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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照发给南博士,让他问问这东西哪儿产的,是否在市面上销售!”
胖子去打电话了,不过这个查找就需要时间了,黄仲生让人清理了这个房间,就在送来中饭的时候,隔壁审讯室中传来了动静。
杨独秀突然开始打哈气,神情非常的倦怠,不断吸鼻子,大猫虽然一直继续说着,目光却似有似无地看向摄像头。
周海凑近屏幕,仔细观察了一番。
“杨独秀的疼痛开始发作了,即便强忍着也显得不安,并且这个反应,也有点儿像毒瘾犯了!”
黄仲生点点头,“我也觉得他更像是毒瘾犯了,打哈气、流眼泪鼻涕、精神萎靡,看来他在极力地控制自己的感受。”
就在这时,房门别再度打开,大刘手中扯着一个人的衣领走了进来,朝着黄仲生说道。
“找到给杨独秀送眼镜的人了,看就是他!”
黄仲生看了一眼此人,似乎只是感到有些熟悉,叫名字有些对不上,走到那人面前,看看隔壁的房间朝着大刘一挥手,大刘快步走到近前。
“带着他去隔壁,我要亲自问问!”
胖子看了一眼周海,周海微微垂眸示意可以,随即胖子跟着黄支队走了,大刘被留在这个房间,不用周海问,大刘已经开始讲述起来。
“这小子是小战手下的协警,名字叫做长夏,虽然年纪不大,工作上还是挺用心的,没用我怎么问他就主动交代了。
说是他父亲的同事庞老师给他打电话,我分析这个庞老师就是杨独秀。
这个庞老师,让长夏收了一个快递,将里面的东西随时带在身上,之后会有人跟他说‘八月十五六芒星动’,无论这个人是谁,都要将手中的这个盒子塞在他身上。
随后在运送杨独秀的途中,杨独秀拽了他的袖子,然后轻声说了这八个字,当时长夏吓坏了,不过他看过盒子里面就是一副近视镜,所以还是硬着头皮将盒子塞给他。
据说,这个庞老师对长夏的父亲有恩,当年长夏母亲摔断腰椎,是这个庞老师帮着急救后送医的,不然他妈妈就瘫痪了。”
周海点点头,其实已经无需对这个长夏多问询什么,杨独秀一定是找了很多这样的人,不过是防备万一,希望在自己关键时刻能够得到药剂。
“大刘你可以仔细问一下队里的人员,我觉得杨独秀会找很多这样的人,毕竟他也无法判断,谁能负责这项工作,这都是防备万一的后手。”
大刘一把将帽子抓下来,抬眼看看监视器中的杨独秀,咬着牙说道:
“我听完长夏说这个,我就赶紧问了队里,让人将所有协警全都集中起来进行的问询。
这一问把我都吓到了,竟然有十多个人都收到了这样的邮件,虽然理由不同内容都大同小异,东西正在送过来的路上,一会儿就到。”
话音刚落,胖子推门回来了,在周海耳边将审讯的结果说了一下,内容与大刘说的大同小异。
胖子问道:“那这个长夏,怎么处理?”
“这个是黄支队该操的心,大刘不是说还有很多人参与,或者是受人恩惠或者是欠了情谊,不过这些都无法掩盖帮助嫌疑人的事实,我想黄支队会处理好的。”
胖子抿抿唇没再多说,大刘也一脸的无奈,周海说得对,自己的选择,已经注定了结果,无论怎样的结果都要他独自承担。
周海转头,看向监视器中的杨独秀,都说这个人精于算计,没想到他竟然能想到这样深远的步骤,这份心思真的让人恐惧。
不过,他既然能够得到这样的眼镜,之前还口口声声一副随时想要炸死所有人的架势,为什么不将这里面的混合药剂换成氰化物?
那样不就是真正的解脱了,这混合药剂不过是缓解疼痛而已,一时间周海感到非常困惑,这个人的行为非常矛盾!
一方面视死如归,想要让所有人陪葬,将地下安装的全是炸药。
一方面又找到如此多的人,给自己留下后手,难道他还有什么计划并没有实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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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三章 我跟他聊聊()
随着一声门响,周海的思绪被打断,一个警员抱着个纸箱跑了进来,见到大刘赶紧小心翼翼地将纸箱放下,眼睛环顾了一周目光落在周海的身上。
“这些就是那些警员收到的所有东西。”
大刘点点头,朝他一摆手。
“东西放下吧,所有人员登记了吗?”
“登记了,一个个吓得要死,不过这些有的并不是他们收到的,有的是父母收到放在他房间的。”
大刘打断了他的话。
“现在不是追究这些的时候,后续怎么处理这个要等黄支队下命令,行了你先回去吧。”
那个警员走了,胖子跟周海蹲下,将箱子里面所有的盒子都打开,果然都是这样款式的眼镜,胖子学着周海的样子,将右侧的镜腿旋转,里面果然都是有药剂的管子。
周海朝大刘摆手,“将这些眼镜送到曾大姐那里去,这里面的药物需要进行检测才知道成分,单一靠毒品快速检验盒无法知道准确的含量。”
大刘知道事情的轻重缓急,赶紧安排人去送检,黄仲生此时也回来了。
手撑着桌子盯着显示屏,不断摇着头。
“这个杨独秀,我现在是越来越看不懂他了,从长夏的口述中来分析,这个人就是一个老实巴交的老师,还有点儿懦弱,不过人品绝对没有问题。
碰上需要帮助的人,可以说是倾囊相授,难道做这事儿,就是为了得到最后的一次帮助?”
周海长吁了一口气。
“人不是生来就仇视社会的,很多东西都是一点点累积出来的,善也好恶也罢,他已经让自己走上一条不归路。
对于长夏,还有那些人,杨独秀或许初衷是善念,不过最后他用这份善念去换取这份帮助,或许看起来是等价的,实则是将对方陷入不归路,至少长夏这辈子无法从事这个行业了!”
黄仲生点点头,目光坚定了许多,自己刚刚真的被长夏的事儿影响了判断,或许这才是杨独秀的真正目的。
周海拍拍黄仲生的手臂,朝着显示屏扬扬下巴,那么里面的杨独秀已经没了那份镇定和淡然,此时正在无法控制自己的颤抖,咬着嘴唇微微垂着头努力控制着自己。
“我去会会他,这个案子除了一些细节都已经串上了,我只是想知道,当初他和苏木乐的如何互换身份的?
以及那地下工事,都谁知道?
还有那胸章代表什么?”
黄仲生点点头,确实其他的案情已经基本清楚了。
这几点现在还是一团迷,尤其是底下的工事,都谁经手了,是否在部队接手的时候也有人进入过,就像朱翠文的父亲,他们是否都知道,知道多少?
“我跟你一起吧?”
周海拍拍黄仲生的手臂,这份好意他心领了。
“这样的事儿,还是让大猫跟着吧,我看他已经摸透了杨独秀的性子,这份几个小时不间断的碎碎念,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黄仲生点点头,周海说的没错,大猫似乎已经找到方法,再加上杨独秀的模样,显然是一个毒瘾发作的人,此时正是审讯的好时机。
“那好吧,不过注意安全!”
周海看了众人一眼,抓着杨独秀那副眼镜出去了,胖子跟着到隔壁审讯室的门口,黄仲生已经用对讲呼叫大猫开门。
大猫一打开门看到周海,瞬间笑了起来。
“周法医来了,我还以为你要等一会儿呢!”
周海朝大猫微微点头。
“时间刚刚好!”
大猫狡黠地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说的对时间刚刚好,他已经开始了!”
说到最后的几个字,大猫表情有些狰狞,随即还哆嗦了一下,朝着周海挑挑眉,如此动作还有什么不明白,大猫这是提醒周海杨独秀毒瘾犯了。
周海朝他微微颔首,走近审讯室,坐在审讯椅上的杨独秀早就听到门口的动静,戒备地抬起头,看向周海呲笑了一下完全闭上了眼睛。
“终于来了,我还以为你能沉得住气不来呢!
没想到你也逃不过一个凡夫俗子,想问什么就问吧!
对别人不回答,对你不一样,虽然你是对手,毕竟你是最了解我的一个人!”
周海走到杨独秀近前,将大猫丢在地上的纸捡了起来,上面都是时间人名。
所有被害的人员信息都有,不过上面都打着问号,看来杨独秀没回答,不过这些已经有了具体的证据无需过多审讯。
周海拽了一把椅子,坐在杨独秀近前,大猫靠着墙站在一侧,抱手臂看着杨独秀。
周海盯着杨独秀的眼睛,缓缓说道“好啊,既然想跟我谈,那么我们就谈谈吧!
你可以从如何与苏木乐相识开始聊起。
为何红孩儿认错人,将硫酸泼在他身上?
还有关于三院下面的那个地下工事,是你祖父发现的吗?
我记得档案中显示他是医生,难道他在教会主办的学校任职过?”
周海的一连串问题,让杨独秀有些意外,将垂下的眼帘微微抬起,带着疑惑盯着周海的双眼。
“你竟然对这个感兴趣?
我还以为,你要问一些操控张明全和董斌的细节,看来我低估你了!
好吧,那就说说我跟苏木乐!”
大猫瞪圆了眼睛,要知道周海几乎什么手段都没用,只是进门对杨独秀提出问题,并且看着杨独秀的样子,似乎已经顶过去这阵疼痛了,这是为什么?
杨独秀朝周海举起两根手指。
“给根烟吧,你们都不舍得给个镇痛泵,这手段不够人道啊!”
未等周海动,大猫已经接过周海手中的烟盒,抽出来一只递给杨独秀,并且帮他点燃,自己也从里面抽出来一只,瞬间整个审讯室变得烟雾缭绕。
纤长的灰白色烟灰还未落下,杨独秀就将烟蒂戳在审讯椅上,缓缓说了起来。
“还是从收养谈起吧,我想你一定查不到我的养父母,似乎他们就是在那个慌乱的年代出现了一下,随即就消失了是吧!”
大猫点点头,这份资料他确实看过,毕竟胖子他们已经调查的非常清晰,只是没有查到杨姓夫妻的任何信息。
周海盯着杨独秀的眼睛,看了半晌,瞬间恍悟道
“难道那杨姓夫妻,是你父亲为隐藏身份而编造出来的是吗?”
。
第四百三十四章 往事()
杨独秀长叹一声,似是陷入回忆,好久都没有说话,大猫要催促被周海伸手拦住,见周海也不着急,大猫也静下心。
不知过了多久,杨独秀从一声长叹中,开始讲述起来。
“1973年底临近元旦,我父亲将我托付给一个朋友照顾。
他跟我说,至此开始我再不姓苏,也不叫苏木恪,从此我就叫做杨独秀,我的养父养母都是空户,也就是假的。
具体的原因什么都没有说,就将一个小包袱交给我,那里面除了一些衣物和一些食物外,就是一个用布包裹的六芒星胸针。
然后他们就走了,等过了春节,我跟着父亲的朋友从农场回来,准备去学校,这时候他才告诉我,我父母已经去世了。
他跟我说要好好长大,父母用命保住我的命,他说明我家的一个亲戚因为举报有功,逐步被提拔起来,没两年就成了革委会主任。
然后此人觊觎我家的财产,觉得当年祖父给我们留下了很多东西,父母得到消息想要带着我跑,不过没有成功,无奈下只能出此下策。
父亲那个朋友让我好好长大,如若今后有能力再找这个人,如若还是他们当权,就用杨独秀这个名字活下去,也能安稳一生。
之后我就到二中直接跳级读书,直到毕业学成回到东南。”
周海见他停顿,问道:
“那个亲戚,是苏木乐的父亲苏木阳?”
杨独秀身子没有动,只是眼珠转向周海,看来真的应了自己那句话,自己的敌人才是最了解自己的人。
“对,他就是苏木乐的父亲苏木阳。
他是找到了一些东西,不过那个时候三院那里还是部队医院所属,根本无法进入,只有一条下水道能够通到实验室下方的一个小隔间。
父亲也就将那里探查明白,并且将所有的值钱东西都埋在那儿,苏木阳得到后没敢留在东南,带着东西躲到金州,开始只是拿出来一些金银换粮食,一些过于独特的东西没敢暴露出来。
之后,苏木阳发现了祖父留下的小册子,那本小册子记载着苏家的过往。
祖父为何挑选孩子在耳后点天疤,为何自幼这些挑选出来的孩子,会被祖父教那些外国话,还有苏家是犹太人后裔的事儿。
他想了一下,似乎他们家自幼苏木乐被教导过,赶紧将这个孩子叫来身边,见那一包袱东西里面留下最多的是医学书籍,苏木阳决定让苏木乐也去学医,并用另一个纯金的六芒星胸针哄骗他。
可当时的苏木乐已经快十八,与一个插队时留下的知青极为要好,那女人大他五岁,两人正你侬我侬,他不想去上学,再者那姑娘怀孕了,他想要结婚。
苏木阳假意答应,说是孩子生了再补办婚礼,毕竟大着肚子不方便,骗着苏木乐开始备考,当他去东南考试的时候,那孩子也出生了。
苏木阳从小包袱里面找到那个手指样的银簪子,给孩子点了天疤,又给那女人一大笔钱,让她走得远远的不要再回来。
那个年代,无依无靠的女人能得到这样一笔巨款,让她干啥都愿意,当晚就带着孩子走了。
苏木阳不放心,还专程送她去火车站买票,问她去哪儿,她说去最远的地方,之后就给她买了一张到乌鲁木齐的车票,将人送走了。
苏木乐考完试回来,发下那女人走了,还留下一封信,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