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胃口就小。
两人吃得差不多了,便闲聊天起来,大多是陆征找了话题,而说得最多的是杨画。杨画知识渊博,每每说得陆征都是一愣一愣的,他被这样一个胸藏丘壑,舌灿莲花,将天下事物说的生动绚丽的女人深深地吸引了。
这么出色的女子,博学智慧、容貌倾城,又是如此温和善良,气质高雅,实在不是家里那只小妖精能够相提并论的。
“这一次各班的班主任留下来的多吗?”聊到最后,陆征问起关于军训的事来。
杨画用纸巾轻抹了一下朱唇,说道:“差不多有一半吧,大家也是放心不下这些孩子。”
陆征点点头:“你有没有听说过两年前发生在这里的一个意外事故,关于一个女学生溺亡的事。”
杨画脸上的神色一凝,看向了陆征:“这事我知道的也不多,那个出了意外的女学生不是我们学校的,当时事情闹得很大,但是后来不知道为什么消息突然被封锁了,可能是事情得到了妥善的处理了吧。去年也有其它学校的学生来这里军训,也没再发生什么意外,所以大家就淡忘的这件事。”
第七十七章 怎么淹死的()
陆征觉得跟杨画这样的女人聊天很舒服,要不是时间不允许,他真想跟她彻夜长谈,来个深入透彻地交流。
洗了澡回到宿舍已经是晚上九点多钟,马朝抱着衣物去了沐浴室,陆征靠在床头打算玩一下手机游戏。拿出手机准备解锁的时候,他猛然间一惊,只见手机黑漆漆的屏幕上倒映着他脑袋边上的那扇窗,而窗子的玻璃上,此时正贴着一张人脸!
陆征顿时冒出了冷汗,定住了片刻,他猛然扭头向窗口看去,而窗外的脸几乎在同一时间一闪而逝。在这一瞬之间,陆征发现了那张脸有点眼熟,但对方跑得太快没看清楚。
他毫不犹豫地跳下床,冲出宿舍就往大楼后边追去。
夜渐深,月光明亮。前方的身影不知道有意还是无意,没有消失,也没有让陆征追上,一直出现在陆征的视野中让他追逐着。陆征也是觉得奇怪,他放慢了脚步,对方也不急着跑,他起劲了,对方也像发了疯似的。
直到陆征追到了军训基地所依靠的小山丘之上,前边的人影终于停了下来。从这里看去,可以望见山下的整个军训基地,和基地四周的大片树林荒地,以及不远处波光粼粼的湖泊。
一步步谨慎地走过去,陆征看清了这人轮廊,又是惊讶又是愤怒喝道:“你这个妖艳贱货有完没完?”
刘青雨站在悬崖边上,山风很大,吹得她的长发飘飘洒洒,漆黑的背影如同鬼魅,却又那般的动人。
她沉默了许久,才开口道:“你别太自恋,你以为我是来找你的吗?”
陆征气呼呼地说:“难道不是来找我的?这里还有别的像我一样让你牵肠挂肚的男人?”
刘青雨没回话,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也不想回答,如果说有,那她就有两个让她牵肠挂肚的男人,如果说没有,那等于承认她只有陆征一个让她牵肠挂肚的男人,怎么回答都是吃亏。
“我是为了别的事情。”她转移话题说道。
“除了要拿到那颗魂石,那还会有别的事?”陆征表示不信。
刘青雨微微一愣:“你知道它叫魂石?”
陆征也是一愣,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便将错就错:“是你的老相好告诉我的。”
“洛平川?”
“你承认了吧,他果然是你的老相好。”
“他都告诉你什么了?”刘青雨问。
“他说你真棒。”陆征一语双关。
对于陆征的逞口舌之能,刘青雨根本不在意,她喃喃道:“看来他铁了心要把你卷进来”说完她思量了片刻,转向陆征,“你对魂力了解多少?”
“不多也不少。”陆征含糊其辞,“只能说略知一二。”
“那你没发现这一带弥漫着异常的魂力吗?”刘青雨问。
陆征一脸诧异,然后非常诚实地摇了摇头。
“不出意外的话,这一带肯定有魂兽出没。”
有魂兽出没才是出意外好吗?陆征在心里暗暗嘀咕。
“所以你来这里是为了探查情况?”他问,“那你为什么要跑到我的宿舍外边偷窥我?”
刘青雨盯着陆征:“我寻着一股强大的魂力源头而来,最后就来到了你的宿舍外边。陆征,你是不是将那颗魂石带在了身边?”
陆征赶忙否认三连:“我不是,我没有,你别乱说。”
跟陆征也打过不少的交道,刘青雨深知陆征的“厉害”之处,因此她根本不相信陆征的鬼话。“这个地方原本就有魂力作祟,现在你又将魂石带来,是嫌自己闯的祸不够大吗?”她声音冰冷,语气严厉。
陆征委屈道:“我怎么知道会弄成这样”
“我劝你赶紧把那颗魂石交出来。”刘青雨警告说,“或者你立即带着它离开这里,不然将会害死很多人。”
陆征当然不愿交出魂石,要他离开这里倒是可以商榷,不过最快也要等明天吧,这大晚上的也不好开车出去。
“容我回去考虑考虑。”
之前追刘青雨上山的时候,陆征也没觉得山路难走,现在下山倒是十步一滑脚,百步一踉跄,他一边咒骂着刘青雨你这个妖艳贱货千人压万人骑,一边想着如何处理即将面临的麻烦事。
很快他就回到了军训基地的后门,看着门外一条小路蜿蜒地往下边伸去,直通南面的湖泊,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想起了两年前的那次意外事故,大概也是这个时间点,那个女学生一个人从这条小路走向湖泊,最后发生了“意外”。
陆征绝不是那种胆大妄为的人,虽然有时候会有难以抑制的好奇心,但他自认不是做侦探的料。而眼下他看着这条尽头全是黑暗的小路,却莫名地生出了一个奇怪的想法。
如果自己是那个女学生,这个时候从这条小路走下去,真的会发生意外吗?怎么发生的?
他踌躇着,不知道该不该尝试一下,把事情还原一遍,体验一下女学生当时的心境。
意外?不可能吧,自己能上山能下水,能爬树能钻洞,上天入地无所不能,怎么可能发生意外!
陆征也是突然兴起,于是就像少了根筋似的顺着蜿蜒的小路往下边走去。
夜实在的黑得可怕,两旁茂密的树林把月光遮得严严实实的。这条小路铺着小石块,在平时,军训基地的部队也会从这条路走到湖边进行水上水下的训练,因此很是平坦。
陆征匆忙离开宿舍来追刘青雨,没有带上手电筒,因此眼下他只能摸着黑前行。
来到湖边,眼前是一片浅摊,近处有石块铺开,远处是波光粼粼的湖面,倒映着一轮皎洁的明月。四周的环境静谧而幽深,微风吹来,树叶沙沙的声响是如此的清晰。
观察着周围的环境,陆征觉得就凭眼前的这片长长的浅滩,要淹死一个*实在不容易,就算不会游泳,凭着这还没到膝盖深的湖水,除非是自己躺在水里,不然不可能淹死这么大的一个人。
失足落水被淹死的可能性果断可以排除,如果说那*是下水游泳溺亡,就更说不通了。
首先,下水游泳也得在距离湖边两三百米远的水域,那才够深,才能淹死人,其次一个*大半夜独自一人跑到这里来游泳,神经病吧?
陆征正思考着女学生是怎么淹死的,猛然间,他无意中发现正前方的湖面上有些怪异,仔细看去,顿时吓得都快尿了出来!
我的乖乖!那是一张惨白无比的人脸!仰着面平躺在水里,贴着湖面却又没有从水里浮出来,就像一张平铺在水面上的纸,跟那一晚在桂森市江畔遇到的一幕简直一模一样!
只是那一次的人脸是男人的,而这一次的这张恐怖的脸是女人的!
是见鬼了,还是又一个埋伏在水里的怪物?陆征吓得是两脚发软,脑海里一片空白。
哗啦!
一阵水花溅起,一个黑影从湖水里弹射而出,直接朝陆征扑来。陆征吓得是浑身寒毛竖起,转身拔腿就跑。
这个水怪——不,应该是魂兽,有多厉害他是知道的,也只有洛平川那种牛逼哄哄的家伙才能对付,他稍作停留就是找死。
陆征可谓动若狡兔,行动速度少有人能及,但这魂兽不能说是人,它几乎是从水里跳出来后就直接飞射过来,脚都不着地。
陆征拼命地往回跑,可一下就被魂兽追上了,它伸出一只同样惨白的手一把就抓住了陆征的右肩。
陆征吃痛,猛然一停脚,转身就一拳轰了出去。他知道用拳头是伤不了魂兽的,但总不能就这样被它抓着肩膀拖着它跑吧。
一拳砸在了魂兽的脑袋上,出乎意料的是竟然把魂兽给击退了,魂兽直接倒在地上往后滚了两圈。这只女魂兽虽然速度极快,远远超过上次那只男魂兽,但它的抗打能力没那么强,要不然陆征这一拳也不可能打退它。
陆征哪敢迟疑,见摆脱了魂兽的手爪,掉头就飞奔起来。也不知道爬起来的魂兽有没有追上来,他只顾着逃命。
用不了多久他就跑到了军训基地后门,猛拍着铁门叫门卫把门打开。门卫不认识陆征,见他很面生,看起来像是学生,迟疑了一下,随口问了几句话就打开了门。
陆征冲进门,第一时间自己主动把门给关上了,看着铁门外黑漆漆的一片,魂兽似乎没追上来,他这才擦了一把汗,感觉后背拔凉拔凉的。
“早点回去睡觉,大半夜到处乱跑小心抓你去特殊训练。”门卫锁上门对陆征呵斥道。
陆征哪有心情跟这些门卫多作计较,魂不守舍地就朝基地里边走去。
学生们基本都熄灯睡觉了,操场上一个人也没有,陆征感觉右肩一阵刺痛,低头一看,在路灯的灯光下他看到自己的右肩上血红一片,显然是先前被魂兽给抓伤了。
回到宿舍,马朝还没休息,在床上摆弄着手机,见了陆征走进来关了门,便问道:“陆哥,大晚上的你跑哪儿去了,是不是跟嫂子我靠,你的肩膀怎么了?”
陆征惨笑了一下,翻箱倒柜找了酒精和外伤药,脱了衣服要给伤口消毒上药。
“陆哥,我来帮你。”马朝下了床走过去。
陆征坐在床前,一边给马朝上药,一边把今晚去湖边遇到魂兽的事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马朝听完后惊得脸色顿时就煞白了,他原本还以为陆征是不小心摔倒碰伤,或者是跟别人打了一架挂了彩,没想到竟然是遇到了怪物。
“陆哥,你不是编故事吧?”马朝感到难以置信。
“我有这么高的语文水平吗,还能编故事给你听?”陆征没好气地说。
马朝给陆征缠绷带的手都颤抖着,说道:“玛德还真找上门来了,不是说咱不要功劳么,怎么硬塞啊。陆哥,赶紧通知其他组员过来吧,顺便也向上级汇报这里的情况,让他们派点支援过来。”
陆征也是这么想的,这种怪物他是一只也扛不住,不知道还有多少只没出现呢。但一想到刘青雨,他就算起了小九九。
第七十八章 美梦()
刘青雨在这里出现,短时间内一定就在附近活动,魂兽作乱她断然不会坐视不管,超人一般的她对付一两只魂兽还是绰绰有余的。
既然她这么厉害,自己为什么还要离开呢?陆征默默地想着。
既然她想调查这个地方,那自己就充当诱饵引出这些魂兽,她好心来提醒自己要小心,那么这个人情应该还给她,让她好好调查调查。
零八八小组的其他组员都分配在不同的军训基地,负责高一或者高三年级的安保任务,现在把他们叫过来也不妥当。至于要不要第一时间向上级汇报情况,妖艳贱货在血色黎明军的能力和职位都比自己高,让她决定好了,自己也省了操这份心。
想到这里,陆征对马朝说道:“不急,现在情况还不明朗,我们先自己调查清楚再说,万一是乌龙岂不是让别人看我们的笑话?”
“陆哥,都这种时候了你还死要面子啊?你觉得我们两个招架得住吗?”马朝苦着脸说。
“没出息!”陆征瞪了他一眼,“你真当自己是吃干饭的啊?这事就这么决定了,赶紧休息!”
陆征虽然身上有伤,一直火辣辣的疼,但这一觉他却睡得很沉,还做了一个美梦。
梦境中,他来到了一个奇怪的屋子中,他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只觉得四周干冷而阴暗。两边是岩石砌成的墙壁,粗糙得棱角分明,整个空间也就五六米见方。
他转过身去,仅有的微弱的光亮是从那扇铁门外透进来的,铁门是一条条拇指粗的钢铁焊接而成,锈迹斑斑。外边是像是一个洞厅,因为他看到了周围凿出来的石壁,而这间屋子则像是一间牢房。
微光一闪一闪,显然是火光而不是灯光。
走到铁门边,他朝外边的洞厅观察,见到近处两侧的石壁上点着几支火把,远处一片黑暗,零零星星排列着弱不禁风的火苗。洞厅应该非常大,火光无法把整个空间照亮,所以他无法看清整个洞厅的情况。
回过身,隐隐约约看到牢房内侧一块黑褐色的帘布,帘布后边似乎还有一个房间,想必这间牢房里真正的犯人就在里边。他不认为这间牢房是专门关押自己的,这没有理由,也太过莫名其妙。
又或许他朦胧中已经知道自己是在做梦,因此梦里的意识告诉他,里边还有人。
掀开帘布,借着微光,他看到里边果然是一个小房间,小得只能容下那一张破烂不堪的低矮的小桌子,以及墙角的那一堆干草。
干草堆上侧卧着一个女子,一身又破又脏的长裙,因为实在太脏,已经看不出原本是什么颜色的了,只能隐约分辨出裙边有一圈密密麻麻的金丝纹络,裙上也有不少,像是用金线绣成的某种符文。
她的头发很长很长,铺在干草上到处都是。原以为那头发是黑色的,但在微光中却反射着淡淡的蓝韵。
即使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