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忽然改变了主意,不打算去后殿了。
他走到苏槿夕面前,声音是属于帝王睥睨苍生的微冷,俯视着苏槿夕:“幽王妃,说吧!凶手呢?”
苏槿夕从来都没有从皇帝的身上感觉到过如此威严的压力,内心微微一颤。
“凶手呢?恩?”
皇帝追问。
事已至此,已经容不得苏槿夕再想着节外生枝。皇帝和夜奶仁翘诵囊铀炖锴顺龈鼋峁丫游蘅商印�
就差一步!
其实就差一步,或许一切的结局即将逆转。
但是,上天就是不愿意给她这个机会。
难道这就是天命?
苏槿夕缓缓闭上了双眼,深作呼吸,双眸有些滚烫。
她憋了很久,做了很大的勇气,那个承认自己无能,且即将给夜幽尧的脸上贴上污点的“是”字,在胸口徘徊了很久。
就在那个字绕到舌尖,即将要说出口的时候,耳边忽然传来烟花在空中炸裂的声音。
苏槿夕睁开双眼,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望见无数只烟花直射星空,在天空中傲然绽放,姹紫嫣红,五彩斑斓,将漆黑的夜空点缀的璀璨明亮。
当烟火在空中绽放的最灿烂之际,苏槿夕脸上原本就僵愣的神情更加僵硬了。
那绽放如花的烟火中忽然出现了四个不怎么起眼的白点,白点似乎是缓缓朝着苏槿夕所在的方向而来,渐渐在空中放大,而后苏槿夕发现,那些白点竟然是四个身穿白衣的人。
四名白衣人最终在露台上落定。
他们个个白衣翩跹,衣袂飘然,整齐、自然的不染一丝尘埃,让苏槿夕忽然想起了一个人。
九容。
“小师妹,我等是天医门弟子。奉门主之命特来给小师妹祝贺生辰的。方才的烟花你喜欢吗?”
一名白衣人道。
给苏槿夕祝贺生辰?
今天是苏槿夕的生日吗?
她怎么不知道?
苏槿夕蹙着眉头想了好半晌,确定在原主的记忆中找不到任何信息。
原主以前痴傻,很多事情都不是很清楚,似乎并不知道自己的生辰是何年何月,而且她的亲生父亲苏仲也从来都没有告诉过她。
九容怎么会知道今天是苏槿夕的生辰?
“小师妹,这是几位师兄特地从北极之地寻来的寒冰神针,给你做生辰贺礼的。为了寻这宝贝,我们四人可是费了不少功夫呢!”另外一名白衣人将一个漂亮的琉璃盒子递到了苏槿夕的面前。
苏槿夕有些愣了。
寒冰神针啊??
唐门有记载,那是上古神农曾无意间得到女娲补天剩下的一块彩石后,注入极北寒冰之地用天火猝炼而成,可是医学届难得的宝贝。
只可惜这宝贝让多少人只有向往的份儿,却从来都没有见过。
听说神农逝后寒冰神针就消失了,不知下落。
苏槿夕曾经一度以为寒冰神针是只个传说,根本就不存在,却没想到这世上真的有这东西。
“小师妹,被吓傻了吧!打开瞧瞧,喜不喜欢?”又一位白衣人道。
苏槿夕确实是被吓的有点愣了,伸出手都有些舍不得去打开盒子。
琉璃盒子看上去十分精致,中宁的器具大多都是窑烧的陶瓷,很少像这样用琉璃制作。并且盒子的周围还镶嵌着珊瑚和贝克,看上去更曾天了几分不似凡物的超凡气息。
不过和九容及这四名白衣人的风格倒是挺搭的。
苏槿夕按动板扣打开盒子,顿时一阵冰冷刺骨的氤氲雾气从盒子里腾升出来。
满满一盒子透明晶莹的银针静静地躺在盒子里。
每一根就像这银针的名字一样是如冰制一般是透明,且细如牛毛。
苏槿夕在内心深深感叹,不似凡物啊!好东西就是不一样。
“小师妹,用寒冰神针给人治病,可是普通银针的十倍功效哦!”举着盒子的白衣人道。
“谢谢!”苏槿夕微微一笑。
虽然内心对于以及自己的生辰,这四位白衣人的来历,还有这四名白衣人口中的“小师妹”都有诸多疑虑,但苏槿夕的内心怎么也没办法抵抗这寒冰神针的诱惑,还是欣然接受了。
“师……九公子什么时候会再来见我,我是不是应该也给他道个谢?”
俗话说,吃人家的嘴短,拿人家的手软。苏槿夕看在寒冰神针的份上,原本忖度着是不是应该改口喊九容为“师父”,但终究还是喊不出口。
“门主说要给小师妹你个惊喜,所以亲自为您准备贺礼去了,让我们四人先来,他随后就到。”
第101章 你不仁不慈,休怪我不义不孝()
九容随后就到?
而且他也有礼物送给自己?
苏槿夕隐隐有种感觉,九容要送给她的礼物肯定很不一般。
“怪不得幽王妃的医术那么好,连太医院太医束手无策的病症都能治好,原来她是天医门的弟子啊!”
“听说天医门从来都不会轻易收弟子,能进天医门的,都是在医术方面资质极高的。看这四名白衣人在天医门的地位肯定很不一般,而且你们听见了没有?那白衣人说,九公子亲自为幽王妃准备生辰贺礼去了呢!能让九公子亲自出面的人,在天医门的地位也一定不同反响。幽王妃可真厉害。”
是啊,九容!
多少人想见他一面都见不到。
他可是如仙一般存在的人物,高贵神秘的不似凡人。
“九公子什么时候来啊?好想见到他。”
“就是啊!他给幽王妃要送的到底是什么礼物啊?好想看到。”
人群中的议论声越来越高,甚至很多人在听说九容即将出现时,都已经忘记了今日最重要的事情是关于幽王妃是否查出了给皇后下毒的真凶。
“幽王妃,眼下最重要的事情是你是否如期完成皇命,查出给皇后娘娘下毒的凶手,让在场这么多人看着你在这里庆贺生辰不合适吧?”
霍玉娇道。
“幽王妃,凶手呢?你若再不开口,朕可就要下旨了。”皇帝逼问。
苏槿夕才刚刚放松了一点的心情又恢复了忧郁。
“诸位,请听我一言。两年以来,皇后娘娘的病一直是由我来负责,且太医院多次会诊,有太医院其余太医作证,皇后娘娘之前腹中的绝对是个孕胎。而苏槿夕竟然巧舌如簧,胡说八道,说那是个毒蛊,生生将还未出生的皇嗣用药物化成了血水。她这是残害皇嗣,应该立刻斩首。”
苏仲忽然在人群中出现,态度激烈,扬声道。
苏槿夕深深一阵皱眉,内心莫名的一阵沉痛。
那痛是来自原主的意识。
苏仲他可是苏槿夕的亲生父亲啊!
世上怎会有这样的父亲,竟然能当众将自己的亲生女儿推向死亡的深渊。
他到底知不知道,一旦苏槿夕被他强压上的残害皇嗣的罪名成立,按照中宁律例可是要满门抄斩的。他又如何替自己和苏府开罪?
“啊?皇后娘娘腹中的是皇嗣,不是毒蛊?苏院首,你没有弄错吧?”
“是啊,苏太医,这可是人命关天的事情啊!”
“我敢用自己的项上人头担保,皇后腹中确实是个孕胎,她苏槿夕就是残害了皇嗣。”
苏仲的声音忽然拔高的尖锐,目光就像是斗鸡一样,豁然转身之后指着苏槿夕,夸张地喊道。
苏槿夕表情冷漠,没有替自己辩解一句,就像冷漠地瞧着一场好戏一样,瞧着苏槿夕。
只是心口一直在隐隐作痛。
不过这还不算,苏仲还有更过分的。
他冲上了露台,绕过苏槿夕,直接跪到了皇帝面前。
“陛下,下官请求立即将苏槿夕斩首示众,以儆效尤。”
“斩首示众,以儆效尤?好一个大义灭亲的大忠臣,你可还记得,你是我的亲生父亲?”
苏槿夕觉得内心中那份源自原主意识的沉痛已经汹涌的无法抑制,都快要将她的心脏撕裂了。
苏仲态度激烈,双目赤红,指着苏槿夕道:“苏府没有你这样数典忘祖的人,我苏仲更没有你这样不忠不孝,不知廉耻的女儿。”
“数典忘祖?不忠不孝?不知廉耻?”
苏槿夕一字字艰难地复述出来,心碎的难以抑制。
“苏家组训,凡苏氏子女,不得习研苏家以外的医术。苏槿夕,你竟然违逆祖宗遗训,拜入天医门下,苏家怎能留你这样不忠不孝之人?更何况你的手上还沾着皇嗣的血债!”
苏仲说的义愤填膺,不过苏槿夕瞬间便明白了什么。
苏仲这是在嫉妒她在天医门学习医术啊!所以要趁着九容还没有来,借着皇帝的手将她尽快斩草除根。
苏家哪有什么像他说的那样,不得研习苏氏以外医术的组训了?
原主之前虽痴傻,但苏氏的祖训却是记得的,根本就没有这一条。
内心原主沉痛的意念随着苏仲最后这言举渐渐为转了绝望。苏槿夕内之心中某个决定也越来越坚定。
苏仲,既然你为人不仁,为父不慈,就休怪我苏槿夕跟你一样不念父子之情,对你不义不孝。
只要今日苏槿夕不死,你就别想活着。
“来人呐!将幽王妃押起来!”
皇帝赫然下令。
周围一片死寂,有些是在静静地看好戏,有些是被苏仲的行为之举给吓着了。反正就是鸦雀无声,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只有御前侍卫跑动时带起身上的盔甲摩挲的铿锵声。
被御前侍卫扣押起来时,始终没有勇气去看一眼夜幽尧的苏槿夕不经意间眼角的余光瞥到了夜幽尧的身上。
冷冽、沉寂、冷峻,周围冰冷而又嗜邪的气息压迫的他周围的空气一片死寂,如同即将冻结周围万物一般,但是他脸上除了惯有的冷漠表情外看不到任何异样,目光望着自己的眼下,并没有过多地探究这边发生的事情。像是正在无声地听一场好戏。
原本苏槿夕对夜幽尧是带着满心愧疚的,原本前一刻她还想着能离夜幽尧多远就有多远,甚至希望自己从来都没有靠近过她,从来都不是她的王妃。因为不想让别人因为她而用异样的目光看他,或带给他不幸。
但是此刻看到这样冷漠的夜幽尧,内心却还是渐渐浮上了沉痛和失落。
“将苏槿夕打入天牢。朕要亲自审理这件案子。”皇帝扬声道。
侍卫们将苏槿夕押拽着下了露台。
忽然,苏槿夕发觉空气中漂浮着一阵清单的香味,几乎是同一时间,解毒系统提示有毒,是迷迭香。
“什么东西这么香?”
“好香啊!”
押着苏槿夕的护卫们道。
但是好奇怪。
这香味似乎是有选择性的飘动,因为苏槿夕发现,只有她和押着她的几名护卫能够闻到这种香味,其余围观的众人和露台上的皇帝他们根本就没有感觉。
苏槿夕很快无声地给自己解了毒。
果然和她料想的一样,押着她的几名护卫全都倒在了地上。
紧接着远处传来一阵悠扬的笛声,声音飘渺悠远。
“快看,是九公子!”
“果然是九公子!”
“真的是九公子!”
“好美啊……”
苏槿夕循着笛声望去,直接惊愣在了当场。
这画面,果然好美!
第102章 踏鶴而来的绝美公子()
苏槿夕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一回九容竟然是踏鶴而来。
一阵冰蓝色上等丝绸制作的衣衫,和他身穿白衣时一样,垂感极强,整洁垂落,不染一丝纤尘。如墨的黑发没有束扎,在空中随风飞扬。他脚下踏着一只仙鹤,吹着笛子,从天而降。背后的硕大明月更衬得的他身姿明亮好看。
真的,好美好美。
众人看的都惊呆了,甚至忘记了呼吸。
九容脚下的仙鹤在苏槿夕面前落定,他非常优雅地从鹤背上下来,收了手中笛子,微微皱着眉头对正在发愣的苏槿夕道:“小东西,再看,口水就要流下来了。”
苏槿夕猛然回神,连忙擦了擦自己的嘴角,有些不好意思道:“九……九容!”
九容用手中笛子轻轻翘敲了敲苏槿夕的脑门:“说了多少次,喊师父。”
苏槿夕还是喊不出来,甜甜地笑了笑。
“九容,你怎么知道今天是我的生辰,好像连我自己都忘记了。”
“很久以前便知道了!”九容随意应了一声,似乎并没有想和苏槿夕继续这个话题的意思:“去看看,为师给你送的礼你可喜欢?”
九容指着身后道。
苏槿夕这才发现,原来那只仙鹤的背上还带了一只箱子。
四名白衣人从仙鹤的背上将那箱子般了下来。箱子很大,搬用的时候看上去似乎很沉。
里面装了什么东西啊,竟然要用这么大的箱子来装?
苏槿夕面带疑问地看向了九容。
九容温和地笑着,给了苏槿夕一个肯定的眼神:“这礼物得你自己打开才有意思。”
苏槿夕有些不明所以地走到了箱子旁边,四名白衣人自动让到了一边,给苏槿夕腾出了位置。
她有些犹豫地伸出手打开箱子,在看到箱子里的东西时顿时惊呆了。
之前她猜测过很多种九容有可能送给他的礼物,但怎么也没有想到,竟然会是这个。
她皱着眉头看向九容。
九容云淡风轻的脸上依旧淡笑着:“小东西,怎么?师父送给你的礼物你不满意吗?”
苏槿夕的内心又喜又惊,不知道如何回答才好,所以没有说话
“九公子,今日我皇家在此搭设露台可是有要事要办。你若是闲着无事找乐子,只怕找错了地儿,这儿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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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容并没有搭理夜运臻认Φ溃骸靶《鳎酉吕纯删鸵茨愕牧耍憧刹荒芨Ω付场!�
不能给师父丢脸?
这句话忽然让苏槿夕想到了夜幽尧。
她扭头朝着夜幽尧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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