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战的最后一轮,系统将把十座城市的队伍,全部投放到一张大地图,开启十城混战。谁能称霸,圣菲为王,总决赛将一锤定音!
决赛的时间,最终定于星历3352年的最后一天。既是为了迎接跨年,也是为了让圣菲、西雅、桑托斯三块大陆,城战进程保持一致。
看着官网公布的日期,决赛安排在一周后举行,苏芩想想,也好。她正好可以利用这段时间,继续向钟楼发起冲刺。原本以为18层已经是相当不错的成绩,可是自从听说季蔺言已经打到第47层,苏芩心里就憋着股劲儿。
偶尔,苏芩也会跨区去逛逛帝国和新盟的论坛。
遗憾的是,就在城战期间,帝国和新盟对于论坛的管理,突然变得严格也封闭起来。这两个帝制国家,对于自己国家城战中崭露头角的高玩们,采取了类似禁令的管制。论坛上很少有他们的视频流传出来。
这跟苏芩前世遇到的情况大不相同。
苏芩猜想,这或许是因为《圣武》中三国的发展,平衡被打破。帝国和新盟明显感受到了来自联邦的压力,所以才不约而同的采取了预防性措施,两国都应该是在为不久后的超级联赛做准备。
这一晚,苏芩刚要睡下,就听见楼下传来开门的声响。
苏芩一愣,她和简一直都待在别墅谁也没有出去。这个点回来的,除了季蔺言和秦简不作他想。
可是昨天他不是才通知她,他公务繁忙,最近一段时间都不会回宿舍吗?
苏芩思量片刻,决定装睡。就算出门跟他打招呼,苏芩也想不出来,面对他,要跟他说什么。
苏芩爬上床,拉起被子刚要躺下,就听楼下门被锁上。然后两个脚步声,一平稳,一踉跄,磕磕绊绊的往屋里挪。
苏芩躺下的动作骤然停住——
情形不对!
苏芩哗啦一下掀开被子,首先想到的就是季蔺言的突然返航,以及那诡异的脚步声,难道是途中发生了意外还是季蔺言一行又遇刺了?!
苏芩赶忙穿上拖鞋,睡衣外面披了件厚外套,谨慎起见,苏芩拉开抽屉,带上了网上购买的“女性专用防狼便携式电击纽扣”,这才匆忙下楼查看。
刚绕过楼梯拐角,就听扑通一声,苏芩撑在扶手上放眼望去,瞬间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那个在她面前从来高高在上的男人,此刻正四仰八叉的仰倒在地板上,屈着腿,就差摆出个“大”字,糟糕得毫无形象可言。
而原本他身上帅气的军装,也显出几分凌乱跟落拓。
季蔺言跌倒在地上,喉间溢出轻微的闷哼。一手捂着眼睛,似乎不耐烦玄关的灯晃了他眼睛。秦简则一边忙着给两人换鞋,一边伸手去扶他。
“这是怎么了?”苏芩上前,离得还有几步远,就已经闻到季蔺言身上撒发的浓浓的酒味儿。
搞什么?大半夜的,闹出这么大动静,只是因为醉酒?
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不堪,这个男人的自律呢?骄傲呢?那些不可一世呢?
苏芩当即就想转身。
这时候简也疑惑的开门,探头向外张望。
“要帮忙吗?”简问道。问的当然只可能是苏芩,搬进别墅这么久,简很少跟除苏芩外的其他人说话。
“不用。你去睡吧。”
这种情况下,连简都主动开口了,苏芩好意思视而不见拔腿走人吗?
当然不行。
于是苏芩走过去,帮忙得手忙脚乱的秦简搭了把手。
苏芩托着季蔺言的肩,吃力的将他扶起坐在玄关的台阶上。这个男人平时看起来体形偏瘦,哪知分量倒是不轻。
离得这么近,季蔺言身上的酒味儿直往苏芩鼻子里钻,熏得苏芩频频闭气。
他这是灌了多少酒!
醉酒的男人此刻依旧难受的闭着眼,额上微微出了层细汗,脸色有些苍白,像是露了丝病态。
他似乎醉得狠了,有她这么扶着,他的脖子还跟无处着力似的,左摇右晃,眼看着就要往她这边倒。
秦简先非常感激的向苏芩道谢,然后埋头替季蔺言换鞋。其间眼角的余光,一直若有似无的留意着苏芩小姐搀扶阁下的举动。
秦简听见她小声的抱怨,“多大年纪了,还学小年轻拼酒?”
秦简隐藏在镜片后的目光闪烁了一下。
阁下心情不好,遇上战舰娱乐室那边,卫队的几个军官在斗酒。秦简看着阁下走过去,很快和那群人打成一片。
其间秦简上去劝了一次,被阁下挥手挡开,遂也没法多劝。
阁下难得抛开军纪,没有任何顾忌的纵情一次,并且还专门挑了快要抵达军校的时候。
秦简很能体谅阁下的做法。或许对阁下而言,心中虽焦急万分,然而却并没有做好重新面对苏芩小姐的准备。
矛盾到事到临头只能选择逃避的阁下,秦简拦不住,也不想去拦。
这会儿见苏芩小姐峨眉轻蹙,尖着指头,把阁下的头往另一边戳了戳。
这么分明嫌弃的动作,惹得秦简低头,暗中发笑。
这样就行,只要苏芩小姐还愿意跟阁下接触,往后的事,谁又说得清呢?
——一切皆有可能。
简在看到苏芩过去帮手以后,很干脆的缩回脑袋,关上了房门。
外面的事,简觉得苏芩已经是最合适接手的人选。
苏芩帮着秦简,将季蔺言一路抬回了卧室。
离床还有一步远的距离,苏芩肩上的男人突然向前倾倒,力道之大,险些把苏芩带得一块儿摔进床里。
苏芩气恼的直起腰,就见季蔺言两条大长腿架在床沿外,就这么悬吊吊的随时都可能滑下来,亏他还侧脸趴在床上一副心安的样子。
有秦简在,苏芩当然不会凡事都抢着做。
她只是在秦简把季蔺言搬正之后,顺手帮忙将他翻了个身。
这么折腾一会儿,季蔺言腰间的衬衣已经往外蹭出一截,露出皮带下,男人紧实、古铜色的侧腰。
苏芩若无其事的移开眼,这就打算告辞,将他留给秦简打理。
只是这时候,秦简的光脑却突然闪烁起来——那是有新邮件的提示。
秦简抱歉的走到一边,待回来的时候,一脸为难的看着她。
“不知苏芩小姐今夜是否能够稍微代我照看一下阁下?阁下突然决定返航,现在还留下一大堆紧急事件有待处理。航空港那边,舰队的准入手续出了点儿问题,我需要立刻赶过去一趟。给您带来不便,真是非常抱歉。”
站在卧室的大灯底下,苏芩这才有空注意到,秦简此刻也是一脸倦容,军装胸前还有一大滩污渍。
想也知道,一定是床上那醉鬼干的好事。
看着这样的秦简,苏芩首次意识到,过了年,秦简也该三十六七了吧?跟武侯师兄差不多的年纪。
比起武侯师兄在秘学还有记名弟子们照顾日常起居,秦简跟着季蔺言,平时有多辛苦,苏芩都看在眼里。
加之她闯下的祸事,秦简也被季蔺言支使的东奔西走。这时候秦简不过是请求她帮个忙,脸上还一副非常不好意思的表情,苏芩摸着良心,没忍心拒绝。
“秦侍从官有事的话,尽管去忙。最好能先回屋清洗一下,换身衣服。”苏芩善意的提醒。
秦简不胜感激的跟她道别,似乎还有些不放心的望了床上那人一眼,这才急匆匆下楼。苏芩很快就听见大门上锁的声音。显然,秦简真的非常忙碌,连换衣服这么一点点的时间都抽不出来。
瞥了眼床上偶尔发出一声轻哼的男人,苏芩走到墙边把大灯关上,只留下一盏昏暗的台灯。
秦简出门后,立在屋檐下胡乱的拨弄了一把头发,轻轻吐一口气,乘坐悬浮车离开了校园。
“我说秦九尾,这么晚,你神神叨叨让我过十分钟随便发封邮件是要干什么?”
车厢里,秦简靠着车窗,懒洋洋的对通讯那段的乔纳森说道,“怎么?军事机密。还想听?”
乔纳森中校被这话一堵,没好气的摔断了电话。
秦简嘴角弯起,丝毫也不以为意。
秦侍从官在心里默默回想:之前秘书处回复他,今晚帮他预订的是克拉德酒店还是伦克多酒店?
第170章 夜袭(二)()
安静的卧室里,只有配套的浴室里传出哗哗的水声。
苏芩从没有想过她会以这样的方式,参观季蔺言的私人浴室。
洗漱台上个人物品摆放得很整齐,剃须刀和牙刷都插在漱口杯里,统一朝向一个方向。
细节处,可以看出这个男人某些方面吹毛求疵的性格特点。
架子上搭着两条毛巾,同样的格子花纹,素净、大方,区别只是线条的粗细。苏芩随手抓起一条,拧了把热毛巾,重又走回卧室。
此时的季蔺言比刚刚显得更安静,没有再发出轻哼,似乎是睡着了。
苏芩捏着毛巾在床前站了一会儿,上辈子也没有多少照顾人的经验,她迟疑了一下,还是将毛巾直接覆在了他脸上。
动作并不温柔的在男人脸上隔着毛巾揉了几下,苏芩拿开手,意料之中的看着他眼珠动了动。
就着微微躬身的姿势,苏芩可以轻易闻到他呼出的热气中夹带着的酒味儿。
这倒是稀奇。
这还是苏芩从他身上感受到的除了烟以外,第二种兴许能跟堕落挂上钩的味道。
这么近距离端详这张脸,他眼下有浅浅的青色,除了颧骨那儿微微有些喝酒上脸,脸色看起来并不十分好,唇色极淡,还稍微有些干壳。
短短几天不见,他就把自己折腾成了这个样子。
苏芩不确定有没有自己的因素在里面,她只是心情复杂的叹了口气,帮他擦了手、拿掉拖鞋,然后有些为难的盯着他已经有些弄脏了的外衣。
莫名就想起秦简离去时那一眼,苏芩将毛巾扔到床头柜上,大大方方开始拔季蔺言的衣服。
反正他醉酒,而她行得正站得直。没道理她照顾他,醉酒的人不惭愧,反而倒过来显得是她在心虚。
苏芩抬起他胳膊,很快麻利的脱下他的上衣。
只是到了裤子那一部分,苏芩下意识的往男性两腿之间的敏感部位瞄了瞄,突然就记起新生舞会上,那个无耻的,硬硬的,抵着她的坏东西。
有了这么难忘的经历,裤子自然而然被苏芩过滤了。
苏芩将就着将被子抖开,搭在他身上。
就在苏芩弯腰准备关掉台灯离开的时候,躺在床上的男人突然皱了皱眉头,喉咙里发出沙哑的声音——
“水。”
一张口,又是一股浓浓的酒气。
真是够了。
季蔺言的房间苏芩终究不熟悉,她索性回到自己的房间,给他倒了杯温水。
然后,喂水成了麻烦。
把他扶起来?靠在她身上?
孤男寡女,还是在男人的卧室,而她里面几乎是真空的随意穿了套睡衣。如此亲昵的举动,他之前又刚刚跟她告白过……
这情景,想想都让人尴尬。
苏芩举着杯子晃了晃,视线在他脸上扫来扫去。
最终——她抬起他的下巴,霸道的捏开他的嘴角,就这么慢慢的,把水往他嘴里灌。
倒一会儿、停一会儿,留足时间给他吞咽下去,倒也不至把他呛到。
服侍完季少爷,苏芩挑一挑眉,一边拿着杯子,一边伸手去关灯。
就在这时候——
前一秒还醉得躺尸一样的男人,在台灯熄灭的瞬间,突然从被子里伸手扣住她后腰,一把将她摁进了怀里。
变故发生在一瞬间,苏芩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人已经被他两手抱住,死死锁在胸前。
她本能抬头,却发现他依旧闭着眼,他干燥到起壳的嘴唇,微微在她头顶的发梢磨蹭。
“好香。”
男人发出满足的呻吟。
这个混蛋!
苏芩脸都气绿了。
只可惜这时候苏芩被床板挡住了,不然她一定狠狠赏他一脚!
“居然装醉。”苏芩咬牙切齿的喝道,“放手!”
对于她的指控,他假装没听到。仿佛不睁眼,就证明他确确实实是喝醉了。
而他本来也醉了,是她身上的青橘香,唤醒他半分不太清醒的意识。
看他一动不动,苏芩手里还拿着玻璃杯,双手被他压得挤在两人中间。苏芩挣了挣,结果和每次跟他角力,没有丝毫不同。他的手臂像铁钳似的束缚着她,苏芩恼了,脾气不好的拿水杯敲他的脸。
“听见没有?再不松别怪我不客气!”
这时候男人的反应很敏捷。
他迅速空出一只手,从她手里抽走了水杯,任性的随手一扔,杯子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还剩下的一口水也跟着泼洒出去。
只听哐当一声,水杯撞上衣橱,碎了一地。
做完这一切,他松开的手立刻又放回原处,用力环住她,眼睛一直闭着,脸上的神态平和安静。
苏芩惊愕的盯着他那张连表情都没有变一下的脸,半晌,真是被他给气乐了。
“季蔺言。”她两手撑在他胸前,开口,轻声唤他。
这还是她第一次,当着他面,称呼他的全名。
以前总是师兄师兄的叫,听惯了,骤然听她唤他的名字,正努力演戏,不肯承认他除了借用装醉这么下三滥的手法,实在想不出来该如何面对她的男人,揽她的臂膀,僵直了片刻。
“你把我最喜欢的一套杯子给摔碎了。而且,那是我的高中老师送我的临别礼物。手绘版,外面没得卖。”
她的声音有多温和,他的手臂就有多用力。
摔她个杯子,换来一句“季蔺言”,照她的脾气,后果或许会很严重,但是他现在醉了不是吗?他宁愿抓紧眼前短暂的满足。
“好了,我们讲和。”她轻声承诺,“我不跑。你知道的,就算我有本事逃到门边,你也可以轻轻松松把我抓回来。就像上次一样。”
她的声音有一点点小委屈,被夹住的臂膀轻轻扭了扭,仿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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