毁,无法施展风暴,被勇士后羿一箭射死,牢牢钉在了不周山头,随着破裂的山石滚落,永远坠入东海深渊。
这一切就是源于生存?还是源于贪婪?至今没有答案。
不周山的塌陷,引发了剧烈震动。由于时间仓促,共工毁掉灵脉的举动使地底能量剧烈爆发。共工当即身死。大地也开始了长达一个多月的剧变。原本高大的山脉陷入大海,海水疯狂涌上陆地,死于灾难的人类不计其数,只有那些侥幸逃到高地上的幸运儿,才得以生还。
人类智者在制订计划的时候。从未想到事情会演变成这种惨痛结局。
然而,并非所有事情都朝着坏的方面发展。因为爆炸和震动,海洋中升起了大片陆地,适宜居住的面积拓宽了数百倍。化蛇妖王与渔夫所生的第一个孩子,拥有巨大神力的人类女娲,在这个时候主动站了出来。她耗费全部神力使地底能量恢复平衡。使狂风海啸不再肆虐,推动岩石,在残存人类周围竖起了山脉,中间留下一片河流纵横的平原。化蛇抱着死去的女娲,在不周山废墟上呆坐了整整九天九夜。
在残存的人类看来。女娲的功绩毫不弱于开天辟地的人类神王盘古。传说故事就这样永远传唱着女娲的名字。那个时候,她虽然只是一个拥有妖族血脉,人首蛇身,甚至根本就是一个妖怪的女性,但人类选择性的遗忘了这些,虔诚无比将其尊奉为用黄泥造人的神主。
失去了三位妖王,妖族彻底变得没落。
没有准确记载表明,究竟是谁发明了在牛鼻子上穿绳这种有效控制妖族的方法。巨牛妖王的后裔就这样变成了家畜。尽管它们的力量强横无比。远远超过人类,却只能老老实实被人类控制,忍受鼻孔里敏感的疼痛。被人一边吆喝,一边甩着鞭子,背着犁,在田间地头来回行走。渐渐的,牛群彻底忘记了巨牛妖王这个名字,只有人类传说中依稀可见诡异无比的“刑天”。
没有人找到风鸟妖王的尸体。但是有很多人亲眼目睹风鸟被后羿一箭钉死在不周山巅。然后被升腾地火活活烧焦的那一幕。出于对强大妖王的敬畏,长有三只脚的风鸟在传说中渐渐演变成了太阳。人们遗忘了汤谷村子里发生的惨烈杀戮。故事内容也变成了天上有十个太阳,女丑因为某种缘故。被十个太阳活活烧死,大能的勇士后羿为民除害,一口气射下了九个太阳,现在,天上那个孤零零的太阳,变成了风鸟妖王最后的儿子。
妖族和魔族彻底变成了弱势群体。再次经过千万年的繁衍,生育
速度极快的人类,再次占据了整个世界。
这就是《玲珑密录》上所谓的“青铜时代”。
大量人口繁衍,需要一个对其统治的王。
对王位的争夺战,在立下了绝世功劳人族勇士间产生。
关系很是错综复杂。
后羿娶了黄帝的女儿嫦娥,炎帝和舜是好哥们儿。一块美味的蛋糕摆在面前,人少总要比人多好分。很自然的,后羿黄帝炎帝舜皆为联盟,共同铲除了其他竞争对手。这是一场极为惨烈的撕杀,只有西王母最聪明,带着自己的族人,连夜逃往昆仑山避难。那里山势险峻,人迹罕至。即便有雄兵百万也难以攻陷。西王母临走的时候,留下一封书信,表明自己无意争夺人类王位的意思,也警告争夺者们绝对不要尾随自己而来。否则,昆仑山上的陷阱和刀兵,就是专门为那些想要铲草除根的家伙准备。
太昊少昊仓颉大司命后土……
死于王位争夺战的人类勇士多达数百。在后来的传说故事中,他们都变成了抗争妖族战死的神。
真相,永远淹没在时间长河之中。
最后,只剩下了后羿黄帝炎帝,还有舜。
后羿的个人武力极其强大,却远远比不上黄帝和炎帝拥有大量的拥护者。无奈之下,后羿只能服从于黄帝和炎帝,两位名字带有“帝”的男人谁也不肯认输,于是,以黄河为界,各自占据一边开始统治。
不甘心的后羿暗中联络西王母,想要从昆仑山那里得到帮助。后羿在信中表示,事成之后,愿意与西王母平分天下。不料,书信被嫦娥看见。嫦娥带着书信,连夜赶往黄帝宫廷,后羿发现后紧追不舍。在黄河边,后羿亲手射死了嫦娥,闻讯而来的黄帝震怒,领兵进攻后羿领地。在强大的黄帝军攻势面前,后羿抵挡不住,只能仓皇逃往黄河对岸,投靠炎帝。
在后来的传说故事里,嫦娥变成了偷取丈夫后羿不死药飞升的月宫仙子。谁也不会想到,故事的真实内容,其实是心性狭隘的丈夫,活活射杀了自己的妻子。
关于嫦娥的谣言,当然是从炎帝领流出。这个男人从未认同过与皇帝划江而治的承诺,一直野心勃勃想要独占天下。能够用后羿与嫦娥的故事抹黑对手,绝对是一桩稳赚不赔的好买卖。
。。。
第一百零四节 面饼()
后来,在“逐鹿”这个地方,爆发了黄帝和炎帝之间的决战。≤頂≤点≤小≤说,
人族之间的内讧,绝不亚于当初对妖族和魔族的杀戮。成千上万的人因此死去,黄帝的统治地位也因为决战获胜被确立下来。战争结局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舜在关键时候投靠了黄帝。很简单,舜的实力无法与炎、黄二帝相提并论。炎帝一直只是把舜当做随手能够捏死的蚂蚱,黄帝却对舜做出承诺:五千年后,自己会颁布退位诏书,将帝位禅让给舜。
黄帝没有违背承诺,可是,其中却冒出了一个年轻人,禹。
他是化蛇与渔夫的第一百零一个孩子,也是拥有神力血脉最后一个人族、妖族合并的后裔。
生下第九千九百九十九个孩子之后,化蛇感觉自己已经没有多少神威,一切,都和普通的人类女子没什么区别。
禹的年龄与黄帝和舜相比,无疑显得很年轻。
化蛇不是傻瓜。尽管她深爱自己的人类丈夫,却也看清了人类智者想要让整个族群独占天下的野心。失去神力的化蛇已经无力阻止这一切,然而,长时间与人类居住,也让她从中学会了思考,学会像人类一样最大限度开发并且使用大脑。化蛇并不愚蠢,她利用一种神秘的法术,把自己最后的神力全部灌注到儿子禹的体内,又利用自己曾经身为海洋妖王的身份,召唤水中妖族再次掀起海啸,吞没大地。
做完了这件事,化蛇彻底失去了生机,永远死去。
接下来的事情就顺理成章。面的铺天盖地的洪水,皇帝和舜束手无策。禹却在这个时候站了出来。利用母亲化蛇留给自己的神力,劈开山石,在地面挖出深深的沟渠,引导洪水流向大海……
禹在民间获得了巨大声望,民众尊奉他为“大禹”,要求禹即位为帝的呼声越来越高。而引导着一切的人,就是最初制订三族改造计划人类智者的直系后裔————尧。
后来发生的事情,是一场混战。
尧、舜、禹,还有黄帝,都不肯主动让出帝位。人族世界进入了长达千万年的纷争与杀戮。与黄金、白银、青铜三个时代不同,这一时期根本就是人族内斗,自己人杀自己人。在《玲珑密录》上,这一时期被称之为“上古时代”。
人族的强大在于数量,妖族和魔族虽然没落。却也看清楚了人类独霸天下的事实。三位妖王和魔族首领死后,妖、魔两族并未没落,而是达成同盟,共同对付人类。所谓上古时代的战争,就是在妖族和魔族对人类不断展开攻击的过程中产生。只不过,人类的种群数量极其庞大,基础已经牢牢打下,无论妖族和魔族攻击力度再大。杀死的人类再多,也无法撼动人类占据世界大部分面积的事实。
一次宴会之后。黄帝莫名其妙的死去。有人说是死于中风,有人说是死于食物中毒,还有人说是宴会现场发生了混乱,黄帝被乱兵所杀……一切都是传言,渐渐也就消弭于无形。
尧、舜、禹三位巨头谁也不肯想让。战争持续长达二十二万年之久。也许是大家都打累了,也无力继续争斗。总之,后来的帝王顺位变成了尧第一,舜第二,禹第三。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有三位当事人自己最清楚。
渔夫村长在死去的化蛇尸体面前守了整整一个月。他把死讯托人带给禹这个儿子,禹却从未回家看过一眼。真实总是被美丽的谎言所遮盖,身为帝王,很容易弄出个什么为了民众苦劳而治水,三过家门而不入之类的荒诞故事。
渔夫真正爱着化蛇,就像化蛇明知道自己被人类算计,却仍然爱着渔夫一样。
渔夫把化蛇葬在了海边一块巨大岩石旁边。在妻子的墓前,渔夫用刀子割断自己的喉咙,鲜血浸透了泥土,两个人至死也合二为一。
在遗书里,渔夫请求儿子,也就是帝王禹,在自己和化蛇的坟墓上面,修造一座塔。化蛇来自大海,也应该归于大海。渔夫却舍不得妻子的尸身被鱼虾啃食,宁愿把她葬在海边。上面有座塔,还有自己为伴,妻子应该不会感到寒冷。
这也许就是白娘子和许仙爱情故事的最初蓝本。渔夫变成了上京赶考的书生,妖族化蛇变成了娇滴滴的美丽女子。千万年的恩恩怨怨终究化为一抔黄土,除了《玲珑密录》上的记载,不会有人知道看着同胞妖族死难而独自困坐落泪的母亲究竟有多么痛苦,也没人知道享受过男女欢愉之后震惊发现自己再也无法回归原样魔族的愤怒。
其实,人类没有做错。
我们只是为了在这个世界上生存,为了像个人那样而活下去。
世界就这么大,魔族和妖族虽然是我们的朋友,但谁也不敢肯定,曾经的朋友在最后一口食物面前,不会挥舞刀子砍向自己的喉咙。
它们不死,死的就是我们。
这就是残酷冰冷的现实,却没有第二种选择。
唯一美好的东西,就是那些流传下来,早已面目全非的爱情故事。
于是,我们相信九天之上的美丽仙女会爱上董永这个孤儿。
我们相信身为仙界公主的织女会爱上牛郎这个穷鬼。
我们相信田螺姑娘心甘情愿不要报酬,帮助浑身臭汗,还喜欢抠脚丫子的农夫煮饭洗衣,顺便晚上帮他暖被窝。
我们相信雷峰塔下压着一条蛇,而灵隐寺里有一个每天都要站在大石头上,远远眺望那个方向的和尚许仙。
这个世界上有种东西,叫**情。
还有一种东西,叫做眼泪。
……
客栈里一片黑暗。
杨天鸿轻轻推开房门,站在二楼的走廊上,隐约看到从下面一楼的黑暗深处,传来一团若隐若现的微弱光晕。
他很疑惑。这个时候,为什么会有光?
原本的计划,应该是带着孟奇和两名亲卫前往和州,寻求支援。
站在黑暗中稍微观察了一下四周,杨天鸿改变方向,带着人。弯着腰,朝着那团光晕蹑手蹑脚走了过去。
那是一个与大厅相连的房间,看上去不是很大,窗户上蒙着纸,里面有人影在晃动。
用手指蘸着唾沫把窗户纸弄湿,轻轻抠开一个小洞的把戏,在另外一个世界的影视作品里很常见。可是真正做起来,根本就是对屋子里的人宣告自己就在外面。杨天鸿没有犯傻,他在窗户边缘找到一条细缝。凑了上去,屏住呼吸,仔细观察着屋子里的动静。
三娘子坐在床边,侧身对着窗户。
她仍然还是白天的装束。大红襦裙颜色鲜艳,在油灯下越发显得耀眼。也许是觉得天热,三娘子脱掉了披肩,露出胸前大片白腻的肌肤。丰满的胸脯显得尤为引人注目,乍看上去。与紧紧勒住胸部的红色衣裙形成鲜明对比。
她弯着腰,神情专注。从一个绣着鸳鸯戏水布袋子里朝外掏摸着东西。
那似乎是些小孩子的玩具。
有两头用木头拼接而成的牛,体型不大,二十公分左右的高度,牛腿也就是手指般粗细。做工很是精巧,牛头和牛身惟妙惟肖,两只眼睛用刀子雕刻而成。上面还涂着黑色浓墨。
三娘子的床很大,这女人背对着窗户,仔细描画过的眉毛,在烛光下显得尤为黑亮。细长的丹凤眼里释放出妩媚狡诈的目光。她全神贯注忙碌着手上的事情,丝毫没有察觉到房间外面有四名窥视者。
装木头玩具牛的布袋不大。三娘子从里面依序取出一张精致小巧的犁,一只大小与女人胭脂盒差不多的竹筐,还有一个拳头大小,在灯光下反射出青色光泽的石磨。
最后,她从布袋里取出两个比例与木牛差不多的人偶。从着装判断,应该是一男一女。男性人偶穿着大红色衣服,女性人偶则是绿色,很是显眼,就像家里死了人,跟着棺材一起下葬,用竹篾和棉纸扎成的童男童女。
三娘子拿起摆在旁边小木桌上的一块毛毡,随手结了个法印,含过红色唇纸的嘴里轻声念叨。距离有些远,杨天鸿在屋子外面根本听不清楚,只是从语速和节奏判断,应该是一种用于特殊法术的咒语。
摆在毛毡旁边的木头小人站了起来。他们分别站在木牛两边,男人扬起鞭子抽打着木牛背脊,女人背起小竹筐,从里面抓出一把谷物种子。随着木牛拖拉铁犁从毛毡上缓缓走过,厚而绵实的毛毡也分开一道道如同田垄般的沟壑。
几滴冷汗从亲卫杨元和杨艺的额头上慢慢滑落下来。他们大气也不敢出,屏息凝神,右手紧握着刀柄。杨元和杨艺跟随杨天鸿的时间也不算短,各种仙家手段和法术多多少少见识过一些。只不过,像这种以术法驱动木人玩偶,在毛毡上耕作的事情,还是第一次看到。
毛毡不大,面积约莫一平米左右。木头人偶和木牛很快就走完了一遍,三娘子端起事先准备好,摆在桌子上的一盆清水,从布袋里拈出一张符咒,凑近油灯点着,符咒立刻燃烧起来,黑色的纸灰从空中洋洋洒洒落下,在铜盆水面上迅速浸湿。三娘子伸出皮肤白嫩的右手,在铜盆里来回搅了搅,觉得差不多了,随手拿起一只空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