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是叫曼珠来帮你梳吧。”她尴尬的要去拆,被他一回头握住了手:“不用,我觉得这样就挺好的。”
“哪里好啊”
“只要是你梳的就好看啊。”言执起身,脸上的满意,当真不是装的。
棠晚这个时候,就特别想拍拍他的头,说一句他见识真少。
早上她倒是没有去前院用早膳,而是在自己的院子里,陪他吃了一顿早饭。
末了要去花园里,说要采些草药。
“花园里也有草药?”
“我种的呀,我特别会种东西。”棠晚回眸,眼睛亮亮的看着他。
言执不觉想笑,他一本正经的点点头:“是,我就是你种出来的。”
“你乖乖——”
棠晚才刚要再说话,就被他打断了:“伸手。”
“你不会是又想”
“晚晚果然是和我心有灵犀一点通啊。”他化作了小小一个,站在她掌心里,笑道。
棠晚嘴角抽了抽,未免他再胡说八道,这次也不再开口,直接带着他去了花园里,但耐不住,他真的是一个话很多的人,而她往往,总忍不住想去接他的话。
“晚晚,你知道什么是掌上明珠吗?”
“反正不是你。”
“那你看看谁在你掌上?”
“再啰嗦小心我挖坑了哦。”她轻声威胁,却弯起了唇角。
言执故作惊吓的抱住了她一根手指:“不可以将言言埋起来。”
“噗——”
“晚晚,我可以帮你洗个东西吗?”
“你不会,想在我的手上做什么吧?”棠晚迟疑的问,她只以为他是要帮她洗手。
“”这个土味情话有点进行不下去,言执固执的接完了它,“喜欢你。”
“什么?”奈何某个小姑娘完全没有懂。
言执叹气,从前,她可是没少对他说这类的话。
“咦,这株草”棠晚进去花园里,下意识的就走到了那天种出他的地方,却突然发现,虽然这块花圃被压的不成样子,但都不至会坏死,真正让她惊讶的是,那株她以为能种出人来的花草,还好好的长着。
棠晚一时间瞪大了双眼,有些回不过神来。
言执只探头看了一眼,就知道她在想什么,当下暗中施了道法术,又喊她:“晚晚,我好像看到我的同类了。”
第1728章 我是来找我娘子的()
“你的同类?!”这句话果然将她的注意力转开,棠晚再细看时,就发现花圃中一模一样的花草多了好几株,且长势挺好。
她莫名的兴奋起来:“言言,我真的看到了!是不是我还能种出好多人来?”
言执嘴角一抽,颇为幽怨道:“你有我一个还不够吗?你还想种出几个来?”
“那不一样,此法很神奇,究竟,你是怎么变成人的?是不是我的原因呢?”她的眼里闪着迷惑,声音也越发的低了。
曾经在书院中,那个道士说她有仙缘,而后她就梦到了神仙。
她能种出人来,究竟是不是巧合?
“我能变成人,它们就不可能了。”
“为什么?”
“天时地利人和,天机不可泄露。”
“……”干嘛说的这么高深莫测?你自己不也是一株花草变来的吗?
棠晚不理会他的一脸神秘,还是将那几株花草小心翼翼护了起来,末了又采了几株她需要的药草,这才带着他回去了院子里。
言执并不知道她要做什么,一回到她的地盘,他自然就恢复了原样。
吉香有时会咋呼他会突然消失不见,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她现在十分怀疑,小姐床头新摆的那盆花,就是他变的!
棠晚取了一本碧青书院礼仪篇给了言执,“你先在这里看书,我去去就来。”
“礼仪篇?这什么东西?”言执眼角一抽,愕然的看着书案上被她摆放端正的书籍。
“原来你果然有灵根,识得字的!”
“呃……”他现在才说自己不识字还来得及吗?
“那你就好好看看,我书房里的书你都可以看,啊,有些或许不适合男子,改天我再帮你重买。”棠晚十分高兴的看着他,就像是看到自家萝卜长成了人参般的满意眼神。
言执却是趴在书案上,有些无奈道:“晚晚,你是打算让我去考状元吗?”
“也无不可啊。”
“那我要是金榜提名了,可是要娶新娘子的。”
“……”棠晚一愣,她拿过书在他头上轻轻敲了一下:“你的脑子里,怎么总是想这些有的没的?”
“因为,我的脑子里总是有个声音在说,我是来找我娘子的。”
“真的假的?”
“真的!”他满脸的严肃。
棠晚上下打量了他一瞬,又莫名想起昨晚的梦来,下一刻,她几乎是弹跳而起,匆匆道:“好好念书,我出去帮你弄药。”
“嗯?什么药?”言执挑眉。
棠晚没回答他,匆匆朝外跑去。
言执翻翻面前的书,无奈的叹了口气。
她到底是没开窍,还是,真的把他当一株花草了?
又或者——
他突然拧紧了眉头,她还在想赵绯玄?
*
“你今日在御书房向你父皇请旨赐婚?这事究竟是真是假?”
琉璃宫内,云贵妃看着来请安的儿子,眉头都不禁皱了起来。
赵绯玄不意外她会知晓,当下也并不否认:“母妃既已知道,自然是真了。”
“棠相之女?”云贵妃搅着帕子,目光紧紧盯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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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9章 可谓十分像个少爷了()
“是。”赵绯玄垂眸,点了点头,他想起昨日棠晚看他的眼神,还是不能相信,一个人为何会变得这么快?
难道曾经在书院他所看到的棠晚,全都是她装的吗?
无论是不是装,只要人在他身边,他迟早会看个分明。
“你疯了吗!”云贵妃一拍桌子,脸现怒容:“你的婚事,母妃自会替你作主,京中各世家之女也一直替你留意着,这棠相之女如何,你以为母妃不知道?她空有美貌,却是个结巴,且此女生来不祥,你竟要你父皇赐婚?正式赐婚可就是正妃!”
她如何能让自己的儿子取这样一个女人。
如今宫内属她风头最盛,但也正因如此,才更加如履薄冰,多少双眼睛盯着他们母子,他是想娶一个不祥的女人害自己吗?
不祥、结巴,这些传出去,他知道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吗?
“母妃,她不是结巴,我喜欢她。”赵绯玄握了握拳,却依旧坚定的说道。
云贵妃怒道:“本宫不同意!即便如此,你今后纳她做个侧室也就罢了,绝对不能为正妃。”
“儿臣心意已决,父皇也应允会考虑,请母妃不要阻拦。”赵绯玄起身,向她施了一礼,告辞了。
“你——”云贵妃气的险些掀了桌子,她身边服侍最久的宫女忙安抚道:“娘娘先别动怒,皇上圣旨不是还没下吗?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九殿下在书院待久了,难免受到有些人的蛊惑,更何况,那棠晚乃是棠相之女,皇上权衡内宫外朝,没有直接下旨赐婚,定是有所考量,若是那位棠小姐有自知之明,自己拒了九殿下,不仅能让九殿下断了念头,皇上那边,娘娘也好去说啊。”
云贵妃听到这话,眉头渐渐舒展起来。
“你说的对,是本宫焦躁了,对了,你还记不记得,阿吟从前说起过这位棠相之女,再加上她声名在外,确实说话都不成体统,刚刚玄儿竟然说她不是结巴,他真是被妖怪迷了心窍,你去把阿吟叫来。”
“是。”
琳琅来相府的时候,棠晚正在帮言执洗头发,她用几种乌发之药草熬煮兑水,让言执来洗发,能不能使白发变黑尚不能确保,只是先尝试。
那药水虽然兑了清水,但依旧中药味十足,远远便能闻到苦味。
虽然说,这药不用他来喝,不过言执还是有些头皮发麻。
他自己不肯动手,非说不会,棠晚只好亲自帮他洗。
而言执只需躺在那张美人榻上,舒舒服服的任她帮着洗头发,还能享受按摩头部,也可谓十分像个少爷了。
对此,吉香总是很有意见,小姐长这么大,还没伺候过谁呢。
这个人,真是过分。
她小声的嘀咕,一字不落的进了言执的耳朵,他故意掏了掏耳朵,说道:“自然不能让晚晚这么辛苦,以后晚晚洗发,就由我来。”
吉香脸色顿时大变,要知道,小姐洗发,可是在沐|浴之时!
棠晚亦接口道:“这就不必了,我只想知道这些药草有没有用,言言,你感觉怎么样?”
第1730章 厉害了,君上()
“舒服。”
“”谁问他这个。
算了,此事急不来,也不可能立马见效,或许改天她去找城中最有名的大夫问一问,改一改药方。
正自沉思着,屋外突然响起了一阵脚步声,棠晚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那人已经奔进了房间里:“晚晚你是生病了吗?我在院子里就闻到了好大的,君上?!”
琳琅的声音在见到那张美人榻上的人时,声声抬高了八度。
甚至有些不敢置信的揉了下眼睛,走近了确认。
君上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而且,晚晚还在,为他洗头发吗?!
这是什么神仙展开?
她就只不过去了趟天界,待了一小会,人间怎么就发生了这么重大的事情了?
“什么好大的君上?花小姐你在说什么?”
屋内几人看到她就这么闯进来,一时反应不及,而言执被看了个正着,躲也躲不了,就连吉香都有些急了,生怕她问起此人来历。
棠晚也是同样的担忧,她一下子慌张的站了起来,试图挡在他面前。
反倒是曼珠没什么反应,言执亦十分淡定。
他只轻瞥了琳琅一眼,伸手将棠晚拉到了一旁:“晚晚,继续。”
棠晚:“”
他怎么能这么冷静?
他被外人看见了啊!
不过,他昨天还主动出现在九皇子面前了。
棠晚隐隐头疼,果然听到琳琅问道:“这位、这位是”她是不是应该装作不认识他啊?
“他是,他叫言言”棠晚还没想好要怎么介绍他,总不能也告诉琳琅,这是她种出来的人,琳琅一定会吓晕。
正自迟疑间,言执接口道:“我是晚晚的远房表哥。”
厉害了,君上。
琳琅暗中对他竖了竖大拇指,装作一点都不好奇的样子,“原来是言表哥,那你们这是在干嘛?好大的药味啊。”
她走近瞟了眼盆中的水,眼角紧跟着一阵抽搐。
君上的头发有这么脏吗?水都成——
“这是药水,唔,表哥从前生了场病,头发全白了,我正想办法看看能不能恢复过来。”见琳琅都相信了所谓的远房表哥了,棠晚也只能如此叫了。
“药水啊。”害她还以为那是泥水。
不过,君上是怎么变成晚晚表哥的?
她心里好奇的不行,但想来当事人肯定不会告诉她,而看晚晚的神色,根本就还一无所知。
她转了转眼睛,摆手道:“那你们继续,继续。”
她悄悄将曼珠拉到一旁,问起言执下凡间之事。
曼珠竟然也只回答了她四个字:“我也不知。”
“怎么可能?难道真有什么远房表哥?可是君上用的是自己的身体啊。”
“我只知道,主人认为是自己种出了君上,便留下了他,此事连相爷及夫人都不知晓。”
“种?!”琳琅一下子瞪大了双眼,惊呆了。
言执既然出现在了人间,就证明那个什么屠剑已经解决了,至此,是不是该告诉晚晚前世之事了?
她直接问了出来,曼珠却是蹙眉道:“你有没有发现,主人现在说话已经没有问题了。”
第1731章 你多看看我()
“是哦!我刚刚都没注意到,怎么回事?”
“君上将主人的真身带了过来,只是前世之事就这样告知,主人能信多少?主人对人间的这个家很是眷恋,她不会信的,我看君上的意思,也是要慢慢来,引主人元神和真身融合。”
只有主人自己想起来,方能回到从前。
“好吧,反正现在离开了碧青书院,我们就在人间再玩两年。”琳琅点了点头,又回去了正厅。
她颇为好奇的看着棠晚帮言执洗发的画面。
君上的那一头白发,当真还能恢复过来吗?
“晚晚,我这几天没来找你,你一直在家里吗?”
“对啊。”
“不会无聊吗?”
“不会。”
“唉,你呀,真能沉住气,不如我们明天出去玩吧。”琳琅是个静不下来的性子,她对花家又无感情,也根本不想回花家。
自天界回来后,便直接来找棠晚了。
“明天,可以出去。”棠晚边帮言执擦头发边点头。
闻言,言执忍不住回头看了她一眼:“你明天要出去?”
“嗯,我再帮你配几味药。”她撩了撩他披落在腰间的白发,洗的一股药味,却好像没有丝毫效果。
言执眼角一抽,她是真的上心这个了。
不过,这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至少她的心思都在他身上。
他便道:“那我明天便和你一起去。”
“你还是别去了吧”棠晚看着他的头发,欲言又止。
言执知晓她在想什么,却只道:“不应该让大夫帮我把个脉,对症下药?”
“也对,还有你身上的伤口,一直渗着黑血,你都不会疼吗?”她也是之前帮他洗发前,才又想起他胸口的伤。
而除了种出他的第一天帮他包扎后,他根本就没有表现出任何疼痛。
“疼啊,如果晚晚能多看看我,我便不疼了。”言执扬眉笑道。
他分明是一副调侃的语气,可偏偏配上这张脸,以及半披湿发的模样,无端的有些勾人。
在场的女子都愣了愣。
曼珠首先就低下了头,吉香则朝外跑去,暗自骂了一声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