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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涩的嘴唇开合,不小心力道过大渐渐有股铁锈味在嘴中蔓延,连带说出的话中都带了一股血腥味,人却像是没有察觉到一般,有些激动的说:“无忧,你到底在什么地方,难道你已经不愿意原谅我?”
现在的他茫然无措,早没了九五之尊,指点江山时候的从容模样,就是个丢失了心爱之物的孩童,小心翼翼生怕再度丢失最重要的东西。
那个生意再次从耳边响起,声音淡的仿佛稍微施加一点外界因素就能彻底消散,李擎仓心里没来由的痛了下,不可避免的再次想起当初亲眼看到的景象,眼前猛然黑了下,差点晕厥过去。
“不,现在还没到时机,你无法见到我,我从未怨恨过你何来原谅,擎仓你是我命定的男人,我不想看到如此颓败的你,你现在有要做的事,不该被儿女情长左右。”
这个声音一瞬间说了很多的话已经有些脆弱,最后的几个字也是李擎仓分外努力才勉强听歌清楚,他心中的焦急并未因为人的话有任何缓解,反而焦急想要诉说自己的相思。
“你你不要不要在坚持,等时机成熟我们”
声音戛然而止,像是被什么东西遏制住了脖子,没有办法发出丁点的声音。
爱到最深处却无法让两个人厮守才最是痛苦,风无忧猛然间从梦境中惊醒,瞪大了眼睛,胸口在剧烈的起伏,似是被刚才精神力猛然中断给打击到,眼睛里不知何时也噙满了泪水,但她倔强的并不让眼泪流出,别过头去。
“风姑娘,你没事吧。”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佝偻着身子从外间走了出来,手里还拄着个拐杖,行动缓慢,却无法不遮掩出来这个人的苍老,微颤的声音里隐隐带着关切的询问。
风无忧动作迅速的转过头几下擦拭掉了眼角的泪水,她不会让任何人看到自己的眼泪,连吸几口气让胸口沉闷的感觉稍微好了些,忙扯出个笑容来伪装刚刚的脆弱,破涕为笑道:“阿婆刚刚我做了个噩梦。”
阿婆听到后却是放心了,蹒跚的走过来摸上炕摸索的抚摸上人的脸颊,脸上写满了怜爱,声音有些发颤,却不掩饰对人的疼爱:“以前杏儿睡觉总也是做恶梦,每次都在我怀里再度睡去,风姑娘若是不嫌弃便试着用用这个方式吧。”
听到阿婆那近乎有些哀求的话语,风无忧鼻头刚刚止住的酸意又一次泛上,连着吸了好几下鼻子,一下扑入人的怀中,再多的事情也没有办法让一个女人彻底接受,过往的记忆现在如同一把把锋利的刀不断凌迟人的心脏。
一个是有不明原因没有办法跟爱人相守在一起的可怜女人,一个是失去了孙儿的孤苦阿婆,他们两个人竟然形成了诡异的组合,彼此从对方的身体里汲取着温暖,也许只有这种方法能让他们寻找到继续活下去的机缘。
刚刚简短的梦境终于能让凤无忧确定李擎仓是否还好,可是这种建立的通道并不稳固,凤无忧整整半年多的时间几乎每日都是在痛苦中度过,不断想要忘却过去的事情,却发现什么办法也没有。
时间还没有到,机缘也还没有到,凤无忧有苦衷没办法陪伴在最爱的人身边,这种痛苦并不是自己也需要品尝,苦果的味道让他们谁也不愿意去回答。
“乖孙不哭,阿婆就在这里,难过就在阿婆怀里睡一觉,新的一天就是新的开始。”年龄日渐老迈的老人又一次陷入了糊涂中,早就忘记了怀中的人并不是已经死去的素女杏儿,只是暂时居住在家里的风无忧。
风无忧的出现给了老人全新活下去的希望,纵然每天白天清楚事后不断告诫自己,眼前的姑娘并不是自己那可怜的孙女儿,可是老太总也没有办法控制对于孙女的思念,杏儿从小跟随在自己的身边长大,她的父母也在一场意外之中死去,就生下他们祖孙两个人相依为命,好容易把孙女儿给养大,却发生了那件事情,被毁掉清白的杏儿自认没有颜面再活下去,就在一个明媚的日子里选择结束了年轻的性命。
风无忧被老太温柔苍老的声音哄着,本来情绪波动强烈也开始渐渐趋于平稳,本来通过精神构建的梦境就相当耗费体力和精力,风无忧偏偏依靠着强大的精神力在结束后还保持这么长时间的情形,现在却也是身体能够接受的极限程度,在下去身体恐怕就会被反噬。
不知道什么时候意识渐渐开始变得模糊起来,风无忧好像又看到了他们两个人曾经相逢的那些光景,带着快乐和各种巧合。
第五百九十二章居心()
许久没有下落的风无忧忽然间出现在李擎仓的梦境之中,这让人好容易安抚下来的情绪再度陷入一种激动的状况中,却让墨白分外担忧,人身体状况稍微趋于稳定,现在情绪的剧烈波动很有可能引起体内稍微平寂的毒素。
看着人醒来后猛然间变的通红的双眼,频繁想要让人外出寻找风无忧的踪影,墨白没有办法只得在没有人允许的情况下用一根银针暂时扎在人的穴道上,逼迫人暂时陷入昏睡的状态中。
小辉子瞪大了眼睛看着软绵绵躺在龙床上的陛下,实在不知道应该怎么做了,就看到这个容貌俊美的男人淡定的从李擎仓的身上抽出行凶的银针,对人很从容的说:“过来服侍陛下好好休息。”
说罢转身离去,也不知道人是怎么离开的,小辉子好久之后才反应过来匆忙上前把陛下的身体给搬好,双手都在颤抖却还要壮着胆子把陛下身上常服脱下,人带着哭腔颤巍巍的说:“陛下,奴才实在是有苦衷,您到时可别把所有罪责都推到奴才身上。”
别看小辉子是李擎仓身边贴身伺候的奴才,到底没办法跟身形更加颀长的李擎仓相比,折腾人结束差不多也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时辰,小辉子身上早就被一身臭汗覆盖,让本来就有些洁癖的人更加觉得浑身难受,但是在所有事情都没料理完不可能就此离开。
认出来时候双臂都已经酸痛的没了感觉,无力的垂在身体两侧,艰难的抬头就看到先出来的墨白正坐在外间悠闲的煎茶,火气腾的就升了起来,也不知哪来的勇气朝前跨了一步,道:“墨先生您的行为不觉得有些过分了,陛下身体本来就不好,您居然还用这种方式让陛下晕过去,等陛下苏醒奴才要把一切都告知陛下。”
墨白是陛下邀请来的人,身份也跟朝堂上有官职的大臣们不同,他的行为不受礼法的约束,小辉子也只是尊称人一生先生,没想到人今天居然做了一件根本不能被原谅的事情,正打算要不要把当初风喧烨行刺陛下后的惩罚告知人时,却听兀自煎茶的人淡漠的声音。
“你的陛下身体如何与我无关,我来此是替他清除体内的毒素,在我眼中没有陛下只有病患。“
这句话掷地有声一字一句的敲打在底气十足的小辉子心脏上,颓然低下头,本该是自己占据优势为什么变成这样,小辉子却也不甘心就这样被人两句话堵回去,暴起反驳道:“你这都是一家之言,陛下身体已经恢复许多,你却还要用你的方式让陛下昏迷!”
墨白却是不愿意搭理人了,专心看眼前已经沸腾的茶水,赶紧拿工具熟练的把小茶壶从上边拿开,又用小沙漏放在器皿上方将茶叶渣滓隔离开,看着茶水的色泽眼角里也带起了一丝淡淡的满足,仔细嗅了嗅才道:“茶重在煎茶的人就像天下自然也有治理的人,你的陛下心里只有一个执念,失了这个执念现在的他就是行尸走肉。”
虽说墨白并不知道李擎仓在梦境中到底经历了什么,凭借多年行医经历也能知晓人必定是在梦境中遭遇过什么能让人情绪大起大落的事情,也因为那件事情人一直都对生存的欲望不是狠强烈,他没有开口直接让人昏了过去,除非墨白出手,不然短时间内李擎仓都没办法醒转过来。
品尝了一口茶叶墨白就对今天的煎茶失去了兴趣,也不去看还在桌上没有收敛的茶具,甩甩袖子起身道:“你主人以及这里的一切就交给你了,本座去找些有趣的事来打发时间。”
说罢人的身躯在空气中徒然扭动几下彻底消失不见,只剩下空气里还淡淡飘散的茶叶清香,一个目瞪口呆的年轻太监,眼睛瞪的滚圆如同铜铃,半天也没有消化下这个消息。
直到今天总算是才明白过来,为什么这个人总是行踪诡秘,出入陛下寝宫不被人发觉,人有这等能力根本就不必担心会被别的人发现,忽然间感觉自己之前跟人说的那些失礼的话显得是多么没有礼貌,也多亏了人没有跟自己一般见识。
且说离开皇宫的墨白无所事事,心里却更多在担忧盘踞在李擎仓体内的毒,明面上现在还看不出什么问题,但他心里却很清楚亡季的毒素已经深刻入骨,若非人的心脉四周还有一股特殊的力量护住人的奇经八脉,很有可能会让李擎仓的身体彻底爆发,到时候就算是天神下凡都没有办法把人的性命给拯救回来。
有一点墨白也没有给人说实话,护住心脉的力量每天正在以一种不被人察觉的速度缓慢流失着,若非每天半强制性的给李擎仓把脉,这位空有医谷传人的墨白都不能察觉到,这种流失的速度很缓慢却也分明搞诉着人一点,若是再不警惕很有可能这股力量消失后亡季毒素卷土重来,到时候又能通过什么方式来压制,李擎仓的身体状况必定不能承受。
摸了摸耳边的一缕白发墨白第一次露出了如此苦涩的笑容,堂堂医谷传人却没办法拯救人皇的性命,难道真的要等待人身体彻底无法接受,有些事情暂时还不能告诉别人,在没有得到确切的结论前,墨白并不能让这个消息从自己口中走漏。
仰面躺在房顶上看着碧蓝的天空,人心里却没有一丝的触动,心中的那一丝淡淡的忧愁不仅没有得到解放,反而更加浓郁了,让人没有办法得到舒缓,盘踞在李擎仓心头可以被称为梦魇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倘若人不能再极短的时间内克服这些东西,墨白自己也没有办法通过调理让人的身体恢复。
必须要在这之前弄清楚李擎仓心里到底有什么秘密,并且寻找到正确纾解的方式,也许只有这样才能让人没有那样痛苦,也能接受自己对他的治疗。
第五百九十三章女人()
“没有陛下的允准您真的不能进去。”小辉子苦苦劝慰一意孤行的女子,希望人能够看在自己的面子上不要让他一个太监难做。
因为墨先生的缘故陛下到现在都没有办法苏醒过来,刚刚解决掉个麻烦没想到现在就有人上门要来看望陛下,小辉子脑袋都感觉要炸了。
从宫外溜达一圈也感觉心情纾解不错的墨白回来时候就看到这样一幕,一个容貌也算上乘的女子正站在寝宫外频繁向里边张望,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让小辉子硬着头皮阻拦在外边,一时间这位医谷传人来了兴趣。
隐去身形暗中观察着这个很陌生的女子,她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李袖站在原地伸长脖子想要突破小辉子的包围圈,脸上早就写满了怒容,身上的宫装是特意挑选最漂亮的一身,为了能够让陛下看看自己现在的模样,却偏偏被这个不长眼的奴才给拦在外边,冷声呵斥道:“贱奴,本宫要进去看望陛下你居然拦着,陛下若怪罪下来你担得起?”
凤眼中满是怒容,一板一眼跟那些后宫中的女人竟然也有几分神似,可是在墨白眼中这个女人就如同跳梁小丑,兀自还不知道已经把最丑陋的一面展现了出来,她趾高气昂的宣出自己的身份,让太监乖巧的让路,不然别怪她在陛下身边说什么不好听的话。
却听小辉子淡淡说道:“李娘娘,陛下在此之前还未将您封妃的事布告天下,您却已经已宠妃自居,此也是欺瞒天子,不知李娘娘如何为自己作解释。”
当初按照传统本来应该是要给李袖一个后宫妃子的名分,却在那天凤鸾宫起了大火,皇后风无忧失踪,这个事情就被一度搁置下来,李袖偏偏已经在名义上成了皇帝的女人,却还没有布告天下,在宫中身份尴尬无比,半年时间以来生活的别提有多艰辛,若非一直相信李擎仓对自己还有感情,真不知道要坚持到什么时候。
终于李袖还是强忍不住,暗中找了能够帮助自己面见陛下的人,想利用这个机会跟李擎仓真正发生点什么,就算没有名分也能正大光明的在后宫中生存下去,如今风无忧这个最大的威胁已经不复存在,李袖还不知道有什么人能够威胁到自己今后的地位。
李袖被人说中难免心虚,却也不愿意就此承认了,如此难得机会就此浪费,那要到什么时候才能重新来到这里,硬着头皮干脆豁出去的抬脚就要往里闯,小辉子也没有惧色直接拦在人的面前,表情冷漠,一扫手中拂尘道:“李娘娘在事情没有被禁卫军知道之前您还是抓紧回去,安生点也许奴才还能在陛下面前替您美言几句,若是你非要坚持,那奴才也只能让禁卫军来带您离开。”
墨先生临走之前专门嘱咐过,不论发生什么事情也必须要让其余人不得进入寝宫半步,况且这个李袖本来就不是什么安生的女人,若是放人进去还不知道要对陛下做什么事情,干脆在这之前不让李袖接触到陛下,这才是一劳永逸的方式。
“贱婢!”李袖气急败坏,早就顾不上礼仪,本来武功于身的她也早已被这个没有眼色的太监给激怒,抬脚就要朝人踹去。
便看到几道黑影顷刻间出现在小辉子的身边,李袖还没有看清楚是谁已经被一股强大的力道狠狠踹的倒飞了出去,后背重重摔在地上,强烈的疼痛总算是让人找到了一丝理智,她哀嚎着从地上挣扎的爬起,就看到三个身穿黑色铠甲的威严男子正站在寝宫前。
底气十足,响亮如同钟声:“擅闯陛下寝殿者,死!”
他们是负责保护皇帝绝对安危的人,不属于禁卫军的管辖,也不属于什么,直接在暗中保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