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冶萧?
他不是东陵国的萧王么?为什么自己会看到有关于他的画面?还有那些一直困扰她的梦境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痛!
清冷的眸子瞬间睁开,入目的却是北祁国主那张一脸冷漠且带着懊悔的脸,在见到她醒来的那刻,眸子中瞬息闪过一丝惊喜,但转眼却又被他那习以为常的冷漠和霸道所取代。
“去鬼门关走了一圈,感觉如何?”北祁国主淡笑,冷声问道。
张雯冷冷地撇了他一眼,虚弱的声音道:“还不错!”
这北祁国主下手可真狠,差点就要了她的命,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那家伙虽然强势冷溢,狠绝,却还是舍不得杀她。
176册封大殿1()
“孤知道你不怕死,但孤要告诉你的是,孤随时都可以让你生不如死。”他这个人,但凡看不顺眼或不想要的东西,都会毫不犹豫的毁掉。
“呵呵,嘴上这么说,但经过这件事,我知道你舍不得杀我!”如果他真想要自己的命,那也不会在关键时候收手,还在看到她醒来的时候,一脸懊悔的模样。尽管,这男人很会将自己的情绪掩藏,但张雯知道他还是舍不得杀了自己的。
张雯淡漠的口吻,竟让北祁国主,有些无言以为。
毕竟,张雯说的是事实。
冷凝的目光,落在她脖子上被自己掐出来的紫痕和那些斑驳的吻痕,北祁国转身,冷冷地道了一句:“孤还有事,先回去了,你好生休息吧。”
说完,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只是,在离开时,北祁国主却暗暗自问,为什么自己会她屡次下不了手?
之前在曼陀谷怀疑她是刺客的时候,是这样;
在暗卫查到她身份是东陵国斩家人的时候,是这样;
今天她伤了自己,又是这样!
自己什么时候,变得如此优柔寡断了?
帝王无情,虽在五年前,在‘她’死的时候,他有过心痛的感觉,却不想在那女人差点被自己掐死的时候,他的心竟又一次悸动。
她的身份,还有待查证,为什么自己会为她悸动?
垂在衣袖下的手,不自觉紧握成拳,北祁国主眼眸中,瞬间一闪即逝的决绝。因为除了悸动之外,他还因为得到消息,说她今晚在御花园中邂逅东陵七皇子的事儿,心情很不爽。
前往凤栖殿,本是为了惩罚她,却不想她一开口竟对自己下逐客令所以,一气之下,他起了报复心,想要吓吓她,搓搓她的锐气,不想冲动之下,身体竟对她起了极强的占有欲。可那个女人,偏偏不知好歹,一次次的将他惹怒。
盛怒之下,他本来是下了杀心
但最后,他确实又没下得了手。
作为一个帝王,他从不允许自己动情,不允许自己再犯五年前那样的错误,可是今天————
深邃的眸子抬起,看着夜空那轮清姣的月,北祁国主闭眼长叹,重重地吐了一口气,但当他再睁开眼时,他又再次变得冷然起来。
北祁国,驿馆。
赵亦辰一袭紫衣,负手而立,手中持着诛笔,正垂眸专心作画。
“主子——”
斩炎单膝跪在地上,低着头,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但那冷沉的话语,却瞬间让空气仿若凝滞了一般,让人的心,不由一颤。
赵亦辰没有说话,仍旧将心思放在作画的事儿上,直到半盏茶的时间过去,才缓缓开口:“斩炎,你真确定她是你妹妹斩聆么?”
斩炎一怔,随即回道:“不会错的,当初斩家被灭门,我和斩聆被同时被师父收养,虽然多年未见,但我肯定不会认错。”
“可是你们斩家有规矩,女子不能习武,但探子回报,宫里那位自称叫‘张雯’的女人,武功不弱。而且,她性格也并非你所说的那样,温婉如水,反而大大咧咧,冷溢不喜人亲近,这怎么回事?”
“不可能!”
“没有什么不可能,我今晚进宫赴宴,不巧在御花园遇到了她,于是我故意和她套近乎,并在拉扯中,拽了她的手腕,把了下她的脉,她确实是懂武之人。而且,那北祁国主秦昊,好像就是因为此事,给她下了十香软禁散的毒。”
“七皇子的意思是”
斩炎蹙眉,知道主子话里有话,便问。
赵亦辰唇角一勾,淡淡一笑,星耀的眸子中,突然闪烁过一抹异样的光彩,他说:“斩炎,你有没有觉得,她和原来的‘她’很像。”
斩炎一怔,跟随主子多年,他又怎会不知道主子心中的想法和脾气,只是在他看来,北祁国那位自称叫‘张雯’,且将要被册封为‘北祁皇后’的女子,就是他堂妹斩聆没错。
“主子,张雯是张雯,斩聆是斩聆,主子可别————”
“我知道该怎么做,你先起来吧!”没等斩炎说完,赵亦辰冷声打断他的话,随即又道:“你堂妹斩聆的事儿,我自会看着处理的。”
看着处理?
斩炎不可置信的看着赵亦辰,心中隐隐有过不安,毕竟以赵亦辰的处事作风,是不可能会轻易为了一个女子,去主动招惹那北祁国主秦昊的,因为在这世上,能让他这么不顾一切的人,只有一个
只是,这可能吗?
“主子!”斩炎蹙眉,欲再劝诫,不想赵亦辰直接对他摆了摆手:
“好了斩炎,你只要别忘了我们此次来北祁的最终目的就行,至于其他的,就不用你操心了。”
冷眸微眯,斩炎本想再说什么,但他知道,此时的赵亦辰肯定什么都听不进去,只能泱泱作罢。
“属下知道了。”斩炎垂首,身形一闪,离开了驿馆。
倒是赵亦辰,唇角不由勾起,缓身走到刚刚自己所绘的那副画卷前,只见上面,一倾城绝世,却又冷傲,高贵得宛若女王一般的女子。
那个女子,不是别人,正是他今日在宫中遇到的张雯。
五日后的北祁皇后册封大殿,他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
——————
两日过去
在这两天,张雯因为触怒了那北祁国主,凤栖殿一夜之间多了不少太监宫女和侍卫。
张雯知道,这些人全都是那北祁国主派来监视自己的。
本来,张雯出不出凤栖殿也没什么,毕竟她现在中了十香软禁散的毒,那北祁国主又派了不少人盯着她,她孤立无援,也没那本事儿离开皇宫。
“娘娘,封后大殿在即,这些都是国主亲自让人送过来的东西,您都不看看么?”
凤栖殿伺候的宫女,看着殿中摆放着的那些金光闪闪,珠光宝气,精美罕见的珍宝,眼睛都快直了,由此不难看出他们国主对这未来娘娘的重视和宠爱。
张雯慵懒的躺在软榻上,在听到那过女女的话后,清冷的眸子,微微抬起,“那些东西你看着处理吧,我有些心烦,想出去转转。”
177安雪绒1()
张雯说完,起身直接朝凤栖殿外而去,这两日那北祁国主虽没再来找她麻烦,但她不管走到哪里身边总有一大群人跟着,实在让她很不舒服。
“你们有必要像看犯人一样,盯着我不放么?!”行至御花园,张雯蹙眉,终于忍不住转身,冲身后的人,冷声喝道。
跟在她身后的那些人,纷纷颔首,为首的那个宫女知道张雯向来脾气不好,便低声道:“娘娘,这些都是国主让交代的,还请娘娘别为难奴婢们”
张雯怒眸,恨恨地瞪了他们一样,拂袖去了御花园中的一个凉亭,坐下。
那北祁国主,是怕她跑了不成?
离册封大典还有仅有三日,张雯心里一直在盘算着怎么离开这皇宫,不想脑子里那该死的三八系统,却一个劲儿的怂恿她,去做那什么北祁皇后,说是这样一来,可以早日完成女强任务,反穿回现代。
可是,一入宫门深似海,且不说那北祁国主现在还没爱上她,就算他真是将来可以让天下四海归一的帝王,只怕她留在他身边,也不会有好果子吃。
那个男人,冷溢决绝,让人猜不透心思,与其为了所谓的任务拿自己的小命去冒险,她还不如早早离开皇宫,天下逍遥。
张雯在凉亭中,正盘算着接下来自己要走的路,不想御花园对面的长廊上,几个面生的婢女簇拥着一身穿鹅黄色纱裙的女子,缓缓而来。
女子面带微笑,看起来倒也落落大方,但当她目光落在长亭中的张雯身上时,眼底却闪过一抹不悦。
清冷的眸子,仅在那女子身上撇了一眼便落开。
倒不是张雯自信,而是那女子虽长相娇俏,却也不及自己绝色。
只是,面对她的冷漠和无视,那身穿鹅黄色衣裙的女子,却一脸不悦,迈着步子领着丫鬟,直接着朝她所在的长亭走了过来。
“喂,你是什么人!见到我叫小姐,竟敢不行礼问安,好大的胆子!”一声怒喝,张雯抬眸,目光落向女子身后,一身穿绿意的婢女,那个婢女,张雯是见过的,正是那天在后院跟王公公私下窃语的那个安国公府的丫鬟秀兰。
如此,那身穿鹅黄色衣裙的女子,就是那渴望飞上枝头变凤凰的国公府小姐了。
唇角微勾,淡淡一笑,清冷的目光越过那叫秀兰的婢女,落在那安小姐身上。白皙的肌肤,吹弹可破,精致的五官,眉目如画,狭长的凤眸微微眯起,带着一丝傲慢正看着自己。
张雯徐徐起身,宛然一笑,道:“行礼问安?这里可是北祁皇宫,不是安国公府,就算是安国公府,也应该是安小姐给我见礼才是,我说得对吧?”
张雯含笑说道,云淡风轻的话语,瞬间让那安小姐和叫秀兰的婢女变了脸色。
不过,张雯相信,只要那安小姐不是智商有问题的人,应该一眼就能道破她的身份。
毕竟,在这北祁后宫,无一正主,除了居住在凤栖殿,即将被册封为后的她
果不其然,那安小姐脸色微变。
“哼!好大的胆子,竟妄想我家小姐给你见礼,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吧!”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
“退下!”
那叫秀兰的婢女,在听到张雯的话后,当即沉下脸来,并语气很不和善地道。倒是那安小姐,想也不想就抬手一个耳光,冲着自己的丫鬟狠抽了过去,并一声冷喝,让先退下。
婢女秀兰,捂着被打得生疼的脸,一脸惊愕的看着自家小姐,诺诺的目光中带着一丝不解。毕竟,她家小姐向来刁蛮任性,还蛮横无礼,不想今日竟
张雯唇角噙着冷笑,没有硕大,但也就因为她什么都没说,这更让那安小姐有些不安。
气氛有些凝滞,那安小姐见张雯迟迟不语,便让身后的丫鬟都先退到几米远,然后目光灼灼地落向张雯,上下打量了她一般。
张雯知道,这安小姐屏退左右,是有话想要单独跟自己说,于是便开口,道:“安小姐有什么想说的,但说无妨。”
话音一落,那安小姐冷声一笑,狭长的凤眸中带着一丝轻蔑和讽刺,然后压低了声音说:“虽然我现在还不知道你真实的身份是什么,但你借着那个女人的名字,引得国主注意,还让国主让京城大司马张太国夫妇承认了你这女儿,肯定是有所图谋!但是,只要有我安雪绒在,我是绝不会让你阴谋得逞!你想要做这北祁国的皇后,也得看看你有没有那个命!”
安雪绒?
原来这安国公府的小姐,叫安雪绒啊。
张雯淡笑:
“是不是有所图谋我不知道,但是安小姐刚刚所言的那番话,若是传到了国主那里,只怕整个国公府都会没好果子吃吧?”
“你威胁我?”安雪绒冷眼眯起,厉声道。
张雯眼底一抹淡然,随即又道:“威胁谈不是,只是想告诉郡主,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而已!毕竟,祸从口出,这个词儿可不是空穴来风。”
张雯说完,眼角的余光,暗暗有朝不远处侯着的那些太监宫女看了一眼,那些可全都北祁国主派来盯着她的‘狗儿’,像是安雪绒刚刚的话,若传到了北祁国主秦昊那里,那安国公府上下,必定吃不了兜着走。
安雪绒顺着张雯的目光,自然也看到了侯在不远处的那些人,沉着脸不再说话了。
张雯见状,淡淡一笑,随即又道:“安小姐钟情于国主,万事为国主设想也在情理之中,只是国主的心思,谁又能猜得透?”
“什么猜得透,猜不透,国主之所以会留你到现在,不过是把你当成了那个人的替身而已!”安雪绒轻蔑说道。
只是,面对她的苛讽,张雯却淡笑:“是替身也好,是真爱也罢,这都不是安小姐该关心的事儿吧?除非安小姐是想取而代之,做这母仪天下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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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胡说!”
那安雪绒虽嫉妒张雯入住凤栖殿,即将被册封为后,并且一直想取而代之。
但这样的心思,被人自白白的说出来,还是让骄傲的她,有些怪不住脸。
张雯淡淡一笑,随即又道:“安小姐一看就是性情中人,怎么在面对自己感情问题的时候,却不敢承认了?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再说了,若是我胡说,安小姐又何必出言咄咄相逼,说一些不放过的话?”
“我我不过是实话实说!毕竟,国主他并不是真心想立你为后。”
“是不是真心,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安小姐心里怎么想?”张雯轻声道。
安雪绒垂眸,眼里一丝不甘,横着眉道:“怎么想?我能怎么想他都要立你为后了。”
张雯点点头:“事情不到最后一步,谁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毕竟那日安国公和安小姐和国主身边的王公公,平日交情不错,只要安家开口”
“你都知道些什么!”
张雯的话还没说完,那安雪绒脸色瞬变,眉宇一蹙,一个警告的眼神。张雯心中暗自好笑,随即又道:“该知道,不该知道的,我或多或少都知道一点儿,但安小姐放心,什么事情该说,不该说,我心里还是有数的,只是得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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