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瞬间,宣碧心几乎想到了接下来几十年的命运,不得不说,病中的女子思绪当真缈远,未知的事被她猜想了七七八八,让她自己更添一份愁绪。
可不得不说,宣碧心的这份玲珑心思,当真猜中了一些。
和郡王尴尬的上前问候,不过两句便落荒而逃,他还是有些喜爱这个女子的,但此刻也不知该说什么好,就先放着吧,他需要好好地思索,好好地思索
这一件事便如同树叶落入水中,掀起了细小的涟漪,但很快又回归了平静。
第173章 盛世皇朝()
姬长离真正见到太后是在中秋宴会上。
自姬长离登基一来,皇家便崇尚简朴,一年到头也难得有几次宴会,难得此次皇帝金口玉言,宴请大臣及其家眷入宫参加宴会,自然出现了众多的响应。
各家的大人们首先思虑的事陛下此举到底有何深意,而各家的夫人们则是细细思索,陛下至今还没有纳后,宫中多是那一次太后引进宫的新人,自那些人入宫后,皇帝连后宫的门都不怎么踏入
这等绝佳的机会,纵然不舍的自己的嫡亲女儿入宫受罪,让一两个庶女进宫探路也无妨
正当妙龄的小姐们则是浮想联翩,陛下被誉为京中第一美男子,纵然不能陪王伴驾,能一睹陛下的风采也是好的。
一时间,众人闻风而动,各大府邸人来人往,胭脂铺子,成衣铺子,金楼银楼的人络绎不绝。
中秋时节,京中秋桂飘香,浓郁的芬芳中夹杂着脂粉的芳香,原先待在家中的世家小姐们纷纷做男装打扮,在市井之中穿行,她们俏丽的笑声在天地之中回响,也算得上是京中难得一见的景致。
坐在酒店茶楼之上的和郡王看着这一幕,心中隐隐有些郁气,但他面上不显,温和的对着宣碧心笑道:“京中难得这么热闹,皇兄的宴会还真是引人入胜。”
宣碧心笑的温婉:“陛下的品德高山仰止,皇朝治理之下海晏河清,臣民们自然以参加陛下的宴席为荣。”
宣碧心虽然没有见过这位陛下,但对他的功绩还是十分的敬佩,身为今朝的子民,她也以此为荣。
不说其它,她在宫中未有丝毫荣宠,但宫中人依旧没有太多的怠慢,这就足以说明这位陛下治理有方。
和郡王听着宣碧心的称赞,认可的点了点头:“皇兄确实是治理有方。”
虽然他内心中有着丝丝的遐想的,但不得不承认他皇兄确实手段出众,短短几年,就让皇朝焕发出新的生机,不说政通人和,但也算得上是清明。
宣碧心依旧笑得温婉,姿态仿若空中飘荡的行云,但目光中却透着一股疏远与冷漠。
皇家之事可不是她一个小小妇人可以议论的,郡王许是忘了分寸。
跟在一旁的倚翠却是偷偷地注视着端着一杯清茶的和郡王,脸上悄悄地升起了一团红晕,原来这就是自己小姐当日遇见的男子
重湖叠堰清嘉,有三秋桂子,十里荷花。
自丹桂香气最浓的那一刻,中秋宴席正式开场。
宴席是在明光殿举行,在姬长离到来之际,诺大的殿堂寂静无声,直到姬长离真正的坐到了那个属于他的位子上,众臣才躬身行礼:“拜见陛下。”
朝臣们威严的声音中混合着女眷们轻柔的声音,倒是胜过平日里朝堂上争执的声音。
“众卿平身。”清冷的声音传来,行礼的众人才起身。
待姬长离入座后,才有太监尖锐的声音传来,请众位大人入座。
一套礼节下来,众人都有些疲倦,但宫中大宴便是如此的繁琐,也只能一步一步的进行,这也是姬长离不喜欢举办宴席的原因,一是因为耗费太多,二是因为礼节太过繁琐。
众人落座后,那些随行而来的女眷们才偷偷地往上方瞄。
只见一身着玄色冠服的青年坐在正中,而在他的右侧则是坐着一身着朱红色太后礼服之人。
青年凤眼微微的上挑,蔓延出迤逦的弧度,但眸中却一片冷清,宛若白玉的脸上弥漫着漫不经心的神色,朱唇微微有些薄,显得十分的薄情。
他随意地坐在上首,宽大的衣摆垂下,赤金的暗纹在明珠的照耀下若隐若现。
他一个冷淡的眼神扫了过来,带着几分随意,几分懒散,几分冷清,但其中却蕴含了十二万分的威仪,仿佛高悬于夜空中的明月,近在眼前,远在天边。
坐下的女眷们望着少年通身的气度,眼中不由得痴了,欣赏美是每一个人类的天性,就连那些已婚的夫人们都忍不住红了脸颊。
而以往饱受少女相思的和郡王此刻却是无人问津,他通身的温润气质在姬长离的映照下仿若萤火与明月,那一身青色的亲王服穿在他身上,却不见丝毫的雍容风度,仿若贫寒书生。
坐在和郡王身旁的宣碧心在看到姬长离的那一刻惊艳了片刻,总算明白了为何和郡王眼中总是闪过若有若无的嫉妒。
她不由得摇了摇头,一在天,一在地,又有何好嫉妒的。
盛装出席的太后看着身边随意的青年,不由得想起多年前先帝磋磨这个少年的模样。
虽然智多近妖,却天性散漫,不受人拘束,先帝一边想着好好地磨一磨他的性子,一边想着干脆废了这个太子,让她再生育一个继承人。
可惜她盛宠十几年,却连一个子嗣也没有,纵然亲近和郡王,可和郡王生性懦弱,又如何入得了先帝的眼
到了最后,这个太子的性情未改,先帝却已埋入了黄土。
现如今,昔日少年长成了如今的模样,手握天下最大的权柄,纵然肆意妄为,也无人再敢置喙,而昔日盛世荣宠的妃子,也只能老老实实的守着规矩,不敢有一丝一毫的越矩。
遥想当年,依旧是中秋宴席,她仗着先帝的宠爱身着大红宫装,却遭遇朝臣的百般弹劾,而落魄的太子则被先帝出气似的罚了三月的禁闭,她就不由得露出了一个怀念的笑容。
当年的他可以让先帝做到如此地步,如今的她依旧可以
她的笑容越发的甜蜜,就仿佛熟透了的桃子,散发着成熟的芬芳。
在下首,注视着太后的和郡王自然没有错过这一神情,他的脸上骤然升起了一团红晕。
想起了那日在太后宫中见过的,透明色,绯红色,浅浅的玉指,他连忙拿起了酒盏,狠狠浇下了一杯酒,却浇不息心中的躁气,他的手无意识的在衣物上摩挲着,他这是怎么了
一直注视着和郡王的宣碧心自然没有错识这一幕,她的目光暗了片刻,自然的问道:“王爷,您怎么了?”
和郡王一边拿起倚翠递过来的帕子,一边自然的摆了摆手:“无事、无事。”
第174章 盛世皇朝()
姬长离随意的看了一眼失态的和郡王,无意追究,淡淡的说道:“开宴吧。”
清冷的声音传遍了明光殿,却打破了满室的寂静。
大太监高昂的声音打破了众人的沉思:“开宴┈”
端着菜品的宫女们鱼贯而入,淡粉色的宫衣仿若天边的一抹云霞,配饰叮叮当当乐声响起,让人赏心悦目。
悠扬的乐曲漫过整个大殿,气氛顿时一松。位高权重的大臣拿起酒盏,一个一个的上前恭贺中秋佳节,而品级不够的臣子们则是坐在下首看着这满室的欢庆。
坐在一旁的太后突然出声道:“皇帝,这中秋宴请也太过冷清了,不如叫上些助乐的舞女吧。”
柔和的声音绵绵长长,带着丝丝的甜意滑落到了心底。
场中一时间安静了下来,这些年,姬长离提拔了些新臣子,但朝中依旧有很多先帝时的旧臣子,他们清楚地知晓这位太后娘娘在先朝时的盛宠,也更清楚地知道她在新朝中的落魄。
想起了当年先帝对年岁尚小的陛下的磋磨,众臣不禁打了个冷颤。
先帝到底是为何要磋磨这位太子殿下,众人都心知肚明,此刻,太后出声,也无一人敢应和,场中顿时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和郡王看着这一幕,放下了酒盏,就要为太后解围,就听到姬长离淡淡的说道:“可。”
太后的视线一直放在姬长离的身上,听到这句应允,顿时转过了头来,露出了一个浅淡的笑容:“多谢皇帝体恤。”
柔和的笑容仿若三月的桃花,那薄薄的花瓣在风中轻轻的飘荡着,飘落到了人的心上,让人迷醉在那一片艳色中。
姬长离的神色却骤然的一冷,声音中无端的多出了一层冷漠:“不必。”
下首的众臣看着这一幕不发一言,年轻些的臣子皱了皱眉,眼中俨然是不认同,但到底没有上前直柬。
年长些的臣子则是老神在在,太后自己要上前找不自在,怪的了谁?真当现在还是先皇时期,谁都要哄着她?
听到姬长离毫不留情的话,太后脸上的神色一顿,又露出了一个端庄的笑容:“是哀家想错了。”
轻柔的话语中带着不经意的委屈,连那端庄的笑容里都能看出一些懒散和随意,就仿佛再向先皇撒娇。
姬长离的手不轻不重的放在了扶手上,声音重了三分:“确实是错了,太后也自称为哀家,又何必在中秋宴请之上出席,在静安殿中与先皇共度中秋佳节岂不更好?”
哀家,本就是皇家新死了丈夫的妇人的自称,太后既然喜欢自称哀家,时时刻刻的点明她是一个新死了丈夫的妇人,那如此佳节,为何不陪着她的死鬼丈夫共度?
如此不客气的话语,让场中的一些年轻臣子再也无法忍耐,但在触及到了姬长离向下巡视的眼神时,一腔的热血顿时被当头的冷水浇下,直愣愣的坐在位置上。
和郡王则是紧紧地攥着拳头。皇兄怎能呵斥母后,怎能如此!
太后的神色彻底的变了,无法维持脸上的笑容,端起一杯酒,掩面喝下,清亮的酒液润泽了丰润的唇瓣,更添一份风情。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狠辣,黝黑的瞳孔中满是无情,与刚刚的端庄柔和截然不同。
在那一杯酒饮下后,她又恢复了端庄的模样,丝丝的红晕飘上了脸颊,嫣红的嘴唇上还泛着水泽,她瞄了一眼姬长离,略带迷蒙的视线中带着骨子里的懒散与随意,更添一份魅惑。
姬长离却丝毫不为所动,径直的吩咐着身侧的左琪:“太后醉了,送她回静安殿。”
太后扶了扶额,懒散的说道:“不必了,哀家自己能回去。”
说着,便把那芊芊玉手搭在了蔡嬷嬷的身上,向着她靠去。
下首的众臣看着太后的醉态,纷纷避开了眼神,不愧是被先皇捧在手心宠了十几年的尤物。
这等丽色,寻常人家哪能消瘦。
那些老谋深算的众臣们眼中则是闪过一丝厌恶,这妇人,真当他们是眼瞎了吗?对着先皇用这一套,对着当今也用着一套,当真是恬不知耻!
他们又看向了眸色清明的姬长离,眼中才闪过一丝欣慰,幸好这一代的陛下智慧过人,没有被这妇人迷惑。
这等妖妇,先皇居然执意要封她为皇后,费尽心思保她在他百年之后的平安,她却急不可耐的勾搭他的儿子,先皇当真是
姬长离看着这一幕,毫不犹豫的转过了头来:“那太后就自己回去吧。”
左琪便回了他的身边。
太后身子僵了僵,然后又若无其事的站起来,向着殿外走去。
她的身姿微微的微微摇晃,一步一步仿若踩在松软的云朵之上,带着十二万分的风情,众臣注视着她离开的身影,眼神中闪过一道痴迷,却被腿上剧烈的疼痛唤醒,一转头,便看到了自家夫人温和的眼神。
太后一直维持着醉态回到了静安殿。
明光殿距离静安殿太过遥远,太后没有乘坐步撵,只能一步一步的走回静安殿,在踏入那座偏僻的殿宇之时,全身已是香汗淋漓。
她懒散的躺在了内室的榻上,朱红色的宫装掀起,露出一截白嫩的手臂,在手臂的内侧,还精心的绘刻着一株盛开的桃花。
她抬起手腕,细细的闻着,靡艳的香气顿时充斥在鼻端,那香气刺激着人的心神,让人陷入了一片迷失的国度。
她微微的蜷缩起身子,刺激的感觉一阵阵的袭来,她大口大口的喘着气,绯红的指甲掐进了掌心,留下了月牙形的痕迹。
疼痛让她额角的汗珠大滴大滴的冒出,顺着打湿的鬓角,渗透进细腻的锦缎之中。
不多时,她从这种痛快的感觉中走了出来,整个人蜷缩在凌乱的踏上,锦被的一角落到了地上,沾染了灰尘。
她的衣衫凌乱,遮掩不住一身的春光,艳丽而丰韵的妇人露出山峦起伏的身姿,就如一枝探出墙外的桃花,靡艳放荡。可惜无人欣赏。
她缓缓地睁开了眼睛,眼中却没丝毫的迷乱,依旧是那么冷静,她轻柔的呢喃声在宫室内响起:“皇帝,你可真生了一个好儿子”
第175章 盛世皇朝()
太后缓缓地做起了身,悠悠的向外走去,婀娜的身姿透着丝丝的懒散。
她看向了守在门外的蔡嬷嬷,轻柔的问道:“和郡王明日入宫请安?”
蔡嬷嬷应声:“是明日,娘娘。”
太后轻轻的嗤了一声,透着十二万分的不经意:“那便备好桃花缘吧。”
轻柔的声音悠悠的荡进了蔡嬷嬷的耳中,蔡嬷嬷也莫名的感觉躁的慌,慌乱的应了下来。
“备水,沐浴。”又是一道懒散的吩咐传来,纵然知晓此时弄来热水不易,蔡嬷嬷依旧毫不犹豫的应了下来,她看着身姿妩媚前方的主子,没有丝毫的担忧。
硕大的木桶摆放在屏风后,蒸腾的水汽在狭小的空间内漂泊,朦胧的灯光下,屏风独立,其上桃花依旧笑春风,却是再无故人来。
年过三十的妇人坐在朱红色的木桶边沿,双眼微微的闭着。
她那宛如瀑布的头发垂落到了水中,零星的头发黏在脸上,更添一份凌乱的美感。
她微微的坐起,水面泛起一阵涟漪。玲珑的锁骨微微的露出水面,上面是一片苍白的、细腻的肌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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