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上亲近。虽然我也不知道那个父亲长什么样子，还在不在这个人世，但我已经放下他了。后来他改过自新，也做了不少利国利民的事，我虽然恨他，也不希望这个国之栋梁消失。”
陆青妍嘴角抽了抽，她是真没想到会听到这样的回答，居然还要求自己放罪魁祸首一马的。
不过既然人家愿意，她自己就不多说什么了。
月娘道：“可以放文武全一马，但其他人你绝对不要手下留情。”月娘说完，她人就离开了。
陆青妍回忆着月娘的生平，又想起她说过的关于文武全洗心革命成为栋梁的事，一时之间有些轻视。
这些所谓的浪荡公子不管犯了多大的错，只要有认错的态度，大多都是可以原谅的。
但如果平日里老实人有个什么错，肯定早就有很多人在围在他身边喊打喊杀了。
大概，这就是所谓人性。
第620章 是阿飘啊17。6（）
月娘居然选择原谅文武全，也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是不是脑子抽了？
不过现在，不是月娘想什么的问题了，而是陆青妍为什么在这里？
在月娘的记忆里，没有以后的事了。在剧情之中，好几百年之后月娘的魂魄才会凝结成功，成为盘踞在这一个小小的府邸之中厉鬼，意外和一个叫长安的小厮相恋。
好几百年之后，最初的仇人早就死光了，就算是投胎转世，也不一定能够知道谁是谁。更何况那个时候的月娘几乎记不清最初的事情了。
那个时候的她怎么还会记得报仇的事情？更别说以她的心境只想保护自己亲近的人，那些仇怨倒是其次。
但是，在陆青妍看来，月娘的母亲就是一个不称职的。孩子没有父亲又如何，丈夫一直没有回来又怎么样，她最该做的事情不是拉扯女儿长大，然后找机会去寻他吗？
可她偏偏自己忧思慎重，没有照顾好自己的身子，还要依靠一个半大的月娘来照顾她，实在是愧为人母。
想着刚才遇到的那个美妇人居然就是孟氏，陆青妍勾了勾嘴角眼底闪过一丝诡谲的波动。
就是不知道那个亏心事做多了的孟氏怕不怕鬼呢？
这一天的晚上没有月亮，但院子里的灯点的挺亮。人的背影被烛火拉得老长，照在地上有些恕�
夜里的风柔柔的吹着，一道白影突然从眼前闪过，殷红的鲜血顺着一个人的脖子流了下来，没有人知道他什么时候死的。
他瞪大了一双眼睛，像是看到了极为恐怖的东西。浑身上下的皮肤变成青色，就像是被人吸干了精气。
陆青妍可不会真的去吸人的精气，这种做法只会给自己身上带来业障，不得安生。
动手的是另一个小鬼，但他并不是陆青妍吩咐的。
陆青妍本来只是想吓一吓那个仆人，没想到有一个男鬼抢在自己前面动手了。
“嘻嘻，嘻嘻――”他笑着扑了上去，将整个人解决的一干二净。然后魇足的舔了舔唇边：“真好吃，好久都没有饱餐一顿了。”
陆青妍眯了眯眼睛：“你是谁？”
就算一样是鬼，也不一定都能和睦相处，大打出手相互吞噬是大多数鬼的宿命。难道自己刚来这里的第一件事就是要争地盘吗？陆青妍的身子抖了抖。
男鬼桀桀的笑着，享用完美餐的他好像很温顺，他自嘲道：“你觉得我会是谁呢？能死在这里魂魄不散的，就只有咱们这些奴才了。”
陆青妍皱起眉头强调道：“我不是这府上的奴才。”
月娘从来没有把卖身契放在这里，她只是被人强抢回来的，这算是哪门子的奴才。
男鬼也不相信陆青妍的托词：“府上的一些人，除了主子就是奴才，主子死在这里是要被迁去祖坟的，能在这里变成鬼的就只有奴才了，你骗谁呢？”
陆青妍失落的低下了头：“我我是被抢进来的。”
男鬼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感叹道：“没想到你过得比我还惨啊！”
第621章 是阿飘啊17。7（）
被抢入府的，那可是连奴才都不如。奴才好歹是有奴籍的，就是死了也得去报备一下。被抢入府的在外面说一声没了，往后可就是连个身份都没有了的人。没有一个正经的文书，在这里就跟个死人差不多了。就算是死了，也不会有人在意。
心思回转之间，男鬼看向陆青妍的眼神充满怜悯。
“那你是怎么死的？”男鬼问道，好像成为鬼之后特别喜欢关注别人是怎么死的，或者和自己的经历对比一下寻找那股诡异的平衡感。
月娘那样的身份注定不会有什么好的结果，看陆青妍现在这副年轻的样子，就知道她没吃什么好果子。
陆青妍也没什么好瞒他的，就把月娘被抢，陷害的种种经历告诉他了。
他叹息一声：“确实是比我死的惨多了，我也是死的不明不白的。当时我在院子里也没领什么差事，就是平日里帮主子跑跑腿什么的，那只有一日突然就冤枉我偷了东西，然后也没听我分辨就把我打死了。我是至死都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罪，心里头不甘心啊！”
陆青妍睫毛闪了闪，做奴才的哪有那么多讲究，哪里有能够申冤的机会？主子说你错了那你就是错了，主子想要你的命随便寻一个理由就是了，别人能多说什么呢？
男鬼说着说着，身上的戾气越来越重：“如果单单是我也就算了，可他们凭什么杀了我的父母兄弟，姐妹？他们又不在这里当差，爱着他们，什么事了？我那最可怜的弟弟，刚生下来还不到一个多月，就又要转世投胎了。”
陆青妍看着他的眼珠子越来越红暗道不好，一股阴气从自己身上涌出，将他包裹起来。不过片刻功夫，这鬼又恢复了正常。
他感激的对着陆青妍道谢：“多谢姑娘救命之恩，我叫长生，不知姑娘如何称呼？”
陆青妍一时之间不知该说什么，万万没想到即便是隔了数百年，她还是能遇到一个长生。
就是不知道这个长生和数百年之后的那个长生，又有什么关系？
陆青妍笑着点了点头，算是打了声招呼：“我名唤月娘。”
“月娘。”他叫了一声，似乎是在回味这个名字：“你这名字倒是和你不怎么贴切。”
陆青妍挑了挑眉：“听你说话，我觉得你像是个读过书的。”
其实如果这个人不是自称奴才，陆青妍还真以为他是这家的主子。说话做事都会有风度，除了被戾气控制的时候。
长生垂下眼眸：“家里日子还过得下去的时候读了几本书，后来收成不好卖身为奴，就没怎么看过了。头几年跟着主子的时候也得了不少好处，长了不少见识。谁也没想到后来”
他不再往下说了，陆青妍知道，后来就是他的伤心事了。后来他稀里糊涂的得罪了主子，就丢了这条命。
不再想那些伤心的往事，陆青妍倒是对他们的新生更好奇：“我是今天才恢复意识的，你呢？”陆青妍问道。
第622章 是阿飘啊17。8（）
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们突然就有了意识，原本他们早就死去多年从来没想过还有活过来的一天。
“我也一样，我也是今天才恢复意识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刚才控制不住的杀了那个仆人。虽然那个人也是害死我的罪魁祸首之一，但我这还是第一次杀人。”长生说着，低头看着自己颤抖的双手。
但毕竟自己都变成鬼了，就算是害怕又能有多害怕呢？
陆青妍也不知道该安慰什么。
远处传来一声鸡啼，陆青妍和长生很默契的找了个地方躲起来了，现在大白天的要是被太阳晒一下，一时半会儿可恢复不了。
孟氏身边的一个小丫鬟去给她送饭，路过的时候正巧遇见死在地上的那个仆人，她吓得尖叫一声，急忙去喊人了。
孟氏已经有很多年不管事了，她现在看着还是年轻貌美的，可是那一颗心早就变得十分苍老。
她年轻的时候手上也没少沾过人命，如今听到丫鬟说一个奴才死了，也不过是随意的，摆摆手：“不就是一个奴才没了吗，好好打发了就是了，哪用得着捅到我面前。”
“可是那奴才死的太不寻常了，”丫鬟跪在陆青妍的脚下颤颤巍巍道：“那人身上的皮肤全变成了青色，七窍流血，实在是太害怕了。”
“瞧你这点出息，也敢说是从我院子里出去的人？”孟氏不耐烦的抬脚在她身上踢了两下：“说出去我自己都嫌丢人现眼，你好歹在我身边跟的时间长了，什么样的场面没见过。”
“主子，主子，奴婢实在太害怕了。”那丫鬟就像是少了根筋一样，一直粘着孟氏，生怕她不要自己，把自己丢到一边去。
她这样一缠，倒更让孟氏对他厌恶不已。
她踢了踢跪在自己脚下的人：“我已经不管事这么多年了，你就是再求我这事，我也不会去办的。爷不是能耐挺大的吗？这件事你去让他查好了，省得他一天到晚还在念叨那个月娘。”
提起月娘，孟氏恨得牙痒痒。
她实在不知道那个贱人到底有什么好，让自己风流成性的表哥念叨了这么多年，甚至为了那个人也变得开始守身如玉起来，倒不是说不沾女色，可是比起从前收敛太多了。
她乐意看到表哥的这种改变，却不乐意令他做出这种改变的不是自己，为此气闷不已，念叨了近二十年。
就算自己对她百般设计陷害，可到头来表哥还是不相信自己，只相信那个人。就算自己趁机害死了她，给她身上安了一个罪名，可到头来她还是能够安然下葬，让表哥念念不忘多年。
月娘这个人在府中算是禁忌，但还是有很多人知道她的存在。丫鬟一听主子提到月娘，顿时惨白了一张脸：“主子，奴婢，奴婢绝对不敢告诉爷的，爷他向来不乐意管这些事。”
“哼，有什么不乐意的。我看你们都嫌弃我失了势，想要趁机会攀高枝儿。别以为我现在不能把你们怎么了，就一个劲儿的蹦哒。”
第623章 是阿飘啊17。9（）
她不满道：“不管怎么样，我始终是爷亲自娶进门的，这府中只有我一个嫡妻，谁都迈不过我。”
她就这样信誓旦旦的说着，把手中的权力抓得牢牢的。
“这个世上没什么好可怕的，最让人害怕的就是人心算计。”她这样说着，想起府上的情况好像不太对，这才换了说辞：“甭管是什么算计，总有解决的时候。”
“如果你真觉得那是什么脏东西在缠着府上，就去外面请一个大师过来多念点经，也算是祈福了。”
她淡淡道，并不相信是真的有鬼魂作祟。如果真的有鬼魂，那死在自己手上的诸如月娘之流，早就该找到她身上来了，可偏偏他没有遇到过。
她杀过那么多人，早就不相信那些所谓的福报来世，可对着几个媳妇，她还是忍不住心软，他望着自己的孙儿懂事些。
孟氏说着，将丫鬟赶了出去，不再搭理他了。
书房内文武全还在作画，画上的美人不是别人，正是月娘，他看着手下的那幅画，怔怔道：“月娘啊，怎么不到我梦里来看看我呢？我是真的喜欢你，真的喜欢你啊！”
说着说着他忍不住嚎啕大哭。
他这一辈子年轻的时候做过不少混账事，有一件事就是把人抢回来气死了月娘的母亲。但那个时候他是真的想要和这个人好好过一辈子的，可偏偏造化弄人他自己没这个福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被人算计香消玉殒。
“我一直都不太喜欢那个孟氏，可架不住家里人喜欢，我想过把她娶进门之后就摆在那里，不搭理她，然后和你好好的恩恩爱爱。可是，你怎么就不给我这个机会呢？”
他说着说着，情绪到激动处又哭了一场，然后把几个孩子叫到身边，给了他们一人一份礼物。
那丫鬟又求见文武全，把府里发生的这件事情和他说了，求他做主。
“老爷，奴婢不知道怎么回事对这件事害怕的紧，那人的死相也太惨了些。奴婢不害怕这是有人故意报复，就害怕他把手伸到老爷身上。”那丫鬟到了文武全这儿是变得口齿伶俐，不少，一句话，一句话的往外冒：“奴婢知道老爷福气大有祖宗庇佑，不会有什么大问题，可这全府上下还是在担心你的。照奴婢的说法，您身边应该多跟几个人，府里应该好好查一查，省得出了纰漏伤害到那位主子身上。”
丫鬟说着，脖子微微抬起露出纤细的脖颈。
半醉半醒的文武全这会儿听到她这样的说话，似笑非笑的抬起了眼：“这府中的事情都有夫人操劳，哪用得着你多事，就算是没有夫人，也轮不到你这个丫鬟多嘴。你是不是觉得我在这府中的脾气太好了，所以事事都想骑在我头上？”
说到最后，文武全拉下了脸，看起来颇为凌厉。吓得丫鬟当场跪在地上，连声求饶：“爷，奴婢，奴婢真的什么心思都没有，只是想留在爷身边，好好伺候爷，再没有什么想法了。”
第624章 是阿飘啊17。10（）
文武全嗤笑一声：“我是个什么性子，很多人二十年前的时候就知道了。从那之后再没人敢打我的注意，你这丫头，胆子倒是不小。”
他这话听着像是在夸人，可仔细看着那双熟悉的眼睛里透着蔑视，根本不把什么东西放在眼里。或许曾经有东西曾入得他眼，但也只是一时。
他挥了挥手：“来人，把这丫头带下去吧，我身边可留不了心思这么重的人。”
“爷，爷，奴婢知道错了，求您饶了我奴婢吧！”丫鬟赶紧跪在地上求饶，可惜文武全不愿意搭理。
他的书房里也放着一个块铜镜，他坐在铜镜前看着自己还算年轻的容颜，露出一个苦笑：“我这张皮囊长得不错呀，现在都有人稀罕我呢，你怎么就看不上呢？”
过了很久之后，他唤出一个名字：“月娘。”
手底下压着的全是一沓佛经，是他亲手抄的那个人的。他希望月娘可以在另一个世界里过的舒心，以全了自己的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