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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契丹除了宫帐军,就是个部落首领的私军。除了除此之外还有汉军。契丹为大唐所属时间长了,所以很多人实际上仰慕汉族文化,耶律亿为人皇王,灭渤海国为东丹国,其父阿保机仰慕汉高祖刘邦,遂令皇族耶律氏兼姓刘氏,所以耶律亿也叫做刘亿。阿保机为辽王。建孔庙,耶律亿于春、秋两季率领百官祭奠孔。耶律亿以中原的礼仪和制度治理东丹。阿保机死,其妻述律平逼迫耶律亿让位与耶律德光。天显五年,耶律倍树牌与海边曰“小山压大山,大山全无力。羞见故乡人,从此投外国。”,遂与爱妃高美人奔后唐。唐明宗把嫁夏氏于耶律亿,改瑞州为怀化军,拜耶律亿为怀化军节度使,瑞、慎等州观察使。赐国姓李。名赞华。后唐亡,石敬瑭与契丹勾结,耶律德光恐耶律亿回契丹争权。遣石敬瑭杀之。嫁祸于唐末帝,为耶律亿服丧,以王礼仪厚葬在洛阳郊外。所以契丹实际分为两派,一派慕华,一派有别于华。然均欲取中原之地,自谓继承汉高祖以及大唐的之国统。耶律德光死,耶律阮即位,耶律阮,耶律亿之子。所以辽国以慕华一派为强。”
“辽国因为两派相争。有分为了北面官制和南面官制。北面官制官吏一律用契丹族人,掌握契丹的一切军政事务。南面官中有:汉人枢密院、中书省、尚书省、门下省、御史台、翰林院等。与后晋同。在地方官制当中,契丹也是两套制度并存。就是部族制和州县制,契丹人和其他游牧民族用部族制,而汉人和渤海人则使用唐朝时用的州县制。”
“所以如果我朝复强,大军北向,大部分州县必然望风而降。如我朝纷争不断,契丹难免取而代之之心。”
高继冲说这些的时候,其实并不是太专心,而是笑嘻嘻地东张西望,对汉军军营里的很多事情都很好奇。
可是他的言语之间,逻辑清楚,记忆力非常强,很多事情要是李谷来讲,恐怕也要想一段时间才行。
李谷笑道:“如果依王爷看来,是先取契丹而后江南,还是先取江南而后契丹?”
李谷说的这个问题一直是朝中大臣争论的焦点,所以李谷想听听高继冲怎么说。高继冲的说法可能并不是他的想法,但是至少是他的幕僚们平时灌输的想法。
高继冲笑道:“自古得中原者的天下,如果是皇上,得了中原就有了统一中土的条件。只要中土统一强大起来,契丹不战而胜。如果为人臣者,比如我,自当平息叛乱,为国守卫边土,不至于祸乱中原。”
“所以王爷还是认为我朝应该先南后北。”
“那是自然,不过中土最好不用打仗,兄弟之争,没有必要在外敌当前,白白让人笑话。当有一个天下共主。”
李谷笑道:“王爷,您年纪小,这天下共主总是打仗打出来的,至少也是要军力强盛到逼迫那些小国不得不谈判。那样才谈得成。”
高继冲歪着头想了想道:“可是朝廷兵马虽强,我爹也不是没有一搏之力。我爹为什么不那样做?他们心中没有华夏两个字。”
李谷叹了口气:“王爷,不是每个人都想高公和您这样忠心为华夏。”
高继冲哼了一声道:“做人但不能如此眼光短浅,做大丈夫,就要平契丹、回纥、吐蕃,灭大食与波斯才是正道。”
李谷停下脚步,抬头看着远处的天空出神,好久不才说:“王爷,汉武帝时期,军功显赫,然耗费国力,汉随之而衰。隋唐都征讨过高丽,哪一次不是让国力大损。唐太宗不得已与异族和亲,也不过是要恢复国力而已。并非皇上没有进取之心,实则做不到。”
高继冲笑道:“所以说治国才是正道,在国内争斗更加没有出息。”
李谷笑了:“确实是这样,不过你小小年纪,几千兵将,就要北上抗辽。郭公与符公数万兵马,也不过打成一个相持。不怕辽军把你给吃了。”
高继冲笑道:“他要吃掉我,也要崩掉几颗牙才行,再说我不会选一个靠近大汉的地方啊,打不赢我还可以跑回来,恢复元气再去打。咬住他不放,怎么也要撕下一块肉来。”
高继冲张嘴露出小牙齿,做出一个撕咬的样子。
众人都笑了。
没想要高继冲笑了两声,突然哎哟一声。捂住了嘴巴。
王婉容连忙弯腰问:“怎么啦。”
高继冲捂着嘴支吾地道:“姐姐,我们回去吧,我们不玩了。”
王婉容着急了:“怎么了,你把手拿开。”
高继冲躲开:“不要。”
王婉容直起腰,想想,突然哈哈笑了:“这下好吧,刚才说崩掉别人几颗牙。现在自己的牙掉了吧。”
高继冲尴尬地伸出手,手掌上真有一颗乳牙。一说话,就看见门牙上的豁口。
“早不掉,晚不掉,这个时候掉了。”
这个门牙已经松动一些日子了,没想到这个时候掉了。
众人都忍不住偷笑。
李谷也笑道:“公子正是换牙齿的时候,掉一颗牙没事。”
王婉容一直笑,高继冲不乐意地打她。不过这是走不下去了。
一行人只能往回走。
酒宴上,高继冲因为缺了一个牙,另一个门牙也是松的。一说话就露出豁口,就怎么也不愿意开口,只是躲在梁夫人与王婉容身边偷偷的吃饭。掉牙的事情倒是没有影响他的好胃口。
席间,李谷就把与高继冲的对话复述了一边,引的大家对向北后南,还是先南后北争论了一番。后又因为听高继冲说国家之所以被外敌欺凌,都是因为自己兄弟不和的说法。叹息了几声。
用过饭,魏璘带着王溥,石守信前来拜辞。
带着点好的兵将,开拔出营去了。
同时高保融写了一只手令,让王贞范从襄州和荆州抽调一些官员,到蕲州,辅助王溥做好民事工作。
整个下午,高继冲都躲在后帐不出来。
直到晚上拓跋恒带着一只民夫队过来。监利突然增加了很多人口,而很多人家里并没有多少钱财。所以粮食也不够用。拓跋恒与高保融商议从监利组建一只民夫队参加蕲州战事,从军营这边多分一点粮食过去,以保证监利百姓能够吃饱饭。他们是乘船顺江而下。而粮草已经从荆州直接划拨过去了。
军事与民事,高保融总是与民事为先。军事放在后面,郭荣等人也习惯,再说监利派来的人其实都非常精壮,是江陵新军刷下来的人。只要发给他们武器,他们并不比汉军差。只是这些人大部分都是家中为数不多的劳力,不到万不得已,郭荣答应不派这些人上阵。
拓跋恒专门见了高继冲,给高继冲带来了一些楚国天策府藏书还有天策府学士的诗文集。其中最重要的是拓跋恒委托徐仲雅收集汇编的高郁文稿,拓跋恒说还需要吴夏进行校核。
吴夏对拓跋恒一直不冷不热,拓跋恒也不好意思去见他。所以只能让高继冲转交。
一个不好的消息是,楚国静江节度使马希瞻病重垂危,这次是请拓跋恒来再次确认高保融不失前言。而意外的是,郭荣在一旁并没有提出反对意见,而是默认了。(未完待续)
第二十章 宋齐丘的反问()
唐军决定出战,因为老是缩在营寨里面,于士气不利。
两军对圆,用弓箭手射定了阵脚。其实双方现在都不想真的打,所以依旧是赵匡胤出阵挑战。
这是老戏法了。每天这样的戏码都会演上几场。
不过此时出战的却是一个陌生的将领,上去应该没说几句话就打在了一起。居然和赵匡胤打的不相上下。
想想也是,前几天已经让赵匡胤连赢了几场,虽然没有人被他当场斩杀,但是对士气影响很大。现在敢出来对阵的,必然是武艺高强。
两军都在鼓噪为自己的将领喝彩。
赵匡胤还是稍微强一些,差点把那员武将打下马来。那员武将拨马就走,赵匡胤也不想追。正想撤回来时,不了那员武将魔术一样取下弓箭,一箭把赵匡胤射了一个趔趄。
因为有些远,所以也没看清射在什么地方。赵匡胤爆喝一声,扯下箭支扔在地上,拧着长枪就追。那员武将早跑到了唐军弓箭手的射程之内。
唐军箭如雨下,赵匡胤用枪拨打箭支,总算是退了回来。
回到阵前,赵匡胤气得把长枪扔在了地上,下马向郭荣请罪。
郭荣亲自上前查看伤势,发现居然被赵匡胤躲过去了,只在肩头擦出一条血槽。铠甲穿了一个洞。当时两个人距离并不远,所以赵匡胤确实非常厉害,让高继冲身边的吕岩刮目相看。
唐军那边大笑鼓噪,汉军这边不服气,一些武将上来要求代替赵匡胤出阵挑战。郭荣说胜败不在一时,直接鸣金收兵,加强了营寨的防守。
“这员武将说他叫林仁肇。”
赵匡胤不满地说:“武艺不过如此。我见他还不错,已经留手了,只是用枪杆扫了他一下。不然早捅死他了。没想到他如此狡猾。”
高保融笑道:“这个林仁肇是闽国大将。军中称之林虎子。南唐灭闽就一直闲置不用。怎么到了这里来了。”
唐军也在收兵,但是依稀能够看见一些人落在后面朝这边看。
吕岩催促王婉容和高继冲进营。不要在外面逗留。
所以三个人,两匹马与护卫汇合,先于郭荣他们撤进了军营。
对面。
齐王李景达,镇南军节度使宋齐丘,宁*节度使周宗策马站在对面,后面一堆文武将官,其中就有信州刺史边镐,而刚刚出战的林仁肇则站在边镐的身后。宋齐丘的身后。敬梁仍然是一身小吏的服侍。在这么多官员中,他是级别最低的,只是因为他是宋齐丘的亲信,所以没人敢小看他。
齐王和周宗是宋齐丘请来的。而边镐是李景达带过来的。浔阳的战事说白了,对于两国来讲,都是一场防御战。而这三位大人物来,已经破了规格了,实际在浔阳指挥作战的是宿州刺史刘彦贞。
不过现在刘彦贞站的位置还在敬梁的后面。
“汉军如此作为,君太兄以为如何?”宋齐丘问周宗。这两个人以前是对手,现在都外放为节度使。就算是再不对付的对手。也比猪一样的队友要好。宋齐丘实在是瞧不起冯延巳、冯延鲁,魏岑,查文徽和陈觉这些人。当然这话他是不会对外人说的。
而齐王李景达。是这么多王爷中还算有几分担当的王爷。
“汉军每日皆如此作为?”周宗没有立即回答,而是问主事的刘彦贞。
“每日都是如此。”
周宗就恭敬地问李景达:“王爷以为如何?”
“汉军力竭矣。此不过是外强中干。”李景达虽然不熟悉军务,但是对情势的判断还是有的。
“浔阳,蕲州,江夏,襄州,荆州的竟陵,江陵一带都为痘症疫情肆虐,凋零不堪。鲁国公安审琦家人死者十有*。汉军不能自养。于是与荆南言和。而荆南高保融就是凭借这一点,把荆南卖了一个好价钱。”说话的是李徽古。
李徽古是李景达的宫官。与宋齐丘有着亲戚关系。话虽不错,但是却说得极其露骨。
宋齐丘皱了一下眉头。
倒是周宗宽厚地道:“荆南。原本就是穷鄙之地,近些年才稍有好转。所以即便是荆南有粮也养活不了如此多的灾民。据说汉军已经有二十万人之众,就更加难了。”
“北汉不止荆襄,凤翔未平,河中据说死者也是十有*,收遗骨都是十数万具,耗时一年。这个冬春恐怕很难渡过去。此时正是夺取中原最佳的时机。当年后晋亡,我痛失良机。现在再失去这个机会,恐再难以回天矣。”
“此事宋公何不上书与皇上。”
“我可以与烈祖直言相抗,却不可以与皇上讲这些。”宋齐丘苦笑了一下。
“楚国纷争,这明显是一个机会。而皇上图谋吴越已久。后晋亡且不能回师,何况是今天。李守贞起河中,我本可以举师相应。李金全再怯战,几十万大军停滞不前,他李金全没有皇上的旨意,再大的胆子,也是不敢这么做的。”
周宗已经明白了,这是要周宗和李景达向李璟进言。
可是就像宋齐丘自己说的,最佳的时机李璟都没有下决心。现在虽然说是最后一次机会,但是李璟能同意吗?
“此事我等说恐怕还不够,何不请冯延己等人联名上表?”
宋齐丘伸手请:“请帐里说话。”
一行人就到了军帐,宋齐丘屏退了众将,只留了周宗,李景达。自己身边只留了敬梁。
“王爷,君太兄。诸位可能以为是我护着冯延己、查文徽与陈觉等人。但是两位觉得靠我就护得住吗?”宋齐丘反问道。
周宗与李景达都沉默不语。宋齐丘确实护不住这些人,真正护的人是李璟。但是如果宋齐丘不护,联合周宗,韩熙载等人扳倒冯延己却是没有问题的。
“抗契丹,乃大义也,当初我杀契丹使者,难道仅仅是为了挑拨契丹与石敬瑭的关系?我大唐继承的是李家的江山,李克用三箭之约,难道我们不用遵守?可是现在北汉说我们外结契丹,虽然指认出使契丹的人错了,可是我们确确实实勾结契丹。韩熙载不肯问政,难道没有这个原因?所有的这些,不过就是为了守住江南繁华之地。可是自古以来,从未有得江南而得天下的,只有得中原而得天下者。荆南与马楚依附尚没有稳定的北汉,难道没有原因?”
周宗六十五岁,头发只是花白,胡须却是黑的,面容红润,气色很好。宋齐丘六十三岁了,发须皆白,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