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王城下的货场是满的,它为一些商家提供装卸服务。
不过里面全部是海王城自己的人,客商的船员允许上岸,可以交换货物和补充淡水。但是不允许随意走动。到处都戒备森严。
如果要说里面的和谐,就是成立传来的读书声。当然也夹杂着刺耳的铁器的切割和摩擦声,训练的嘶吼声。
高继冲有些着急,二十六艘舰船每天都会冒出很多新问题。一艘一艘的战舰返回船坞进行修理。很多问题是共性的,一艘出了,其它的肯定要出。因为从设计到制造到加工,还是太仓促了。
为了要尽快北上,吴夏曾经提出可以暂时放下一些训练,他不认为还有哪一只舰队能够击败渤海海军。
而正是高强度的训练让舰船的制造缺陷提前暴露了出来。
但是高继冲还是要坚持每天到深海进行大舰队的合练,从物资补给,给渔船护航,抗风暴,编队战斗等等训练起。没有通讯工具的时代,要想做好这些就只能靠练,不停地在训练中形成一整套方法。
舰船,武器系统,导航系统出问题,有些是系统性的。不能解决,忍了。有些可以解决的,要在这段时间解决掉。
当然另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整训,实际上是一个给士兵和工匠们收心的过程。
每天的演讲都在继续。一些知识和观念每天都要讲,在训练中都要严格遵守。要把思想磨一致了。
这只舰队才能够放心北上。
只是这种训练非常枯燥,大海一望无际,除了海浪就是海浪,无尽的颠簸。也许只有围绕着舰队的海鸟才能够让人视觉不那么疲劳。
“海盗。应该是倭人的。”
海面上出现的船只,哪怕是海盗船,也会让舰队的士兵们欢呼起来。
这已经是第三十批日本的舰船,其实不能算是海盗船,这是日本和琉球的一些小王国的军队。
他们没有导航系统,只知道向西能够到达大陆沿海,说是抢劫,其实泛海一两个月,他们已经衣衫褴褛,脸上全是菜色。不抢劫。他们就活不下去了。而他们的岛上,还需要他们带回粮食和财物。
他们还不知道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有了一只能够在深海里自由航行的海军。
这是十艘“海盗船”,现在已经知道,这种战船是日本各岛的制式战船,他们的作战方式也是制式的。因为平时他们就是这么训练。
当二十多艘庞然大物,以令人难以置信的速度包抄他们的时候,他们下意识地要反抗。
可是一个个指挥官莫名其妙地倒下后,他们只能跪在甲板上投降。
这不是他们能够抵抗的力量。
不过,这只小型的舰队上。还有有所不同,因为在为首的一艘船上,跪着穿着黄色僧衣的三个和尚。
三个和尚从登上甲字号的时候,就一路膝行叩拜。
其中一个和尚认得汉语。他认识旗帜上的渤海两个字。
“大日本丰国小藏寺僧宇那正拜见渤海王。”
宇那正汉语说不不好,但是能够听得清。
“你到过大唐?”
“我没有来过大唐,但师祖空海禅师曾经在大唐留学。所传佛经经久不息。”
高继冲笑这问:“日本现在到底谁做天皇。有说仁雄为天皇,说仁雄与合德争国。但是又听说有朱雀天皇,村上天皇。到底说才是天皇?”
宇那正的眼睛就滴溜溜转。身后的两个僧人也偷偷地瞄向四周。
高继冲就哼了一声:“宇那正,你不用隐瞒什么。我的舰队到日本很容易。你瞒不瞒没有意义。”
宇那正连忙跪在地上:“现在是村上天皇。大日本地广千里,国家很多,有些国家派人朝上国,自称为日本之主。实则不是。仁雄与合德,伯耆国之主也,都已经被盗贼杀掉了,并非天皇。不过天皇属国,也不过是小国。名为日本之主,实则不然。我丰国之地,也比天皇要大。”
高继冲笑了,这中间到底有多少实话?至少他把日本说那么大,国家说那么多,难免有恐吓的意思在里面。
“那你这是要去什么地方?”
“听说大梁受大唐即皇帝位,特来贺喜。”
众人面面相觑,按说日本每年都有人到中土,怎么这个丰国竟然还以为是后梁时期。
敬梁大喝一声:“那个贼子早已被我大唐诛杀,你这是敬奉叛贼?”
宇那正脸色大变,趴在地上直喊:“贫僧该死,贫僧该死。”
高继冲倒是笑了:“你可以带着你的船队向西两百里,就到了大唐境内。但是不准劫掠百姓,否则我必然率舰队道丰国看看。”
宇那正道:“王爷,我大军,不,我船队里面,将官皆无,操船之人十有**亡了,粮草缺乏。实在是走不了两百里,还请大王可怜我等。”
高继冲点头道:“你把人集中到五艘船上,凑齐船员,我给你五日的食物。”
宇那正大喜道:“谢大王仁慈。”
宇那正千恩万谢地走了。留下了五艘空船。
船被锁在在战舰的一侧,用这种船浮海到中土,也不得不说日本人也是有着浓烈的向往中土之心。只不过后来演变成了浓烈的登陆的野心,从而发动了一场往高继冲难以忘记的战争。
敬梁道:“王爷,这日本如果真的是地广千里,不妨收服之。”
吴夏道:“恐怕言不符实。”
高继冲道:“如果海军足够强大,横跨东海非常便捷,日本可取,不然则不可取。就比如这丰国,与世隔绝有四十年,往来经年累月,拿下了也没有太大益处。相对于日本,高丽和三韩还现实一些。拿下了高丽和三韩,我们倒是可以想一想日本。”(未完待续。)
第九十一章 第二舰队()
墨班子已经有了三十艘日本式战舰。
姚氏被高继冲吓住了,退出了东布洲。以前不准打渔的禁令也废止了。赶到东布洲的人接管了全岛。但是墨班子的墨巨地位却越来越不稳固。因为各地的工匠并不认他,认得是渤海王。
东布洲上以村寨为中心,来自各地的人聚成一个个的小集体。他们有自己的头。而海王城对外接洽的奚常对这些都是平等对待。就是分配缴获的战舰也是平均分配。
墨班子在很短的时间内,就失去了对墨家舰队的控制,只是成为了名义上的首领。
高继冲严格挑选,也用了大半年的时间来教育和整合,到现在仍然没有停止。
墨班子有怎么能够很快地整合这么多素质并不高的人?何况有高继冲在,他自己也没有一个总领全局的思想。
如果说有一个能够凝聚人心,那就是所有墨家子弟对海王城和渤海王的敬仰。
墨班子也算是聪明,他顺应了这个形式。
奚常确实在交权,他允许墨班子另外建一个码头,并修建一个渔港,允许墨班子组建自己的商队。并单独任命了东布洲的官员。
东布洲被划为了东布县。墨班子为县令,其他的官员都是在考核中差那么一点可以进海王城,但是又没有选上的人。
东布县被命令组建渤海第二舰队。这只舰队被允许自愿北上的人按照传统的水军训练方法自行组建,自行训练。在渤海海军扫清了海盗后,自行北上。但是只能沿着海岸线走,不能跟着海军舰队。因为跟不上,也抵抗不了海上的风浪。一旦出现危险,会全军覆没。
“组建这只舰队,是因为我们一旦离开东布洲,东布洲就会非常危险。你们如果有自保能力,那自然是最好,如果没有。最好尽快北上。”
墨班子对高继冲下拜道谢后,倒退了出来。
同来的几个官员因为参加过海王城的考核,并告知如果人没有尊严,自甘为奴仆。那么就一辈子不能被渤海王接纳。反正,只要努力,过几年再考,就问题不大。
因为他们差得并不多,所以还是有希望。气节他们是不会失去了。所以只是拱手行礼而出。
一下船到了码头。墨班子就挺起了胸膛。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
“你们谁愿意主持建这样一直舰队啊,王爷没说让墨家水军参加,而是要重新组建。墨家水军是用来护渔的。远航还是不行。”
其中一个有些消瘦的青年道:“如果墨先生同意,我愿意牵头。”
这个少年叫崔仁冀,只有十七八岁,只是吴越通儒院的一个学生。不过他的父亲确实钱塘水军的一员将领。这孩子心高气傲,偷偷跑出来看看海王城的考核到底有多难。结果文武两方面都差了那么一点点。
他原本认为自己肯定能考过去当一个小官没问题。没想到,连小兵也没当上。
因为成绩较好,直接被任命为东布县县丞。因为他的功底在啊,怎么说也是吴越最高学府出来的学生。虽然还没有当上学士。
崔仁冀从小是在水军中长大的。对水军操练非常熟悉。而且他是县丞。你县令不做,我做啦。
墨班子想想,好像挡不住啊,就答应了。
东布洲,从渤海王的舰队到了之后,大小的战斗就没有停过。也有不长眼的南唐和吴越水军个别战舰惹到了这尊杀神。结果毫无悬念,直接被干掉了。人员赶回去,船留下。不过这些船只大多数都是破损的。
破损的船在东布洲其实不是问题,因为这里别的人才缺,工匠满眼都是。
除了工匠不缺。那就是侠客也不缺。这都是天生的战士。
只是崔仁冀召集这些差点考上新军的侠士的时候,才发现,这些侠士被渤海海军把眼光给养刁了。他们瞧不起小船。再差也是海船。而这个海船样式的战船只有两艘。于是桨手,刀盾手。长枪手,弓箭手开始征集和训练。
所有消耗的物资都有海王城系统,除了武器,几乎是要什么给什么。
但是除了物资,海王城没有再管过这只新组建的水军。
二月,海王城所有的战舰离开港口。一连几天没有回来。但是武装渔船还在。
墨家水军也被叫回来,不准离开太远,并加强巡视。
南唐姚家的舰队和吴越的静海海军也出现在了东布洲附近。
原来南汉的神舟舰队已经过了钱塘江口。
“我不认为刘晟有这么愚蠢,南汉现在陆续吃掉了楚国六个州,他怎么可能会在这个时候派舰队不远千里和我们死拼,这不是开玩笑吗。神舟,恐怕只是一个障眼法。”
舰队出海了,也确实向南迎击。
但是吴夏还是认为这个世上没有那么愚蠢的人。
事实上一直以来,南汉的舰队都是和商船在一起,摆出过阵势,但是从来没有真正打过仗。反而利用商队养了很多海盗。大琉球岛就是南汉养起来的。大琉球岛上的情况与高继冲有些类似,上面都是各朝的遗民。只是高继冲用北上把手下的观念统一了起来。而大琉球岛上,四分五裂,又大多贪图安逸,不仅统一不起来,反而内斗不止。
南汉,吴越和南唐都各自在上面豢养了自己的势力。但是以南汉为主,因为他有一只不错的水军。
以前他们在江水口被放纵得有些肆无忌惮。但是现在被打得差不多了。
南汉的商人与东布洲来往还算密切,南汉水军基本上过了舟山,就回去了。这是一种默契。
“这次反常,我认为还是一种战略欺诈。”吴夏坚持自己的观点。
施睿静虽有不同意见,但是战略欺诈是一定的,他问:“南汉这样做有什么益处?”
刘铣小心地看着几位年纪和官职比自己都大的人道:“我也认为是战略欺诈,因为东布洲的战场太小,南汉不远千里来东布洲,刘晟虽然被人称为是疯子,但是不可能疯成这样。所以我看真正的战场不是在我们这里,而在福州。被算计的是南唐。”(未完待续。)
第九十二章 圈套,圈套()
“福州,南唐已经准备得太久了,吴越是芒刺在背,他们一定会想办法设一个陷阱,以诱使南唐军队上当。{中文
in。}南唐想利用我们在东布洲制造一个假象,叫做声东击西,而吴越恐怕是将计就计。”
刘铣指着福州的地图。
吴夏笑着看着他,而在高继冲身后的敬梁也对这个年轻人颇为兴趣。
施睿静还是摇头:“南唐和吴越我能够理解,我不理解的是南汉。”
刘铣道:“我不知道为什么,但是东布洲怎么算也不合理。战争不过是为了取得大势和一定的利益,战场要够大。老王爷当初吃掉蕲州,就是为了打开进攻淮南的口子。南唐确实想要吃掉福州,吴越与南汉的联系就会被断掉,对琉球大岛的控制就会增强。吴越就真的会陷入困境。除非大汉在短时间内吃掉淮南,否则吴越必死无疑。吴越一亡,南汉属于蛮荒之地,离灭亡也不远了。”
吴夏笑道:“不错。但是这还是不足以解释为什么南汉要派水军来虚张声势。”
刘铣犹豫了一下道:“我个人认为是为了楚国。”
吴夏笑了:“不错,楚国才是重点,你的想法不错。”
施睿静的眉头就疏开了笑道:“不错,应该说马希萼才是重点。”
敬梁突然叹了口气:“宋大人手里没有兵权,不然断不能被人如此算计。”
李辰摇头道:“灭楚国者,唐。得实利者,汉。”
南唐,现在居然成了各国的公敌,这就是战略性的错误,楚国虽然陷于分裂的状态,还知道合众连横。南唐此刻最好的策略就是联合南方各国抵抗北汉的南侵,怎么说也要联合大多数国家吧。
可是不,他非要对北汉忍让,对楚国和吴越下手。这不是找死是什么?
现在各国都在背后给南唐下套子。就等着他来钻。对于南方各国来说,守住了,不让南唐获得实利就是胜利。因为你最终不得不面对最大的敌人北汉。
敬梁和李辰到底为南唐服务了这么多年,心里不免有些唏嘘。
高继冲笑道:“虽然我们这边不是主战场。但是对于各国只是细枝末节,对我却极有可能生死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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