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他想到了一个可能,昨日他听得宫中传闻,曾有一人昨日跑进宫中行刺皇帝,最后逃走时,还将宫中守卫杀掉三百余人,其中七十多人还是都是高手的禁卫军。现在想想,昨日此人被送来时,脸上手上布满了血迹,与传言联想起来,难不成,这个人便是使皇宫内血流成河的那个穷凶恶极之人!他一直以为做此事的定是一个面目凶恶的大恶霸,却不想竟然是一个眉眼清秀的少年,这倒是让他觉得十分不可思议,再看向他身上的镣铐,突然便明白了,杀了那么多人,若是还不做些防备措施,那后果确实不堪设想。
此刻风喧烨自然不可能知道牢头在想些什么,他现在只想要好好的休息一下,不论是体力还是精神上,他都太累了,现在,他只要一闭眼便能看到昨日的情景,满眼的红色,所有的一切仿佛都在慢动作回放着,剑锋一刺,被刺中的那人的血顺着剑锋滑下,一滴一滴的溅在地上,而他没有停顿,拔出剑继续砍向另外一人,脖颈间的动脉被砍断,血喷涌而出,有些溅在他的脸上,染红了他的眼睛。
自幼习武的他清楚的知道,人体那些地方是出血量最大的地方,而那些地方是最脆弱的地方,所以当他面对一群守卫时丝毫不见慌乱,拔剑便刺,毫无拖泥带水,因为若是在战场上,敌人不会给你喘息的机会,他的父亲一直以来都这样告诉他,而自从他决定跟着李擎仓后,他便知道,此后他所见到的,便都是敌人了,既是敌人,那边无需多言,拔剑便是。
“吱呀。”他听到牢房的门开了,有人走了进来,此时那人是谁已经不重要了,他知道,他犯了如此重罪,即使是有心救他,恐怕也难逃一死,本就是抱着必死的决心走上这条路,那便不会在生死关头矫情,他身为风家男儿,深知风骨何在,所以,他定不会辱了他这唯一仅剩的自尊。
“风喧烨,你可知你犯了多重的罪?”苍老的声音传入正闭目养神的风喧烨的耳朵里,虽然已极力隐藏,但话语中还是有透露出他的野心。
风喧烨缓缓睁眼,果然是秦澄,只是他身边还跟着一个一身黑衣的人,那人的脸被宽大的斗篷遮盖,丝毫看不见容貌如何,不过想来也是秦澄身边跟着的护卫吧。
见风喧烨未有回应,秦澄也不恼,他知道能做出杀了三百余人这等惨不忍睹的命案之人,定然不会轻易松口,不过,既然他来,那定是做了完全的准备。
“风喧烨,你刺杀当今皇上,本已是杀头重罪,可你伤了陛下后在逃跑途中又犯下这滔天命案,你觉得,你还有几成把握能活着走出天牢?”秦澄看着他眼中透出精明的光芒。
风喧烨此时对李擎仓满心佩服,果然,当他杀了那么多人后,秦澄不会找他算账,反而有意拉拢他,他知道秦澄的目的,因为此时秦澄的眼神与李擎仓当时发现自己功力时眼神完全相同,都带着一种震撼,而这就将是他保命的本钱。
秦澄自是不知道风喧烨心里所想,继续游说道“老夫惜才,之前竟未发现你竟有如此功力,若是错过,那老夫自是没话可说,可如今,老夫看到了你这块璞玉,并愿意仔细雕琢,你可愿意跟随老夫?老夫可保你性命无忧。”
风喧烨冷冷的看了秦澄一眼,冷峻的话语脱口而出:“我不愿。”
第五百一十一赌()
风喧烨的眼中平静的如同一摊死水,俊俏的脸庞上没有一丝波澜,李擎仓早已猜到秦澄一定会到天牢拉拢他,即便是他不同意秦澄也会想方设法的留下他的性命。
李擎仓曾经给他分析过,像秦澄一般野心极大的人,他们一旦想要更高的位置,必定是要满足四点。
一、便是权,只有有了足够的权力,他才能干自己想干的事情,届时掌握兵权,那包围皇城还不是轻轻松松?
二、便是利,他若是只有权还不够,如果没有巨大的利益链支撑,那就算他有再大的权力也会被人一点一点的架空,到头来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三、是恩,即便有权又钱,那也不一定能站上高位,神武国内多少有权有钱的人,可是的最后做上皇帝的,不还是只有一人。所谓施恩,便要在合适的时候,平日里就算你散尽家财受者也不见得会感谢你一点,可若是在他最困难的时候给他一两银子,那人定会永世铭记他的恩典,做牛做马亦无怨无悔,而秦澄便是下的如此一手好棋,有官员家的儿子杀了人,他秦澄坐等那官员上门来求助,然后在动用自己的权势,将此事平息下来,只是苦了人被杀的那一家,本等着朝廷给个公道,却没想到官官相护,自己到沦为了他秦澄收买人心的牺牲品。
这第四,便是威,只有恩还不行,必须得有威,若是只是对别人施放恩惠,那久而久之便会成为一种习惯,倒时若是你不帮忙,那这些人反而会在背后中伤你。所以在一开始,他便要恩威并施,这威就是靠像风喧烨一般的人来做,你不听我的,好,那你就去死吧,给脸不要脸何必留在这世上。
所以李擎仓非常肯定,一旦秦澄看上了风喧烨的才华,那他一定会不择手段的拉拢他,那么不论风喧烨犯了多大的事,秦澄都能把它给压下来,所以风喧烨性命无忧。
秦澄在牢中来回踱步,他已经与风喧烨僵持了有半个时辰,而风喧烨自从回应了秦澄一句不愿之后,便再次闭目养神去了,丝毫不听秦澄给他开出的任何在旁人看来都垂涎不已的条件,并且再未开过口。
只是秦澄有哪里是好惹的角色“风家小子,老夫看你一身根骨不错,有心留你一命,难不成你真不想活了?”秦澄继续盯着风喧烨,想从他脸上找出丝毫别样的情绪,但这都是无用功,他也没想到风喧烨的心性竟如此坚韧,好一个风家,与当年的宋家相比,竟也是丝毫不逊色啊。
“大人已再此说了半时辰,既然半个时辰我不会答应,那么一个时辰,三个时辰,一天,三天,一月,我仍不会答应,大人还是莫要多费唇舌,早些回去罢。”风喧烨一改往日嬉皮笑脸的浪荡形象,一脸冷漠的回道。莫说李擎仓是他姐夫,就只看他的身处的家族——风家,风家世代为将,不论男女,血统中都带着沙场中的杀伐果决,亦都带着身为军人的骄傲,若他今日因为保性命而甘愿俯首于秦澄脚下,那日后他与叛徒又有何区别。
秦澄心下对风喧烨暗生佩服,这并没有让他就此放弃,反倒是让他更坚定了要将风喧烨收于麾下的决心,经过半个时辰的确定,秦澄终于肯定了风喧烨年龄虽小,但却也是信念坚定之人,对于此种人,威逼利诱都不可能使他有任何波动。
但,只要是人,就一定有弱点,正巧,风喧烨的弱点与李擎仓的一样,还有更巧的,秦澄恰恰抓着他们这一个唯一的弱点,这可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本想着可以用这个把柄等李擎仓反抗时治住他,没想到倒是先用在风喧烨身上了,不过这也不亏,若是风喧烨能为自己所用,那便是利大于弊,若是他还不愿为自己所用,那便只好
“风喧烨,老夫记得你姐姐失踪了是吧”秦澄的一句话让风喧烨猛的睁开眼目光死死定在他身上,仿佛若是给出的答案不是他所想要的便会将秦澄生吞活剥了一般,不过,秦澄又怎么会让人失望呢。
“把斗篷摘下来。”秦澄对着自己身边的黑衣人说道,风喧烨听后诧异的看向黑衣人,只见那黑衣人将宽大的斗篷摘下,又缓缓摘下面纱,随之风喧烨瞪大了眼睛。面纱被缓缓摘下,一张女子的清丽容貌显露在他的视野中,那眉,那眼,那唇,定是风无忧无疑。
“你对她做了什么!”风喧烨突然站起,身上的铁链哗啦啦的响着,一腔怒火直冲秦澄。这确实是风无忧无疑,但此时风无忧的严重没有丝毫情绪,与她说话也不会应答,仿佛就是一个傀儡一般,秦澄让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这若要说正常有谁会相信。
秦澄似乎早料到风喧烨的反应一般,不慌不忙的开口“我救下你姐姐时,她已经神智不清,若不是这些时日以来我对她悉心调养,她又岂会恢复成这样,相信再过不了些时日,你姐姐她定能恢复如初的。”
风喧烨走向毫无反应的风无忧,他难以想象,李擎仓找了近一一个月的风无忧,竟然早就被秦澄掌控,真是一步好棋啊,这是抓准了李擎仓对风无忧的感情,如果最后他登上帝位,给李擎仓一个没有任何情绪如同玩偶一般的风无忧,那对他将是又一个极大的打击,足以将他置于万劫不复之地;而若是李擎仓想要除掉他,他亦可以抛出风无忧这颗棋子,保命无虞;若是李擎仓重新掌权,想要扳倒他,那他只需要在李擎仓计划即将成功时,让风无忧潜入皇宫刺杀李擎仓,不论如何都是他都是胜,而且左右只需一招,便使李擎仓在他面前毫无胜算。
风无忧啊风无忧,你说你也真是可怜,从小在风家被人利用遭人暗算也就罢了,如今成了皇后竟还能被野心勃勃的大臣掌控,真不知是该说你悲哀呢,还是命不好,应该两种都有吧,如今你成了被人要挟你最深爱之人的利器,若是你还清醒,看到这样的局面,还会如此平静吗
第五百一十二章风无忧()
秦澄看着风喧烨走向风无忧,眼中满是伤痛,他知道他赌对了,这个自小便对风无忧的态度不同于他人的人,又怎么会看到自己的姐姐而毫无触动呢,所以,将他招入麾下便已是板上钉钉,他现在还真是庆幸当日他一时多心救了风无忧,若不是因为她,那他的计划也不会如此顺利。
虽然秦澄让风喧烨见到了风无忧,不过,他也确实没对风喧烨说实话,其实他的漏洞很多比如风无忧为何需要他去救,他又为何出现在离风无忧不远的地方,细想一下便知,秦澄之所以能在第一时间赶到风无忧身边救她,完全是因为他从一开始便跟着风无忧一行人,而风无忧的遇险多半也是他造成的。这也怪不得秦澄,毕竟他棋高一着,从那时便开始布置下来,李擎仓就算现在再怎么想也不会想到自己在天南地北满世界找的人,竟然一直在离他不远的地方。
那天究竟发生了什么,恐怕现在只有秦澄一个人知道。
一个月前,李擎仓带着风无忧和李袖一同出宫,他们自以为将朝臣们整得手忙脚乱就找不到他们的行踪了,其实不然,在他们出宫的当时秦澄就已收到消息,所以一路尾随,毕竟李擎仓折腾的只是那些废物一般的尚书们,他秦澄蛰伏多年,自然不会提起什么警惕,也就刚好的避开了那一次官员们的混乱。
他一路跟着李擎仓一行人,在他们的落脚点他早已安排好岚恬恬在那里等候,只要时机一到,岚恬恬就可要好开始行动。
要说起来岚恬恬,从小嫉妒心就是极强的,父母双亡的她最见不得的就是别人拥有她所没有的东西,自从入了血樱宗后,习得一身逆龄功法,明明已十**岁的年龄,外表上看上去仍是十一二岁孩童模样,每次行动因这幅无害的面孔而频频得手。而见到风无忧后,岚恬恬看到她身边的李擎仓是如此宠溺着她,因此,嫉妒心便开始作祟,她誓要将风无忧身边所有珍贵的东西夺走,正因如此,她才对李擎仓下了媚药,只是她不知道,她的这一举动,险些要了李擎仓的命,若是李擎仓死了,那秦澄所有的计划都将一无所用,并且还得重新经过一番更加劳心劳力的算计才能成功登上帝位。
幸好李擎仓命大,即使是陷入了幻境也安然无恙,不过也是因为岚恬恬的这一闹,让风无忧与李擎仓之间的关系出现破裂,而秦澄要的就是这样的破裂,只有李擎仓失去自己所爱之人,他才会万念俱灰,同时朝中再传来一些事情,比如几部尚书一夜之间全部暴毙,兵部宋凝与吏部兰陵王重伤,他不愁李擎仓不会回来朝中主持大局。
风无忧跑出客栈,秦澄便派人一直跟着,李擎仓得知风无忧不见了之后必定会四处寻找,届时,朝中消息传来,李擎仓身为一国之君那便是不得不回去,而风无忧,由着她自生自灭便可。
只是秦澄也没想到,风无忧竟然在林子中遇上混混,并且被绑走,更是险些便贞洁不保,而秦澄派去跟着风无忧的人更是一时冲动之下救下了风无忧并将其带至秦澄下塌处。
秦澄见到风无忧也是震惊不已,若是被风无忧发现了他的计划,那他估计性命难保,思来想去,看着昏迷的风无忧秦澄萌生了一个想法,根据那名跟着风无忧的手下报告,他发现风无忧的身手极强,且身法诡异,若不是混混使用阴招,必全然不是风无忧的对手,听后秦澄想到,若是能将风无忧为自己所用,那手中力量必定大增,倒是还怕有什么事情能阻碍到他吗,而且,李擎仓深爱风无忧,若是在他最难受的时候他用风无忧给他致命一击,不是比任何利刃来的都要好吗。
想到这秦澄下了决心,至于如何控制风无忧,这其实也不难,早年他也曾四处游历过,曾在西域习得一种可以迷惑人心的催眠术,只要点上催眠香即可将对方带入无止境的思维迷宫中,意识将被永久封存,脑海中只会留下催眠师的指令。这样,这人便成了催眠师的傀儡,不会说话,不问对错,只会去做催眠师所让他去做的事。
真正厉害的催眠师,一人便可控制三人五人甚至十人以上,而他秦澄最多只能控制一人,这也是为什么这么多年他不用催眠对付别人的原因。
就这样,风无忧被秦澄催眠,当她重新睁开眼后,世界中的一切都与她无关,只有催眠师的指令才能控制她所做的事情,当然这催眠术并不是没有害处,一旦一个人陷入催眠极长时间,那他醒来的概率便会越来越低,因为他会渐渐绕至他的思维迷宫深处,再也无法出来,而逐渐的便是精神崩溃,最后自杀而死。
秦澄显然并不在意这些,他所在意的,只有这颗棋子的利用价值而已,若不是风无忧还有些用处,他定会在当时还不犹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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