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你还是嘴硬的很。这红心洛铁,要是印在你的胸口,那肯定是你毕生难忘的经历。”
“这些百节虫,个个都是嗜血能手,你这么壮的体格,估计也要够这几十条吸上好几天的。”
“一天一刀,也弥补不了你对她的伤害。”
回想起在辰王府遭受的非人折磨,蔡驹的五官都扭曲了起来,面上的伤疤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扭曲和狰狞。
看着刀尖所滑之处留下殷红的血色,内心的报复后快感愈加强烈。
猛然间,蔡驹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弯刀丢在一旁,把沐宛菱从麻袋中拖了出来,按倒在石凳上。见她仍旧一副昏迷的样子,很是恼火。绝对不能轻易的让她这么死了,那不是太便宜她了。
走到屋子外面,轻车熟路的走到离石屋不远的小溪边,用随身携带的水壶装满了水,随后又走了回来。
神色不善的盯着沐宛菱的面庞看了半晌,点开了沐宛菱的穴道,将水壶中的水一点点倒在她额头上的伤口处,嘚瑟的笑容显现了出来。
宛菱头昏脑涨的,额头上更是生疼的紧,强忍着刺痛缓慢睁开双眼,却见到跟前有个穿着青衣面相模糊的男子,他伸着手,水流正从他手上拿着的东西慢慢滴下来。
“你醒了?这滋味如何?”蔡驹笑着问道,变态而又张狂。
“这是哪,姑姑呢?”宛菱定了定神,自己不是去天香楼了么,怎么会在这里?姑姑去哪里了?啊,不对,自己还没到天香楼的时候,似乎是被人偷袭了。不知被谁重重的点了穴道,紧接着发生什么事情都不知道了。
感觉额头上黏糊糊的,鼻尖闻到了淡淡的血腥味,宛菱的意识也清醒了许多。现在非常的肯定,就是眼前的男子偷袭了自己。
“你是谁?”
“我是谁,你好好看看,我是谁?”蔡驹阴冷着笑容,将脸贴近了沐宛菱。
看着面上疤痕交错的男子愈发靠近自己,宛菱只觉得胃部一阵反酸,几乎要呕了出来。
“怎么觉得恶心么?”蔡驹反问道。
这人。。。。。。莫名其妙的把自己抓了这里来。看来自己额头上的伤,就是这男的弄出来的。自己又没招谁惹谁,怎么就是会有这么多人跟自己过不去。
“多看一眼就让人倒胃口。”宛菱面上掩饰不住的嫌弃。
“是吗,我也觉得,拜他所赐。不过,很快,你就会跟我一样了。”蔡驹弯腰捡起刚才丢在地上的弯刀,拿着刀尖,慢慢逼近宛菱。
“他?他是谁?”理智告诉宛菱,这男的已经失去正常人应有的理智的。他的眼中,满是报复的怒火和折磨人的快感。
报复?他为什么要报复自己?急中生智,宛菱急忙往后挪了挪,拉出和男子的一点距离。
“他。等我这一刀下去,再告诉你也不迟。这么白嫩的皮肤,已经被我划了一刀。。。。。。”蔡驹盯着宛菱的额头,忽然间就轻声叫了出来,“啊。。。。。。你看,你都流了这么多的血,赶紧的,我帮你擦干净。“
说完,伸出粗黑的大手就要往宛菱额头上抹去。
他就是个彻底变态!是此刻出现在宛菱脑袋中惟一的想法。
赶忙侧头躲开了黑手,并使出全身的力气一把扭过男子的左手,用力往前推去,刹那间弯刀的尖头就刺到了男子的胸口处。许是划破了皮,鲜红色沿着刀尖处一点点蔓延开来。
“去你的!”蔡驹吃痛,反手推开了沐宛菱。
用手捂住了胸口,冷笑道,“看来是我对你太客气了。”
一口金灿灿的黄金牙,电光火石间,宛菱觉得他熟悉的很。
天香楼,“梅”字号雅间,墨柔和蔡驹。
“你要我放了你?”男子震怒的声音。
“对,你要我做的事情,我已经完成了。”
。。。。。。
他是蔡驹!只是当时的他面上光滑的很,除了那口标志性的金牙,别的什么都没有。而今却是布满了疤痕。
第九十一章真相大白()
“你是蔡驹!”宛菱声音中带着不可遏制的愤怒,这人三番四次的要暗害自己,而自己却是不知其中缘由。他让墨柔给阿四他们服下练血丸,而后又是躲在暗处将阿四杀害,为的就是不让阿四将他的事情抖落出来。
蔡驹一顿,这小妞子竟然还认识自己,那也好,索性就将事情和盘托出,让她死也死个明白。
“呵呵,你还知道我是蔡驹。“蔡驹忽然间就站了起来,将上半身的衣服尽数扯开。
宛菱看到蔡驹的行为,倒是一愣,心里也害怕了起来。外面林间飞鸟鸣叫,显然是个偏僻的场所。要是他欲行不轨。。。。。。斜眼看到了掉落在地上的弯刀,慢慢的向那边挪腾过去。
“叮。。。。。。”的一声脆响,从蔡驹身上掉落一块东西。清脆悦耳,宛菱循着声音望去。
暗青色的编绳缠绕成一团,另一端系着白玉。宛菱瞧得清楚,那正是自己前段时间拿去当铺当掉的玉佩。萧灏辰所赠的玉佩,怎么会在蔡驹手里。
一边扯着衣服,一边对着沐宛菱怒吼,“你知道我身上脸上的这些伤痕是怎么来的吗?你知道吗!这些都要拜你所赐,你。。。。。。”许是听到了声音,蔡驹也是低了头,看了那块白玉,稍微冷静了起来,停止发火,弯腰捡起了玉佩。触手温润,要不是当日自己刚好去了当铺,怎么会这么轻易就找到自己要找之人,还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看着地上一脸戒备的沐宛菱,冷笑着说,“反正你今天是要死的,我就让你死个明白。”
“萧灏其你知道吧?我以前是在他手下做事。每回他想解决掉看不顺眼的人,就会让我带着兄弟们出手。”
“我就是其中一个?”宛菱不解,萧灏其看自己不顺眼,也没必要到了把自己杀掉的地步。
“上次,他给了我一大笔的银子,让我带着兄弟们上云莫客栈一趟。说是会送个女人给兄弟们玩玩。”
萧灏其?!虽然早前知道了云莫客栈之事和萧灏辰无关,但是从蔡驹口中听到实情的时候,宛菱心中的诧异有增无减。任她怎么想,也不会想到萧灏其身上去。
虽然萧灏其那人城府深的很,但也不至于把一个曾经这么喜欢他的人推入虎口。
“你不信?”蔡驹扭曲着面庞,两个圆珠子睁得老大,满是怒火。
“我以为他会那么好心,给了银子又是给女人的。我蔡驹行走江湖多年,没想到还是栽在他萧灏其的手里。李默被萧灏辰抓了,我以为萧灏其会护着我,没想到,呵呵,他就是个卑鄙阴险的小人,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不择手段。”
“他的目的,他有什么目的。”宛菱故意问道。
“他想成为太子,还真是嫩的很。当初我还在怀疑,他想当太子,为何要拿你开刀。直到后来萧灏辰把我抓走,我就明白了。他看中的,是萧灏辰的弱点。他要牢牢把握住,绝对不会放过一丝一毫的机会。”
“这块玉佩是萧灏辰送你的吧,这么金贵的东西,向来都是皇子们贴身佩戴的。”蔡驹想起了萧灏其似乎也有一块随身携带的同类玉佩,“他既然把这么重要的东西给你,你在他心中的分量,自然是非常重的。”
“他把你越是放在重要的位置,你对于萧灏其的作用来说,就越大。到时候,丞相府的大小姐被人先奸后杀,暴尸荒郊野外,你想想,谁最舍不得?”
没等宛菱回答,蔡驹紧接着又回答了自己提出的疑问,“当然是萧灏辰了。如果,这个罪名又按在了萧灏辰的身上,那么辰王不满于皇上赐婚,竟然敢如此大胆的将当朝御赐的王妃,丞相的女儿,用卑鄙下流的手段给毁了。一下子得罪了和皇上和当朝宰相,你说,萧灏辰在这湎浣,还有什么能力跟萧灏其来争夺这太子之位。”
当得知真相的时候,宛菱还是抑制不住满心的愧疚,小声啜泣了起来。萧灏辰,他所做的,根本不是自己所想的那样。他把李默杀了,为的就是让自己误以为云莫客栈之事是他安排的,好让自己痛恨他,与其自己去找萧灏其问个清楚明白,还不如把所有的事情都往自己身上揽去。因为他知道萧灏其的阴险之处,倘若自己掉进了萧灏其苦心经营的漩涡。。。。。。
“本来,这一切都很顺利的,当时的云莫客栈,人员复杂。好在他们都是为了他去的。”想起了他,蔡驹心中仍旧止不住的颤动,袖中飞镖,镖镖见血封喉。要不是蔡驹反应迅速,及时躺在地上装死,估计这回早就没命了。
“他?萧灏辰?”难不成那日的云莫客栈,是萧灏辰将自己救了回去?
“想不到你个小妮子,命倒是硬的很。有人帮你出手解决了我的部下,竟然又有人出现把你救走。不过,那都是以前了。”蔡驹呵呵冷笑了几声,“今天,我看谁还会来救你。
宛菱也觉察到了蔡驹的神色不对,要说刚才,他还是一副回忆的样子,但是现在,目含杀气。也许宛菱的一个不小心,便会为自己招来杀身之祸。
蔡驹用手细细摩挲着手中的玉佩,忽然间,目光一沉,手腕一用力,猛的往外一扔,玉佩急速往外掉落。
随手在腰间拔着弯刀,想着终于可以毫无顾忌的一点点慢慢折磨沐宛菱了,就如同萧灏辰对待自己那般。定要让她生不如死。只是到达腰间的手,却是扑了个空,只剩下空壳,哪里还有弯刀。这才意识到,弯刀早在之前推搡的时候掉落在地了。
四下寻找一番,地上也没有弯刀的影子。猛然间,蔡驹转身,面对着宛菱,大声道“是不是你,快说藏哪里去了。”
“就掉在你后面,我都看到了,在那块石子的后面。”宛菱笃定朝着蔡驹的身后看着,似乎弯刀就躺在那里一般。
蔡驹半信半疑,还真当成是自己没仔细看。
就在蔡驹转身去寻找的时候,宛菱支起了身子,从身下拿出弯刀,颤抖的双手紧握着它,朝着蔡驹的后背猛的刺去。
第九十二章原来你一直都在()
近了,一点点近了。眼看就要靠近他,谁知,正在此时,蔡驹忽然一个转身。
蔡驹的布满伤痕的脸扭曲到了一起,丑陋张狂,怒不可遏,居然敢骗我!
忽然间,蔡驹痛苦的闷哼了一声,他的身体还没靠近沐宛菱,就软趴趴的向着一旁歪斜靠去。
是谁?宛菱很确定,自己手中的弯刀还没碰到蔡驹,他怎么可能就自个儿摔倒了。
就在蔡驹倒下的瞬间,门外进来一身形硕长的人,脸庞刚毅,清冷雅俊。他目光冷冽的盯着地上死去的蔡驹,只一眼,便嫌恶的转开了眼眸。
看到宛菱的时候,那人明显一怔。
“萧灏辰?你。。。。。你怎么来了?”此时看到他,宛菱内心五味杂陈。一下子不知该说什么好,只得傻傻的问他怎么来了。
“嗯。”萧灏辰并没有多余的话,在宛菱身边蹲下了身子,长臂一揽,将宛菱揽进了怀里。还好,还来的及。真的是你,李嬷嬷没有骗我。
陌生而熟悉的怀抱,宛菱心中一暖,泪水扑簌而下,有委屈,也有懊恼。长时间紧绷的弦终是放下了。
良久,萧灏辰才放开她。直直的盯着宛菱的双眸,看进宛菱的心里,“我不知道我曾经经历了什么,但是,你相信我,我定会将失去的那段记忆给找回来。”
“你?”萧灏辰记不起来他和自己的点点滴滴,竟然是失忆了。
萧灏辰苦笑着,难怪老是会在梦中重复出现一个女子身影,原以为,女子便是雪宁。可是在跟雪宁的接触中,却又找不到那种丝丝心动的感觉。
直到上次父皇,不对,应该是皇上发怒,将宛菱发落到古莲行宫。李嬷嬷欲言又止的样子,问了好几次,才知道自己一直以来坚持的观念,都是皇上强加于自己的。
李嬷嬷说,辰王一直以来心心念念的人是宛菱,就是那个穿着红纱跳着罗裳舞惹怒了皇上的女子。
李嬷嬷说,皇宫里一直就流传着一种禁术。可以剥夺人的部分记忆,然后桃李代僵,硬是将另一个人的记忆塞到缺失的那部分去。本来,李嬷嬷也是不相信有这种禁术的,直到事情真实确凿的发生在辰王身上,才开始回忆起古老的传说。
皇上,这是要让自己亲生孩儿成为他的傀儡啊!都说虎毒不食子,萧灏辰本也不信,直到今日,有人给他传了书信,说是自己的玉佩在一个女子手中,此刻她正处于危险之中。
萧灏辰本也就怀疑自己一直以来随身佩戴的玉佩怎么不见了,那是小时候母亲送给自己的,说是等自己长大了,有了自己想要保护的人,便把这块玉佩给那人。自己对这块玉佩向来都是非常珍惜,就算是行军打仗,也从不离身。而今,它却不见了,但是送给谁了,却是一点印象都没有。之前也问过雪宁,雪宁也表示玉佩不在她那。
所以,萧灏辰接到消息后便马不停蹄地赶了过来,在这荒郊野岭之外可算是一番好找,还好,不然。。。。。。
萧灏辰怜爱的看着宛菱,伸出手在额头上细细抚摸着,血渍已经干涸,心痛不已。
“别!”宛菱稍稍向后退去,刚才一直没注意的伤口,现在随着萧灏辰的目光,也不禁在意了起来。
额头上还有着阵阵扯痛,这么深的划痕,肯定会留下疤痕吧。
“对不起,我还是来晚了,让你受伤了。”萧灏辰眼中满是愧疚和痛心。
“不会,你来的刚好。”宛菱还是很感激萧灏辰及时出现,救了自己。误会解除后,宛菱对着突然出现的萧灏辰,还真是有点转不过弯来。
“这个,你放着。”萧灏辰又重新把玉佩塞到了宛菱手中,仔细握住,“今后,不要再让它丢了。”
萧灏辰都形容不出来拿到这块玉佩后,失而复得的感觉。最重要的是,原来,玉佩就在宛菱的手里。不然,自己加在蔡驹身上的惩罚,他也不会报复在宛菱身上。
难怪,萧灏桓会说自己完全就像变了个人似的,以前对沐宛菱,就跟手心里的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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