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亡季!”祭璃墨一眼便看出这药就是折磨了李擎仓几个月的亡季,现在秦澄竟然想让自己也吃下,这摆明了是不想留活口啊“秦澄你至于这么狠心吗!”
秦澄并不想跟他说多余的话,给他吃亡季只是为了保险,左右找到宝藏之后他便会葬身燕绝山,他已经没有心情再陪他闹腾了。
他向身边两名大汉示意按住祭璃墨,意图强制给他服下亡季,而祭璃墨也不是傻子,看到两个大汉向自己走来,那就肯定是秦澄没耐心要强制管理了,所以祭璃墨立刻冲着秦澄大喊:“停!你们不要动手,我自己来。”然后便从秦澄手中接过亡季,往嘴里一扔,出乎意料的味道还不错,难怪李擎仓被喂了三个月的药都不愿意停止治疗。吃完还伸出舌头来给他看看,秦澄显然对他的举动没有丝毫的触动,只是一直板着一张脸。
此次行动秦澄并不跟着,他得在皇都控制局面,虽然到目前为止他并没有看到有什么可以威胁到他的因素,李擎仓次从被自己喂了亡季之后便再没来上过早朝,根据宫中探子回报,李擎仓的宫中总是时不时的发出痛呼以及一些摔东西的声音,而且,再也没出过寝宫门一步。得到消息,秦澄当知道李擎仓为什么会这样,原因就是他喂给他的最后的一颗亡季,是他专么门用特别的剂量配置的,尤其是罂粟,他觉得李擎仓一定会喜欢罂粟花那种生不如死的感觉。所以每当夜晚时分,李擎仓体内的罂粟花的毒瘾便会发作,轻者痛不欲生,重者,神志不清。这倒是很配他啊。
另一边,祭璃墨已经轻易的在士兵中混得了好人缘,一到休息的时候,他们便围在祭璃墨身边,吵吵嚷嚷的也不知道在说什么。相比较之下,秦澄所安排的几个杀手倒是像被孤立了一般,这倒是方便了祭璃墨记住了他们几个的长相。
很快,他们已到了燕绝山山脚下,一直带队的祭璃墨突然停下了脚步,转身面向所有士兵,他表情极其严肃的说道“现在你们可以有一次选择的机会,这燕绝山上机关重重,若是不愿意上去的现在就在这个地方安营扎寨,等待上去的人,想继续往上走的,一定要记住,全程必须听我命令,没有允许不得随意乱碰任何东西。是留下还是上去,赶紧选择,我给你们一炷香的时间好考虑考虑。”
祭璃墨此刻说的事情不是儿戏,燕绝山上绝对只有他们所想想不到的危险,绝对不可能会轻松,一旦选择上山,那就是选择了与死亡并行。
“我留下”
“我留下”
“我也留下”
众多士兵们互相商量后,纷纷决定留下,只有那几个杀手决定跟他一起上山。并不是说这些士兵们贪生怕死,他们只是家中还有妻儿需要照顾,若是他们在这里死了,那以后他们的妻儿怎么办。
祭璃墨看着他们一个个都不愿上山,心中暗暗舒了一口气,他们在秦澄手下当兵,所以不得不去做秦澄交给他们的每一件事,但是他们本性不坏,此番若是让他们跟着上山,那死伤的指挥室这些无辜的士兵们,到时看着他们一个个妻离子散的样子,祭璃墨也觉得实在受不了。
而现在他们纷纷做出了正确的决定,虽然这样的决定可能会违背秦澄的意思,但是,自己的性命最重要,只有保住性命,他们才能跟自己的妻儿一同幸福的生活。
现在所谓的幸福生活对于他和所有陷入计划中的人都是一种奢侈,他们注定无法与正常人一样过自己想要的生活,就如李擎仓,就如他,就如风煊烨,就如风无忧。
祭璃墨摇了摇头,讲这些念头通通甩出脑袋,他看向那高峰,真正的考验这才准备开始,从此刻起他必须打起一百二十分的精神,只有这样他才能应对这燕绝山上的重重机关,以及背后所露出的寒光。
他认为,这几个杀手应该会在刚上山时就抓紧时间动手,毕竟燕绝山上危险重重,他们也不想继续往山顶上走从而白白丧了性命,只有在半山腰时便将他做掉,这样才能保住自己的安全。
所以,争斗,即将开始。
第五百四十七章上山()
祭璃墨将自己行囊中的物资极度缩减,几乎只剩下了一些必要工具和一天的食物。燕绝山上的机关他是听先辈讲起过的,设计这些机关的人,丝毫没有任何人性可言,步步凶险,招招致命。只要稍不注意便会中了连环陷阱,所以最好还是轻装上阵,以免装备触发机关。
那些杀手们见祭璃墨自行脱去装备,都心中暗暗发笑,看来这人已经被这燕绝山吓傻了,不带装备怎么可能通过燕绝山的重重机关,殊不知,他们已在无形中将自己送上了绝路。
“走吧,我们上山。”祭璃墨招呼上那几名杀手,从一条蜿蜒曲折的小路上小心翼翼的走上了山。
祭璃墨的每一步均走的格外小心,对于机关阵法极为熟悉的他,轻易的便找出了几处关键部件,将这些部件拆除之后,再加上一直以来的小心翼翼,到也没出什么事,只不过那五个杀手背着鼓鼓囊囊的装备,时不时便会碰到机关弩之类的机关,一路下来手忙脚乱很是狼狈,甚至一个人因为没有赶紧躲开机关弩发射的弩箭,而被尖锐的弩箭直接从心脏穿过,当场毙命。
不过今天祭璃墨算是见到了什么是杀手,冷血,无情,看到同伴被弩箭射死,没有丝毫的动容,甚至用那已死之人的身躯遮挡弩箭,等他们好不容易穿过了剑雨,已死的那人已变成了一个刺猬,利用完他的尸体后,死人将这尸体随意往地上一扔,便开始自顾自的减轻装备。
现在没有人笑祭璃墨傻了,因为傻得是他们,太过满的行装会极大的影响到身体的伸缩空间,而刚才他们已经犯了这严重的错误,给他们的处罚便是弩箭剑雨,以及一条人命。
“记得注意脚下,注意树上。”祭璃墨好心给剩下四名杀手提示着,以他们的身手应该可以避开这些机关,而他也就言尽于此。
就这样他们一路走一路避,总算是忐忐忑忑的走到了半山腰,路途中,又有两人因为躲闪不及而一个被机关直接拦腰斩成两半,另一个因为心理素质太差所以已经跑了出去,只是从传来的惨叫听起来,似乎那边还有什么是他们无法对付的大块头。
于是剩下三人在悬崖峭壁便狂奔,祭璃墨感受到脚下传来的震感,他相信另外两人一定也感受到了,看来是他们上山的动静太大,所以导致这燕绝山上一只沉睡着的山灵醒了过来,据传,山灵沉睡时十分温柔,是大山最具生机的时候,而一旦山灵醒来,那么它便会抢去植物的灵气,在山里为所欲为,古卷上记载曾有山灵将整座山都摧毁得一干二净,所以如今山灵苏醒,他必须将这家伙打倒才行。
于是祭璃墨双手在崖壁上借力将自己翻了上去,等到山灵追来,那巨大的震感使得祭璃墨差点没抓紧崖壁掉下去,而他知道山灵的弱点便是后颈,于是祭璃墨从崖壁上一蹬,手中翻出短剑,冲着后颈便直直砍下,山灵痛苦仰啸一声,随即跌下悬崖,但是祭璃墨知道山灵的这一声长啸还是将还未苏醒的山灵也全部唤醒了,这一直山灵好杀,两只可以智取,但是如果来了一群山灵的话,那就真的逃不掉了。
想到这,祭璃墨在崖壁上一撑一跳,不多时已经攀上了悬崖的最高处,而身后的山灵亦在紧紧追赶,死去的山灵会在临死时将自己的气味留在杀害他的人身上,其他的山灵不管是多远都能将带有气味的物体撕烂。
但是这些山灵只认味道,不认是人或物,所以,祭璃墨将自己的外衣挂在悬崖处的一根树枝上,山灵们为了拿到这件衣服奋力的扯着树干,有些山灵因为扯衣服时身子太靠外,所以拥挤之下,便跌落悬崖,而沾染了跌落悬崖的山灵气味的山灵,便被其他的山灵撕扯殆尽。
所以当祭璃墨从悬崖下的一出隐身之地重回地面时,就看到了地上满是被撕扯的烂肉,地上的血几乎流成了一个湖泊,祭璃墨本已经见过几次这样的场景,但是至今仍不能克服自己对这摊东西的恶心。
而另外两名杀手从草丛中跑出,他们躲过了这群山灵的报复,而毕竟他们是杀手,见过的杀人场面比这个恶心的多的都熬过来了,这种场面对他们来说,也是小意思。而看着正因恶心而呕吐不止的祭璃墨,他们觉得现在就该是他们执行工作的时间了。
祭璃墨终于清空了肠胃,这样的场景他真的不想在看第二遍。而突然他感到身后一股寒光袭来,他急忙跃起躲闪。落定后发现,正是那两个之前不知道跑去哪里杀手,现在终于要动手了。
两名杀手同时行动,一人进攻下三路,一人主攻上三路,招招直击要害,而祭璃墨用手挡住上段进攻后,余光瞄到另一名杀手正在朝自己下三路攻来,而祭璃墨将计就计,待他剑锋闪到,抬脚踩住剑锋,而后将攻他上段的杀手当做借力点,双手用力,下面的杀手一脚踹开,而他因为在空中失去中心,被杀手挣脱开来,并一掌打向他的胸口,这一掌,他收的结结实实,顿时他便被掌力击飞至悬崖边,正欲找回中心,而另一杀手攻击又到,他直直从悬崖上摔落,意识模糊。
“墨儿,墨儿。”一温柔的女声轻柔的呼唤着他,祭璃墨缓缓睁开眼,一名中年女子落入他的眼中。
“娘我怎么了?”祭璃墨现在仍是晕晕乎乎,他只是下意识的在叫着。
“好孩子,你病了,好好睡一觉,明天就会好的。”那女声不停的安抚着他,那声音仿佛有着魔力,让他深陷其中,无法自拔。明天就会好的,那爹呢?为什么还是看不到我爹?多少次了,总是只有娘一个人在,为什么我一次也没有见过爹为什么
这就是被疼爱的感觉吗?但是为什么没次都一样
娘你真的也似这般温柔吗
第五百四十八章挣扎()
“娘您真的不离开儿子了”祭璃墨本能伸手要去抓住人的衣襟,不愿意放开,那股淡淡不似胭脂水粉的清香让他迷醉,睁大了有些涣散的瞳孔,努力想看清将自己拥入怀中人的相貌。
女子温热的手在祭璃墨头顶温柔的轻抚,动作轻盈,显然不想把他给弄醒,声音虚幻的近乎缥缈,“墨儿,娘的墨儿在娘的怀中好好睡一觉,等醒来什么都能重新开始,娘就在你身边陪着你”
祭璃墨充分汲取女人身体的温度,却和记忆中温暖的躯体截然不同,瞳孔里的荧光正在不断汇聚,最终化为了一片迷茫,他伸出手环成个圈,虚虚的想要抱住女人的身躯,却又在惧怕,怕人如同萤火碎裂消失。
一瞬间仿佛忘记了所有,祭璃墨记忆出现片刻的空白,知觉似乎已经伴随女人温柔的安抚渐渐远离身体,变得愈发不真实起来。
“好墨儿,就在娘的怀里静待死亡的降临!”
前一刻还温声细语的女人声音在后一秒变成徒然凄厉的尖叫,划破天空深深印刻进祭璃墨的耳膜和心脏上,他本能睁大眼睛,下一瞬刺骨的疼痛就从身体某个地方传来,祭璃墨张大了嘴巴惨叫出声。
疼痛真实的传达给祭璃墨的身体,与此同时正在消散的意识全数回归身体,后背撞击地面的疼痛,脑袋的闷痛,还有腹部那撕裂般的痛,几乎让祭璃墨晕厥过去,他瞪大眼睛向上看,那哪里还站着温柔的中年女人,分明就是容貌狰狞的山灵。
它的一只爪子上沾满了鲜血,祭璃墨明白,从上空跌落意识不清醒的他错将山灵看成心中最想见到的人,这山灵也耐得住性子准备给与他最后一击,不想祭璃墨因为疼痛忽然转醒。
这山灵容貌丑陋,身形足比上一只还要高达许多,祭璃墨用手按住腹部贯穿的伤口,脚下踉跄的站了起来。
因为受到重创没有办法站稳,只能做出戒备的姿态跟这只山灵对峙。
祭璃墨注意到山灵两只爪子有些不同,伤了自己的那只更加长,有力,另外一只却显得有些异常,用正常人的话来说就是不对等的残疾,祭璃墨注意到山灵也在观察自己,想来没能一击成功心中愤懑,还在寻找合适的机会彻底了结自己的性命。
祭璃墨面上表情不变,手却死死按腹部伤口,山灵下手还真是狠,若非发现的及时恐怕前胸后背都要被贯穿了,饶是如此这伤口里的血液仍旧争先恐后的涌出,很快就染湿了身上的衣服,还在向别的方向蔓延。
因为伤口原因空气里渐渐被淡淡的血腥味所弥漫,和祭璃墨保持对峙的山灵本就嗅觉灵敏,被血刺激后表现得更加烦躁,从喉咙里不住发出低声的呜咽声,宽大的脚掌在地面上有些焦躁的摩擦,似乎随时都会攻击过来。
“孽障!”
忍住伤口阵阵疼痛和眩晕,祭璃墨口中低声怒骂,必须要快点把面前碍事的山灵给解决掉,拖得时间越长对自己越不利,加上上边还有两个杀手,自己从悬崖上摔下来两个杀手不会就这样放心,不多时定能找到一条下山的路来看看自己的尸体。
就在山灵还犹豫要不要解决掉面前最大威胁时,祭璃墨动了,速度非常快,腹部的伤口根本没有影响到的正常发挥,如同离弦的弓箭一样,成为一道黑影向山灵逼去。
始终都在观察祭璃墨动作的山灵也没想到,已经被自己重伤的人居然还能迸发出如此潜力,张大嘴巴怒吼一声冲了过去,不过它的动作比起先发制人的祭璃墨就有些慢了。
祭璃墨并不傻,看到山灵也冲上来后果断选择放慢速度,利用惯性在山灵即将冲撞到自己身上时弯腰,灵巧躲过两只长短不一的爪子的抓挠,顺势就绕到山灵的背后,凌厉的双眸快速扫过山灵后背的地方,注意到在这凹凸不平的山灵后背上有一个地方似乎非常适合下手,说时迟那时快手中快速出现一把泛着寒光的尖锐匕首,想也没想朝两个胳膊和脊椎的连接处就狠扎下去。
山灵虽说在体型上远远胜过祭璃墨,但从反应能力而言根本不能跟正常人类相比,过于长的胳膊和体型反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