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天鸿迫切想要为尽心尽力维护和帮助自己的钢甲暴痢龅愣裁础�
归元宗上上下下门人弟子总共就那么几千人,总不能为了炼制一枚吞灵丹,干掉一位元婴祖师,或者杀光门派内部所有弟子。
很自然的,杨天鸿把目光转到了宗派外面的俗人世界。
天下之大,分为秦、楚、燕、齐、韩、赵、魏七国。
各国之间纷争不断,战乱不休。所为的,无非是人口地盘,城池财宝。各国君主谓之:争夺天下。
俗世之间,死者众多。一次战争,死难者就多达数万,数十万,甚至数百万。
即便没有战争,涉罪受刑之人也比比皆是。刑狱大牢里关押着诸多重犯,被砍头正法的江洋大盗随时都有。只要有足够的耐心,收齐上千魂魄并不困难,炼制一炉吞灵丹也不过是时间问题。
杨天鸿想要下山。
还有另外两个原因。
其一,是自己与国君顺明帝有约,必在有生之年,重新以功绩得到与父亲相同的爵位。
其二,就是这鸣凤山上再也没有值得玲珑宝锁产生动静的物件。想要打开更多的密门,就必须遍访名山大川,险密之地。君不闻,遨游四海,万里跋涉,乃为人生之乐事。
……
下山的过程并不麻烦。只需向师门长辈禀报一声,得到许可就行。
尽管很是不舍杨天鸿就此离去,宗主钟元宇仍然无法改变杨天鸿固执的心意。无奈之下,只能召集五行殿主,以及紫炉殿正、副殿主,秘密赐予杨天鸿几件师门法宝,再三叮嘱:遇到麻烦一定要以玉简传讯,归元宗会在最短时间内,派出得力人手予以支援。
带着五名家族亲卫,以及新收的仆人华俊,杨天鸿一行人飘然下山。
山门外,界石边,有一汪潭水,清澈见底。
平静无波的水面,宛如一面银镜。杨天鸿弯腰站在水面,清楚看见了自己的投影。
五年时间,把一个懵懂少年变成了青年。虽然只是刚过十六岁生日,自己已经显得英俊挺拔,一身象牙白的儒生服剪裁合体,头巾简单,却很是整洁,高挺鼻梁使面颊显得清瘦,不知在不觉,已经长出了明显的喉结。
有了玲珑宝锁,五年,等于十五年。
只有杨天鸿自己最清楚,在山上的这段时间里,自己都做了些什么。
炼丹之法已经颇为熟练,抚元丹之类的高级丹药,对他来说也没有任何困难。
玲珑宝锁内部的大五行阵列虽然无法运转,却可以帮助杨天鸿休息五行之术的玄妙技法。这也是他五行道术突飞猛进的真正原因,钟元宇等人却无从查知,只认为是杨天鸿勤奋聪颖所致。
当然,归元宗最为擅长的炼器之法,杨天鸿也不会放过。多达上千本相关典籍已经熟背于心,唯一欠缺的,就是没有太多实际操作经验。
这并不奇怪。十五年不等于一百五十年,大量时间花费在炼制丹药和看书背诵方面,留给炼器的自然就少之又少。不过,杨天鸿随时可以返回归元宗,修习炼器方面的技巧心得。
侍卫杨元看见杨天鸿盯着水面投影,久久沉凝不语,不由得笑道:“少爷,你长大了,难怪认不出自己的模样。我也有过像你这样的时候,还以为是在铜镜里看到了另外一个人,吓了一跳。”
杨天鸿摸着自己长有柔软绒毛的嘴唇,直起身子,仰望天空,感慨地说:“这一趟出来,真是有些想家了。”
他指的“家”,是那些与自己关系亲密的老兵,尤其是杨大山、杨大海。
站在一旁的侍卫杨通插进话来:“好男儿志在四方,少爷你如今修炼有成,必定可以重整骠骑将军虎威,重新得到毅勇候之位。”
杨天鸿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你说得对,这是我此生发下的第一个誓言,必当实现。”
杨元笑了笑,问:“少爷,我们现在去哪儿?直接回京城吗?”
杨天鸿点点头:“我曾与陛下有约,十年之内,修为必将达到炼气第五层。”
……
京城依然繁华,熙熙攘攘到处是人。挑担的货郎、行脚的商贩、卖菜的农人、形形色色的居民百姓,共通过构成了热闹无比的街市,上演着一幕幕盛世清平的剧目。
这与鸣凤山上清净悠闲的环境,形成鲜明对比。
“酸甜好吃的糖葫芦,快来买啊!”
“刚出锅的蒸糕,热乎着呢!”
“羊肉锅盔,又酥又脆的羊肉锅盔,来晚就没了啊!”
食物,是最能挑起人类快乐兴趣的东西。无数叫买声从街市各个角落里冒出来,空气中混合着油香、甜香、肉香。在攒动的人头之间,可以看到一股股不断升腾的白色蒸汽,耳朵里听见油锅煎炸发出的声响,虽然没有亲眼看见实物,口水却已经不由自主流了出来。
杨天鸿在一个小馄饨摊前停下脚步。
这是一个类似剃头匠的挑子。一头装着炉火锅灶,上面煮着热腾腾的开水。一头放着锅碗瓢盆,侧竖的木板横放开来,就是白净的案板。摊主是一个身穿短褂的壮汉,一边用力揉面,一边大声招呼着往来的客人。
馄饨皮擀得极薄,包馅儿也很简单,筷子随便在事先拌好的肉馅里一点,裹住薄皮,手掌一团,再往沸腾的锅里一扔,整个过程不超过两秒钟。
刚出锅的小馄饨薄皮变得透明,可以看到微红的肉馅。芝麻油、蒜泥、酱醋、姜汁、精盐顺序添加,最后才是红彤彤的辣椒油,葱绿脆嫩的香菜末,筷子迅速拌开,杨天鸿迫不及待夹起一个馄饨送进嘴里,顿时感觉到极其浓郁的香味和鲜美在舌头尖上弥漫开来。
在山上过了太久的清净日子,只有真正把这碗小馄饨吃到嘴里,才有了重新返回人间的感觉。
一行人在路边或站或蹲,大口吸溜着汤碗里的馄饨。这幅景象达官贵人肯定不屑一顾,可是在平民百姓眼中,却是再正常不过。
馄饨很便宜,两个铜板一大碗。如此廉价,的确是大楚境内国泰民安的最佳体现。
打着响亮的饱嗝,抹着油光滑亮的嘴,杨天鸿笑吟吟地看着侍卫杨元付钱,收拾好东西,一行人转过身,朝着设置在内城外侧的吏部大堂走去。
顺明帝是一个颇为念旧的人。在大楚的官员名册簿上,仍然有着杨天鸿的名字。
当然,是那种特别注明,添加了括号的“白身”。
既然下山,就必须去吏部销假。
至于家……那个地方,杨天鸿迟早要拿回来。
第四十八节 郎官()
当然,是那种特别注明,添加了括号的“白身”。
既然下山,就必须去吏部销假。
至于家……那个地方,杨天鸿迟早要拿回来。
……
吏部,乃是大楚掌管天下的六部之一。所有官员任命升迁的相关事务,均由吏部负责。
五名侍卫和奴仆华俊带着行李马匹,就近寻了一个僻静的茶馆闲坐等候。杨天鸿带着用作证明自己身份的官书文籍,独自一人走进了吏部的红漆大门。
门子是一个年过四十,脸上随时挂着谄媚微笑的中年男子。一套黑红颜色的低等衙役制服穿在身上,丝毫没有威严,反倒给人以一种戏台上丑角的莫名喜感。
他似乎与每个人都天生自来熟。排在杨天鸿前面需要觐见吏部主官的人有好几个,门子都是殷勤无比的一一打着招呼,低眉顺眼把每个人带进去,喜笑颜开朝着他们打招呼。那种场面,仿佛吏部就是他自己的家,而这些人则是上门拜访的亲朋好友。
很快,轮到了杨天鸿。
门子的热情丝毫没有缩减,他看了看杨天鸿递过来的名帖,整张面孔几乎笑成了一朵花:“原来是杨大人,久仰!久仰!吏部补员馆就在里面,走廊第三个拐角左转就是,请!快请进!”
“久仰”两个字,把杨天鸿弄得有些啼笑皆非。他故意板起面孔,做出一副沉闷严肃的样子,冷冷地说:“怎么,你以前听过我的名字?还是知道我这个人?”
门子脸上的笑意依旧:“骠骑大将军威名赫赫,您身为他的儿子,当然也是响当当的英雄人物。不瞒您说,我可是对您几年自请辞爵的事情佩服不已。呵呵!“久仰”两个字绝对不是虚空夸赞,而是真的。”
杨天鸿有些意外。
五年前的自请辞爵一事,在京都应该没有几个人知道。顺明帝把这件事情压制在很小的圈子里,再加上父亲早已死去,即便是在勋贵当中,也没多少人记得自己。
吏部一个守门的衙役,居然还记得我的名字?
门子看出了杨天鸿内心的疑惑,继续笑道:“干我们这行,消息灵通最为重要。当然,还有一点更重要的,就是眼毒心黑。呵呵,所谓眼毒,指的是一眼就能看出对方的身份。所谓心黑,指的是对很久以前的消息也能牢牢记住。虽然很多事情不过寥寥几个字,但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用上。比如杨大人您,五年前辞爵的事情也就是在坊间偶尔被人提过几句,我记住了,所以现在就认得您的模样,知道您来吏部想要做什么。”
听了门子的解释,杨天鸿面色一凛,连忙后退半步,双手抱拳,行了个礼,认真地说:“受教了!”
门子连连摆手:“哪里!哪里!这不过是我经验之谈,何来受教之说?杨大人您实在太过谦了。”
杨天鸿脸上显出微笑,随手从乾坤袋里取出一个很小的玉瓶,递给门子。
“这是一枚锻体丹,对我已是无用。古人云:一字皆有师。今日受教,必须有礼物相赠。多谢了。”
说完,也不等门子回答,杨天鸿转身走进了吏部内院,朝着门子指点过的方向走去。
归元宗远离尘世,鸣凤山与外面的世界,根本就是两个不同的天地。
在山上,也有人情世故,却远远不如俗世中这般明显。
门子的一席话,让杨天鸿重新对离开了整整五年的俗世,再次产生了久违的记忆。
“受教”两个字,绝不是过谦之语。
那枚锻体丹,也的确是杨天鸿真心实意用作感谢的礼物。
他提醒自己,虽然已经筑基,虽然机缘巧合得到了五行神体,虽然已经是师尊长辈眼中备受关注的重点,可是在这里,在俗世,在没有得到显赫身份之前,自己仍然只是一个普通人。
门子手中捧着玉瓶,呆呆地望着远处杨天鸿身影消失的方向。
在吏部这种地方呆久了,见识自然不凡。门子虽然从未见过锻体丹,却也听说过这种效果神妙的东西。据说,只有豪门世家才有此类丹药,价格昂贵不说,还有强身健体,延年益寿之奇效。
深深地吸了口气,门子收好玉瓶,朝着杨天鸿远去的方向,深深作了个揖,带着惊喜和意外喃喃自语。
“骠骑将军之子果然出手不凡。这个年轻人,家里一定很有钱。”
……
陆汉明是吏部的值日郎官。
步入不惑之年的男人,大多已经有了自己的生活和奋斗目标。对于以往的经历,也往往会感到后悔和痛惜。陆汉明也不例外,但无论如何,像他这种早在十多年前就高中进士,外放做了知县,如今又被收录回京,成为吏部员外郎的人,起点和见识都要远远高于普通人。
杨天鸿走进厅堂的时候,陆汉明正在读着一本《武经传》。
外貌美丑,对于人的第一印象有着至关重要的作用。杨天鸿也是如此。陆汉明虽然已过中年,却依然身体强健,宽大的官袍束在身上,被宽厚结实的肩膀高高撑起,丝毫没有坐堂官员常见的痴肥,目光敏锐,精神十足,给人以一种精强康健的勃发之感。
陆汉明不喜欢慵懒久坐的生活。闻鸡起舞,仗剑放歌,是他从少年时期就保留至今的习惯。能够成为吏部京官,品级也要比过去的县令高一些,可是陆汉明却依然怀念过去的日子。至少,能够以县令身份与百姓接触,知道更多民间疾苦,也可以为那些人做更多实实在在的事情。
放下手中的书,陆汉明锐利的目光落到了杨天鸿身上,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杨天鸿没有穿戴正式的官袍,一身平民服装,与威严的吏部厅堂显得格格不入。
按照《大楚刑律》,在正式场合,无论官员面见上级或者下级,都必须衣冠正典。
吏部,不是普通的顺天府衙门。普通老百姓根本不可能进来,即便是身份超然的勋贵,也必须老老实实服从这里的规矩。何况,之前门子呈上来的名帖清清楚楚写着:“散官杨天鸿,回返吏部销假。”
天下之大,不外乎七国。
七国吏员销假,都必须前往吏部报备。依照刑律,销假吏员必须穿戴正式官袍,遵循必不可少的礼仪。否则,就是对上官不敬,对帝王不尊。
难不成,眼前这个年轻人,是某个身份显赫的勋贵之后?所以,才敢如此放浪形骸,妄自尊大?
想到这里,陆汉明的面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
他把杨天鸿的名帖扔到一边,口中发出森冷威严的质问:“你以为吏部是什么地方?销假?为什么不穿正式官服?你置陛下和律法于何处?”
杨天鸿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并非他故意这样做,而是他只能穿戴这样的平民服饰。此前削爵之时,自己就已经是平民白身。然而,顺明帝怜悯亡父骠骑将军之功,为自己留下十年之约。因此,在吏部文档上,仍然留有杨天鸿的名字。当然,这份文档经过皇宫内院特别签注,有效期只有十年。
他宁定心神,对着满面冷肃的陆汉明再次行礼,认真地说:“我身上目前并无官职。至于销假一说……还请大人查看相关文档,一阅便知。”
陆汉明并非一味严厉,丝毫不懂得变通之人。尽管对身着平民服侍的杨天鸿第一感觉不是很好,仍然唤来衙役随员,按照杨天鸿所说,从库房里取来了带有特别标记的机密文档。
那上面带有皇宫内院特别加盖的印章。看到此处,陆汉明暗暗吃了一惊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