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他与自己不和已久,恨不能除之而后快。而日前在朝堂上,他竟亲口说出要封自己为王,并与他一同治理天下。
这事处处透露着诡异,只是当时在朝堂之上,他不好随意回绝,毕竟他要在所有人面前守住他清正廉明,一心为国的好名声,若是当时不应下来,日后免不了要落人口舌,把他的计划就将功亏一篑!联想到此事的重要性,他急忙发出消息,要宫中耳目打探此事,不多时,这些探子均来回报,内容大致相同,均是李擎仓与自己殿内夜夜笙歌,平时也几乎不出宫门,亦不许人进入殿内。
而收到消息的秦澄心绪并未平静,这一切太过顺利了,甚至超出了他的预期的效果,难道真的没有人在暗中帮助他?为他筹谋这一切?秦澄如此想到,他认为还是应该自己前去宫中仔细的探查一番。似乎是上天助他,他去找皇帝那天恰巧遇上西方有异兽出没,这边恰巧给了他一个很好的机会,谁也不会觉得,自己因国事去找李擎仓会有何不妥。
而就在秦澄踏入李擎仓寝宫的那一刻,浓郁的酒气与女人的体香扑面而来,惊的李擎仓差点以为是有人下毒,赶紧收回了已经踏入殿中的脚。正当他准备喊禁卫军过来时,突然听到一串又一串暧昧不明的声音。他往里一看,只见李擎仓身周围着一群衣着暴露的女子,而当事人,则一脸享受的躺在温玉软怀中,眼睛丝毫未往他处瞟过一眼,待得他出声,李擎仓方才转头看向他,只是话语中丝毫不提及政事,反倒邀请他一同在他寝宫中痛饮一番。秦澄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就此推出寝宫,回府路上他暗暗思衬,便若说此前书信还让他满心疑惑,可到现在,事实便摆在他眼前,李擎仓已变为只懂贪图享乐而不理政事的昏庸之人,这倒是让秦澄心头一喜。
他的计划若是对付像之前的李擎仓一般的人,确实是会存在变数,但若是对付一个昏庸的皇帝,那便是绰绰有余,只是为了一举成功,他还是要小心些才好,计划中的变数只有完全排除,方可万无一失,只是可惜了他这张王牌,精心培养了三年,便就此派不上了用场,不过若是当做一份礼物送与李擎仓,那也许将是一番奇妙的场面。
第五百零六章质问()
今日李擎仓的寝宫是分外的热闹,除却这一群勾人魂魄的美人以及奏乐之声,秦澄也来凑了凑热闹,虽说只是来了不到一刻便已离开,但李擎仓依然感觉到身周有着被监视的感觉。
之前因为处理眼线动作搞得太大,至使秦澄心中生疑,幸好此后的监视被自己用沉迷酒色的表象遮盖住,扰乱秦澄的视线,否则在这关键一步被秦澄占得先机,那他们之前所做一切便会付之流水。而现在,虽是白天,但李擎仓仍不出宫门一步,为的便对外散播烟雾弹,将自己的寝宫营造的神秘莫测,以秦澄的多疑,他定然不会放过自己这神秘寝宫里的不可控因素,万一因为他的一时大意而导致全局崩毁,李擎仓倒是蛮想看到这种结果的,只是秦澄不会给自己这样的机会,所以他一定会来查实这一切,而之前对秦澄耳目的清理已经使得他不再轻信任何一个人所说的话,所以他必然会亲自前来查探,在此之前,他早已结束了一切。
是秦澄以及他的众多耳目将注意力都放在了李擎仓身上,正因如此其他的事情才能顺利准备,要知道,这朝局官场靠的可不是只手遮天的一人独大,靠的可是人与人之间的信任,这一点恰恰是秦澄所没有的。秦澄自以为能将所有人玩弄于鼓掌之间,视人人均为棋子,这棋子只会伤人,那便终有一日会伤了他自己。
“李擎仓!你给我出来!”一声中气十足的怒吼从殿外传来,李擎仓头疼的捏捏眉心,果然,该来的总还是要来,之前将其派至西域除去异兽,本想着那异兽凶狠异常,除去且得花些功夫,怎么也得等到皇都内一切结束后他才会回来,没想到他动作竟如此之快,只消一月时间,便将那异兽铲除,当年自己怎么没发现这人还有这番能力。
心中感慨完毕,李擎仓听得门外小辉子慌张的声音,再加上这声毫无规矩的称呼,便知他吃饭回来定是在外界听说了无忧被废,新后暴毙之事,否则又怎会如此怒气冲冲的前来问责。
“进来吧。”李擎仓从殿内回到。
只见一名少年大步流星的推门而入,看那英姿飒爽的模样,还有那张喜怒均摆在脸上的表情,可不就是风无忧的表弟风喧烨。
说道这风喧烨,身为自己的小舅子,比自己还没个正形,倒是那豪爽的性情确是招人喜爱,敢爱敢恨,无任何枷锁束缚,倒是自由自在,只是苦了自己,每天接受这一群那一群的人言轰炸,现在他这个小舅子回来了,不因为他姐的事跟自己吵个天翻地覆才怪呢。
“呦,我说是谁竟如此大胆竟敢直呼朕的名讳,原来是你啊,怎么异兽清理完毕了?”看着风喧烨在自己面前怒气冲冲的站定,李擎仓先发制人,好啊,你想吵,那朕就陪你唠唠,正愁宫里没人陪自己好好发泄一番,现在倒是来了个不错的选择。
风喧烨在李擎仓面前站定,看着他身边的一群搔首弄姿的女人,心下一阵恶心,眼中亦闪过震惊。回来的路上,他不是没有听别人说过,当今皇上性情大变,昏庸无道日日沉迷酒色,以杀人为乐,从别人口中听来,风喧烨只觉得是一些人看不惯李擎仓做皇上而散布的谣言罢了。但没想到,回到皇城,竟听到自己表姐被废,而新立的李袖李皇后在册封大典后突然暴毙,而皇上立秦澄为景王,一同治理江山。他难以相信,自己不过是不在了一个月而已,这皇城内竟发生了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他心思简单,即便是第一个消息他也难以接受,在他看来,皇帝姐夫明明最爱的便是姐姐,为何会无缘无故的将姐姐废掉,即便是姐姐犯了什么错误,以往他李擎仓都没当回事,为何此次如此认真!
风喧烨六神无主,只觉得胸前一口血气上涌,他很愤怒,此刻他只想找李擎仓问个明白,于是,他回府放下行李,便立即奔赴宫城,赶到李擎仓殿前,本想压抑怒火,平静的与他谈论,但正当他平息怒火之时,一串女子的笑声传入他的耳朵,紧紧绷着的那根弦终于断掉,这才有了开始的那一声怒吼。
现在风喧烨眼中尽是震惊,但没一会便被愤怒完全湮灭,这便是深爱?这便是海誓山盟?姐姐,萧儿还真替你不值,竟爱上了这样一个薄情男子。
“李擎仓,我姐呢?”风喧烨完全是咬着牙说出的这句话,他现在不想问他到底是为何原因废掉风无忧,也不想回答他任何的问题,他只想确定他姐姐是否安好。
“啧啧啧,风喧烨,你的礼数算是白学了吧,见到朕不行礼不说,反倒在质问朕了?”李擎仓冰冷的眸子看向他,心想着果然之前让他们是太放肆了,现在竟然都敢和自己大呼小叫的了。
“我再问一遍,我姐呢?”风喧烨眼中怒意更盛,若是怒意可以实体化,那么整个宫城都将会是一片火海。
李擎仓接过身边女子递过的吃食,慢慢的嚼了一口,味同嚼蜡,果然没有风无忧,即便有再多的美食再大的宫殿都不会感到满足。他知道现在他的举动只会让风喧烨怒火更盛,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想让风喧烨生气,可能是因为他生气起来与他姐姐是极为相似的吧。
“李擎仓你还能不能要点脸!”风喧烨又是一声怒吼,殿外站着的太监仅仅是听到便抖了三抖,别说是像他一般辱骂皇上,就是他们直呼皇上名讳,那也是杀头的重罪啊!可现在这位风喧烨公子竟敢对着皇上直呼其名,并且出口辱骂,简直是胆大包天。
“哦?”李擎仓凤眼危险的一眯,偏头看着风喧烨“你可说说朕如何不要脸了?若是说朕沉迷女色,那我觉得没有哪个男人能扛过,即便你也是。”说罢看向身边的女人,勾起一人的下巴,语气温柔的问到“你们说,是不是?”
第五百零七章静()
空气中静谧的气息沉得可怕,心口的伤不停的往外冒着血,血珠顺着剑峰缓缓滴在纯白的毯子上,而执剑的那人,眼中闪过震惊,闪过愤怒,闪过迷茫,各种情绪在他眼中不停转换着,而被刺的人身着龙袍面上寒意未减,身周的女子们早已四散而逃,只留下二人,静谧良久。
“喂!还不打算松手吗?真想杀了我?”李擎仓单手握着已刺入心口的长剑,面色已然苍白,剑锋冷冽,不知流下的是否还有他手上的血。
闻言,风喧烨如梦初醒般急忙将剑拔出,咣当一声,染血长剑落地,他终归还是年轻,未见过如此场面“你你没事吧。”
李擎仓冷冷的瞟了他一眼,捂着心口慢慢走向密室“跟上。”他语气冷峻,而风喧烨就如同一个犯了错的孩子一般,安安静静的跟在他身后,一句话也不敢多说。
方才,李擎仓伸手挑逗身边女子,那女子受宠若惊一般,脸上渐渐攀上红晕,而风喧烨又是年轻气盛,见此场景,便再也压制不住怒火,拔剑便刺向李擎仓,本想着以李擎仓的身手足以躲过这一击,故此他便没有留力,一心想着把怒火发泄在他身上,并为风无忧报仇。
不曾想,李擎仓竟是动也没动,就这样生生收了他一剑,若不是他关键时刻收力,那李擎仓或许就将是他剑下亡魂了!
风喧烨此刻如芒在背,心里一团乱麻,他不敢想,万一刚刚他没有收力,那后果将会有多严重,现在他只觉得自己跟着李擎仓即可,他一定能处理好这些事的。
而此刻李擎仓所想的比风喧烨复杂的多,他知道,在暗处监视他的人一定已经看到了这一幕,不出半柱香的时间,他被风喧烨刺伤的事情便会传到秦澄手里,一旦秦澄知道此事,那定然会拿风喧烨回去审问,这种关键时刻,秦澄不会给自己留下任何隐患,亦不可能给李擎仓留下任何帮手,所以他必须赶紧做好部署,以防万一。
进入密室,李擎仓径直坐下,而风喧烨便在距离他不远的地方低着头站着,好似犯了错在等待惩罚的孩子。而且他并不知道他能做什么,他险些伤了姐姐此生最爱之人,若是被姐姐看到,定然又要责罚他。
“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来帮我包扎?”李擎仓没好气的指使道,看着眼前人一动也不敢动的样子,实在是像极了无忧,只是无忧到现在都还下落不明,而他又深陷权力之争无法脱身,如今,也只好看着故人想一想罢了。
自从无忧失踪后,他便再不愿去御花园或者皇宫的其他地方走走,不是因为他懒,而是这些地方承载着他们太多的回忆,一旦走去,那些回忆便如潮水一般融入脑海,久久无法忘怀。可现在,他不能一直想着儿女私情,敌人不会因为你的儿女私情而放你一马,他只会更加凶猛的攻击你,使你遍体鳞伤,李擎仓便陷入在如此痛苦的局面,他不是没想过想抛下这一切与无忧远走高飞,可是现如今,他的无忧在哪里他都不知道,他只能在朝中稳固势力,掌握主权,这样才可以更快速的寻找无忧,说到底,他所做的一切不过都是为了无忧罢了。
风喧烨听得李擎仓的话,如梦初醒,急忙寻找药箱为李擎仓包扎,找药箱的途中,他发现,此处竟与风无忧的住处完全一致,瞬间,他便明白了一些,起码他知道了,李擎仓并不是背情弃爱之人,他对姐姐的心思从来没有变过,一直是爱着都在爱着她,即便是凤鸾宫被烧毁,他也能在这密室中在建一座凤鸾宫。
如此重情之人,又怎会昏庸无道,又怎会沉迷酒色!
风喧烨找到药箱,为李擎仓轻轻包扎“对不起。”细若蚊足的话语从他口中吐出,若不是密室幽静,恐怕没有人会听到。
李擎仓听后心里暗笑,这小子,还有服软的时候“你小子能不能轻点,差点就把我真杀了。”现在想想心里还是有点后怕,虽说知道这小子肯定不会真的将自己杀掉,但要是方才一个收力没有收好,那他的计划便可以提前终止了。
“对不起。”依然是微微的一点点的声音,估计是平日里没有给别人道过歉,所以不好意思开口。
李擎仓假装板着张脸,语气怨怼“刚刚你若是不收力,恐怕我没被秦澄杀了,到先被你给结果了。”看着风喧烨闪躲的眼神,他知道有些事不用他说明,这孩子已经懂得了。
“谁让你刚刚不躲的”风喧烨小声嘟囔,却不巧,李擎仓耳力极好,即便是这一句小声的抱怨他也能清楚的听到。
“你说什么?诶呦我伤口疼”李擎仓故意做出受伤极重的模样,惹得风喧烨又是一阵慌乱。
“怎么了,哪里疼我看看!”
“哈哈哈哈哈逗你的!”李擎仓放声大笑,自从风无忧不见了之后,他很久未能真心笑过了。
“你”风喧烨发现自己被耍,好不容易平息的怒火又再次燃起“我就不应该对你这个无赖感到抱歉!”
李擎仓闻言依旧毫无形象的大笑出声,甚至排着桌子笑的弯起了腰。不多时,风喧烨也与李擎仓一同大笑,不知他们为何而笑,又因何而笑,只是他们都知道,如此表面平静的日子,随着风喧烨的归来便也即将结束了,即便有再多不甘,再多遗憾,到了如此地步,便也在无法回头。
秦澄手中已握着风喧烨归来并刺伤李擎仓的消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的计划便也准备开始了,如此腐朽的国家,还是应该让一个有能力的人掌控才是,当年,为得一身清廉之名便归隐的老臣们,你们在黄泉下看到了吗?何为清廉,何为奸佞,不过是上位者的游戏罢了,到头来,赢得,不还是他?若是早知如此,又何必当初离开,如今老死异乡,游魂无处归,倒也配得上你们的一身美名。
第五百零八章对弈()
“姐夫,能不能告诉我,你究竟想做什么?”停下笑声后,风喧烨问李擎仓,他相信,他一定已经有了自己的计划,而如今自己这番回来,还气冲冲的找他质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