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聆风一听,身体一震,心里对他是咬牙切齿的恨,转身就要离开。
谁知阿四竟然伸出了手,拽住了聆风的胳膊,“丫的,两年了,我的好妻子,老子总算是捉到你了,哼,为了你,本大爷可是花了不少银子!”
“呸,谁是你妻子了,嘴巴放干净点。”聆风见阿四仍旧是那副无赖样,又被他抓着胳膊,气从心来。
“走,跟我走!”阿四拖着聆风大步流星的走开。
边上有人围了过来,男子却是厉声道,“都给大爷滚一边去,教训自己的妻子,有什么大不了的。”
众人看那男的面色不善,动作粗鲁,见他称女子为妻子,只当是女的红杏出墙,给丈夫捉住了,任凭男的推搡着她,也不加理会,默默让出一条道。
聆风哪里经得住一个魁梧的汉子如此粗暴的对待,脚步踉跄,胳膊被抓的生疼,无奈却挣脱不了,硬是被带进了转角小巷。
往后挣扎的同时看到小巷口处驶过一辆马车,风吹起了窗帏,里面坐着的人再熟悉不过了,急忙大声叫着,“小姐,救我!”
“还想让人救你啊,别做梦了!”求救声才出了一半,嘴巴便被边上的男子给塞了个硕大的布团。
阿四在转过一个巷道后,将聆风丢上一辆马车,自己钻了进来,将聆风的手脚都用粗麻绳绑上,随即出去和另外一人则在外面驱使着。
“哼,把她卖到天香楼去,也不枉当初为她花掉的银子。”
“哟,阿四,难不成两年前的那天晚上,你就把她给睡了?”
对话越来越下流,聆风听得外面传来的声音,显得那么龌蹉,心里越来越气,越来越心慌。急中生智,双手伸向怀里,取出一条稠绢,慢慢挪动身体,将手指凑到脚垫边缘处使劲摩擦,直到磨破皮,渗出鲜血。这才收回手指,在稠绢上用尽力气写下字。
好不容易才从那个魔笼逃了出来,辰王从一批强盗手下救出了自己,若再次被抓进去,她们定会将自己看得更牢。心中在不停的祷告,隐隐希冀着小姐能看到那条稠绢,能来救自己出去。可是天香楼是何等地方,小姐她会来么,况且当初小姐问起,自己也没将事情和盘告知。
两个男的带着聆风虽是朝着天香楼前进,却是故意兜兜转转的,避开人流多的道路,专门挑无人行走的小巷,心下窃喜,这小娘们,肯定值得上好多银子。
行驶了半个来小时,才在一处花哨的楼宇后屋停了下来,另一个男的下得马车,轻车熟路的在后门草丛中搬开一处石头,几乎是同时,从朱红漆门的上边垂下来一条细绳。男子伸手拉了拉,负手站在一边等着。
阿四则从马车里将聆风拖了出来,解开她手脚上绑着的绳索,一边说道,“当初大爷我花了大价钱买了你,你居然跑了,现在该是你还债的时候了。”说完便伸手在聆风鼻孔处弹了会儿,一股药粉随之被聆风吸入体内。
聆风看到这楼,心下打了哆嗦,逃出来两年了,今日还是要回到这里。刚才不知阿四做了什么,气味呛人的很,不自觉打了几个喷嚏,等再抬头时眼前的景象越来越模糊,只一下便支撑不住身体,朝一边歪去。
没一会儿,门吱呀一声开了,走出来了脂粉味浓厚的女的,看着阿四边上躺着的女子,长得还不错,语气懒散的对着阿四问道,“就是这个小妮子么?”
阿四连连称是,“姑姑,你看,长得细皮嫩肉的,而且,我阿四敢保证,绝绝对对的是个处子。”
“是吗,本姑姑我一天见的女子少说**个,个个都称处子。”被称为姑姑的女子似乎并不相信阿四的话。
阿四也觉察出了什么,伸手就撩起聆风的袖子,“姑姑,您看看,守宫砂好端端的呢。”
姑姑凑了上前,果然,紫红色的小点好好的,再一看女子的长相,模样还不赖,觉得有些熟悉,回头一想,每天见那么多女子,肯定会有几个面熟。“长得还不错,多少钱。”
“五十两!”阿四眼睛也不眨,他是知道处子的行情,刚才也只是猜测,没想到还真是处子。
“四十!不议价了!”
“行,成交!”阿四答的干净利落,从姑姑手指接过沉甸甸的银子,招呼着同伴就走。
待阿四走后,又从门内走出两个身强力壮的男子,两人也是非常有默契的直接将在地上的女子撑了起来。
“老规矩,先送进柴房关上三天,磨一磨。”姑姑冷笑着。
第五十五章聆风的身世(2)()
回到府上,都已经下午了,随便吃了点点心,就回房小憩了一番。昏昏沉沉的,一点都不踏实,刚才坐在马车上,似乎听到了聆风的的声音,等掀开窗帏一看,仍旧是来来往往的人群,哪来的聆风。
可是,睡梦中,聆风的身影就是挥之不去。
起身之后,太阳也已倾斜,晚霞醺醺,浸染了整个国都。
心中空荡荡的,总觉得要发生什么事情。问了下听雨聆风去哪了,直到听雨说聆风中午的时候出去买糕点了,直到现在还没回来。
中午出去到现在,差不多过了四五个小时了,就算是走路来回,也早该回暖玉阁了。宛菱隐隐觉得那声“小姐”绝对不是自己的幻听,而是聆风,她可能出事了。
正犯愁诺大的都城里,错综复杂的地理位置,没一点线索,不知该如何寻找,想着聆风既是买糕点去了,那肯定是去自己经常买的那家。顾不上太多,吩咐了听雨一些事,便出了府邸,雇了辆马车,绝尘而去。
马车刚到达目的地,宛菱支了些银两给车夫,随即下车径直走到商铺前。
“老板,今天下午,有个小姑娘过来买糕点,你有印象不?”现在唯一的线索只有这家商铺了,也许他会记得当时的一些情形。
“小姑娘?不记得了,那么多客人,我怎么记得?”老板手上不停地忙着在给别人包裹糕点,收银子,对于找人这件事似乎没放在心上。
“那。。。。。。。有没有发生特别的事情?”
“特别的?”老板收好了银子,这才转身看着问话的女子,见她神色甚是担忧,莫非,她指的就是白天那件事?狐疑的看了眼女子,“要说特别的,今儿还真是有一件,有个女到我这来买糕点,没想到被一个自称是丈夫的人给带走了,诶。”说完,还叹了口气。
自称是丈夫?聆风的资料上并没有这些呀,宛菱心中不祥的预感更深一层,她定是出事了。
“对呀,姑娘,那男的脸上的肥肉一颤颤的,他的下巴还长了一颗痣,凶神恶煞的,那个女的有这样的丈夫,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了。”一边摊贩的女老板不等沐宛菱问话,直接说了起来。
聆风在这被他带走,是了,也就是在这附近的地方,自己听到了聆风的呼喊声。
“老板,那人是谁?你知道不?”
见到摊贩的女老板摇了摇头,沐宛菱转头看向卖糕点的老板,希望能从他的口中再知道一些线索。
“那人啊上次我在赌坊门口看见过他,至于姓什么叫什么,也就不得而知了。”糕点老板摇了摇头,“不过,我劝姑娘还是不要管这件事了,看他们凶巴巴的样子,那些人可不是你一个小姑娘能招惹的起的。”
赌坊?有了这条线索,总比没有好。告别了糕点老板,转身离去,背后传来了嘟囔声,“希望那女的多福吧,诶。”宛菱只当是没听见,转角进了一条小巷。
巷弄狭长深深,行人几乎没有。走了一小段路,沐宛菱看到了掉在地上包装已经破碎的油纸,里面的桂花糕已经被踩的又碎又扁的。
眼中酸楚,心下疼惜,聆风为了给你买你爱吃的而深陷囹圄。宛菱陷入深深的自责中,如果当初听到声音停下来就好了,说不定聆风就不会被带走了。暗自神伤了一会,随即加快了脚步走出陋巷。
沐宛菱对于闹市边上的店铺位置大致是有所了解的,两旁基本上都是酒楼、面馆、茶馆等一些大众消费的的商铺,而娱乐的,大致上就分布在后面几条街。要想最近的距离到达那边,只能穿小道走捷径。
走了好一会了才看见前面有家低矮的店铺,看着非常简陋,而进进出出的人的数量同这寒碜的门面却是无法成正比。越走近,喧闹的声音愈是不绝于耳,想来应该就是赌坊了。
忽然间,两个醉汉被人大力的推了出来,啪的一下,重重摔在地上。站在他们背后的男大声道,“没银子,就别想着进来。”
“没银子?谁说老子没银子,老子兜里揣着四十两!”阿四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醉醺醺的说道,他就不信了,堵坊的人还不让自己进,“破甘,你说是不是?”
站在阿四边上的破甘也是满身酒气,“对,大爷。。。。。。我,这回一定要连本带利赢回来。”
“别在这吹大话了,一个酒鬼子,哪来的银子,滚滚滚,别在这碍事!”堵坊的人不耐烦了起来。
“你看不起我是不是?”阿四借着酒劲就要上去和那人干了起来。
可是阿四还没碰到那人的衣襟,身体又是重重摔了出去,紧接着,又是嘭的一声,破甘也被扔到了一旁。阿四挣扎着起身,双眼模糊中看到店门口不知什么时候站了四五个彪形大汉,个个虎视耽耽,急忙加快了起身的速度,来不及拍下身上的尘土,拉着破甘狼狈窜逃。
沐宛菱看着这一情景,借着仔细瞧了瞧两人的长相,其中一人满脸堆肉,下巴的那颗黑痣尤其突出,应该就是他把聆风带走了。即欣喜又恼怒,欢喜的是总算是找到人了,可恶的是瞧他们那样,俨然是酒鬼赌鬼一对,聆风被他们带走,定是凶多吉少。
当下便尾随着他们,跟着他们的方向离去。
走了没一会儿,见前面的其中一男子转过身来,宛菱急忙闪进一旁的树枝堆里。
只听得他们两谈论道,“妈的,吓死我了,等老子有钱了,买下你丫的臭赌坊,让你丫的天天给老子搓脚,我呸!”
“阿四,对,那群狗眼看人低的家伙,早晚有一天要把他踩在脚底,让他们永远翻不了头。咱们现在已经有了四十两银子,明儿多找几个小妞,再给姑姑塞了去。”
被称为阿四的男子哈哈一笑,似乎被刚才那么一来,酒劲也过了很多,“哈哈,就算蔡老狗出现了也没法子,到时候早就是我们的地盘了,走,跟着四爷我乐呵乐呵去。”
小妞?姑姑?银子?而且那个所谓的姑姑一出手就是四十两银子,这都抵得上寻常人家半年乃至一年的家当了,脑海中思索着,这一带中,这么大方丢出银子就为了要一个小姑娘的,难不成是天香楼?
第五十六章聆风的身世(3)()
天香楼,就是类似于古代的妓院,但是天香楼和妓院的不同之处在于,湎浣很多芝麻小官或者富贵人家会到天香楼来纳妾。
每年,天香楼都要举行盛大的花魁推选,前三甲的,基本上会被大户人家相中。很重要的一点原因在于,天香楼出去的姑娘,相貌伶俐,看着喜人,虽说不能保证所有姑娘都身心干净,但是花魁三甲,必定是一等一的处子。反正是妾室麻,不用管她的来历,长得好看,只要自己玩的开心,欲望够自己发泄就行。
雇了辆马车到天香楼一看,那里灯笼高挂,一片通明,各色人等络绎不绝,看着自己一身女装,想着这样去天香楼有些事必然不好打听,于是回到府上换得一身男装后再次来到了天香楼。
果不其然,姑娘们见出现了一个模样俊俏的公子哥,看着就是大户人家的子弟,纷纷围了上来。可在见到这位公子哥不加理会后便又悻悻走开,忙着招呼别人去。
进得里面,才发觉天香楼院子众多,如果是一间一间找,估计也得找个两三个小时。正一筹莫展间,听到一旁角落里打扮的花枝招展的两个姑娘在小声讨论着。
“这个月的银两好少,都不够我买胭脂花粉的。”
“是啊,天香楼真是一年不如一年了,再这样下去,我看温饱都成问题。”
“姑姑还在到处搜罗女子,今儿我就看见有两三个在柴房里关着!”
有人在柴房里关着?
沐宛菱一下起了兴致,仔细听了起来。
“真想去别的地方。”
“去,你能去哪?虽说姑姑看上去挺凶的,可她从没逼迫我们干那种事,只是要我们出来跳个舞,陪个饭。”
“说不定就被哪家公子哥给看上了,然后纳了你为妾,是不是啊!”女子调皮了起来,咯咯笑道。
“啊,姑姑!”另一个女子叫道,不知道姑姑什么时候到了自己身边,刚才的一番话,她定是听到了。当下低着头,默不作声。
依照他们所说,聆风暂时还安全的,紧绷的弦慢慢松了下来,舒了口气。
“你们两个干嘛呢!还不快招呼客人去!”姑姑有些发怒道。
那两个被姑姑训话的女子识趣的走开了。
看着天香楼里形形色色的人等,瞧他们的衣着打扮,应该也不是穷人,按理说天香楼应该非常赚钱才对,可天香楼里面的装饰却非常一般,而这个被称为姑姑的人则在一堆男子中不住穿梭陪笑着。沐宛菱思考了一番,心生一计,知道今日会有歌舞表演,便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
?四顾周围的环境时,偶然间瞧见了右前方一个熟悉的背影,此刻他正招手把一个小姑娘唤了过去,“我说你们天香楼,今年都是哪些人在争夺花魁三甲啊?”
这声音,好久不曾听见,沐宛菱却是熟记在心。
只听得女子淡淡回道,“回爷的话,都是那些上台表演之人。”
“行了,我知道了,你去吧。”男子摇了摇手,让那女子走开,忽然间像是想起了什么,“给我开个视野最好的雅间。”
“行,公子这边请。”女子的声音略带欢喜,总算是有位公子肯花大钱了,当即上前引导者。
萧灏桓,他是谁呐!他可是堂堂皇子,他的钱不赚,还赚谁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