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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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末- 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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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锡虽然在京城做了二三十年的翰林,但是思想和眼界依然没有超脱中国这个大环境,还认为宗族的力量甚至大过国法家规,只要自己定了徐卫的罪名,徐卫肯定会成为众人唾弃的离经叛道者,就连徐卫的产业也会被自己以宗族的名义没收,这种事情在中国历史上不知道发生过多少次了。

    与自己的父亲徐锡不同,徐岱一直就是徐家所有产业的实际管理者,尤其是从长沙开埠以来,他的眼界早已经超越了长沙这个小水潭,甚至能够了解万里之外的洋人世界,也隐隐约约的感触到徐卫在洋人世界的影响力,这不是一个小小的徐家所能剥夺的。

    徐岱有自己的打算,他准备用徐家家族这个大义框住徐卫,毕竟当时整个中华民族的宗族思想都是深入人心的,然后让徐家的人员全面接受徐卫的产业,等到成熟的时候徐卫的产业就已经脱离了徐卫的掌控,纵然徐卫在国外有点势力,也无济于事。

    受封建思想毒害非常严重的徐锡一直以来都认为只有自己的嫡长子徐岱才是自己真正的儿子,其余的三个儿子在出身上是不能和自己的嫡子相提并论的,所以在对待自己的这些儿子时就一直对徐岱言听计从,其他的儿子则一直没有放在心上,尤其是由婢女所生的四儿子徐麟,从小到大对待他的只有命令,根本不要奢望所谓的父爱。

    徐锡没有想到自己的儿子竟然会反对自己的决定,一时之间也没了主意,于是首位的老者说道:“既然大家都认为可以给徐卫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我也遵从大家的意见,三叔,你是咱们徐家辈分最高的人,就麻烦三叔跑一趟,告诉徐卫,只要他能够认识到自己的错误,自觉到祖宗的灵位旁忏悔,我就原谅他的过失。”

    “这件事我这把老骨头还是做得来的,”老者扶须说道。

    就在大伙都散去的时候,徐锡派往巡抚衙门打探消息的人回来了,但是带回来的消息不仅让徐锡大失所望,还让徐锡生出了一股无力感。

    在同治十一年五月的时候,大清中兴之臣李鸿章在复议制造轮船未裁撤折中称:“臣窃惟欧洲诸国,百十年来,由印度而南洋,由南洋而中国,闯入边界腹地,凡前史所未载,亘古所末通,无不款关而求互市。我皇上如天之度,概与立约通商,以牢笼之,合地球东西南朔九万里之遥,胥聚于中国,此三千余年一大变局也。”

    于是一时之间这句三千年未有之大变局成为了当时洋务派经常挂在嘴边的名言,在做翰林的时候徐锡也多次在奏章上引用过李中堂的这句至理名言,但他也仅仅知道世界在变,国家在变,却想不到人民也在变。

    在旧时的中国,政府和人民截然为两事,国家和宗族也是不相调协的,人民的维系全靠以宗法为背景的乡治,平时一般的乡治则以宗祠为基础的最多。

    现在的宗族制度是宋元以下所形成的新的宗族结构,新式宗族是由许多核心家庭、主干家庭或共祖家庭组成的,共财单位很少超出同祖父的成员,但通声气、济有无的范围却可以远过于五服,其基础至少有四:族谱、义田、祠堂、族长,于是以族谱、祠堂、义田、族长为标志的宋元以来的新宗族开始实施其辅助国家治理的政治功能。

    可以说自宋元而至明清,真正统治中国的并不是高高在上的皇帝,而是数以万计的士绅,这些士绅所代表的就是宗族的力量,然而自清末以来,一直被中国视为蛮夷的洋人坚船利炮打开了中国的大门,其打破的并不仅仅是这个国家海禁的枷锁,还有这个国家人民的眼界。

    越来越多的人开始睁眼看世界,也就有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对现在社会的不满,于是就有了维新派,也有了革命党,最后又形成了立宪派,但是不管是那一派都是对现有的制度的一种挑战,而以前牢不可破的宗族势力也在这一个又一个的党派中开始松动。

    封建制度非常完善的宗族制度越来越不适应现在社会的需要,徐卫的作用就是加快了这种松动,他以更高的利益为基础挑战徐家这一家一姓的宗族势力,慢慢的他会将这种影响扩大至整个长沙、湖南乃至整个中国,让所有的人都摆脱宗族的禁锢,让他们敢说话,敢说实话。

    被徐锡称作三叔的老者并没有直接去找徐卫,作为一个老江湖总是能够找到对手的弱点来瓦解对手的抵抗力,于是他直接拜访了徐卫的弱点,他的父亲徐麟。

    自从被徐卫拽着反出徐家之后,徐麟是越想越怕,最后吓得自己整整一夜都没有睡着,等到第二天听说徐卫已经将官府摆平后才放下一半的心,而另一半的担心则是来自自己的父亲往日的淫威。

    其实对于搬离徐家大院,徐麟是非常赞同的,他从出生开始就厌恶了那种压抑而又勾心斗角的环境,只是自己没有这个决心和胆量离开那座牢笼。

    对于自己这个三爷爷的拜访,徐麟是非常欢迎的,尤其是知道他还带来了自己父亲和解的意向之后,更是喜出望外。

    看到喜出望外的徐麟,那老者知道自己找对了方向,于是向徐麟保证,只要徐卫到祖祠忏悔自己的过错就可以得到对他以往的举动既往不咎,就是不想再搬回徐家大院也可以。

    等到老者心满意足的离开徐卫的新家的时候,徐麟那半颗提着的心也终于回到了自己的肚子里,最终什么事都没去做,而是回到床上美美的谁上一觉。

第六十章 出事() 
此时的徐卫还不知道他的父亲已经把他给卖了,正在和耿文倩你一口我一口分享爱心午餐。

    就在徐卫和耿文倩卿卿我我的时候,刚被徐卫委以重任的徐斌突然闯了进来,不过好在耿文倩此时正盖着被子,到没让徐斌看到什么,不过也吓得耿文倩“啊”的一声用被子遮住了脑袋。

    “你慌慌张张干什么,是死人了,还是地震了!”徐卫将被打扰的怒火全发在徐斌的身上。

    “报告少爷,出大事了!”徐斌一脸焦急的解释道:“刚才永绥直隶厅来电,有一伙上万人的土匪正在围攻治所花垣砦,永绥直隶厅同知和守护花垣砦的清兵弃城而逃,现在驻守花垣砦的是咱们在那里的一个总队,总队长隋勇发电报问他们是扯还是战?”

    “养兵千日,用在一时!”徐卫暮然从床边的凳子上站了起来对徐斌说道:“你发电报给隋勇,让他务必给我守好花垣砦,我会命令后续的援兵尽快赶到,还有,你召集现在在营地的所有总队的总队长来我的会议室开会。”

    在湖南境内广设银行和百货商场的时候,徐卫为了能够了解湘西的动态,方便自己将货物穿过重重的山区运到大山绵延的湘西,他不仅从岑春冥那里申请到了在湖南各府、州、直隶厅设立电报的工作,而且还在长沙和湘西修筑了一条直线距离将近一千里的煤渣公路,加强了湘西与长沙之间的联系,看来现在用得到了。

    “你在这里休息一会,我开完会再过来看你。”等到徐斌退出去传达徐卫的命令后,徐卫温柔的耿文倩说道。

    “恩,”耿文倩也知道是出了大事情,听话的点了点头。

    徐卫离开休息室关上门后就径直进入了旁边的会议室,不一会儿,各总队的总队长陆陆续续的赶了进来。

    徐卫等到所有的人都到齐后,站起来拉开身后的行军地图说道:“在永绥直隶厅发生的事情想必各位都已经知道了吧,现在的永绥直隶厅目前只剩下咱们一方在驻守,总队长隋勇手里虽然有一千来人,不过只有一个大队的人有枪械,但是我没有让他跟着逃跑,你们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徐卫虽然在发问,其实并没有要让这些人回答,而是自己直接说道:“因为我建这个护卫队的目的并不仅仅是保卫为徐卫的财产,更多的是要他保护我们湖南的百姓。

    虽然这次进攻永绥直隶厅的土匪有上万人,但我们在湘西有各地能够调拨的兄弟就不下八九千人,完全可以应付得了,但是我还是决定要从咱们长沙调拨护卫队去增员永绥直隶厅。

    作为咱们护卫队自成立以来的第一战,我这次用这么多的人力物力去抵抗土匪的进攻,这并不仅仅是一种狮子搏兔要尽全力的姿态,更重要的是要考验一下你们的实战。

    什么是真正的军人?不管平时训练多么的刻苦,没有经历过战火硝烟的考验,就不配说是一名真正的士兵,现在考验你们的时候到了,是龙还是虫就看你们敢不敢战!”

    “誓死效忠少爷,战!战!战!”生活委员会的工作做得还算到位,只是在表忠心的时候还是非常整齐的。

    “好,诸位现在各回营地,做好出兵的准备,我这就去巡抚衙门讨要出兵的手续,散会!”徐卫满意的说道。

    这次是徐卫检验自己护卫队的最好时机,所以徐卫准备让留守营地的二十个总队的护卫队全部都发往永绥直隶厅,并且以急行军的方式尽快赶到花垣砦。

    行军是军队最古老、也是最基础的活动,大多数人眼里行军可能只是走路这么简单,但是有经验的军人完全可以从行军中看出一只部队的训练水平。

    在前世的时候,徐卫就对当时对当年以运动歼敌而著称的红军钦佩非常,所以在他的观念中行军就是最强的战斗力。

    当年在长征的时候,在当时的泸定桥战役中,红军以超强的行军能力,红1军团第2师4团2昼夜连续行军160公里,把敌军增援远远甩在身后并飞速夺取泸定桥,这才是飞字真正的含义,而国民党军也是常常对红军行军能力感到惊讶,称其为飘忽不定。

    与走路不同,行军速度是有规定的,现代军队中徒步行军速度一般规定是每分钟110步,这与部队徒步检阅的速度一致,这样一来每小时可行进5公里,每天行进30公里左右,而部队在奔袭、坠机、穿插或摆脱敌军时则必须加快速度,这就是强行军。

    强行军要求每分钟140步以上,虽然看似夺走30步并不困难,但是根据后世国家军队的总后勤部人员计算,每分钟多走30步战士的每小时消耗能量是原来的2。2倍,再加上复杂地形的影响,可能消耗能量更大。

    比如最直观的例子,在雪地行军时,当积雪深度达到30-50厘米时部队行军速度会低至每小时2公里,积雪在75厘米时每小时只能前进0。5公里。

    在山地地形中情况则会更复杂。经部队测试,如果坡度16度,每小时行军距离还会降低1公里。30度时每小时行军距离只有平地行军距离一半。但是这一数字只是理论数字,实战中对战士们的能量消耗可能是个天文数字。比如《高山下的花环》一书中,南疆丛林中由于植被繁密,穿插部队需要用砍刀一米一米开辟道路,行军难度可想而知。现在我们反观泸定桥战役,战士们在复杂的山区内两昼夜强行军160公里,其强度可想而知。

    东方士兵负重一般以25公斤左右为宜,远低于西方士兵标准。

    部队行军与平时走路还是有很多区别,其中就包括负重。对于部队行军来说,单兵负重越多,所携带武器弹药越多,战斗力越强,但是负重超过士兵体力限制,负重并非越多越好。研究显示,欧美步兵一般负重为40公斤仍然可以行动自如,而亚洲士兵则负担25公斤负重为宜。另外国内外研究表明,行军负重应该为士兵体重的三分之一。

    但是后世的中国军队负重不止于此,解放战争时我军寓兵于民,所以负担大致在25公斤左右,但是抗美援朝后由于后勤供应严重不足,每名士兵负重达到了38公斤,这个重量超出了很多志愿军士兵体重的一半以上。

    部队行军中的队列,要求队列各成员尽量保持步幅相同,但实际上士兵身高不一、体能不一,很容易造成步幅差距,比如前列队员如果行进过快。很定会加速整队人员的疲劳度,所以训练有素的部队,前列战士会根据路况调整步速,这让军列速度整体来看均匀迅速。

    经过长期战争锤炼,后世的中国军队总结出不同季节、不同环境行军的经验,比如夏季天气炎热、湿度大,行军容易中暑,此外夏季将于容易造成道路泥泞,后世的中国军队会尽量选择清晨、傍晚时候行军,有时干脆夜行军,而在中午最热的时候选择休息,夏季行军队列会更加分散,战士们也被允许解开衣领、挽起袖口和裤腿。

    冬季时,后世的中国军队行军经验是出发前检查着装,扎紧袖口领口,增加小休息次数,休息地点选择向阳处,禁忌解开衣扣摘帽子,休息时要适度活动四肢。

    徐卫在英国教官训练护卫队的时候就一直强调行军的重要性,尤其是中国这种行军只能靠走的的时代,虽然从长沙到湘西徐卫已经建立了一条比较平整的煤渣公路,但起伏不断的公路依然可以考验军队的行军能力。

    其实不用徐卫去巡抚衙门讨要出兵的手续,从永绥直隶厅发过来的电报并不是只有徐卫收到了,作为湖南的最高长官,电报局的人员也将电报的副本送到了巡抚衙门,此时岑春冥早已经没有了早晨从徐卫那里捞来许多好处的喜悦,早已经慌了心神,不仅将长沙的大小官员都招进巡抚衙门,还让人去纺织厂请徐卫。

    不怪岑春冥在第一时间内就想到徐卫,此时的湘军早已经没有了曾文正公在时的精锐了,经过几十年的消磨,变成巡防营的湘军早已经不堪重用了,能够保住花垣砦的只有徐卫在那里的护卫队了。

    当徐卫走进巡抚衙门的时候,长沙城的大小官员基本上都聚集在此,岑春冥看到进来的徐卫,赶紧迎过去,将徐卫请到上首。

    上首徐卫是决计不敢坐的,这一坐注定会惹来无数的**烦,而且除了虚荣心之外对自己没有一点实用的好处,于是推脱道:“抚台大人,这可使不得,在座的诸公都是我的长辈,我怎敢坐这个位置,在抚台大人这里我能添坐末席就是莫大的荣幸了。”

    中国人的客气徐卫在回国的这段时间内已经学会了八分,就是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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