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先生说话大喘气,看萧清提出了疑惑,才不紧不慢的补充:“如果是完好无损的金蝉脱壳,李先生遇到任何危机都能绝处逢生。”
“可是不知出了什么变故,这结穴之地的生机被在被逐渐吸走,如果生机消失,那这里就是不折不扣的大凶绝地。”
“八字再好也受不住祖坟立在这,此坟后人那肯定是轻则诸事不顺,霉运缠身,重则有生命危险。”
吕老先生真诚的看着李启栋,认真的建议:“老夫虽然看出了问题,可你也看到了,这里气场混乱,罗盘失灵,如果让我修复这千古奇穴,实在是抱歉,能力所限。”
“所以我觉得迁坟是个不错的主意。”
李先生:“”
好生气但我还是要保持微笑。
萧清很想笑,她忍的很辛苦。吕老先生简直是个人才,巴拉巴拉了一堆,最后得出了一字不改的结论。
赖玄景突然说:“如果是想找到吸取奇穴生机的地方,我应该可以帮忙。”
萧清补充说明:“如果是受限于罗盘失灵,我也应该可以帮忙。”
吕老先生眉毛好像抽搐了一下,淡定的说:“风水界的未来终归是年轻人的。”
李先生也看出这事有门,连忙表示不急,请诸位大师回去好吃好喝,休息了一晚,才把人又送了过来。
萧清的感知是一行人中最敏锐的,哪怕是赖玄景的天星秘法也远不如她。
她在帮助赖玄景布置什么斗宿天星局,据说他能根据这听不懂名字的风水局找到消失的生机去向。
他们俩忙的脚不沾地,吕老先生却在一边晃悠,时而指点一句,整个人看上去根本不是来寻龙点穴,完全就是来旅游的。
眼看着赖玄景即将完成,萧清退出他的风水局所含范围,在一旁等他的结论。
吕老爷子看着赖玄景极其娴熟专业的动作,并不吝啬自己的夸奖:“小景的天星秘法用的真是炉火纯青。”
萧清问:“赖家是当年的风水宗师赖布衣的后代么?”
吕老先生乐呵呵的笑着说:“那谁知道,不过赖家死活说自己的祖先是赖布衣,他们手握天星秘法,大家也都懒得和他们狡辩。”
萧清算是发现了,吕老爷子一讲起别的派系,话里话外都是黑料,能有一句技术性的夸赞已经是不容易了。
二人随口闲聊时,那边赖玄景的额头已经见汗,这确实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大概过了半刻钟,赖玄景起身走了过来,说道:“有结果了。我找到了吸收生机的源头。”
六个人站在五溪村正中间的古井旁边,大眼瞪小眼。
“所以,这就是你找到的源头?浮水莲花局的结穴之地?”萧清认真的问了一句。
赖玄景也觉得不可思议,他选择相信自己的水平,坚定的点了点头。
吕老爷子也不是真的来看戏的,村子里气场不受影响,他四处转了转,似有所得。
“浮水莲花之局在逐渐损坏的时候,由于和金蝉脱壳奇穴距离太近,大概是发生了异变,抽取了那边的生机反哺自身。”
“这也是仅有中间的古井没有干涸的原因。”
李先生听到吕老先生的自言自语,赶忙问道:“既然症结找到了,大师可有解难之法?”
吕老先生干脆直接:“没有。”
“这种情况本来有两个挽救方向,要不就彻底破掉浮水莲花局,断掉吸收生机的源头。
要不就修复浮水莲花局,让它自给自足,也就不会去抢那边的生机。”
“可是,这两处相连年岁已久,强行毁掉风水局,那边的奇穴也会直接崩掉。”
“如果想修复,那就更不可能了,村子里的浮水莲花虽然有些破败,但根底未损。如果不是彻底没有了生机维持,它也不会觊觎金蝉脱壳奇穴那一缕生机。”
“只要切断这两处的联系,一个也保不住,瞬间全毁。”
吕老先生摇摇头,表示自己能看出来已经尽力了。
李先生的表情有些颓然,在他看来,这几个人里水平最高的就是这位老先生,如果他都无能为力,那自己的改命多半是没戏了。
大家收拾收拾东西准备走的时候,萧清不死心,她一步一步绕着村子走了一圈,在她的眼中,山川相交,气场相融,村子的风水局并未到末路。
一定有办法的。
萧清站在村子最边缘,与古井和李先生祖坟几乎相同距离的地方。
往后便是一座矮小的山峰。
萧清从祖坟的位置开始,一寸一寸看向古井之处,再慢慢挪向身后的山峰。
萧清笑了。
她迈着轻巧的步伐走上峰顶,踩在一处气场旋转凝结的地方,给李先生打了个电话。
“李先生,恭喜你。
浮水莲花,花开并蒂。
你有救了。”
第62章 请叫我大风水师(十)()
李启栋一向都以为自己无论遇到什么事,都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沉着镇定。
哪怕改命的事彻底崩掉,他也只有认命的淡然,不绝望,不悲伤,更没有歇斯底里。
说好听一点,他认命也认的优雅。
然而在接了一个电话之后,他手机掉地上都不自知,愣神了好大一会。
秘书委婉的提醒了他好几次,李先生才回过神,示意秘书叫上那几位大师,一起赶到了萧清所说的地方。
没有名字的小山峰顶部,站了六七个人,本来地方就不大,这会已经有点挤了。
萧清觉得这样不行,她完全施展不开。
吕老先生绕着这座小山峰转了三圈,啧啧称奇,看向萧清的目光带着欣赏,感慨道:“花开并蒂,一脉相连。没想到这一支显于人前化作村子的浮水莲花之格,另一支隐于地下,暗中落脉为胎,结穴于此。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不简单啊。”
萧清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道:“寻龙点穴的事还是大师来做吧。”
吕老先生一退三步远,边摇头边说:“我不信你没看出来,花开并蒂,与金蝉脱壳奇穴相连,导致气场混乱罗盘失灵,金锁玉关派最擅长处理这种情况,交给你了。”
萧清知道老先生是不愿意抢自己功劳,毕竟结穴之地是她发现的,也就不再推辞。
在座的都是风水大家,看萧清准备动手理气,很自觉的退下山峰,只在远处观望。
萧清拿着一根铁钎,静静的站在山顶之上。
在她眼中,气场如同各色光晕流转,或旋转,或逆流,或翻涌,虽然混乱但有规有矩,或强或弱的气场漩涡都有自己的行动轨迹,宛如一幅星辰运行图。
萧清不自觉的迈步,每一步都踩在混乱的气穴之上,她踏过的地方,仿佛有薄薄的雾气升腾,非常微弱,近乎不可见。
吕老先生虽然年龄不小,但眼神是一等一的好,看到萧清的动作,抚掌而叹:“踏足震穴。杨页真是养了个好女儿,你们俩看着点,这可是金锁玉关派不传之技。”
最后一句话习惯性的训上了身后两位徒孙。
李先生目不转睛的盯着山顶那道身影,虽然看不懂,但没人比他更关心结果,这可是自己改命的希望。
理气之后是寻穴。
在萧清的一步一踏之下,原本乱哄哄的气场变得异常温顺,无数光晕交织,想在里面寻到结穴所在,对于大部分风水师来说,若有罗盘辅助,或许可以一试。
金锁玉关派不用罗盘,但不代表他们无法寻龙点穴,他们秉承着最古老的传承,不依赖器物,需要罗盘时便以步为盘,以指为针,潇洒而来,随手点穴,拂身而去。
这便是金锁玉关。
而萧清身上展现出来的,正是这份独一无二的能力。
度天尺,量星步。
绕圈而行之间,气场被她的步伐不断扯动,那幅星辰运行图逐渐清晰,某一个隐藏在内光点慢慢显露出来,虽然很不起眼,但如同定海神针,不动如山。
萧清福至心灵,手中的铁钎准确的一抛,明明没用多大力道,铁钎却直接埋入土中接近半尺。
要知道,山峰顶部的土壤都比较夯实,直接去挖也需要费不小的力气,而她只是随手一抛。
只见山顶好像慢慢起了雾,朦朦胧胧,渐渐笼罩了小小的山峰,萧清的身影也逐渐模糊。
“刺穴雾现,这一手点穴的功夫,把杨页叫过来也够呛,这小丫头了不得。”吕老爷子脚下生风,一边往山顶赶一边絮絮叨叨,完全不同于三合派门人的沉默寡言,吕大师堪称话唠中的战斗机。
众人来到山顶,萧清的声音从雾气中远远传来,配着这漫山的薄雾,身影逐渐显现,真有一种羽化而登仙之感。
李先生虽然见多识广,但这种场景也是生平首见,大开眼界四个字几乎写在了脸上。
“幸不辱命。”笑容清淡的少女静立在漫天的薄雾之中,言笑晏晏。
雾气散去,众人低头看向铁钎所在之处,涓涓细流咕嘟咕嘟冒了出来,伸手触摸,便能感觉到地下泉水的清冽寒意。
李启栋不顾形象的蹲在水流旁边,话语带着惊叹:“风水真是太神奇了,不打井居然也能引出地下水。”
吕老爷子笑得与有荣焉,问到:“李先生现在感觉如何?”
李启栋这才发现,原本过了三十五岁之后,总让他不舒服的滞涩之感居然已经消失不见。
他不信邪的站起来走了几步,转了两圈,感受着浑身上下透出的轻松感,当真有一种重获新生的感觉。
事毕,李先生的各种感谢厚礼且不提,萧清在风水界才算是初步打响了名声,虽说大多数人都认为她是沾了吕老爷子的光,但谁让人家是最后点穴之人?
羡慕也好,嫉妒也罢,在铁一般的事实面前,她的年龄下意识的被大众忽略了。
而身处舆论中心的萧清,在家里苦逼的背书,父母时不时会挑选一些难度适中的委托交给她处理,以此历练。
一年的时间转瞬即逝,萧清走南闯北,见识了各种各样的风水案例,随着能力的提升,整个人反而越来越沉静,金锁玉关传人的风采被她展现的淋漓尽致。
从容淡泊,气度潇洒。
慈云禅寺的千年庆典,萧清和父母站在贵宾席上,亲眼见证了这场盛典。
三大风水师坐镇,没有出现丝毫纰漏。
前世害死杨父杨母的杀局,因为张平的被捕,自然而然的不复存在。
萧清站在慈云禅寺朱红色的正门之外,回首看了一眼欢送香客的小和尚,一派安然祥和。
杨父看她在那傻笑,曲起中指敲了她脑袋一下,叫她回神。
萧清翻了个白眼,一行三人一起朝着山下走去。
慈云禅寺的千年庆典,香客数不胜数,自然也吸引了很多小贩在沿途摆摊,各种玉石钱币,璎珞手串之类的小物件摆满了摊位。
讨价还价的声音此起彼伏,大多数人就是图个吉利,买个纪念品,喧闹的声音充斥着这不宽的山道。
萧清与杨父杨母一个多月未见,想起杨母一贯喜爱这热闹的场景,一咬牙便提议走这条道,一路上被挤得东倒西歪,杨父虽然皱了皱眉,倒也乐在其中。
被吵得有点头疼,萧清开始观察这些小物件的周身气场,试图转移注意力。
“噫?”在某个普普通通的摊位之前,萧清停下了脚步。
第63章 请叫我大风水师(十一)()
萧清蹲下来,随手划拉了一下摊位上的东西,拿起一串中规中矩的手串,摆了摆手,问道:“老板,这个多少钱?”
摊主是个胖乎乎的大叔,眼睛被脸上的肉挤成了一条缝,看了一眼她手中的东西,四处都有的小破手串,随口说:“50。”
萧清装作嫌贵的样子放下,又拿起一块黑漆漆的龟甲,装模作样的问:“那这个呢?”
老板头也不回:“30块,小姑娘,不讲价。”
萧清痛快地付钱走人,留着老板有些摸不着头脑,总感觉自己亏了。
杨父杨母从没问过她淘到的宝贝,他们认为能捡漏那就是她自己的本事,两个加起来快一百岁的人天天对女儿问东问西太不像话。
嗯,标准的放养模式。
萧清回到家,快速钻进卧室里,看着这块丑兮兮的龟甲,心跳的有点快。
一手拿龟甲,一手搬起凳子,使劲儿砸了一下。
龟甲也不是什么结实的东西,咔嚓咔嚓就裂开了。
萧清在一堆龟甲碎片里找了一会,捏起一枚黄澄澄的铜钱。
铜钱表面包浆温润厚实,透过包浆,一面隐约能看到祁天延寿四个篆体小字,另一面画着龙蛇,龟,交叉的双剑,北斗星等图案。
萧清拉开抽屉翻出一本厚的如同牛津字典一般的书,目录都不带看的,刷刷刷翻到598页,看着上面的图示,对比了一下手中的铜线,突然想仰天长笑一番。
萧清只想问一句:“还有谁?”
赶山鞭那是抢张平的,跟她的运气没啥关系,今天这枚铜钱,完完全全是她凭自己的欧气才捡漏的。
萧清珍而重之的将铜钱穿在一根绳子上,贴身挂在了脖子上。
阳光洒在书桌上,书页上那三个字似乎要灼伤人的视线。
“篡命钱。”
这甚至都不算是法器,更应该说是奇物。
篡命钱旁,万场不侵。
萧清当时就是感觉到龟甲居然排开了所有气场,周身普通的没有一丝能量反应。
这太反常了,万事万物都有自身的能量场,虽然微弱,但绝不可能没有。
这是逆天夺命的奇物,只能凭借缘份撞到。
若有风水师感念上天之德,广撒铜钱于百姓之中,经过几十年上百年的流通,在市井之中摸爬滚打,接触过大量的人气,才有非常非常低微的概率形成一枚真正的篡命钱。
哪怕好不容易形成了,还得恰好被识货的人碰上才能避免明珠蒙尘。
从概率学的角度来讲,得到篡命钱的概率基本是零。
萧清听到杨父召唤,把书放好之后来到客厅,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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