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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说,假如我们从外星人那里拿到一个盒子,这个盒子的外表每天会有不同的颜色和图案,但是人类用尽一切办法,都无法打开这个盒子,于是人们只好针对这些颜色和图案,总结出种种理论,什么三长两短,什么红黑配,什么九浅一深啦,这些,都可以认为是唯象理论了。
你别说,科学家的直觉还真是可怕,王一男看到不少论文里面,都假设了各种形态电子对的存在,有的是直接对库柏对进行改进,就像李文静的父亲李诗尧做的那样,还有的直接就假设新种类的电子对,有几篇论文里面,王一男甚至还隐约看到W…L对的影子。
“幸亏回头把这些功课补上”,王一男有些后怕的抹了一把汗水,要不然论文发表出去,别人问起来的时候,一问三不知,那就太可怕了。
当然,唯象理论和王一男他们基于晶格频率的理论还是有很大差距的,就好像唯象理论是对盒子外表的颜色和图案进行总结,而王一男他们已经拆开了盒子,告诉大家,因为里面有一个齿轮,是如此这样旋转的,所以每天会有这样的表现。
从历史文献中,王一男大概找到了最合理的路径,出发点是氧化铜,然后添加钙原子,这个时候,晶格会有不稳定的频率,利用不稳定的晶格频率进行理论模拟计算,王一男推断出在液氮温区,这种晶格将呈现部分超导的迹象。
与此同时,李文静和其他研究小组的成员,利用哥德尔系统,也计算出使用分子编制技术生产出这种钙铜氧化物的最佳步骤,基本上就是光化学和电化学的那些手段,加上一点常规的有机催化剂。对于撰写论文来说,这已经足够了,总不能要求我们把所有失败的尝试都写上去对不。
董志负责的使用焙烧技术制备氧化铜项目进展很快,在哥德尔系统的帮助下,通过程序控制高温焙烧设备,可以批量的生产合乎要求的铜原子氧原子晶格,足够满足进一步实验的需要了,王一男让董志把论文写好,这个全算他的,不过暂时不要发表。
在图书馆扮演一只勤勤恳恳科研狗的间隙,王一男还和张琪、邓若烟去了一趟棉花市。邓卫国在他老爹的支持下,把凌阳厂的技术骨干几乎一扫而空,在棉花市和蜀都中间,有一个德市,当地政府听说有这么一个牛X的厂要建在这里,高兴的不行,政策,土地啥的,要什么有什么。
五通一平就不说,建好的厂房直接拿过去就能用,王一男他们过去看了一下很满意,晚上跟当年的袍哥聚会一样,一帮邓卫国的小兄弟、老兄弟把王一男放翻,大伙就是一家人啦。
精密设备生产公司的事情,王一男作为一个吉祥物,只要晚上在酒桌上被放翻,作用基本上就起到了,有张琪和邓若烟,当然还有邓卫国父子俩,就不需要王一男再费心了,根据邓卫国的估计,用不了一个月,新的厂子就可以开工。
接下来,项目组兵分两路,其中一路是董志带头,还有罗小音和一帮实习的学生,在焙烧出来的氧化铜基础之上,通过分子编制技术,增加钙原子,形成钙铜氧化物晶体,然后在实验中,观测这种晶体是否会在液氮温区出现超导的迹象。
另外一路,就是王一男自己了,他需要在钙铜氧化物的基础上,继续添加钛原子,从理论上计算出稳定的晶格频率,并利用计算出来的晶格频率,推断出干冰丙酮温区超导现象的存在,这个工作相对前面来说,有一个好处,因为已经超越前人的工作太多,王一男可以肆无忌惮的使用哥德尔系统这个作弊器。
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只要有实验数据的支持,别人也无法提出怀疑,最多骂一句,“这小子,走了什么狗X运”,当然更有可能的是赞叹一句,“真是天才的想法啊”。
先不说王一男在图书馆里面冥思苦想,就算有作弊器存在,要从理论上阐明晶格频率怎么会产生W…LPair,并且产生超导现象,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想当年,老爱做出了广义相对性假设之后,又花了足足好几年的功夫,才从非欧几何和张量数学中发展出适用的数学工具,从而推导出引力场方程。
王一男的数学基础不错,什么群论啊,微分方程啊,泛函分析之类的,还是比较熟练的,不过晶格频率这种东西,涉及到群论和拓扑学的好多概念,好像还必须在高维空间里面,做流形的微分分析,这可就超过他的能力范畴了。
好在妖怪都是成双成对出现的,李文静这个未来的大数学家,总算有了自己的用武之地,王一男的风头出够了,现在轮到她了,基本的配合模式就是,王一男负责从物理理论中抽象出数学模型,然后李文静对数学模型进行分析或者求解,得到结论。
如果跟王一男的预期符合,王一男就接着朝这个方向往下走,如果跟王一男的预期不符合,王一男就需要修改自己的模型或者假设,再重新抽象出新的数学模型来交给李文静求解。
如此在成功和失败中不断反复,直到某一天,理论和实验能完美的符合,一篇完美的,具有划时代意义的论文,就可以诞生了。
当然,这是一个很长很长的过程,如果没有哥德尔系统这个作弊器的存在,就算有了晶格频率这个天才的想法,那也得好几十年的努力,从无数错误中吸取经验教训,才有可能在杂草丛生的蛮荒之间,发现这条唯一的小径。
甚至,很有可能王一男和李文静都看不到出成果的那一天,幸运的话,后来者会在论文中提一句,“建立在W…LPair理论的基础之上”,不幸运的话,他们的工作会湮灭在历史的尘埃中,不为人所知。
当然,有了哥德尔系统就不一样了,已经提前知道目的地的王一男,怎么会让自己成为一路上的风景,别人祭奠的对象呢,所谓出名要趁早,王一男早就给自己预定了大神的位置,目标是星辰大海的男人,怎么可能倒在这个地方。
几周的时间过去了,在无数次的失败之后,董志带领的研究团队有了突破性的进展,他们按照哥德尔系统设计的光化学+电化学步骤,成功的制备出特定结构的钙铜氧化物,并且在略高于额液氮温区的温度上,观测到明显的超导迹象。
虽然和理论预期的一样,这种迹象是不稳定的,但是实验过程是可以重复的,这就足够了,大牛的拼图上,写下了坚实的一笔。
但是王一男自己负责的这一路,就没那么顺利了。
问题出在计算晶格频率上,简单的氧化铜的晶格频率,王一男和李文静给出的理论很简单明晰,加上钙原子之后,通过一系列的数学手段,也能计算出来,并且和实验数据符合得很好。
但是再增加钛原子之后,之前的数学方法就不适用了,出现了非常多的奇点,也就是无穷大。当然,在哥德尔系统的训练中,肯定也出现了同样的无穷大,只是哥德尔系统神奇的消除了这些无穷大,并得到了最终结果。
王一男可以使用这些结果,但是对于完整的科学研究来说,他还得告诉大家,自己是怎么消除这些无穷大的。
王一男恨不得剥开哥德尔系统的外皮,问问它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可是作为神经网络,人们所能看到的只是一层一层的权重数据,你问问米歌下围棋的狗狗,为什么下一手要在这里,它也一样一脸懵圈的看着你。
“我大脑里面无数的神经元,共同得到了这样的结论,不能理解,那是你们太弱了”,要是哥德尔系统会说话,它一定也会这么说的。
王一男感觉自己快疯掉了,跨越千山万水,走了几十万光年来到这里,离成功就差那么一小步,估计是个人都会疯的吧。
咫尺之遥,一水之隔。
第86章 天涯之远()
共振是自然界一种非常普遍的物理现象,18世纪中叶,法国昂热市一座102米长的大桥上有一队士兵经过。当他们在指挥官的口令下迈着整齐的步伐过桥时,桥梁突然断裂,造成226名官兵和行人丧生。
桥梁断裂的原因就是共振,因为大队士兵迈正步走的频率正好与大桥的固有频率一致,强烈的共振导致了桥梁内部结构的破坏,直至断裂。
王一男和李文静做的基本假设就是,晶格本身也有自己的固有频率,当W…LPair的本征频率和晶格的固有频率满足一个特定公式的时候,也会发生某种类似共振的物理现象,其结果就是电阻消失了。
王一男和李文静使用一个基本的点阵群来表示铜系氧化物的晶格结构,他们创造性的提出了一个双空间群,其中一个空间群是氧原子,另外一个空间群是金属原子,对于不同的金属原子,王一男在空间群中间增加了颜色的概念,不同的金属原子具有不同的颜色,这就在数学上,变成了一个色空间群的问题。
他们提出的基于拓扑空间流形分析的方法,能够有效的计算氧化铜,甚至钙氧化铜的等效本征频率,从而计算出对应的W…L对,从而预言在什么温度范围可能出现超导迹象,从钙氧化铜的实际实验数据来看,理论和实验的符合程度非常高。
然而在两种颜色的色空间群中再增加第三种颜色,难度立刻指数上升,之前的计算方法完全不适用了。但是为了从理论上预言干冰甲醇温区超导材料的结构,这里的计算就是无法回避的,只有通过计算得到新晶格结构的本征频率,理论上预期W…LPair的产生,才能构成一个完整的、无法辩驳的逻辑链条。
因为王一男总不能直接把最终的结构拿出来,然后跟大家说,我们无意中碰巧弄出来了,这样好像有点太假。。。
李文静暂时也没招了,她擅长的研究领域,其实更多的在形式化系统上,就是包括哥德尔定理在内的一系列公理逻辑领域,对于拓扑和流形分析,本身也不是很擅长,能做到现在的地步已经非常不容易了。
该查的资料已经查的差不多了,继续在图书馆里泡着,好像没啥作用,王一男恋恋不舍的结束自己科研狗生涯,在家结结实实的睡了一整天之后,第二天快到中午,他总算回到公司开始上班。
“我去,这是哪里来的难民”,王一男刚走进办公室大门,正在吃饭的陈子豪就发出一声惊叹,
闻声赶来公司的员工看着他们的老板都有点发呆,王一男虽然说不上貌似潘安,玉树临风,好歹也是蛮周正的一青年,好好打扮打扮,也还是能拿得出手的。结果在图书馆里泡了两周之后,出关的王一男胡子拉碴,面容憔悴,整个一某洲难民的模样。
“咋了,大惊小怪”,王一男抹了一把脸,不就是早上起来忘记刮胡子嘛,至于这么大惊小怪吗。
这时候章子枫走过来,打开自己的小化妆包,把化妆镜露出来递给王一男,“自己看吧”。
王一男接过来一看,“我去,这个看上去面容憔悴,好像被七八个彪形大汉蹂躏了一整晚的家伙,居然是我?”
所以说智力劳动是最耗费体力的,你别看搞科研的人整天坐在办公桌前面不带挪窝,但胖子科学家,还真的就没几个。
王一男跟李文静简单碰了一下,交换了目前进展的情况,其他方面的进展都蛮顺利的,现在最大的问题还是数学上,多色空间群的本征频率,这个题目之前还没有人做过,李文静也在查找相关的数学文献,不过一时半会没什么结果。
下午的时间在讨论中很快就过去,还没下班,王一男就被赶回家休息,理由很简单,“有碍公司观瞻”。
开车回家的路上,王一男就一直在琢磨,一般来说,碰到一个难题的时候,最好的方法不是正面刚,而是迂回包抄,看看从侧面能不能找到解决问题的方法,实在没办法迂回的时候,再正面强攻,用时间和脑细胞去堆是最不得以的选择。
“侧面,这个问题的侧面是什么呢,多色空间群的微分分析,这是问题的核心,怎么绕开这个难题呢,简单的等价映射的方法肯定不适合这里,因为群论已经是最基础的数学理论了,代数和几何某些方面可以映射和转换,没听说过群论还能转换成什么等价形式的。。。”
一路上琢磨的死去活来,王一男觉得脑仁都发疼,磕磕绊绊回到家里,已经是吃晚饭的时间了,王一男也懒得出去,就叫了一份外卖,半躺在沙发上,准备啥也不想,做一个简单、颓废的宅男。
王一男打开电视,正好在放一个《最强脑瓜》的节目,这次除了人类选手以外,还专门邀请了千度的人工智能参加,好像是比赛人脸识别来着,简单的看了一会,王一男就不屑的撇撇嘴,让人类跟人工智能比赛人脸识别,那不是扯吗。
米歌围棋狗狗的出现早就证明了,在这种相对限定的领域,如果所有的信息都是开放的话,人工智能碾压人类是毫无悬念的。
如果一个处理器搞不定,那么再加一个就是了,如果一层神经网络不行,那么再加一层就是了,反正最后,人类是必败的。
真正要比的,就是非限定领域的一些问题,当然,说到形成感情和个性那也太早了,不知道让人工智能做智商测试题目会怎么样,不要那种编好程序的人工智能,那没意思,要用类似米歌狗蛋或者哥鲲鹏2。0之类的零知识神经网络来弄,肯定很有意思。
说起智商,你别说,王一男的智商还真是不低,当年小学的时候刚流行智商测试,王一男可是整个学校里面排名第一的,一百六十多的得分,远远超过一百二十的聪明线。
不过,那个大米国的华人,姓什么来的,好像姓陶吧,据说智商超过两百二,那该是一只什么样的妖孽啊。
就是不知道老爱的智商是多少,王一男又开始有的没的瞎想了,那个时候还没有智商测试吧,不过两百应该怎么都没跑。
王一男觉得自己好像前段时间大脑超频有点过度,稍微一开动,居然隐隐有些头疼,看起来,是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