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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擎苍看到来人的时候也是一愣,很快就反应过来脸上的表情从自然变得沉默,仿佛突然间换了一个人根本察觉不到什么情绪的涌动,用前所未有冰冷的声音道:“调查的怎么样?”
那人跪在李擎苍的面前行了个大礼,声音是长久以来没有跟人交谈过的沙哑,最开始声音还有些不利索,但随着说话变得越发流畅起来。
“根据属下调查,已经有一些眉目,这亡季是产自偏远地方的一种独特毒药,服下亡季的人最先会引起一种症状,对亡季逐渐上瘾,最后一次服下之后就会没有办法脱离这种亡季,永远都不会解毒。”男人从袖中拿出竹子的卷轴递给李擎苍,继续说道。
“关于这方面属下也有了一些收获,这种亡季的毒药在几十年前曾经盛极一时,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彻底失去了能够炼制的方式,如今残存下来的亡季配方也跟曾经大不一样。”
听到人说的话之后李擎苍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自己就是身中亡季的毒素,对于种种疼痛实在是太过熟悉,尤其是在这种疼痛还会伴随什么症状,完全都很正常。
接过卷轴仔细观看了半天之后李擎苍就放弃了,毕竟在这上边记载的文字实在是没有办法辨认出来,看来要想破译几十年前关于亡季的其余信息还是要这方面比较专业的人来做,猛然间想起在太医院还真有一位对这种偏远的文字有些研究,或许他能够来解开藏在竹简里的秘密。
没有一丝停留把手里的竹简重新递给人,淡淡道:“这里边的东西朕看不懂,等晚些时候你暗中潜入太医院将这竹简给沈太医,或许他能解开其中秘密。”
在这偌大的皇宫里还真的不知道到底有多少人值得相信,尤其是在这之后的那些人或许都是其他势力的人,李擎苍为了伪装自己昏君的身份根本就不能随意,经常联络的人也不过是值得信任,况且跟他们的联系之间也存在极大的问题。
李擎苍从暗格里摸出一个不大的瓷瓶,这里边的东西就是前些日子秦澄进宫逼迫自己服下的亡季毒药,也一并交给人:“将此物一并交给沈太医,他可以分解清楚里边所有的问题。”
仅仅凭借身体里现有的毒素恐怕什么也没有办法做到,最好的办法还是给沈能提供更加完善的亡季,这样才能透过药性来分解出其中的成分,并且给自己快速解毒。
这位属于李擎苍最值得信任的男人却很担心的看着李擎苍,半天也不愿意离去,平稳没有波澜的声音里竟然带了一丝波动,急急说道:“陛下您身体里的毒素真的没问题?不如属下今夜潜入替您寻找解药?”
李擎苍当人明白人有怎样的想法,但是现在还不是要跟秦澄彻底撕破脸皮的时候,自己还需要利用秦澄来完善计划,毕竟不断暗中寻找能够彻底打败人的方式,尤其还没有找到祭璃墨被关押的地方,还不能就此动手。
犹豫了下李擎苍慢慢说道:“这个事情并不着急,完成这两件事以后你去暗中调查秦澄他将祭璃墨关在什么地方,一旦发现寻找合适时机快速把人给救出。”
到现在为止秦澄都很小心一直以来也都没有暴露过自己到底把祭璃墨藏在了什么地方,要是真的就此动手会发生什么事情谁也不用想象,并且关键时刻下也是需要秦澄能够短暂稳定朝局。
人装作不在意的说:“现在对秦城来说是最好时机,朕昏迷不醒他就可以随心所欲的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正好朕趁这个时候也要看看他到底有什么目的。”
人的野心何其恐怖,可是秦澄的野心一直以来就没有暴露过,没有人知道他到底想要做什么,也没人知道秦澄到底想要得到至高无上的宝座还是要颠覆整个天下。
“天下之主的位只熟悉陛下一个人,绝对不会被其他的人染指。”这人坚定非常的说道。
所有身份下真正能够属于李擎苍的只有这一个身份,并且任何东西都无法更替天下之主,秦澄不过是想要窃取他人成果的小贼。
对于这个事情李擎苍却表示的相当淡然,不论谁做天下之主也都是名义方面的东西,真正有能力的人不论什么事情都无法改变这一辈子身份所赋予的东西。
“这天下蜘蛛有能力的人自然能够做,朕不过是拥有了一点点巧合罢了。”李擎苍并不怎么在意的说道。
反正关于自己的身份并不怎么在意,尤其是在知晓秦城为了能够得到一切所做出的努力时候,李擎苍在被痛苦支配的同时也是在享受一切,享受属于秦澄得不到的东西。
“属下认为秦澄必然不会安心的看着陛下的一切落在自己手里,很有可能最近一段时间就对陛下下手,以此来一劳永逸让陛下能够彻底昏睡不醒,他就可以成为能够控制一切的的帝王,哪怕没有皇帝这个身份也足够让自己的计划完成下去。”人说出个非常残酷的事实。
任何事情显得都不那么重要,当一切被决定下来之后就是命运抉择的时刻,也是一切落下尘埃的时刻,早都注定无法改变的残酷事实。
第五百六十四章反将()
秦澄真如同自己答应各位大臣那样,第二天就走马上任,虽说是没有帝王名头加身,俨然已经将自己当做能够行驶这份权力的人,他代替皇帝批阅奏折所使用的也只能是景王的印章,属于帝王的玺印根本就找不到。
某人难得完成一整天国事处理回到景王府,还没来得及休息片刻就冲着某个不为人知的地下监狱而去,在那里囚禁着一个非常重要的人物,或许他能够起到关键性的作用,并且在人的身上肯定还知道一些自己不知道的秘密。
他这人最喜欢做的一件事情就是能够不厌其烦的花费时间来做自己认为有趣的事情,往往在这种游戏里还能给人带来多少快感就需要秦澄自己从游戏里发掘快乐,并且将他们无限制的扩大。
负责给祭璃墨施加死刑的侍卫是秦澄身边近卫,非常的到人的信任,也能将如此重任交付给此人,必定是有些能耐。
秦澄来的时候这人刚刚结束对祭璃墨一番刑讯,手里的鞭子都还没放下,就看到景王在一群人的簇拥下浩浩荡荡来到这里,愣了愣赶紧丢下手头鞭子出去迎了上去,脸上的笑容来不及露出,反弄得自己尴尬不已。
“几天功夫没来想看看你这里进展如何,人有没有再交代什么。”秦澄慢慢询问,一张老脸上似乎就不怎么在意人能从祭璃墨口中询问出什么,当初也是对这个人施加那样的酷刑不也没让人彻底屈服。
祭璃墨这个人根本就不可能会被肉体上的痛苦给打败,在任何时候下人都能够寻找到自己所坚信的东西,也正是因为这点才能在之前的痛苦折磨之中艰难的存活下来,对于祭璃墨的这种生存能力,就连秦澄都刮目相看。
露初果然如此的表情,听侍卫苦恼地说:“属下已经利用各种方式来好好招呼他,每天都能昏死过去好几回,除了那天被关进来之前说了一句话后,之后再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侍卫似乎是在会议这几天跟祭璃墨亲身相处的记忆,就连负责施虐的侍卫都感觉于心不忍,这种疼痛根本就不是一个人能够承受住的,甚至还有一总感觉面前这个人随时可能都会结束生命,没有一丝动静的离去。
后来人也渐渐养成一种习惯,每当祭璃墨晕死过去下意识会在人鼻子之间试探下人是否还活着,确定还有微弱气息才会放人有片刻休息,等舒缓过来轮到下一次的彻底折磨。
侍卫犹豫好半天,才道:“人已经现在还在晕死没办法弄醒,属下只能让他暂时休息片刻,再这样下去估计人没有办法承受这种痛苦。”
倒不是不忍心为别人说话,实在是这种折磨继续下去会让人的身体达到一个极限,在这之后根本就不会起到任何作用,等待祭璃墨的是无尽的死亡,绝对不是一场死亡的盛宴。
他们要想让事情能够按照计划之中的进展,就不能让祭璃墨这个重要的任务就这样快速死去,秦澄也是在思考这个问题,实在是关于人的身份太过重要,在之后的棋局之中此人必定要占据很大比重,自己不能就放任人轻易死去。
想了想淡淡说道:“既然人不能死,那一切全部交给你全权处理,本王对你要求也不是很高,务必用尽全力也要把这个人给我救下,要是出什么问题就拿你自己的性命进行偿还。”
谁都知道秦澄从来不会说玩笑话,侍卫自然也是白斑保证祭璃墨绝对不会在自己的看顾下发生任何问题。
秦澄露出友善的笑容,男的伸出手去轻轻拍了拍人的肩膀,笑着说:“您情人放轻松一点,本王不是什么吃人的洪水猛兽,只要你安然完成自己的事情本王自然会给你丰厚的奖赏,你也知道这人对本王有多重要。”
侍卫哪里能够不知道,当初派遣那么多人甚至还冒着会被皇帝发现的风险也要把燕绝山给团团包围,就是为防止祭璃墨从其他地方逃出去,甚至还花费两天的时间等候人,就这些已经足够告诉人祭璃墨身份相当特殊。
具体人什么来历跟自己没有什么关系,他要做的不过是把这个人给牢牢看住,况且人在遭受过如此对待之后浑身上下都是伤口,哪里还有多余的力气能够从这里逃走,自然也是放一百个心跟主人保证绝对不会出现任何问题。
也在这个时候被所在墙上已经被血污给沾染的看不清容貌的人忽然间抖动了下,扯动手腕上的铁链发出咔嚓声,顿时惊动了在场的几个人,秦澄嘴角的笑容立刻加深,眼睛看向栅栏内阴暗潮湿的空间:“看来本王重要的客人已经苏醒过来了,你先下去,本王还有些事情需要跟他好好问问。”
本来李擎仓彻底昏迷之后自己应该高兴才是,可是不知道为什么那种奇怪的感觉还在不断加深,并且让自己心里总是有种感觉,这人的昏迷绝对没想象中那么简单,为什么偏偏选择在服下亡季第二天就刻意昏迷,难道不觉得这两个事情里边实在是有太多疑点没有办法回答。
询问过跟李擎仓身边有关系的人们他们回答都是并不清楚这个事情,看来这个事情还是十有八九是真发生,但是这种巧合要用什么理由才能解释的通。
亡季这个毒药要真在李擎仓体内有什么问题根本不可能累积到现在才猛然间爆发,没有个诱因都不可能,唯独这诱因能够说出的也只有祭璃墨一人,在人身上的秘密自己今天要一点点都给弄清楚,并且还要从人口中知道其他并不知情的秘密。
关于这些秦澄有绝对把握,转头对身后还没退去的属下说道:“去把府里最好的大夫叫来,准备好伤药,本王今日要亲自给贵客清理伤口。”
这句话说的如同最有毒的罂粟花,让人本能产生畏惧的心理,并且还有很多东西也让人觉得惊恐。
第五百六十五章奉承()
属下很快就把王府艺术最好的大夫给送了过来,这大夫年纪不大但是身体却抖的如同筛子,脸上写满了惊恐,根本就不敢抬头看一眼周围的环境,显然就是个胆子很小的人,就连到了王爷面前也是用蚊子哼哼的声音说话,听得身后的侍卫没控制住一脚揣在大夫屁股上,叫嚷道:“你这什么态度对我们王爷,扯开嗓门大点声音。”
估计也是被呢弄怕了,大夫鼓起勇气好半天才终于把‘景王’两个字叫出声,而后又低下头去再也不敢看周围的环境。
毕竟这种地方自己从来都没有见过,对一个只知道救死扶伤的大夫来说这里实在是阴气太重,血腥味道也十足的刺激人,根本没有办法能够接受这种环境,却因为金主的要求只能暂时停留在这里。
景王像是根本就没听到两个人互动,煞有介事的说:“这里的血腥味道确实有些浓重了,改天找个时间把这里好好打扫一下,以后大夫也要经常来,你们注意点。”
身后的人们纷纷低下了脑袋,心里那叫一个恨,叫自己多嘴这下可好还要打扫这种地方,这里是什,那是景王府不为人知负责看押景王对手的地方,这里从来留下的只有血液和痛苦,绝对不会有其他什么东西。
大夫一听这个话身体抖得更加剧烈,颤抖的连说:“不不用,就,就是湿气有点严重,再一会儿时间就能习惯。”
秦澄表情才舒缓下来,看着阴暗的角落,对大夫笑眯眯地说:“现在就麻烦大夫你用自己最拿手的医术去把里边那个人给救活,一定是要没有任何问题的苏醒过来,你想要什么本王都可以答应你。”
大夫本来是想说自己什么都不想要,自己受聘来到景王府当大夫,从来也都是狠清闲,这每个月的酬劳也还算不错,正打算就这样一直干下去的时候,偏偏又事情发生,并且这个事情还是在自己预料之外。
其实这个大夫跟景王两人年纪相仿,不过比起来景王似乎更加苍老一些,也因为这种缘故让大夫感觉自己跟景王差的不是一点点那么简单,偏偏现在还要让自己做这种事情,想想也没有办法接受。
侍卫粗鲁的拉开面前的牢门,将没有动作的大夫半强制性的给推了进去,声音里也带着嘲弄,冷冷说道:“王爷让你赶紧把面前这个死人给就活,要是做不到会有什么后果也不用我跟你提醒。”
话音才落就听到秦澄慢吞吞的话语,温和却让人感觉如同三伏天,“怎么能对先生这样说话,请先生务必要把面前的人给救活,先生救死扶伤这种问题根本就不会烦扰到先生。”
一番赞美的话与说完话并没有让大夫放松,反而更加紧张了,做人几十年虽然说算不上什么人精却也能够察言观色,在各方势力之间不断周旋还能安然脱身的家伙也是有些能耐,偏巧落在秦澄手上再也没诶呦办法脱身,于情于理来说这种事情都很是无法接受。
当然秦澄也并不在乎人能不能把祭璃墨给救活,因为他知道这个人根本就没有死亡,不过是承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