她我差点就忘了,呵呵~”楚门假模假式的傻笑两声。转向夏琪,问道:“执剑人阁下,您想知道什么?”
夏琪点点头,问道:“关于达伦马修舰长的一系列行动,是否受到了你的唆使?”
楚门咂巴两下嘴,小声说道:“你申请至高权杖的仲裁了?不应该啊。就算你是执剑人,可你依旧是未成年人,在至高权杖面前,未成年人比执剑人的优先等级要高出很多,所以,你没资格向至高权杖申请仲裁。”
顿了顿,楚门又说道:“莫非是你的临时监护人。天神捕手拉斐尔申请了至高权杖的仲裁?可是,他跟达伦马修完全没有血缘关系,彼此也没有雇佣关系,就算是朋友,他俩成为朋友的时间在至高权杖看来也太短了,所以,拉斐尔也无法替达伦马修向至高权杖申请仲裁。”
“不过,他作为临时监护人,倒是可以替你申请仲裁。我猜猜,巴摩萨奎因没有通过他这个临时监护人,就将执剑人的权能强加到你身上,拉斐尔就是以这一点来申请仲裁的吧?”
夏琪很平静,听了这么多,她也不吭声,只是静静的看着楚门,目光里没有多余的情绪,就仿佛在看一只叽叽喳喳的虫子。
楚门自从来到灵族宇宙后,所遇到的目光,都是夏琪这种目光,照道理,他早就应该习惯了,可这次,不知道为什么,楚门突然冒出一股子邪火。
“糖果公主,你之前说巴摩萨奎因死了?那么,他应该是死在达伦马修手里吧?照道理,就算达伦马修盗走了老巴斯家族的那件古董磁暴锤,再驾驭圣灵王座的神性兵器蛮灵,对上卸去执剑人权能的巴摩萨奎因,彼此都是五五开的胜算。”
“巧就巧在,拉斐尔向至高权杖申请了仲裁,结果导致巴摩萨奎因分神,然后被达伦马修给宰了。刚才开门,没事干总在外面逗留的拉斐尔以及那两个小鬼也没了踪迹,应该是被请到别的地方协助调查了吧?”
“综合这一切,执剑人夏琪,看来,你碰上了你成为执剑人之后的第一个麻烦,你对佐拉之触产生了怀疑,同时,你对至高权杖存在的意义产生了质疑,对么?”
夏琪不冷不淡的摇摇头,说道:“自作聪明的虫子,我只是来问询你,达伦马修的一系列行动,包括袭击贝托卡星系中央陆军学院,刺杀圣灵王座大宗正,盗窃圣灵王座神性兵器蛮灵,劫持天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