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然山尴尬地笑道：“这不是想给小公子您专门铸造一座最好的火炮吗？”
高继冲道：“以后这种事不要做。”
高继冲踮着脚看他们做的这台打磨工具道：“这套工具不错，只是这固定的装置还要改进，再就是旋转的速度太慢，我看旋转是还不断摇摆，你们在这后面在加一个固定装置，或则在前面也加一个固定的装置，用一根钢柱做导轨，不要用磨石，直接用更加坚硬的钢材做成刀具，让刀具在导轨上旋转，这样旋转就会稳定很多。只要旋转稳定，这炮管里面就会是光滑的。”
“你们别急着想炮管和枪管。先把工具改进好了，工欲善其事；必先利于器。让匠器厂的人过来帮你们。”
“铸造也是，你们先想着怎么把模具做好，不要急着铸造。模具做好了，打磨的量就会少很多。”
高继冲笑道：“如果你们把这套工具改好了，能够做到很高的精密度。会有很大的用处。如果炮弹放在里面既能够活动，间隙又很小，那样炸药爆炸后，就能够把炮弹推得更加远。那样我们的胜算就要大很多。”
“那这个炮管怎么办？”
“看玉清能不能弄出更加坚硬的刀具咯。弄不出来就把它融掉，用它的材质做刀具。弄得出来当然最好。”
第一百一十五章 工艺（）
硝酸和硫酸，原本是化骨水中最终的成分。
因为硝石和硫磺是炼丹家经常使用的药物。火药是孙思邈要降低这些药物的毒性，发明的伏火所产生出来的衍生品。而化骨水则完全相反，是刻意要加强毒性和腐蚀性的而延伸出来。
盐酸的发现却是在王婉容说要把化骨水配方简化后，从复杂的化骨水中分离出来的。
这三种酸成为了提取金属最重要的试剂。
这种反应被称为化合反应，而这种方法，按照道家的说法属于水法，不过现在耿先生和将做法把这种学问叫做化学。因为所有的这些都是从化骨水中衍生出来。
而用硝酸处理，被称为硝化反应。火药被认为就是硝化反应强化了物质的燃烧，而导致爆炸。
按照这个理论，很快，耿先生就用硝酸和硫酸处理油脂的时候，发生了一次小的爆炸。
炼丹家对于这种爆炸是司空见惯，对付的法子就是往里面参加不是那么容易爆炸的东西。**实际上也是这样得来，最开始**里面就非常复杂。
所以这需要一个平衡点。
耿先生往里面参入了一种铝的化合物。反正铝也能燃烧，但是总比油脂要慢一点。
结果弄出来了一种黄色的粉末。这种粉末能够被点燃，然后猛烈燃烧，但是不会像硝化后的油脂一样，稍微不慎就会爆炸。
王婉容对于这个结果简直有些晕眩。
这玩意不是你百年后诺贝尔弄出来的东西吗？而耿先生做出来居然十分轻松。
“这掺水分都不懂？炼丹也就白练了。”耿先生私下里，还是会将消化。
“不然怎么会说我们炼丹家最喜欢弄虚作假。”
“这东西可比**管用，只是需要不小的撞击力或者用**才能引爆。”
玉琳笑嘻嘻地打着小陶罐，跑到山坡上，把罐子埋起来，然后点燃**和媒纸做的引线然后飞快往下跑。
耿先生道：“大家最好向小公子和王姑娘一样捂着耳朵。”
大家一看，在一块石头后面，王婉容把高继冲按在地上，用身体护着他，两个人都把耳朵捂上了。
耿先生，玉琳也捂住了耳朵。其它人有的捂着，有的还在看热闹。
王婉容挥手道：“你们躲一躲，这距离太近了，玉琳你要点燃也不提醒一声。找石头或者树干，躲到后面。”
吴夏也挥手：“都躲躲，王姑娘不会说错的。”
还没等大家反应过来，那个陶罐就爆炸了，因为玉琳并没有把陶罐埋得太深，所以漫天的泥土，小石子，还有破碎的陶片，树枝乱飞。空气也猛地震了一下，周围的树枝纷纷折断，树叶漫天飞舞。声音更加是震耳欲聋，好久还在耳朵里还在嗡嗡作响。
来不及躲的人纷纷中招，哎呀哎呀地叫唤。
王婉容和高继冲见机快，早早就躲起来。大部分人还是躲了。没躲的现在全趴在地上了。
“快去叫医官。”王婉容大声叫。
大家都有些炸懵了。
只看见王婉容在叫，没有人听见她喊什么。
耿先生一把把还晕头转向的吴夏拉过来：“叫医官。”耿先生指着倒下地上的人。
玉琳本来还得意地笑，一回头，看见地上的人的衣服都烂了，几个人的身上还有血流出来。哇地一声哭了。
别人指望不上了，吴夏只能自己往匠作坊跑过去。
一干人总算听到了哭声。连忙帮玉琳去查看伤员。
其实除了费然山被破碎的陶瓷片把大腿划了一个口子以外，其他人都是轻伤，被石头打的，被树枝划的，样子很凄惨，但是实际上伤不重。只是吓得够呛。
这还是他们已经习惯了“轰天雷”效果的，不然早吓得魂都没了。
费然山也被炸懵了，一点都不知道自己的腿被划开了一个大口子。清醒后，将玉琳在他面前哭还哈哈大笑：“哭什么，这火药比以前厉害多了。”
高继冲跑过来替他按住伤口：“费管事，火药是很好，但是你受伤了。”
王婉容喊道：“还有没有人有事？”
所有人都看自己的身上有没有伤。
不过还好，玉琳装的新式火药并不多，只是她埋得太浅了，而且距离也近了一些，显然对火药的爆炸范围估计不够。
玉琳已经嚎啕大哭了。
费然山笑嘻嘻地说：“别哭了，你是仙师呢，哭什么，小伤不碍事。”
玉琳年纪小，平时比玉清要活泼，很讨人喜欢。所以还是要受宠一些。
费然山身边一个受了轻伤的匠师道：“这已经不是火药了，这是炸药，看来我们的炮管要改，后边的炮栓也要改。我的天，这要是炸了膛，操炮手还有命在？”
费然山点头道：“不能前后一样粗，后面要加厚。前细后粗才行。可惜那根炮管了，我们准备了大半个月，全废了。”
费然山十分沮丧。
高继冲用布条把费然山的伤口扎紧，不让血流太多。
“缓一缓也行。前细后面粗是可以的，不过你们不要做那么大的炮，稍微做小一点。”
“可是太小了，弹丸打出去，也不过是打一个小洞，没有作用啊。”
高继冲笑道：“谁说打弹丸？这种火药需要猛烈撞击才会爆炸，我们做成一个装有火药的，这种样子的炮弹，里面装上火药。前面安上一个撞针，只要集中敌人，这一撞，不就炸了。这炮弹外壳就不用选那么好的刚才了，要选一炸就碎的。”
高继冲在地上画了一个弹头的样子。
“这装火药也不用装在炮管里面，一样做成一个这样的外壳，火药装在里面。前面用这个弹头卡住，后面装上一个撞针。炮弹直接从后面这样装上去，拉一根针一撞。这样火药的爆炸威力就都在前面，把弹头推出去。省得你们在上面灌药，在上面点火，还危险得狠。撞就可以了，这不是安全得多？”
高继冲在地上随手画着。
费然山和那几个匠师完全忘记了身上的伤。
“这个办法好，如果只是装炸药，这个弹壳造起来就简单了。而且这样操作会快很多。威力也不小。要是在敌船上开花，看看我们这几个人就知道了。”
耿先生也点头：”这个也能解决炸药存放问题，炸药不会受潮。搬运也方便。”
王婉容道：“别小看这些炮弹，真去造问题会很多。除了铸造，冷却后打磨一个办法。你们还可以做一个模子，趁铁水热这么一压，就像盖印章一样，一样可以压出你们想要的形状。你们现在只是铸造炮管，要是枪管，细一些的，可以做成一个空心的模型，灌注铁水的时候，趁还没有完全冷，那边还是热的，软的。想办法往外一直拉，那不就一直可以造枪管？你们见过拉玻璃没有？和那差不多。不用你们一根一根地铸造。方法多的是，不要局限在铸造上面。”
高继冲笑道：“先把这些工具造出来，别搞太大啊，到时候我们要把他们运上船的。我们拿枪炮去伺候契丹人。枪炮好做，这些工具也不好做。”
第一百一十六章 遣赴食邑（）
城西，龙山蜿蜒犹游龙，高岭二道，从西北纪山而来，支脉有白马山，蛇山，鸡山。东至于大晖山，尽于落帽台。是因为晋朝桓温参军孟嘉登龙山，被美景所获，风吹落了帽子都不知道，恒温笑着让同僚写诗文嘲笑他，结果他自己写了一篇文章，技惊四座。后来人们那一处山峰叫做落帽台。山上有静胜寺，是龙兴寺最重要的一个分院。
唐代几位宰相张说、张九龄、元稹相继被贬到了江陵。这些人都喜欢在龙山游玩，写诗文唱和。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是这里离江陵很近，站在龙山上能够看见江陵城的西门楼。
也因为这个原因，南平国的武信王和文献王都葬龙山，只是，高氏崇简，也没有选在游人喜欢去的地方。只是风水不差，能够看见江陵的地方罢了。
不过落帽台附近这么多年，也慢慢积累了一些建筑。文献王时把它们划进了狩猎场，后来又逐渐修了避暑的别院。
王府拆除宫墙，改成公园和蒙学后。这里也成为了安置文献王的嫔妃和高保融半大不小的弟弟妹妹的地方。原本只是暂住。没想到土司叛乱和痘症已经爆发，滞留了他们去食邑的时间。
十多个弟妹，加上他们的母亲和侍候他们的女官，一共一千多人。这么长时间，没有怨言是不可能的。
所以高保融从倪军市出来后，第一件事就是前往别院。
为了表示给这些长辈和弟妹们赔罪，高保融带上了老臣司空熏，王保义，内阁首席孙光宪，还有高从义和高从铣。太夫人也带着高继冲和王婉容高凤她们；高从让带着刚从内阁被放出来的高从谦和高从让从荆南赶过来。
高继冲是第一次参加如此盛大的家宴，虽然还是一切从简，但是这也不是平常百姓能够享受的。
高继冲的这些叔叔们，高保正他还没见过，高保绪为人稳重，高保勖精明但文弱。这算是比较可观的人。
和高保绪年纪差不多的高保绅孔武有力，不过似乎他母亲身份不高，他自己脾气也不太好，不喜欢读书，所以不得文献王喜欢。高保绅自己想去军队历练，但是他的母亲怎么也不肯，害怕把唯一的依靠给丢了。
高保寅看起来很普通，他只比高保勖大几天。但是也是因为母亲的身份不同，待遇也是天壤之别。
高保融和高保勖是同一个母亲，文献王十分疼爱。不过生下高保勖就去世了，所以文献王对高保勖是所有人中最喜欢的一个。
高保节，十六岁的样子，长得眉清目秀，一双眼睛十分灵活。一直往王婉容这边看。因为太夫人显然提起过要把王婉容许配给他。不过王婉容把面纱放下，和高凤，月儿她们坐在一起。而太夫人则坐在首席。
其它的都是和高凤差不多，十来岁的小男孩和小女孩，不过被他们的母亲教得木讷得很。
高保融因为身份特殊，梁夫人旁边单独坐着，虽然紧挨着王婉容，但是小小的身体看起来单薄和落寞。
“归州和峡州的叛乱已经平息，高勖在峡州镇守，哪里需要有人去建设。以前那边以土司为主，现在土司大多已经灭亡，你们过去，哪里就将成为荆南的根基。不会再有人更你们争抢。但是你们要记住，老百姓是立国之本，善待老百姓也是高氏的立家之本。当然，你们现在不止有这一条道路。”
高保融端起了长兄和王爷的架势。
“今天因为是家宴，在座的也都是老臣。所以有些话我要说得明白。中土之国，历来中原有主，天下迟早会被中原统一。现在中原三叛将平，兵锋必将南下，荆南要么顺应大势，要么亡国失土。荆南四战之地，守无可守，而且天下纷乱久矣，人心思定，这不是谁能够抵挡得了的。各位弟妹还小，可能不懂，但是各位太妃们我想是懂的。荆南，我，高保融，荆南节度使，就是荆南节度使，即便有一天封我为王，我也是节度使在前，王爷在后。我可能会领兵到外地作战，也可能会调往其它地方任职。”
大厅里非常安静。并没有没有人做皇帝的梦，因为他们从小就被教育要想办法获得王位。
而高保融是彻底粉碎了他们的梦想。
“所以今后，你们能够依靠的就是你们身边的百姓，你对百姓好，百姓也会对你们好。你们还要读书，国家一统，科举就会开始。即便科举没有开始，你们学好了，自然会有人会推荐你们。我也可以推荐。这就是为什么我要办蒙学的原因，你们到了地方，就要带头支持蒙学，不喜欢读书，可以到医馆学医。都不喜欢，可以进团练，锻炼好身体，学习武艺，到时候报效国家。要支持修直道，兴办实业，要学会自己养自己。我会为你们创造好条件，一切皆有可能，因为未来掌握在你们手中。但是如果你们不努力，一切都没有可能。”
高保融脸色严肃。
“还有一条路，一条非常危险的路，那就是跟着继冲出海，北上，去打契丹人。契丹人，是国仇，是整个中土之国的国仇。有这个决心，有这个胆气，就跟着继冲一起，置之死地而求生，去打下一个一个大大的国土。只是你要做好九死一生的准备。”
高保绅激动地要站起来，但是被他母亲死死地拖住，把嘴巴也捂上了。
“我们去食邑，去食邑。”
其他几个男孩子也都被母亲阻止了。
高保融只当没看见。这些弟弟还小，如果长大了，并不是每个母亲都是个高保绅的母亲一样。而且高保绅的母亲年纪不了，比太夫人还要大。所以也管不了他几年。
“也好，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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