鱿嗤辰绲钠渌恕�
人人都明白“以武入道”的好处,可是真正能够做到这一点的却寥寥无几。原因很简单:修炼这种事情,很大程度讲究“天分”两个字。武者大多是莽汉,他们知道如何才能高效迅速的用拳头把人活活打死,却很难理解晦涩复杂的道经典籍。而且,即便是武者自身领悟力较强,长期勤练武艺已经消耗了他们太多的寿命,不可能有充足时间在道途上更进一步。总之,世俗间的超强武者数量众多,却很少有人能够以武入道。
张金川就像是一个浑身上下都被厚重盔甲严密包裹起来的钢铁巨人,手中握着一柄金瓜形状,分量十足的铜锤。刚一出场,张金川立刻成为了看台上所有观众的视线焦点。各个角落里不断发出惊叹、呼喊,以及嘈杂纷乱的议论。
“这就是昊天门的张金川?果然是铜浇铁铸,名不虚传。”
“哼!我等修士讲究的是轻灵飘逸,他居然选择用铜锤作为兵器,简直就是粗鄙不堪。”
“此人千万不可小觑,他也是从前面历次比斗一路杀过来的狠角色。依我看,此次春日大比水属性单项冠军非他莫属。归元宗的张萱如虽然不错,每每也有令人出乎意料之举,不过,两个人实力差别太大了,张萱如此战必死无疑。”
再也没有比王彦峰更关心张萱如的人。
他用力握紧双拳,怒不可遏的连声低吼:“如此强悍的人物,怎么可能才是炼气第五层?此人一定有问题,我要向太乙宫申诉,请求予以公平评判。”
杨天鸿坐在旁边,扯了扯情绪激动的王彦峰衣服袖子,淡淡地说:“太乙宫历年来一直负责主持春日大比,如果张金川有问题,太乙宫裁判根本不可能放他上场。别忘了,张金川此前已经连赢了十七场。觉得他有问题,叫嚷着不公平的大有人在,不只是你一个。”
郭林生偏过头,冷冷地看了一眼杨天鸿,眼眸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
能够冷静看待问题,这就是聪慧和资质的表现。
王彦峰是关心则乱。事实上,只要静下心来想想,就应该知道申诉其实没有任何作用。今天,已经是春日大比倒数第二天。对昊天门张金川有意见的人肯定早就进行过申诉,而张金川现在仍然出现在比斗场,本身就已经说明了太乙宫高层的态度。
“有很多方法都可以压制修为。”
看着急红了眼睛的王彦峰,郭林生以一贯的冰冷语调说:“只要封闭经脉,体能灵能也就无法运转循环,被迫朝着其它位置分散。这是一个非常痛苦的刺激过程,经脉封闭的修士体格会在短时间内急剧疯长,普通汉子变成巨人,食量剧增,性情也变得更加狂躁。这种做法会严重伤害身体,即便日后重新开启经脉,灵能运转方式也已经彻底改变。个人修为无法寸进,只能永远停留在封经之前的境界。”
王彦峰虽然是归元宗筑基弟子,对这些修炼秘闻却所知甚少。他用力吞咽着喉咙,难以置信地说:“封闭经脉?修为停滞?为,为什么要这样?”
“为了达到想要的目的,就必须付出应有的代价。”
杨天鸿看着角斗场上铁塔一般的张金川,摇头叹息:“敢于这样做的人,都是被逼出来的。想要的得不到,或者是有某种不得不这样做的理由。为了自己,或者他人。”
……
“咣————”
比斗开始的金锣响了。
张金川迈着沉重的步子,扛着重量与盔甲差不多的铜锤,朝着站在对面的张萱如慢慢走去。
这种比赛其实毫无悬念,就是名正言顺的杀人。
前面的那些对手简直不堪一击。
十七个人,三个从比斗场上被狠狠砸飞,十三个被重锤直接碾成肉末。还有一个身体颇为结实,也可能是打击角度的造成的特殊效果,一锤子下去,整个头颅直接被砸进胸腔,在赛场上来回转了好几圈才倒下去。
面前这个叫做张萱如的女人,应该也跟前面那些死鬼差不多。
她脸蛋白净,身段也还不错。女人嘛,这是她们天生的优势,也是最为吸引人的基本特征。如果女人长着满脸络腮胡子,那就不叫女人,而是妖怪。
张金川喉咙里回荡着低吼,身上肌肉一阵耸动,巨大的铜锤从肩膀上落下,朝着瘦小柔弱的张萱如狠狠砸去。挥锤的时候,张金川丝毫没有怜悯,只有一种肆意凌虐对手的快感。
修炼水属性功法,封闭经脉三个月后,就会变成张金川现在的模样。
他以前也是风度翩翩的英俊男人。虽然已过中年,气质和身材都属上佳。
张金川知道自己资质普通。从二十年前上山至今,修为一直停留在炼气第二层。上天待人真的很不公平,有人短短几年就修为暴涨,直接从炼气变成筑基,也有人苦修数十年毫无寸进,原来什么样,现在还是什么样。
半年前,知道有“春日大比”这件事情的时候,张金川修为只是炼气第二层。
那一天,师傅和两位师叔找到自己,直言:你张金川资质愚钝,继续留在昊天门,只是浪费粮食。我们可以养猪养鸡养鸭子,但绝对不会养一个饭桶。本着对其他人负责,也对你自己负责的认真态度,你还是下山回家,老老实实做一个普通老百姓吧!
这种事情张金川当然不可能接受。哀求、哭泣、磕头之类的所有动作全部上演了一遍,铁石心肠的师傅和师叔就是不为所动。到了最后,师傅终于勉为其难的开口:“不是我不帮你,现在,有一个机会,就看你愿不愿意?”
管他什么机会,只要能够继续修炼,就算是让张金川****他也愿意。
人生在于拼搏。想要人前富贵,就必须人后受罪。这个道理很多人都懂,张金川理解的比任何人都要透彻。
“有一种秘法,可以在一个月内把你的修为提升至炼气第五层。先不要高兴,这种修为提升是暂时的,想要永远保留实力,就必须由你自己封闭经脉,使灌入体能的大量灵能固定下来。不要把事情想得那么可怕,封闭经脉不是让你去死,这同样也是暂时的。只要能够在春日大比上获胜,你就可以得到极其丰厚的奖赏。内门弟子才有资格得到的元气丹,可以对你敞开供应。想要飞剑吗?为师和师叔可以送你几把。各种修炼功法战决随便挑,就算是在门派里看中了某个女弟子,想要充作道侣双修,也不是什么问题。”
第二十四节 消耗()
没有人能够抗拒如此强烈的诱惑,尤其是修士。
潜意识告诉张金川:这绝对是个陷阱,跳下去就无法逃出来。
理智的大脑告诉张金川:不接受师傅提出的条件,现在就只能灰溜溜滚下山去,永远都是一个炼气第二层的废物。
是啊!我都已经这样了,还有什么是不能做的?
想到这里,张金川眼睛里迅速蔓延开细密的血丝,气势更是如山而起,巨大的重锤猛然挥起,再次朝着张萱如狠砸。
仍然没有命中。
这个女人太小了,身体很软,动作灵活,放在床上蹂躏起来一定很过瘾。可是现在,老子不需要你那么活泼好动,就给我老老实实站在那里,让我痛痛快快砸上一锤子。
不多,一锤就够了。
她又逃开了,速度真快,活像一只受惊的兔子。
暴怒不已的张金川抬脚追了上去,落足的瞬间,脚底忽然传来剧烈的扎痛。
不知道什么时候,地面上多了一层细碎的冰棱。
它们统统都是三角形,长度大约在十五至二十公分左右。朝上的一面坚硬而锐利,尖端如针,切口锋利。巨大的身高体量,加上头盔上用作防护的精钢面罩挡住了视线,张金川丝毫没有发现张萱如究竟是什么时候用出了法术,在地面洒满这些冰棱。但结果显而易见,张金川的脚底扎满了碎冰,正在流血,而且很疼。
精钢盔甲的防护部位只是在足踝以上。为了便于活动,关节位置没有配备钢甲。鞋子也是一样,普普通通的款式,鞋底很软,穿在脚上很舒服,却足以被锋利的冰棱轻松透穿,深深扎进肉里。
“该死的女人,老子要砸碎你的骨头!”
封闭经脉会带来一系列难以预料的后果,张金川暴躁的脾气正是因此而产生。他一边连声怒骂,一边把铜锤放在旁边,本能的想要就地坐下,拔掉扎在脚底的冰棱。
膝盖弯曲,屁股刚刚与地面接触的瞬间,张金川再次感到了那种无比难受,针扎入肉的剧痛。
他记得很清楚,几秒钟前,自己屁股下面这块地面还是干干净净,连石头渣子也没有一块。
现在,却布满了大大小小的冰棱。
沉重的盔甲,加上高大魁梧的身体碾压上去,冰棱轻而易举穿透了皮肤,张金川甚至可以听到从屁股下面传来“噗噗”的轻微响动。
他立刻暴跳起来,双手用力捂住屁股上的伤处原地乱跳,张大嘴,从喉咙深处爆发出无比惨痛的嚎叫。
铠甲挡住了大部分冰棱,却仍然有十几枚尖锐的冰晶从臀部侧面扎入。它们数量太多了,简直防不胜防。
张萱如站在二十多米外的位置,挥动着一双纤纤素手,引动水属性功法,密切注视着张金川的每一个动作,不失时机的在地面上洒下大片冰棱。
杨师弟可能是这个世界上最聪明的人。
他告诉自己不要惧怕对手,尤其是这个魁梧彪悍,长得像山熊一样的张金川。高大魁梧的身体只是一种负担。打赢他并不难,只是要非常小心,加上绝对的仔细,还有谨慎。
“他的盔甲经过特殊手法炼制,对于炼气五阶的修士,有着任何人都无法破开的强大防御能力。不要怕,盔甲并非铁板一块,他要活动,要走路,就意味着盔甲之间肯定存在着缝隙。张金川的能力并不是如你我这样苦修而成,封闭经脉只能促使身体在短时间内变得强固。他空有强大的力量,速度和灵活性却极差,这就是他最大的弱点。”
“张金川的兵器分量十足,在之前的十七个场次比斗中,他都没有使用过道术。显然,昊天门对张金川进行过特殊改造,把他变成了一具无比强大的人形机器。这是一种逆向思维的做法。毕竟,参与春日大比的都是修士,突然之间出现了这么一个拥有蛮力的家伙,无论是谁都会觉得惊慌失措。别忘了,比斗选手实力上限只是炼气第五层。在这个阶段,力量具有任何道术都无法逆转的绝对优势。”
“你的优势在于精密。注意张金川的每一个动作,提前在他脚底释放冰棱,让他寸步难行。冰棱一定要坚硬,而且锋利,这样才能扎穿他的脚底。他会疼,会骂,会坐下来拔掉脚上的冰刺。这就是你的第二个机会,看准他落座的位置,迅速释放更多的冰棱。就是这样,让他坐立不安,把整个角斗场彻底变成对你最有利的主场。”
论力气,五十个张萱如也不是一个张金川的对手。昊天门封闭经脉强固修为的秘法非常有效,张金川已经变成了拥有怪力的人形巨兽,正面对抗,只有死路一条。
论眼光和速度,十个张金川也不如一个张萱如。女性特有的细腻,被张萱如发挥到极致。她本来就是资质不错的水属性修士,加上几天来杨天鸿的严格训练,已经可以做到张金川刚刚抬起脚,张萱如就在脑子里迅速计算出对方落地位置,以及面积大小等相关数据。然后,迅速催动灵能,提前在那里布满尖锐可怕的冰刺。
使用法力,对体能消耗同样巨大。张萱如牢记着杨天鸿比赛之前的再三叮嘱:“一定要控制出手的速度和方式,灵能消耗无论如何也要低于你自己的恢复速度。否则,你此战必死无疑。”
浑身上下被针扎的感觉很是痛苦。尽管张金川皮糙肉厚,仍然无法忽视这种最多算是皮外伤的轻创。伤口越来越多,血也越流越快。角斗场上很快布满了一个个带血的脚印,以及一堆堆被碾碎的冰渣。
“站住,不要跑,老子要砸扁你这个臭婆娘。”
“我要杀了你!”
“有本事就站着别动,堂堂正正跟老子打一架。弄这些乱七八糟的破烂冰块算什么好汉?这是生死比斗,我,我,我要废了你!”
看台上的诸门派修士早已惊呆。
一位身穿白衣的年轻修士站在高处,目光热切地看着在场中不断游走的张萱如,口中喃喃自语:“真没想到,水属性功法居然还有如此妙用。凝水成冰的招数人人都会,却只有此女使得出神入化。同样都是冰棱,为什么我之前从未想到要在如此时候,以这样的方式用出来?道途果然是千变万化,万法归宗啊!”
宁玉宗白冰岚死死盯着张萱如的背影,眼睛里充满了无比炽烈的仇恨怒火。旁边,一个手持拂尘的中年道姑不断劝说着:“凡事看开一些,你那徒儿白雅萍虽然颇有资质,却为人傲慢,难成大器。论聪慧灵觉,无论如何也比不上这归元宗的张萱如。就算上一场你那徒儿白雅萍战赢,这一场同样也要死在张金川手上。难道你觉得,白雅萍有能力像张萱如这样,反复不断与张金川周旋?依我看,你那徒儿上场根本坚持不了多久,同样也是一个“死”字。”
白冰岚猛然转身,怒视着道姑:“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胆敢嘲笑我吗?”
道姑显然对白冰岚怒火毫不在意,淡淡地笑笑,拂尘朝着空中一甩:“我只是实话实说罢了。”
顾霖宇是昊天门此次参加春日大比的门派宗师。他从比斗一开始就产生了很不妙的感觉。现在,看着角斗场上浑身鲜血淋漓的张金川,顾霖宇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脑子里充满了无比狂怒的熊熊火焰。
他从乾坤戒里取出飞剑,抬脚踩上,迅速飞到位于角斗场正南面的裁判席,朝着坐在那里观战的几位太乙宫金丹宗师拱了拱手,用急促而低沉的声音说:“在下昊天门顾霖宇,还请诸位就此中止比斗,宣布我昊天门获胜。”
坐在上首的三位太乙宫高阶修士都是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