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天斗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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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天斗神- 第1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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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人既然杀了我们两万越族勇士,至少也要用十倍以上的脑袋作为补偿。在此之前,必须先干掉那支来自楚国内地的军队。

    于是,全军拔营,前往蔡县。

    青绥距离蔡县的直线距离不远,只是山高林深,很多地方都要绕路,加之林木茂密,地形陡峭,越人的行军速度也就不可避免慢了下来。

    这条路很多年前阮陈熊狰就走过。前面是一个很大的山谷,只要穿过去,再有六十多里地,就到了蔡县。

    足足七万人的队伍非常庞大,前后延续占据了整个路面。以安州的财力,根本不可能对境内道路进行整修。昨天晚上刚下过雨,地面一片泥泞,走在上面很是湿滑。现在太阳出来,温度骤然升高,蚊虫也比平时多了不少。

    阮陈熊狰一点儿也不喜欢这种鬼地方。从那些楚人俘虏口中,他听到过对于楚国内地的种种描述。那是一个天堂般的世界,一个被人类居住的地方。而越族王城相比之下就是猪窝。

    到了蔡县,老子要杀光那里的每一个人。

    阮陈熊狰的怨怒,随着逐渐升高的温度不断膨胀。他叫过近旁的一名侍卫:“派人过去问一下,前锋现在到了哪里还有,派出去的斥候有没有回来”

    阮陈熊狰随是蛮夷,却算得上是个合格的将军。虽然对这里的环境很是熟悉,他却丝毫没有大意。来来回回,派出去的斥候多达上百。沿着大军行进的方向,把周围山林探了个遍。回报的结果也令人满意:没有发现任何楚国伏兵。

    至于前锋,已经进入了山谷,路程走了一半。只是天气实在酷热难耐,士兵怨气很大,纷纷要求就近休息。避开正午时分最为火辣的太阳,等到下午凉爽些再继续前进。

    骑在马上,已经可以看到不远处的山谷入口。阮陈熊狰手搭在额前,也觉得这阵阳光实在刺眼。斥候很是尽责,若是有楚军出现,必定会在第一时间发出警报。想到这里,阮陈熊狰扬起手中马鞭,指着树木茂密的山谷,下令:“前面山谷里要比这边凉快得多。加快速度,我们到那里再休息。”

    楚国京师通往安州的官道上,同样也走着一支队伍。

    锐锋营和铁甲营官兵总数加起来超过四万。当然,这是写在纸上,给朝廷更上层高级官员们看的数字。若论实际兵丁,所有老弱病残加起来,最多也就是一万九千。

    锐锋营主将鲍勇身材矮小,皮肤黝黑。却十分灵活。虽然骑着马,却没有想要抡起鞭子加快速度的意思。胯下的马匹颇为雄峻。似乎也明白主人的意思,四个蹄子在路上走得很是散漫,不时张嘴从路边叼过青嫩草叶,很是满足地慢慢咀嚼。

    士兵们无精打采地走着。长枪扛在肩上,军旗也歪歪倒倒。木轮车跟在队伍里扭捏着前行,缺少油料润滑的轴承关节发出“吱吱嘎嘎”刺耳摩擦声。树上的蝉儿仿佛找到了知音。更是不要命的发出欢喜鸣响,众人听在耳中一阵繁杂,顿时嘴里不干不净骂了起来。

    “该死的知了,叫你

    吗个逼信不信老子一箭把你的射下来,架在火上烤了吃”

    “跟畜生有什么好计较的我看你是吃饱了撑的。有那个功夫骂虫子,不如省下力气好走路。”

    “该死的越族蛮夷,要不是这些混蛋,老子现在还窝在京师享福,哪里会跑到这种鬼地方热得一身臭汗”

    “你这话说得不对。这跟人家越族蛮夷有狗屁相干你是眼拙耳朵塞,不知道外面的事情。听说了吗这次大举出兵,乃是玄火军主将杨天鸿的主意。他一本上奏朝廷,说什么要让越人来得去不得,偏偏玄火军上上下下统共也就是一万人马,这才拖累着咱们跟着受罪。”

    “我也听说了,玄火军本来跟咱们一样都是京师巡防营。之前不是在落屏山剿匪嘛,玄火营那帮杀才一个个都冲在前面。从匪首到贼人,都被他们包了圆儿,咱们连口汤水都没落下。功劳当然也全部归了他们,直接从巡防营变成了京师驻防军。上次陈二狗去玄火军办事,回来以后羡慕得要死。说是玄火军那帮杀才顿顿大鱼大肉,一个个吃的嘴皮子上都是油。唉人家是吃得好,跑得快,哪像咱们,饭菜里没有油水,还他妈上什么前线打什么仗啊”

    “那越族人可不是好惹的,山林之间一个个健步如飞,隔着百十丈距离,一把弓箭射得是神出鬼没。指你眼睛绝对不会射你鼻子,以前的讨伐大军都没落下好,基本上是一万人马前往安州,回来只剩下两三百。这一次咱们过去,估计也是玄。照我说,越人在安州那边祸乱,关咱们鸟事凭什么非得要咱们去给安州擦屁股再说了,这过了磐石关就是遂州,就算越族蛮夷生性凶残,大不了咱们往磐石关一撤,难道那帮山野猴子还能翻过关来不成”

    鲍勇骑在马上,面沉如水,耳朵却仔细听着周围士卒愤愤不平的议论。

    一群连字都不识的大头兵,怎么可能对朝廷之事随便议论

    想到这里,鲍勇不禁偏过头,把目光转向了同样骑马走在旁边的铁甲营主将傅从之。

    比起鲍勇,傅从之的皮肤要白了很多。虽是武官,傅从之对自己的个人形象却非常重视。他身上的衣服很是干净,每天都要换洗。腰间的配件对于傅从之显然变成了累赘,他干脆把武器统统交给侍从,自己手里却拿着一把白纸扇,摇头晃脑地扇着凉风。

    在士卒当中暗地里散步风言风语,这是傅从之的计划。鲍勇对此不置可否。对于出兵安州这件事,鲍勇和傅从之的态度一样,不情愿,也根本不想去。问题是,打仗出兵这种事情不是你说拒绝就能拒绝。上面有皇命压着,若是敢说半个“不”字,立刻就要判你一个违逆之罪。

    鲍勇并不看好这次战事。

    越人的军队太多了,足足十五万。虽说武将都明白纸面上的数字做不得准,可是鲍勇却不这样认为。

    很多楚军将领都有吃空饷的习惯。这大概已经成为天下人皆知的军内惯例。如此一来,能够带出去的士卒数量肯定没有纸面上那么多。自家的麻烦自家清楚,锐锋营满编两万人,实际上最多也就是一万左右。而且兵器残破,刀枪生锈,这种军队打起仗来不败才怪。。

    。。。

第一百六八节 山谷() 
很多楚军将领都有吃空饷的习惯。頂點小說,这大概已经成为天下人皆知的军内惯例。如此一来,能够带出去的士卒数量肯定没有纸面上那么多。自家的麻烦自家清楚,锐锋营满编两万人,实际上最多也就是一万左右。而且兵器残破,刀枪生锈,这种军队打起仗来不败才怪。

    接到圣旨的时候,鲍勇也是有口难言。总不能告诉兵部,锐锋营不堪一战吧?而且,自己能够做到这个位置,每年也是花了大笔银子打点上下官员。要说狠下心来放弃一切,换上别人来当这个营官,鲍勇还真是舍不得。思来想去,只能是硬着头皮接旨,点齐兵马,拖拖拉拉出了京师,一路朝着安州而来。

    顺明帝的严令多少有些效果,户部的银钱拨付速度比起过去要快了很多。一路上,鲍勇和傅从之刻意压制着行军速度。他们私下里商量过:若是路上走得慢些,说不定越族蛮夷已经抢光了,抢够了,主动退出楚境,也就用不着军兵们上阵拼杀。

    就当是在京师呆得厌烦了,出来散散心,透透气。

    只是这该死的天气实在热得厉害,身上的汗刚刚冒出来,立刻就被蒸发得连水珠子都看不见。胸前背上全是白花花一层盐粉,看上去就像是刚刚从面粉作坊里偷跑出来的贼。

    傅从之看了一眼神情阴郁的鲍勇,收起白纸扇,用扇子点了点他的肩膀,低声笑道:“老鲍,不是我说你,眼光放长远些,眼睛放亮点儿。多想想开心的事情,何必把自己搞得那么烦恼?有道是:天下本无事。庸人自扰之。”

    鲍勇目光注视着大路尽头,皱着眉,摇了摇头:“事情恐怕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若是玄火军跟着咱们一同进退,事情倒也没有那么麻烦。问题是,杨天鸿那个人你没有跟他打过交道。此人性情桀骜不驯,御下极严。打起仗来也颇有一套。打落屏山的时候,你铁甲营正好在雄州整肃,很多事情你也不知道,我可是深有体会。玄火军冲在最前面,真正是悍不畏死啊!杨天鸿本来就修习过道术,杀起人来更是凶悍无比。此人乃是真正的悍将,他和我们不同,战场是他博取功名的地方,不要说是越人蛮夷。就算是北边来去如风的戎狄,恐怕在他杨天鸿看来也不值一提。对了,他老子就是这样。还记得从前的骠骑大将军杨靖吗?当爹的是这样,他这个做儿子的又岂能落下?”

    鲍勇的担忧,丝毫没有放在傅从之心上。他淡淡地笑道:“老鲍,你言重了。骠骑将军的确威武,可是此人勇则勇矣,却是无谋。否则。当年也不会弄到数千人马对上十几万戎狄的境地。你我都看过战报,边关军兵多达百万。却没有一个人领兵出关相救。到了最后,杨靖一个人带军战死,所有杨家亲兵没有一个活着回来。陛下当时也很震怒,声称要彻查此事。结果呢?所有人异口同声,都说那是杨靖轻敌所致。到头来,杨靖死了也是白死。没人对此负责,事情也就不了了之。就算他杨靖再勇猛无敌,再能打,又岂是百万戎狄的对手?”

    鲍勇不是傻瓜,很快听明白了傅从之话里的含义。他转过身。颇为惊讶地说:“怎么,你的意思是,杨天鸿此去安州,结果也会与当年的杨靖一样?”

    “虽说没有十成十的把握,八、九成倒也是有的。”

    傅从之脸上全是得意之色,他“刷”的一下抖开白纸扇,神情自得:“你没发现安州的情况就跟当年北疆差不多吗?越人是什么概念?他们生性残暴,嗜血好杀。你翻翻历年来的军报,哪一次越人入境,不是把安州附近的村镇州县掠夺一空?哪一次攻破城池之后不是大肆屠城?那些蛮夷根本就是疯子,在大街上看见疯子都要远远避开,有谁会主动迎上前去跟疯子说话?何况,越人手里有刀,那可不是吃素的摆设。南疆气候炎热,山间有剧毒瘴气,各种蚊虫数不胜数。在这种地方打仗,跟自杀没什么区别。杨天鸿个人勇猛有个屁用?何况,他麾下玄火军只有区区一万人,而此次入境的越族蛮夷,足足多达十五万。老鲍,十五万,整整十五万啊!越族人可不是你我这样的营官,那些疯子虽然喜欢吃人肉喝人血,可是在数字上却不会作伪,一就是一,二就是二,有一个算一个,死一个就减一个。既然他们说了有十五万,那就绝对有这个数字。老鲍啊!你我的家底,咱们兄弟俩难道还不清楚吗?就咱们手下这些老弱残兵,在旁边随便吼上几声壮壮胆倒也罢了,真要上去抡刀子砍人……恐怕跟越人那边刚一照面,他们转身逃跑的速度,连兔子他爹也比不上。”

    鲍勇脸上的神情阴晴不定。他想了很久,问:“你的意思是……拖?”

    傅从之点点头:“玄火军只有一万人马,安州那边的情况,我多少要知道些。刺史曹辉是个文官,历年下来,不断入境的越人早就把两万驻防军杀得干干净净。南疆气候比不得北边,光是水土不服一项,就足够他杨天鸿喝上一壶。你是将军,知道异地作战的难处。别的我不敢说,但此战玄火军必败无疑。杨天鸿从京师带出来的一万人马,恐怕回去的时候能有一千就不错了。出来的时候你也看见了,杨天鸿为人骄横,连个招呼也不打就带着玄火军昼夜急行,短短二十来天,就走完了全程。他走得快也好,兵部到时候必定要办他一个“轻敌冒进”之罪。呵呵!他老爹杨靖当年如此,儿子如今也是如此,只能说天意如此,父子俩自己寻死,怪不得别人啊!”

    “我们就不一样了。走得慢,有走得慢的好处。照这个速度走下去,说不定咱们刚到遂州,安州那边已经全部撤回了磐石关。咱们保全了两营军兵。非但无过,反而有功。到时候,说不定陛下一高兴,还会把咱们从巡防营提升为驻防军。哈哈哈哈……锐锋军,铁甲军,这名字听起来就觉得威风。”

    鲍勇阴沉的脸色渐渐散开。心情也比之前好了很多。

    傅从之精于算计,在这方面很有一套。既然他说了有把握,那就必定是早有计划。所谓:三人行,必有我师。鲍勇并不认为傅从之有资格当自己的师傅,可是这家伙脑瓜子灵活,三位带兵将领有两个站在一起,剩下那个必定也就显得孤单。大家摆事实讲道理,玄火军此次必败无疑。

    心情一好,天气也就不觉得有那么热。鲍勇笑道:“老傅。晚上到了地方,咱们好好喝几杯,乐呵乐呵。”

    “哈哈哈哈!本该如此!本该如此啊!”

    ……

    阮陈熊狰不喜欢目前所在的这个山谷。

    周围全是陡峭的悬崖,灰色山石如同刀剑般笔直坚硬,连攀爬的落脚点也没有。山谷里倒是植物茂密,山顶也有葱郁苍翠的植被。若是能够从天空俯瞰,整个山谷就像是巨人从地面上狠狠犁出的一道深沟,只有穿过其中。走上谷口的缓坡,才能重新看到被山石遮挡的远方。

    险恶之地也有其独特的好处。那就是背阴,有着太阳照不到的地方,比外面要凉爽许多。行军作战虽然不便,却是最好的休息场所。谷内面积宽敞,足以容纳阮陈熊狰麾下的七万人马。

    阮陈熊狰又在抚摸着皮囊里的那颗头骨。真的很遗憾,那女人本来可以不用死的。都怪该死的阮陈春英。要不是那个废物战败,自己也不会怒火上头错手杀了那个女人。

    越想就越是心烦,阮陈熊狰干脆从侍卫精心铺成的软垫上站起来,眯缝着眼睛,注视着远方。

    天气还是那么热。山岩上有几条蛇盘在缝隙里,懒洋洋晒着太阳。南疆到处都是这种东西,滑腻腻的看上去就让人很不舒服。不过,阮陈熊狰此刻却对这些蛇的很是在意。道理很简单————若是楚军在此留有伏兵,山崖上的蛇必定会受到惊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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