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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事情还没有恶化之前,巡警道的巡警自然能够用出警的速度来卡一卡王家,让家财万贯的王家出一出血,但是王家被饥民攻破就由不得巡警道的警察再继续索要报酬。这件事很快就惊动了巡警道赖承裕。
当巡警道赖承裕带着一众巡警赶到王府的时候,事情已经到了无法控制的地步,前来抢粮的百姓和饥民已经达到了数万人,而巡警道赖承裕虽说将巡警道衙门半数的巡警都带来了,也不过五百多人,这些人洒在数万人的暴民之中犹如一滴水滴入大海,绝对是起不了什么波浪的。
“大人,卑职在王府的后门碰到了王先谦王老爷和他的家眷,不过现在正有一伙人在袭击王老爷!”就在巡警道赖承裕面对暴徒无计可施的时候,一名巡警头目走到他的面前说道。
“快点带路。先将王院长一家救出来再说!”巡警道赖承裕听说名满整个湖南的岳麓书院院长王先谦被暴徒围攻,也顾不得考虑怎么制止饥民的暴动,赶紧带领全部的巡警赶向王府的后门。
说来也合该王先谦倒霉,按理说他已经通知家眷不要收拾任何细软直接逃命。照王府的庞大程度,完全可以在刘永福等人赶来之前从后门离开王府,但是看守后门的家丁却被抽调到前院转移粮食,在百姓和饥民冲进来抢粮食的时候却被活活的踩踏致死,等众人赶到后门的时候却碰到了铁将军把门。
巨富之家向来都是非常惜命的,王家自然也不例外。为了保证阖府上下的安全,其宅子的建设不仅院墙高大坚固,房门建造的也是坚固异常,三五个人上去刀砍斧劈,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后门的门锁撬开。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李永福带领的近百会众也在来不及逃跑的女仆、家丁的指引下找到了准备逃走的王先谦一家。
“王老爷,走这么急干什么,何不留下来与我老李叙叙旧,咱们商量一下你家的金银珠宝藏在什么地方?”李永福让身后的会众将来不及逃跑的王先谦一家包围了起来,而他却只身上前,走到距离王先谦最多不过两米的距离说道。
“李永福你想要造反吗?”看到只身上前的李永福,王先谦吓得躲在了一个持刀护院的身后,露出一个脑袋都李永福色厉内荏的训斥道,其实他不知道他训斥的声音已经发生了颤抖,完全没有往日一院之长的威严。
“王老爷,我们不过是烂命一条,死就死了,而你却是娇妻美妾成群,你死了你这些娇妻美妾可就成了寡妇,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送你一顶大大的帽子。”李永福说着还向被家丁、护院包围着的内眷中瞄了两眼,估计是在找前不久刚被王先谦纳为第十二房小妾的那个十五岁的女孩,哦,不,现在应该称为女人,当然前提是王先谦还能够老当益壮。
“你……咳、咳……”王先谦被李永福气的怒火中烧,结果一口气上不来憋在了肺里。
“老爷,你没事吧?”王先谦的夫人就在他的身后,看到王先谦咳嗽不止,赶紧上前为他拍抚后背。
“看来王老爷是血气不足,如果以后在房事上力有不逮,李某倒是可以代劳。绝对不会收你分文的。”李永福看到王先谦被自己气的咳嗽不止依然不肯罢休,继续挑衅道。
“李永福,我敬你也是一条响当当的汉子,大丈夫死则死矣。何必如此污人清白!”挡在王先谦前面的护院看王家其他人都萎缩在圈子里,不敢有任何的言语,便主动的站出来对李永福说道。
“张任,我知道你师从形意八卦大师张占奎,一身功夫出神入化。不过老话说双拳难敌四手,我这百十个弟兄也不是吃素的,只要你带着你的弟子退开,从王家抢得的金银财宝我分你一份。”李永福久居长沙城,自然知道王家护院总教头张任的厉害,现在朝廷的人马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杀来,他也不敢太过耽误时间,于是对张任威逼利诱道。
“我张任自知不是你们的对手,但绝不会与你们同流合污,白白辱没了老师的名声。你们想要抓走王老爷,就先要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张任厉声拒绝道。
“张教头,只要你杀退贼人,老夫事后自然重金相报!”王先谦唯恐张任弃他而去,赶紧许以重利,以安其心。
“王老爷放心,我张任自从接了看家护院的工作就不会半途而废,更不会做在危境胁迫雇主的事情,张某不求王老爷的厚报,只求张某死后王老爷能够将张某的抚恤如数交给张某的家人。”张任在王府时间也不短。自然知道王先谦的抠门,据闻他的前任就是为保护王家家眷而死,结果死后应得的抚恤被王先谦克扣大半。
“张家头放心,只要你们奋勇杀贼。事后的抚恤、赏银老夫会加倍发放给你们的。”王先谦自然知道现在的安危靠自己家中的那些家丁是不行的,还要依仗这一帮护院,在听到张任的讯问后赶紧表态道。
“张任,你真的敬酒不吃吃罚酒,不想要命了吗!”李永福看到张任如此做派,恶狠狠地说道。
“大丈夫死则死矣。岂能做苟且卖主之事!”张任说的是义正言辞。
“兄弟们,给我上!”时间已经拖了很久了,李永福早就不耐烦了,随后对周围的会众吩咐道。
“大家都围成一圈,不要紧张,王老爷已经通知了官府,援兵马上就到!”张任听到李永福的命令,也对周围的护院吩咐道。
王府内的护院多是张任的弟子,在张任的命令下都背靠圈内仅仅的围在一起,等待大战的到来,圈子的里面则是王家的家丁,现在也都是拿着棍棒刀枪等武器,不过气势与最外面的护院比起来差远了,而家丁的身后才是王家的家眷。
李永福的会众虽多,但都是平常的汉子,在拳脚上自然不如全职的护院,并且王家护院都是围在一起,他们能够与这些护院正面接触的人并不多,大部分的人都是被自己人阻在了圈外,并帮不上多大的忙。
张任不愧是形意八卦大师张占奎的徒弟,其兵器上的功夫也是了得,两把铁尺在他的手中舞的是密不透风,与他对阵的会众竟然没有一合之敌,杀得李永福的会众驻足不前。
“你们都闪开,让我来会会他!”李永福看到自己的人都围在张任的前面不敢与之对敌,大怒之下推开挡在自己身边的会众,以刀劈华山之势砍向张任。
李永福虽说不是名家出身,但也是正儿八经拜过师的,再加上他人高马大,一身的力气,平常十几个人也近不了他的身,这也是他能够在会众担任龙头的保障。
张任看着来势汹汹的李永福,并没有直接与他硬碰硬,在铁尺上用了一个卸字法,卸掉了李永福刀刃上大部分的力道,然后有用了一个缠字法,趁着李永福老力用尽,新力未生之际用另一支铁尺逼向他的咽喉。
来势汹汹的李永福只感觉自己力能扛鼎的刀力好像看到了棉花上,纵然有九牛二虎之力也无处施展,反而差点将自己憋出内伤,随后想要抽出自己的钢刀却感觉自己的钢刀好像有磁力一边与对方的铁尺吸在了一起,就在他奋力想要抽出刀刃的时候,对方的另一只铁尺已经到了自己咽喉不足一指的距离,吓得李永福亡魂大冒。
此时的李永福也顾不得面子的问题,赶紧丢掉自己手中的钢刀,然后以铁板桥的方式让身子僵直,向后仰天斜倚,堪堪躲过要命的利刃,随后赶紧退出战团。
李永福自知自己不是张任的对手,也不再逞能搞一对一的打法,在他的命令下周围的会众不断有人过来帮忙,不过都在片刻之间被杀得或死或伤,致使周围的会众再次不敢上前,张任的身边也为之一空。
张任有绝技在身自然可保暂时无虞,但是其他的护院却没有他这么好的本领,在李永福众多会众车轮战之下逐渐不支,伤亡也由此开始产生。
打斗进行了十几分钟,李永福的会众就将王家的这一帮护院杀得损失惨重,后来补上的家丁更是不济,无奈之下只得缩小防御圈,也致使圈内的王家家眷危险加重了一分。
张任虽然功夫了得,号称铁打的汉子,但也有力尽之时,慢慢的其手中挥动的铁尺没有了之前的凌厉,躲避敌人利刃的身法也没有了之前的灵活,其身上也开始出现了伤口。
王家护院之所以能够扛得住近百人的袭击,一方面是他们最敬重的教头张任为他们起了表率作用,另一方面在于吃看家护院这碗饭最讲究的是道义,讲究的是护院要死在护主的前面,一旦发生临阵脱逃的事情,那他这碗饭就吃到头了,不管他的功夫有多厉害,以后决计是没有人敢再用他了。
不过,人总是有一个承受底线的,现如今这帮护院不仅要面临着十倍于己的敌人,而且自己引以为神的总教头也自身难保,这些人的抵抗信心渐渐的开始出现了瓦解,溃败之势一触即发。(未完待续。)
第三百六十六章 革命党()
日本东京,山县有朋的府邸。
“老爷,朝鲜公使求见。”山县有朋刚从枢密院当值回来,管家就禀报道。
自汉城条约签订以来,朝鲜和日本就恢复了平等的对话,随后建立了外交关系,向对方的国家互派了使节,不过考虑到刚刚建交,使节的级别就定位特命全权公使。
“朝鲜公使?先请他到会客厅等我,我换完衣服就到。”以山县有朋的老奸巨猾怎会不知道朝鲜公使这次的目的,不过最终还是想听一听朝鲜方面的条件。
等到山县有朋换完衣服从后堂出来,朝鲜公使已经在管家的指引下来到会客厅的榻榻米上坐了下来,随后山县有朋笑着对刚刚站起来的朝鲜公使说道:“不知公使阁下驾临,多有怠慢。”
“公爵阁下客气了,本使此次拜会公爵阁下是奉了我家亲王殿下的命令与公爵阁下做一个小小的买卖。”朝鲜公使开门见山直书来意。
“老夫寒舍简陋,不知道贵国的亲王殿下看重哪里,只要公使阁下名言自当交于阁下。”山县有朋顾左右而言他道。
“我家亲王曾言公爵阁下有大智慧,公爵阁下何必藏拙,本使这次也不于公爵阁下兜圈子,我家亲王殿下想要公爵阁下促成我国关于俘虏贵国士兵的处理问题,为此我国愿意在朝鲜日侨问题上作出让步。”朝鲜公使看山县有朋想要岔开话题,于是直截了当的说道。
“这个老夫恐怕无能为力,被贵国俘虏的士兵都是我国身经百战的优秀士兵,纵然老夫答应贵国羁押这些士兵五年的条件,我国的国民也不会答应的。”山县有朋摇了摇头说道。
“有一点恐怕公爵阁下不知道吧,贵国已经同意了我国对俘虏士兵的判决。条件是必须释放伊藤博文和载仁亲王。”朝鲜公使看山县有朋不为所动,随后道出了自己的底牌。
朝鲜公使的话落在山县有朋的心中可谓是一石激起千层浪,本来因为伊藤博文的战败还对枢密院议长这个职位抱有幻想的山县有朋终于意识到明治天皇是真的要消弱他的势力,扶植因为常年居住在朝鲜而对东京的控制大不如前的伊藤博文。
从感情上来讲,山县有朋是真的无法接受这个现实,但是考虑到明治天皇已经几经吐血昏迷。身体也越来越虚弱,而明治天皇的继任者嘉仁皇太子却实在难当大任,为了以后不至于君权旁落,搞平衡是最好的办法。
作为一个老牌的政治家,山县有朋心中虽然震惊,但面色依然如常,随后他对朝鲜公使说道:“伊藤君有大功与国家,载仁亲王又是我国的皇室,理当如此。老夫现在最不明白的就是贵国为什么一意不愿释放我国的士兵。拿到这其中有什么阴谋吗?”
“这是我家亲王殿下和内阁做出的决定,本使只负责传达命令,其他的事情就不太清楚了。”朝鲜公使解释道。
“关于谈判的事情一直都不是老夫在负责,老夫纵然有心恐怕也帮不了贵国了。”山县有朋虽是拒绝,但语言中依然有回旋的余地。
“贵国上下谁不知道公爵阁下是贵国的擎天之柱,只要阁下愿意帮这个忙,阁下将会是我家亲王殿下永远的朋友。”朝鲜公使也听出了山县有朋话中的意思,有点急切的说道。
朝鲜驻日公使是徐卫从亲华家族选拔出的精英。但是这种精英在面对像山县有朋这样的政治老手就显得稚嫩了,被山县有朋三言两语就探出了急切达成协议的底牌。也使得山县有朋愈发的拿捏了:“这件事真的不是老夫能够处理的,老夫现在还有政事处理,失陪了。”
送走朝鲜公使后,山县有朋并没有去处理他口中的政务,而是重新返回会客厅,这时会客厅内却坐着一个同山县有朋年级差不多大的老头。在看到山县有朋进来后问道:“东翁,朝鲜公使走了?”
“走了,”山县有朋随口回答了一句,然后重新坐在椅子上对那老者问道:“健山,这件事你怎么看?”
名叫健山的老者想了想说道:“朝鲜执意将俘虏的帝国士兵判刑。以学生看其中必有蹊跷。”
“这还用说,现在全世界都知道其中肯定隐藏着帝国士兵迅速溃败的原因,现在整个世界都想弄清楚事情的经过,要不然各国领事也不会这么热心帮助帝国向朝鲜索要被俘的士兵,我现在最关心的是关于伊藤博文的问题。”山县有朋
“从目前陛下的态度来看,只要伊藤博文回国必将取代东翁的位置,到时候东翁仅以元老的身份干预政事就有点名不正言不顺,在行事方面肯定会有所阻碍,为今之计只能接受朝鲜的合作,让伊藤博文留在朝鲜,就算五年之后伊藤博文真的被放出了,他的势力在这五年间肯定会元气大伤,以后就很难与东翁抗衡了。”老者解释道。
山县有朋闻言点了点头,然后又有点踌躇的说道:“这确实是一个消弱伊藤博文最好的办法,我也确实对这个提议非常意动,但是这毕竟损害帝国的利益。”
“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