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可以发现整个PC操作系统或者手机操作系统的缺陷啊”
”从理论上，这可是个巨大的进步哦“
似乎这个主意不错，软件部和硬件部的几位立刻陷入热烈的讨论中。
敲了敲白板，王一男给他们泼冷水。
“你们考虑过计算量没有？”
“以现代程序设计语言的表达能力，一个一百行的小程序，足以实现非常复杂的功能了”
“哥德尔应用的一个最基本原则，是要形式化一个尽可能受限制的领域”
“这样才有可能在足够短的时间内，得到有价值的结果”
“先不说你们形式化程序设计语言的时间，何况还有形式化PC和手机操作系统的时间”
“这些都不算”，“数千万行的操作系统，你们想让哥德尔系统找出缺陷”
“我估计到地球毁灭的那天都没办法计算完成”
“童鞋们，这是一个高阶形式化体系，还是清醒一点，不去碰的好”
李文静举起手，王一男点了点她，”文静说说吧“
”我觉得医学是一个很有价值的方向，没有什么比生命更值钱的了“
”嗯，不错，医学值得花大力气“，张琪首先赞成。
”你看，有钱人都怕死“，王一男嘲笑了一下张琪。
王一男转身在白板上写下医学两个字，
“好了，现在问题来了，我们选择中医还是西医呢”
“中医吧，中医简单一点，四大经典医书，常用药物什么的，形式化很容易”
“还是西医吧，中医纯粹就是经验为主，是不是科学都还两说呢，怎么形式化，而且形式化的正确性怎么保证，我是一丁点把握都没有。”
“中医，中医讲究的是把人体当成一个整体，所以如果我们忽略人体的复杂结构，把他（她）当成黑箱来处理的话，是有可能得到哥德尔可以理解的形式系统的”
“西医，西医更接近科学，而且西医的领域划分非常细，我们可以专注在其中一个领域，这样的限定领域，对于哥德尔发挥自己的特点，是很有好处的。”
涉及到具体的方向，跟整个社会一样，对中医和西医的争论立刻就开始了。
让他们争辩下去，估计一整天时间都不会有一个结果的。王一男只得出来和稀泥。
“我们先放下路线的选择，如果哥德尔针对中医进行形式化的话，应该是将病人作为一个黑箱对吧”，
“然后是中医的经典理论是一个基础输入，中医诊断利用的症状是另一个输入，我们暂时不考虑针灸和中医物理疗法，那些更没谱了，只考虑药物，中医的药物作为第三个输入”
“然后治疗的最后的效果就是这个黑箱的输出”，
“这样简化，理论上是可以将中医理论形式化的”
“不过需要海量的病例，也就是足够的训练样本，用于训练哥德尔系统的神经网络”
王一男的分析很到位，大伙同意将这个技术方向，作为哥德尔的一个备选方向。
”如果西医的话，没办法这么简单的将病人作为黑箱处理了“，王一男说，
”西医的领域实在太细，太专业，这既是好事，问题领域的限定，有助于哥德尔解决问题。同时也是坏事，我们在形式化问题的时候，难度将直线上升。“
”大概来看，诊断就算了，这个范围太大，也有太多经验的成分，我光想想就觉得一头雾水“
”药物应该是一个方向，特别一些新概念的药物，比如说针对特定靶点的药物“
”但是药物的研究是超级花钱和花时间的事情，我们独立做不现实，哥德尔可以起到辅助作用“
孙伟举手补充到，”医学我略有涉及，之前FPGA芯片也有医疗上的应用“
”我觉得医疗设备也是一个不错的方向“
”嗯“，”很好“，王一男说，”我再补充一下，我们可以定位在辅助性质的，或者诊断性质的医疗设备上，这样面临的风险和相关认证的压力会小很多“
王一男在黑板上写下三行字：
中医，人体黑盒
西医，药物辅助研究
西医，诊断，辅助设备
”医学方面的脑洞先告一段落“，王一男说，我们继续看看其他方向。
”刚才张琪说的，投资方向都是有点意思，不过用来提升天使投资的成功率，这个是自找麻烦“
”股票市场和期货市场，可以考虑涉足一下，特别是米国或者太阳国的，去弄一票，完全没有心理负担啊“
赵天成举起了手，”你说“，王一男点了点头。
”我之前曾经专门研究过股票，也自己用神经网络模拟过股票市场的运行，我觉得用哥德尔系统来对目前流行的几个模型进行分析和改进，还是很有机会提高预测的准确率“
”好的，股票“，王一男在白板上继续往下写，
“股票”
李文静举手发言，
”我觉得，我们应该想一想，什么东西对效率的依赖特别高，哥德尔系统对于提升效率，应该是最擅长的“
”电池效率“，张琪立刻想起了自己的ModelX，
”电动车对电池的依赖太高了，而电池效率即使只提升一点点，都是巨大的进步，有着可怕的经济效益“
“发动机的效率”，孙伟平时比较喜欢玩汽车，
“我们用哥德尔调整ECU（电子控制单元，汽车发动机的控制电脑程序），一定比最有经验的工程师还要牛”
钱中华一直没说话，听到这里，他渐渐的有点回过味来了。
毕竟也是专业从事反商业间谍工作的人，而且对现代科技，钱中华也是相当熟悉，之前不说话，是因为对哥德尔系统不够了解。
”我提个问题“，钱中华举起手来。
”你说吧“，王一男说。
“从前面你们说的东西看起来，我是不是可以这样理解“，
”只要在一个不是那么复杂的特定领域，如果规则相对固定，或者理论相对比较简单，使用哥德尔系统，就可以得到最好的结果？“，钱中华说。
”大概的意思你没有理解错“，王一男回答。
”更准确的是，如果一个限定的系统，能够用文静的理论对系统本身，需要解决的问题，以及对问题的解决方案这三个部分进行足够准确的形式化“，
”那么，哥德尔系统可以得到比现有最佳的解决方案更好的方案“
”具体的提升幅度，受各种因素的制约，是不确定的“
”我靠“，钱中华有点蒙圈了。
”真这么牛X？“
”就是这么牛X“，王一男也有点蒙圈了，
“你丫当初根本不知道哥德尔系统这么牛X，就上杆子给我们送钱了？”
钱中华有点不好意思，”一时冲动，一时冲动“
”后来回去还后悔了好几天呢“
。。。王一男也是醉了。
”也就是说，理论上我们可以改进飞行器的气动外形？“，钱中华问到。
”是的，空气动力学是比较成熟的科学，形式化的难度不算太大“
”或者潜艇的外形？“
”这个，跟飞行器的情况很近似“
”材料呢，你知道我们发动机的材料不过关“
”这个有难度，你知道，材料科学更多的是经验科学，需要有大量的实验作为支撑，对这样的领域进行形式化，难度非常大，而且效果不一定好。“
”我明白了，也就是说，包含的因素越少，越接近基础理论的方案，哥德尔系统发挥的作用就越大“
”完全正确，老钱啊，我觉得你不来搞科研真是太浪费了“
”怎么样，别在你们那里浪费生命了，来我这里，一起探索宇宙的奥秘吧“
”滚犊子“
”王一男同志“，钱中华大声说。
”还有在座的各位，我郑重的请求大家，不要对外透露今天会议的一切内容，我会申请提升你们公司的保密级别“
“你们继续讨论，但是我刚才说的你们就当没听见”
说完，钱中华把王一男叫到一边。
“我马上要去总参谋部，总装备部，找相关的专家讨论刚才的那些问题”
“放心，不会白让你们干活的，只要哥德尔表现好，经费你们就不用担心了”
说完，钱中华匆匆离开了容与公司。
王一男转身在白板上写下：
“提升电池效率”
“提升燃油效率”
“我们继续，军事方面就不要开脑洞了”
“让我们再看看，还有什么方面，有大企业愿意出大钱的。”
第30章 哥百万和哥大夫（）
“不用想了，没戏”，李文静在边上说，
“你没听钱中华刚才说啥了吗，严格保密的情况下，你怎么去跟这些大企业谈，一旦谈到实质性的阶段，必然会暴露哥德尔的能力”
一拍脑袋，王一男说，
”我怎么忘了这茬“，
“好吧，给大企业做咨询的事情就算了，等老钱给我们带来大生意吧”
“除了白板上列的这些，还有什么可以补充的吗？”王一男说。
“当然，违法的事情就算了”
章子枫举起了手，”好，开脑洞嘛，就需要大家畅所欲言，“
王一男说，“子枫，你来说“。
“刚才文静不是说，要寻找那种对效率要求高的吗，对效率依赖高的，除了像电池，发动机之类比较贵的东西意外，还可以反向考虑”
“那些比较便宜，但是用量特别大的东西，提升一点点效率，价值也是非常大的”
“比如说基础建设要用到的水泥，沥青等等的配方”
“非常好”，王一男在白板上写下两个词，
“水泥，沥青”
脑洞告一段落之后，王一男他们又开始犯愁了，毕竟，挣钱是副业，提升哥德尔的能力，以及研究超导理论才是正事，肯定不能在这些方向上投入很大的精力。
“好吧，我们选择一到两个具体的领域进行研究吧，考虑到老钱应该还会给我们带来重要任务，所以只能选择投入小，见效快的方向。”王一男说。
“那药物和医疗设备必须放弃了”，李文静拿起笔，划掉了这两行，“这都是需要长期投入的方向，而且得到回报的时间会很长，不符合我们的要求”。
“电池或者燃油效率的提升也必须放弃了”，王一男补充道，
“这两个东西同样位于非常庞大的产业中，我们冲杀进去的动静一定不会小”
“在目前阶段，还是低调的好”
“基于同样的理由，水泥，沥青目前也不能考虑”，李文静说。
白板上只剩下孤零零的两行。
“中医”
“股票”
“赵天成，股票就交给你了，你可以用哥德尔系统来改进现有的股票或者期货的预测模型”
“训练样本，就用米国和太阳国的历史数据吧”
“你预期多长时间会有进展”。
赵天成想了一下，“一周时间足够了”
“好，一周后我们看看你的成果”
“中医”，王一男拿着水笔，点着白板上这个词，沉思了很久。
“关于中医，各种观点都有，中医的有效性也饱受争议”，王一男说。
“我自己是开放的观点，不否认中医的方法论有太多经验性的非科学的成分”
“但是，完全否认中医的有效性似乎也有些过头了”
“文静啊，咱们要不花点时间，来啃一啃这个硬骨头？公司能够有一个牛X的医生，也是一件好事啊”
“行啊，不过要想做好这件事，一定需要足够的训练样本，这方面的资源咱们挺缺少的”
“我找找钱中华，他爷爷的身体不是太好，应该没少跟中医这边打交道，咱们先做这方面的研究”
计较已定，容与公司就开足马力，开始了新一轮的狂飙。
赵天成开始编写股票的预测模型。
王一男和李文静开始着手建立中医的形式化模型。
抛开关于中医的各种争论，王一男决定向爱因斯坦学习，用尽可能少的基本假设，来建立理论基础。
你会问如果假设错了怎么办，“假设是不会错的”，王一男说，“这叫信仰”。
“你去问问爱因斯坦，如果真空中的光速是可变的该怎么办”
“他一定会像我这样的看着你，对，就像看白痴一样的看着你，反正咱俩之间一定有一个是白痴，要么你，要么我”
“你自己选吧”。
中医号称有四大经典，《黄帝内经》《伤寒杂病论》《难经》《神农本草经》，或者在这四部经典著作基础上，加上各种注注释，扩展，病例，形成的十大中医经典。
当然还有针对入门的类似《医学三字经》《药性赋》等等。
王一男大概研究了这些著作之后，他立刻放弃了依据中医经典著作来建立形式化体系的想法。
“难怪有很多人说中医不是科学，想要依靠这些中医经典著作，来建立中医的理论体系，那是完全不可能完成的任务“，王一男对李文静说，
”这些著作更多的像是思考的笔记，或者个人感悟的一些记录“
”真正的中医大师，通过自己的实践，再结合这些理论体系，逐步建立起自己的中医理念“
”从而达到行之有效的治病救人的效果“
”但是抛开几十年的实践，以及一个个真实的病例想去理解或者形式化这些经典，这条路肯定是走不通的“
”所以我们需要做两个假设“
”首先，同样的致病的原因在不同的健康人身上，产生作用，其可观察的症状，应该是高度类似的“
”嗯，这个假设是合理的“，李文静同意，”如果没有这个假设，那所有中医甚至西医都没法看病了，致病的效果，也就是症状，一定是可重复的“
”第二个假设，同样的药物作用在不同的病人身上，对于同样的致病原因，其效果应该也是高度类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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