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用的是防风性能极佳的军用帐篷,每顶帐篷可同时容纳十余人。
张晨打开了车子上的音响,一个高亢的男音在嘶吼着热情的沙漠。
宿营地上同时扎起了4顶军用帐篷,4盏应急灯开启,照得盐壳地通明。
车子背着风停靠,三路人凑在一块,荒漠上相聚。
凝云在地上摆了两个厚厚的垫子,和七月挨在一块坐着,入睡前她们需要了解这一伙人的情况。
应急灯视野外一片黑暗,通红的灯光照在每个人脸上。
七月说:“茫茫戈壁,我们相聚在一块,我需要了解下你们各自的情况。”
范成显得有点不耐烦,焦躁地回应:“我们凭什么要跟你交待我们的来历,妹妹,不如这样。顶点 你先跟我们说说你的情况呗。”
浩瀚的无人区内,缺乏有效的规则管制,人的本性将会暴露无遗。
凝云显得有点气恼:“你们的食物和饮用水应该所剩不多了,你要不愿意,明天咱各走各的,我们可没义务养着你们。”
巴依老实巴交地沉默着,用根木棍划拉着地面。
七月说:“我们带的饮用水和食物还是比较充足的,但是为了让大家都有点安全感,我们需要了解下你们的情况。”
范成缄默,脸上笼罩着层层雾霾。
林依依似乎比较害怕这个人,嘴唇张动了下,想说点什么,但是又马上安静下去。
张亦珊鄙夷地看了范成一眼,说:“你们别理他,纸老虎一只,屁大的本事没有,就是会耍横。”
章华低头想了想,然后徐徐说道:“我们是一支科考队伍,1月1日开始进入罗布泊,带了足够的食物和饮用水,每车配备了差不多10多桶汽油,进行科考探险。”
巴依定身细细听着,静默地点了点头,说:“上月是听说有支队伍从哈密方向进入了罗布泊,后来整支队伍都消失了。救援人员深入,只找回了八具骨架。”
他再想了想,才浑然回过身来,这五人说他们是科考队的,他们居然都还活着。
巴依惊讶地说:“你们真是上月1号进来的那支科考队伍?”
伍建国说:“是啊,八具骨架是怎么回事?我们跟我们的队员失散了有好几天了,有人已经死了吗?有救援队伍进来找过我们?”
七月、凝云、巴依、张晨和张曦俱是感到不寒而栗,如今已经一个半月过去了,他们携带了多少的储备,居然能撑着活到现在。
七月面陈如水,抓住了问题的关键所在,问道:“你们总共在罗布泊里面迷了多少天,带了多少的储备用品?”
张亦珊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这边又什么不对,她喝了口水,说道:“进来这地方后我们的导航设备包括短距离的对讲机全都失灵了,哪怕就连手表都不再转动。但我们记得很清楚,我们1月1日进来的,现在日生日落,我们一共度过了十五个日头。”
她的话音刚落,除了章华、范成等同队伍的人外,其余人皆是一脸的惊讶。
究竟是他们在撒谎,还是时间错乱,以至于他们感觉到只度过了半个月。
七月看了看手腕上的表盘,日期刻度停留在2月15日,她确定自己没出现幻觉,于是说:“我们进入罗布泊的时间是2006年2月15日,经过了一个日夜,现在我的表盘已经停转,今天应该是2月16日。”
1966年1月6日从阿鲁巴岛出发的“尤里西斯”号双桅帆船在百慕大三角神秘失踪,却于1990年突然出现在委内瑞拉加拉加斯市郊的海滩上,船上的三个水手的年龄和生理状况跟24年前并无差异;
1955年一架飞越百慕大三角海区时失踪的飞机于1990年完整无损地飞回原定目的地机场,其中一名飞行员的出生证表明他现在已有77岁,但他看起来只有40出头;
1954年由洛根和诺顿所乘坐的热气球在魔鬼三角地带神秘失踪,经多方查找,仍无下落。
1990年春在古巴的春季热气球比赛中,那只失踪36年的热气球在消失处又突然出现了
爱因斯坦预言的时空扭曲现象最近被科学家们在中子星附近观测到,中子星是目前人类在宇宙中可以观察到的天体中密度最大的一种。
时空扭曲是爱因斯坦相对论的内容之一,目前,科学界还存在着争议。
七月显然并没有听过上述的事例和理论,但张晨和张曦却是了解过的。
五人的表情很怪异,范成难以相信地走过来,瞧着七月手上的表盘,突然间瘫坐在地。
张亦珊猛然爆了一句英语:“oh,mygod。”
伍建国就像是失去了某种生命中最为宝贵的东西,脸色霎时间惨白,呆呆地说道:“我们难道真的,整整丢失一个月的时间?”
没有人回答他的问话,一切都像是他在自言自语。
张亦珊很快回复平静,讲诉了一段她在英国时期留学时导师讲的案例。
一个人将一块橡皮擦放在桌面上,走出去,然后关上门。
这时候房间内已经确定没有人了,又过了一会。
打开门进入房间,他惊讶地发现桌上的橡皮不见了。
于是又走出去,关上门,再过了几分钟。
再度打开门进去,桌子上一切如常,橡皮擦还是桌面上。
范成抓挠下脑袋,说:“女人,你可以讲得直白点吗?什么橡皮又门的?”
张亦珊一板一眼地说:“这是平行宇宙和时空重叠的问题,它所揭示的微观规律与日常生活中看到的宏观规律很不一样。处于所谓“叠加态”的微观粒子之状态是不确定的。”
在场的人愈加迷糊了,七月肯定了张亦珊的身份不简单,揭示宇宙观的理论深奥晦涩难言。
她又举了几个例子:“例如,电子可以同时位于几个不同的地点,直到被观察测量时,才在某处出现。这种事如果发生在宏观世界的日常生活中,就好比:我在家中何处是不确定的,你看我一眼,我就突然现身于某处——客厅、餐厅、厨房、书房或卧室都有可能;在你看我之前,我像云雾般隐身在家中,穿墙透壁到处游荡。”
第225章 这一夜()
夜色静静,几乎可以吞噬一切,张亦珊的理论很特别,充满新鲜感。
凝云问:“在科考队里,你是做什么的,这些理论我们闻所未闻?”
张亦珊缄默,眸光闪烁,显然很避讳这个问题,她有点心虚。
这支科考队是因为什么原因,又是在什么人的计划布置引领下来到罗布泊。
在场的这五个人看上去都潜藏着秘密,而每个人似乎又是专精于某个特殊领域的专家,尽管他们的年龄看上去都不是很大。七月静静地看着这群人。
凝云靠近七月耳畔,说:“这些人都不简单,我们准备的食物和水够我们一个月的用度,但是算上他们,最多只能支持半个月。”
七月相信自己的直觉,但是又不可能把这群人赶回茫茫戈壁中,任由他们自生自灭。
进入罗布泊以来,似乎所有的人都在渐渐出现,他们在这里不期而遇。
究竟是巧合,还是冥冥中早有安排!
伍建国鼻梁上架着一副眼镜,显得温文尔雅,他说:“我们有特别的目的需要进到这片土地,科考队也有要求,我们需要对这一行的计划保密。但我们可以保证对你们绝无恶意。”
一轮弯月高挂,映衬着荒漠的凄凉!
七月站起身,说:“不早了,我们要休息了,我对于你们的目的不感兴趣。”
说着就要起身往一边的帐篷里钻。
范成不动声色地看了七月一眼,踌躇了下,就在七月即将钻进帐篷的那一刻才开口说道:“丫头,你们应该准备了不少汽油的,明天给我们分一点。”
七月始终静默,身子稍作停顿,没有回应地躲进帐篷。
范成吃瘪,刚想近前。
凝云横身拦在他面前,说:“别以为我们只是两个女人,戈壁上有些人不老实的人会非自然死亡的。”
她袖口处不知道何时多出一条黑乎乎的东西,暗淡的光线下看上去就像一根绳子,直到那条蛇吐出猩红的信子,发出“嘶嘶”的威胁!
范成惊讶,老老实实地后退。
林依依眼神有点迷茫,痴痴呆呆地重复着一句话:“怎么就过去了一个月了,为什么我们都没有察觉。”
四个帐篷内,应急照明灯依次关闭,四周又陷入一片黑暗。
七月、凝云、张曦一个帐篷。
巴依、张晨二人处在一个帐篷内。
范成、伍建国、章华三人一个帐篷。
最后一顶是张亦珊和林依依。
罗布泊夜里的风很大,四顶帐篷就像荒漠中的孤舟在不停地抖动。
张亦珊开启手电,亮光打在林依依脸上。
她说:“你在哭?”
林依依似乎被突然而来的光亮吓了一条,抽泣声小了许多:“我只是有点想家了。”
张亦珊冷笑着说:“你以为我们现在这副样子,还能有家吗,还可以回到现代文明的怀抱,躲到社会里去混迹吗,或许你还会幻想着有人娶你,疼爱你?”
帐篷内微微声响越来越低沉,林依依缓和了下情绪说:“我们真的要这么做吗?”
张亦珊钻入睡袋,身体保持着恒定的姿势一动不动,几分钟的时间内就像是睡着了,没有任何回应。
凝云换了一件厚厚的棉质睡衣,一骨碌钻入睡袋,眼眶中泪水在打转。
七月探出脑袋,平静地问:“怎么了,睡不着还是,突然就哭了起来?”
漆黑的帐篷内看不见各自的脸孔,唯有低沉的哭声和说话声。
凝云说:“姑娘,我有点怕。”
七月说:“嗯?”
凝云泪水越涌越多:“我觉得我们晚上碰到的那伙根本就不是人,我有种感觉。”
七月目光投向凝云睡袋放置的位置,军用帐篷的空间很大,两人相隔了一定的距离。
“你想到了什么?”
凝云说:“我有种预感,我们这群人都会死在这里,在茫茫戈壁上像无主游魂一样,漫无目的的四处游荡,永远下去。”
七月猛然间打了个冷颤,迟疑了下,说:“睡,你应该是太累了。”
时间刚过去两个小时,七月的睡眠很浅,睡梦中无意识地计算着心率,判断着时刻。
在机械电器文明全部失灵的罗布泊,唯有造物主赋予的这具躯体还在正常的运作,她需要时刻保持着警觉。
她睁开眼,瞪着圆圆的眼珠子,在黑暗中就像一颗明亮的星星。
七月回忆着这两天以来发生的事情,先是张晨和张曦的出现,接下来是另外的两辆车和五个人。
范成一伙人是最早进入罗布泊的,但他们生物钟恍惚还停留在一个月前,食物和饮用水是如何支撑他们活到现在的?
在自己发现这群人时间跟现实存在差距之后,他们的反应似乎没有自己意想中的那么强烈,甚至可以说是极为平淡,是什么让他们何以如此镇静?
突然间,营地范围内响起尖锐的叫喊声!
七月随手从睡袋旁抽起一件外套披上,冲出帐篷外。
另外几顶帐篷内的应急灯同一时间开启。
伍建国三人睡眼朦胧地钻出来,章华一怔:“不是我们的声音。”
随后张晨和巴依冲出来,巴依大叔手上提着一根铁棍:“刚才谁喊的?”
现在只剩下张亦珊和林依依的帐篷,灯光亮着,里头的人并没有动静。
七月目光朝向那顶帐篷,说:“刚才那声尖叫是女人发出的。”
张曦和凝云跟在七月身后走出来。
大风中,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一脸恐惧。
范成壮着胆子走到那顶帐篷前,门口拉链是从里头紧闭的。
就在这时候,拉链猛地拉开,一个脑袋结结实实地撞在范成额头上。
“哎哟!”
张亦珊嗔怪地探出头,怒喝道:“范大个,你想干嘛?”
大块头的范成有点怕这个女人,捂着脑袋退到一边。
七月问:“怎么了?”
张亦珊走了出来,不疼不痒地站在一边,身后的帐篷里,林依依缓缓走出。
两人碰头的那一声响有点大,但张亦珊只是捂着脑袋蹬了范成一眼。
林依依说:“好像有什么东西钻进了我们的帐篷,滑不溜秋的,有点恕!�
第226章 一辆雷克萨斯()
张初颓丧着脸,看着一望无垠的戈壁滩,写满落寞的情绪。
路虎还在颠簸地行驶着,他不甘地按了几声喇叭:“我们恐怕真的在罗布泊里面迷路了。”
直到现在,他不得不承认这个事实,w先生也一脸的迷茫,几天来他的话越来越少。
朱北辰出奇的冷静,戏谑地说:“我都觉得你们应该是罗布泊的土著,没想到你们两个人会在自己家里迷路。”
“咔砰!”
路虎的轮胎好像碾压到了什么东西,清脆的粉碎性声音从左前轮处传来。
张初忙踩下刹车,走下去检查。
他的脸上瞬间有了光彩,朱北辰安然地呆在后座上,不知道这个男人在乐呵什么。
张初面向副驾驶座上的w先生说:“是一具干尸!”
朱北辰凝神思考:这人有毛病,看见尸体有这么兴奋的?
上世纪初,进入罗布泊的队伍开始活跃起来,抱着形形色色的目的顶点 闯入这片戈壁,也就是从那时候起,罗布泊上留下了许许多多身份不明的骸骨。
1990年,瑞典人斯文赫定发现古楼兰遗址。
1906年和1914年,英国考古学家斯坦因到楼兰进行大规模的考古。
他将楼兰遗址逐个编号,初次揭开楼兰古文明全貌。
斯坦因除获取大量文物外,最主要的是他发掘了两具楼兰男性头骨,并经英国人类学家基恩证实为欧洲白种。
1908年,日本大谷光瑞考察队橘瑞超到达楼兰,发现“李柏文书”。
李柏文书是前凉西城长史李柏写给焉耆国王的书信。它为研究中原政府经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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