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庑鹩油返浇湃客滔氯サ暮谛闹帧�
杨天鸿毫不在意殷鉴化足以杀人的目光,他看了一眼被杨通搀在伙房角落里休息的受伤军汉,语气陡然变得森冷凶狠起来:“只有精壮的汉子才能上阵杀敌,吃不饱饭,没有力气,谈何训练?这段时间的营内伙食,都是本将自己拿出来的银子,并未动用营兵兄弟的丝毫血汗钱。本将承诺,从今日起,玄火营所有人饷银都会足额发放,若有一分一毫短少,任何人都可以向我杨天鸿问罪!”
一番话,在场军汉们听了无比动容。纷纷七嘴八舌议论起来。
“杨营官果然与之前的那些将军不同,若是真能每月足额发放饷银,拼死拼活,上阵杀敌,倒也值得。”
“我就说从前的月例是二两银子,为什么突然之间变成了一钱三分?****的殷鉴化,****的马文昌,老子一定要找他们讨回银子。”
“那个狗杂种居然打伤了我们弟兄,狗贼!杀才!今日有杨营官做主,我们活劈了这条该死的吸血虫!”
越来越多的军汉从四面八方蜂拥过来,一直缩在背后的马文昌也被推到殷鉴化身边。军汉虽未动手,脸上的暴怒与骂声却越来越大。前面的人拦住道路不让殷鉴化离开,后面的人却是饿了想要吃饭。就这样,消息由前往后迅速传播开来,保守欺凌的老兵恨不得冲上去把殷鉴化等人生死活剥,新兵也愤愤不平,叫嚣着,咆哮着,把四周围堵得水泄不通。
在多达千余人的力量面前,二级炼气士根本不值一提。
殷鉴化脸色已经不再铁青,而是变得一片惨白。他忽然觉得自己来这里根本就是个错误。这些军中莽汉根本不讲道理,被杨天鸿随便挑拨,纷纷站在了自己对面。
“你们,你们想干什么?”
殷鉴化焦躁无比,却又不得不畏于汹汹群情,只能一步步后退,靠着墙壁,连声狂吼,虚张声势:“难道你们想要袭杀朝廷命官?想要以下犯上吗?”
听到这里,群情激动的军汉们纷纷停下脚步,满是愤怒的脸上,显出迟疑和惧色。
杨天鸿分开人群走进来,注视着满面惊慌的殷鉴化,淡淡地说:“说到以下犯上,这句话应该更适合你殷副将。我大楚唯一至高无上的人,就是陛下。普天之下所有军队,都是陛下所拥有。殷副将,你以为养兵的军饷是你自家所出吗?还不是陛下厚德载物,天下万民归心,从民间一一收取,又反哺千万军民。你倒好,中饱私囊不说,还不思悔改。除了兄弟们的月例银子,这玄火营中的军器衣甲又到哪里去了?本将接手的时候,库房里空空如也,除了几把生锈的破刀枪,粮库里更是一片空荡,连老鼠都能饿死。这些物件银钱的去向,你最好老老实实说个明白。否则,你就是以下犯上,贪匿国家资财。此举,足以诛你九族!”
说着,杨天鸿继续道:“本将已把此事上禀兵部。想来不需要多久,上面就会有个定论。”
殷鉴化双腿一阵发软,眼前连连黑晕缠绕。他用力咽下一口唾沫,声嘶力竭地喊道:“杨天鸿,你胆敢欺杀同僚,我,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你可知道,我,我乃是景宁王爷的人。今日此言此举,我必当百倍奉还!”
景宁王?
听到这三个字,杨天鸿原本带有淡淡冷笑的脸上,顿时变得一片冰寒,眼眸深处更是浮现出毫不掩饰的凶狠杀意。
在归元宗修炼日久,他从未忘记过景宁王那张令人憎恨的脸。
还有那个从未见过,却偏偏一口咬定自己冲撞了车驾的灵韵郡主。
马文昌眼尖,清楚看到了杨天鸿的表情变化。他连忙拽了拽殷鉴化的衣服,急声提醒:“别再说了,先想办法离开这里才是正经。”
殷鉴化到底是武将出身,瞪起双眼,强压下心中恐惧,故作强悍地连声叫嚷:“怕什么,我毕竟还是朝廷任命的玄火营副将。难道他姓杨小子还敢杀我不成?”
这一点,殷鉴化倒是没有说错,私斩朝廷命官,本身就等同于谋反。殷鉴化虽然有罪,却必须由兵部才能处理。
第六十一节 姐姐()
距离很近,殷鉴化所说的每一个字,清楚落入了杨天鸿耳中。
他脸上挂着令人畏惧的阴冷笑意,淡淡地说:“没错,我的确不会杀你。我杨家世代效忠于朝廷,效忠于陛下,又岂能因为你这种阴险小人几句挑拨,坏了我杨家世代忠良之名?”
这正是殷鉴化想要的结果,他也料到杨天鸿会这样说。顿时,殷鉴化高高提起的心脏,也缓缓掉落下来。他暗自舒了口气,双目狰狞地盯着杨天鸿,得意地连声喊叫:“既如此,那就命你手下这些腌臜军汉把路让开,本将与你去兵部大堂,就此辨个明白。”
只要不在玄火营,殷鉴化就不怕杨天鸿。被私下吞没的那些军饷,并未完全落入殷鉴化个人腰包。其中,相当一部分孝敬给了景宁王爷,以及兵部几位管事的大佬。若是没有这些人在上面罩着,给殷鉴化百个胆子,也绝对不敢这样做。
一旦事情摆在官面丧,往往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说不定,兵部还要怪罪杨天鸿多管闲事,摘下他的营官帽子,就此扫地出门。
“想去兵部?”
杨天鸿点点头,冷笑道:“也好,就让你去。”
殷鉴化脸上刚刚露出几分喜色,骤然听见杨天鸿抬手指着自己,对身边手持钢刀的亲卫杨通厉声下令:“此人罪大恶极,本将虽然无权将你就地斩杀,却有权力对你稍作整治。来人,给我剁了他那双爪子!”
他,他要砍了我的双手?
殷鉴化脸上全是难以置信的神情。他目光一凛,前所未有的恐惧瞬间占据了身体每一个角落,口中连声狂吼:“杨天鸿,你,你敢!我要把你……”
话音未落,杨通已经穿过人群,雪亮刀光凌空直下,速度极快,殷鉴化根本无法躲避,肩膀两边骤然传来一阵酸麻,紧接着,猛的转化为剧烈惨痛。
在鸣凤山上陪伴杨天鸿五年时间,杨通得了不少丹药,一身修为高达炼气第三层。无论速度还是力量,都要远远超过刚刚越过炼气二层的殷鉴化。
剁手,也是很有讲究的。
齐腕砍断,断臂仍然可以镶嵌假肢铁手。胳膊上带有钩子的海盗船长就是例子。可是从肩膀底部直接削落就不一样了。那意味着整个人彻底变成残废,也谈不上什么安装假肢。
殷鉴化身体两边喷出浓密的血水,他口中发出不似人声的惨叫,在人群里来回乱撞。片刻,耗尽了力气,一头栽倒,在地上来回翻滚,丝毫没有之前嚣张凶悍的样子,仿佛一头被屠夫用刀子捅伤,惨嚎连声的猪。
旁边地上,两条断臂仍在不断曲张五指,场景触目惊心,围在四周的军汉们纷纷屏住呼吸,朝着后面退缩,让出一片宽敞的空地。
虽然痛恨殷鉴化,可是谁没有想到,新任营官杨天鸿居然就这样下令,砍断了殷鉴化双臂。对于这个年轻的上司,军汉们顿时产生了无限畏惧,也比平时往日听话了许多。
杨天鸿有条不紊发布着命令。
“来人,给殷副将止血。注意,别把他给弄死了。还有,把那上剁下的手扔出去喂狗!”
“抓住马文昌和邬汉,关进兵营大牢。”
“写奏报文书,把这一切都上禀兵部,等候发落。”
……
处理军营事务,的确让人感觉疲惫。等到杨天鸿带着亲卫回到杨府外院,已是掌灯时分。
刚刚走进院子,老仆杨大山急匆匆迎了上来,满面欢笑地对杨天鸿说:“少爷,大小姐来了,就在里面厅堂了候着,已经快两个时辰了。”
大小姐?
杨天鸿有些发懵。这三个字实在太陌生了,尤其是在自己的宅院里。过了近三秒钟,他才猛然想起,杨大山口中的“大小姐”,正是自己的亲姐姐杨秋容。
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顿时在杨天鸿心中升腾起来。他快步闪过杨大山,朝着厅堂方向奔去。
一个非常年轻的女子坐在堂上。她长得十分美丽,淡青色的对襟褙子显得很是素雅,丝毫掩盖不住曲线玲珑的身材。领口和衣襟上绣着银丝花边,手工精美,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人家所用之物。她正端起茶碗,脸上的表情很是冰冷。也许是习惯,或者是由来已久的冷傲。但是那张脸杨天鸿很是熟悉,也在镜子里无数次看过。
她与自己长得极其相似,若是没有血缘关联,根本不可能有如此相貌。
脚步声很急,女子目光也转向厅堂入口,看到急匆匆冲进来的杨天鸿,女子手中的茶碗一松,差一点掉落在地上。
两个人相互对视,都没有说话。
虽然是气质清冷冰山美人,此刻却变得神情激动。她的胸脯连连起伏,略微抬起的双手微微颤抖,圆润的红唇不断翕张,黑而长的睫毛下面,似乎涌动着晶莹滚热的液体。足足过了半天,才从喉咙深处发出充满无限感情的呼唤。
“小弟,真的……真的是你吗?”
杨天鸿之觉得浑身上下血脉狂涌,他上前半步,一把抓住对方的手,紧紧握住。
有些东西,不需要语言询问,也不需要什么所谓的证明。
血脉相亲之间,总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成分。只是与生俱来,流淌在身体内部的神秘因子。就像失散多年的母子光是看看外表就能相认,父亲与儿子之间存在着奇妙的心灵感应等等。
即便是被杨连升父子欺凌最惨的时候,杨天鸿也从未哭过。此刻,他却觉得鼻子一阵发酸,心里滚动着一种说不出的莫名情绪。千言万语说不出口,只能变成几个普普通通的字。
“姐……姐姐!”
杨秋容抬起右手,颤抖着,慢慢抚摸着杨天鸿的脸庞,眼睛里浮泛着泪光,口中不断喃喃自语:“真像,你和父亲长得真像。”
骠骑将军杨靖曾经去过一次青灵宗,也就是在那个时候,杨秋容见过父亲。
能够有亲人在身边的感觉,真好。
什么见鬼的大将军,什么修为盖世的飞升之人,什么阴谋诡计灵宝丹药……此刻,杨天鸿脑子里完全变成一片空白,他再也不去想那些搅扰脑筋,需要耗费心力的事情。他只愿意就这样拉着姐姐的手,永远就这样对视下去。
两个人都在哭。
你看着我,我看着你。
眼睛里充满了水,脸上却挂着无比欣慰,无限满足的笑意。
不是其中人,永远不可能明白这种极其深厚的感情。虽然彼此从未谋面,可是血缘亲情之中那一缕无法割舍的成分,注定了在会面的时候,都会产生出无比炽热的情感,以及任何文字都无法描述的悲喜。
“姐姐,我去过内院找你。但是,那些人,不让我进去。”
“我也是直到今天才知道。前些日子我回来的时候,你还没有回来。呆在府中久来无事,我只能闭关练功。”
“我并非畏惧徐氏,只是无论任何事情,都必须顾及父亲的脸面。徐氏乃是父亲平妻,很多时候,我只能再三忍让。”
“姐姐知道,我的小弟天资聪颖,做事分明,徐氏二子根本无法相比。说到杨文耀和杨文嘉,那就是两个彻头彻尾的废物!”
女性的生长发育期比男性更早,十八岁的杨秋容足足比杨天鸿高出半个头。高挑的身材,更能衬托出她的冰冷气质。只不过,在自己的亲弟弟面前,她丝毫没有之前的冷清,前后变化甚至让熟悉她的人产生错觉,认为这根本就不是她。
也只有在自己亲人面前,杨秋容才会如此做派。
姐姐说话的语调虽然温和,杨天鸿却从中听出了几分讥讽和冷意。他牵着姐姐的手,两个人在厅堂上分别坐下,继续相互对视了很久,杨天鸿用力抹去眼角泪水,连做了好几个深呼吸,微笑着问:“姐姐为什么突然提起徐氏生养的那两个废物?莫非,在内院的时候,他们胆敢对姐姐不敬?”
杨秋容重新恢复了清冷的样子,淡淡地说:“之前,我刚回到府中,并不清楚各种事务,也不知道现在杨府分为内、外两院。杨文耀整日纠缠于我,想要让我嫁给他。”
听到这里,杨天鸿猛然从椅子上站起,双目圆睁,连声咆哮:“什么?他,他居然说出如此猪狗不如,大逆不道的话?”
徐氏所生的儿子虽然与杨秋容血缘有异,却毕竟都是同一个父亲。此举此言,无异于乱,伦。
杨秋容从鼻孔中喷出一声冷哼:“那种人,自幼嚣张跋扈惯了,天是老大他是老二,从来不知道尊卑为何物,从来不晓得什么叫做礼仪。杨文耀仗着有几分道术,当天晚上就想要硬闯我的房间。哼……他也不想想,区区一个炼气第二层的废物,怎么可能是我的对手?”
青灵宗的嫡传门人,远远不是沈长佑随口教授普通弟子能够比较。何况,杨文耀无心于修炼,若不是沈长佑给了几枚锻体丹提升修为,根本不可能进入炼气二层境界。
杨天鸿狠狠握紧双拳,咬牙切齿地说:“徐氏二子屡次冲撞于我,杨文耀现在居然还敢对长姐你窥视觊觎,眼中毫无长幼之别。今生今世,我必将其杀之。”
杨秋容脸上也满是无奈,连连摇头:“真不知道父亲当年为什么要娶徐氏为平妻。若非如此,这杨府上下,肯定要比现在安定得多。”
说着,杨秋容把目光转向对面,正好看到杨天鸿也把目光投向自己。姐弟两人对视良久,忽然,都忍不住“扑哧”一下笑出声来。
“别想那些不高兴的事情了。”
杨天鸿道:“姐姐,你此次下山,能够在家里待上多久?”
杨秋容清丽的脸上带着娇艳笑意:“若不是进入了炼气第七层境界,师尊也断然不会准许我下山游历。离开山门的时候,倒也没有说过回去的准确时限。不过,师尊反复叮嘱,回山之日,就是检验我修炼成果之时。境界至少要比现在提升两层,否则,掌门师叔那里,也很难交代过去。”
炼气第九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