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张天明有了人生中的第一个朋友朱彪。
从那天起,他和朱彪开始浪迹天涯,借机寻找为父亲报仇的机会。
相处久了,朱彪告诉张天明,他们是为穷苦老百姓伸张正义,为武林主持公道的侠士。
张天明对朱彪他们敬佩有加,他尊称朱彪为“朱大哥”。
朱彪爱喝酒,张天明由于迟迟不能为父亲报仇,也借酒消愁。
一次喝酒间,张天明感叹道:“什么是江湖?江湖如果一番太平就好了。”
朱彪说:“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的地方就有武林,就有纷争。”
张天明说:“江湖中为什么要杀人?仇恨为什么笼罩了武林?”
朱彪答:“江湖中不一定非要打斗杀人,但没有打斗杀人就不是真的江湖。武林深处江湖中,命运同理。”
酒是好东西,是天下最能解愁的佳品。
谁说:“借酒消愁愁更愁?”
张天明和朱彪在一起喝酒,经常是一醉方休,愁在酒的浇灌下,早已烟消云散了。
七天前,张天明和朱彪又是一醉方休,等他清醒过来,朱彪已经离开了,留给他一个纸条。朱彪在纸条上说:“家中有急事,需回。三月后在梅岭木屋见。请弟珍重,万么私自去报仇。待兄回来后,一起去。”
张天明就欣赏朱彪把别人的事当自己的事,为朋友可以两肋插刀的豪气。
回想到这一切,看到翠峰周围的浩渺云海,张天明感觉到一个人的力量实在是太渺小了,渺小到在天际可以忽略不计。
晚风开始吹起,西落的残阳依旧金光四射,威力不减。现在已进入了夏天,翠峰上已经不那么冷了。
张天明回到了离翠峰不远的茅屋,他一个人时,更想喝酒。
美酒醉人,人也更醉。
一壶酒下肚,一种强烈的思念,使他忽然想到了天山飞雪,那个仙女一样的天山派女弟子。
他平生第一次迎来爱情,迎来青春期的冲动。
他爱天山飞雪,那是一见钟情的爱,也是一种刻骨铭心的爱。
朱彪曾评价他们的爱情是:“天真无邪,但经不起风吹雨打。”
他和朱彪辩论,他们的爱情是:“心心相依,地久天长,至死不渝。”
自从在师弟那里见到天山飞雪,他们就深深的相爱了。
但是,两个人相处的时间还不到半个月,天山飞雪就被他的父亲也就是掌门师父杨无影带走了。
离别的那天早晨,他一口气追出十里之地。终于赶上为天山飞雪送别了。
由于武林人很多。他们没有吻别。
只是彼此深情的盯着对方,并越来越远离。
天山飞雪不停回头,向他道别,
虽然她很坚强,但他在她的眼里看到了离别的痛苦,相思的眼泪。
一张美丽绝伦的脸,因为离别而成了梨花雨!
天山飞雪走了,好像南归的大雁,杳无音信。
“飞雪,你在哪里?现在一切都好吗?我想你。等我报完父仇,就会来找你。并且从此后,我们永不分离。”张天明,一边大口喝酒,一边自语道。
夜深了,茅屋里没有马灯,只有不时燃烧的柴火的火焰跳跃着,照到了张天明轮廓分明的脸,照亮了外面依稀清晰的山路。山路很远,也很艰险、曲折。能走出这山路的人,都是好汉,或者是好汉的父母。
“夜蒙蒙,天苍苍,我心难平。好男儿,走四方,为家园太平。”张天明忽然兴致高昂起来,唱起了歌。他拔出立在火堆旁的宝剑,在茅屋前唱歌起舞。
不远处,几声野狼的凄厉嚎叫传来,茅屋、火堆、张天明和不远处的翠峰好像进入了一个魔幻的世界。
第八十九章 多情脸 无情人()
张天明一觉醒来,却惊讶的发现,自己身不在翠峰附近的茅屋,而是在一个非常陌生的环境。身上盖着薄薄的被子,头上敷着一条白色的毛巾。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却无意中碰翻的身旁小木桌上盛水的一只白色瓷碗。
咣当一声响,瓷碗掉在了地下,碎成了几片,碗里的水泼了一地。
张天明感觉到自己浑身无力,无法行走。只好又半躺在床上,把头靠在木床头上。
这时,进来一名女子,脸如满月,明媚皓齿,身材丰满,尤其是一双乌黑动人的眼睛含情脉脉。她高兴的问:“大哥,你醒了。身体感觉好些了吗?”张天明心里微微一怔,这女子的声音太悦耳动听了。他怀疑是天山飞雪在身边,但擦了几次眼睛细看,却不是天山飞雪,自己并不认识她。张天明答:“我好了。谢谢你。我在什么地方?”女子回答:“你在我家啊。你病了三天了。”
张天明慢慢回忆,自己好像在翠峰的茅屋喝醉了,后来睡着了,什么都不知道了。
门外又进来一名中年大汉,身材魁梧,脸上饱经风霜。他招呼张天明说:“小伙子,别乱动。你身体刚恢复,还等几日,你才能下地走动。”
女子介绍说:“这是我大爸,是他救了你。你发烧已经昏迷了三天了。”
张天明明白的是怎么回事了,赶忙拱手向大汉和女子致谢救命之恩。
张天明恭敬的问:“大伯尊姓大名?”
中年汉子答:“我姓张,你就称我张大伯好了。”
中年汉子继续说:“不是我侄女碧儿日夜照顾你,你不会好得这么快的。你应该好好感谢她。”
那名叫碧儿的女子娇羞的转过脸,跑出门外,一边走,一边说:“大伯,我去做饭了。”
中年汉子从门外搬来一张凳子,坐在床边和张天明攀谈起来。
张天明自我介绍道:“大伯,我叫张天明,我家在秦岭南麓的云雾山脚下。”
中年汉子也自我介绍说:“我叫张天成,我家世代就在这里。”
张天明赶忙称呼张大伯,并说原来都是一个张家。
话越谈越投机,从谈话中张天明了解到,张大伯家,除了夫妻二人和碧儿侄女外,还有两个儿子,一个名叫张虎子,一个名叫张福子。
不多时,一名中年妇女带着两名少年也进来看望张天明。张天明赶忙向王大妈和虎子、福子问好。
王大妈说:“等会吃了饭就喝药,不要急,身体很快就会恢复好的。”
张天明从行动和言谈中就看出王大妈是很泼辣的人。
不多时,虎子给张天明端来了饭菜和米汤。张天明感觉到这顿饭是今年吃到的最可口的饭。
饭吃完后,碧儿给张天明端来了早已熬好的药。张天明一边喝,一边问:“碧儿妹妹,这药从哪里来的?”碧儿回答说:“是我大爸请百里外的王大夫来给你看,开的药。王大夫昨晚还来了,说你再吃五天药就会完全好了。”
张天明从张天成大伯那里早已知道自已得了风寒,高烧不退,差点病死了。
第二天,张天明就能下地走路了。必定是年轻人,恢复的快。
后院静悄悄的。张天明走到前院,看到张天成大伯正在给各种玉石上划线。张天成看到张天明走出来,高兴的说:“那有椅子,快坐下。恢复得很快。明天就可以出去转转了。”
张天明坐在椅子上问:“张大伯,你是石匠吗?”
张天成一边干活,一边答:“我家世代是玉匠,专门雕刻各种玉器的。这年头,百姓们日子都不好过,谁买玉器?我们只能雕刻些墓碑谋生了。”
这天,由张天成给张天明做饭、熬药。
天要黑了,王大妈、碧儿、福子背着很沉重的大块玉石才回到家门,虎子赶着两头牛也回来了。
张天明赶忙起来去接应她们。
碧儿看到张天明行动自如,一脸惊喜。
王大妈说:“天明,赶快休息,你身体才康复,不敢干活。我们忙惯了,不累。”
看到碧儿的衣服后背被汗水湿透了,全身都是灰尘,张天明心里很心疼。
第三天一大早,张天明就起床,要求去背玉石。熬不过天明,张天成就带着他出发了。张天明坚决要求王大妈和碧儿在家休息,他多干些就可以了。所以这天,王大妈和碧儿就没有去。
走了很远很远,才来到一处大山中的玉矿带。张天成高兴的说:“这是我找了好久才找到的玉石矿。虽然路不好走,远些,但玉石品质好,储量大,够开采十几年了。”
张天明帮助张天成大伯开玉石矿。他们先用凿子在矿石上笔直的打一排眼,再用十几根钢钎打进去,用铁锤使用的砸,直到矿石从中间裂开一道缝,接着再打进钢钎继续撬,最终一块石条就这样被开成功了。依次循环往复,到黄昏,只开了不到六块石条。
张天成用木背夹绑好一块石条准备背走,张天明坚持自己也要背,张天成只好又做了一个木背夹,再绑好一块石条,他们一起上路往回家赶。
石条很沉,四周棱角分明,非常锋利,稍不注意就会割破衣服,蹭破背部的皮肤。
木背夹很磨脊背。张天明还是平生第一次用木背夹,第一次背石条。
走了不多远,张天明就累得气喘吁吁,脊背疼得就受不了。由于从小练武,他咬着牙坚持着。汗水滚滚落下来,嘴里都是咸的。
在休息的间隙,张天明想到了碧儿和王大妈背石条的艰辛。张天明心里感叹道:“什么活都不好干!别看玉器昂贵精美,雕刻玉器的玉匠的辛苦有谁知道?他们赚的每一分钱可都是血汗钱啊!”
张天明一连背了五天石条,由于天下大雨,他和张大伯一家才开始休息。在这五天当中,他始终不让碧儿和王大妈去背石条。
窗外雨哗哗下着,张天明让碧儿烧了一些热水,他要擦洗肿胀、磨破的脊背。碧儿端来了热水,张天明就脱掉衣服,自己擦洗起来。磨破的后背一遇水,就钻心的痛。他实在无法清洗下去。这时,碧儿不管男女忌讳,进来帮他擦洗。张天明疼在肉体,甜在心里。擦洗完后,碧儿又给他背上抹了石竹粉,防止腐烂发炎的中药粉。
张天明穿好衣服突然对碧儿说:“碧儿妹妹,我喜欢你,你能嫁给我吗?”
碧儿一愣,刚才还矫情万种,害羞的脸,马上变得严肃冷漠了。她说:“我把你当好人,你怎么这样?我心已死,今后不会再爱任何人。”
张天明惊讶道:“这些话从何说起?”
碧儿冷冷的说:“我全名叫张春碧,六年前我爱过一个人,可惜他死了。我一生只爱他一人,我不会再爱别人了。”
张天明叹息道:“人死不能复生,你总不能一辈子生活在回忆中。”
张春碧说:“我的爱情你不懂,你不要再说了。”说完,就走出了屋子。
张天明痴痴的呆在原地,他为张春碧对爱情的坚贞深深感动。他突然讨厌起自己的嘴脸,自己爱过天山飞雪,难道见一个就爱一个吗?
张天明觉得心里对不起天山飞雪,他要努力克制自己的感情。
张天明觉得自己很奇怪,明明心里有喜欢的人天山飞雪,但见到张春碧,他却又不能自拔。这究竟是什么一种心理啊?他很奇怪自己。
晚上,少年虎子冷冷的进来了。他对张天明说:“你不要打我姐姐的主意。你有剑,你是江湖人,你迟早就会浪迹天涯的。我可不许我的姐姐一嫁人就独守空房。为了我姐姐的幸福,我一辈子都会保护她。你还是走吧,越早越好。我不会叫你天明哥的。”
张天明点点头,对虎子说:“虎子,我明天就离开。今后,你要好好保护你姐姐。有什么事,你来云雾山挑花山庄找我,我会帮助你们一家的。”
虎子满意的笑了。
张天明自言自语说:“爱一个人,不一定要得到她,但一定要关心她,帮助她。爱她,就要让她一生过得幸福,过得开开心心,快快乐乐的。”
虎子高兴的说:“天明哥,早点休息。”就愉快的跑出屋外。
第九十章 征西惊雷()
元至正十六年(公元1356年)九月,刘福通领导的红巾军展开大规模的三路伐元战争。由红巾军大将李武、崔德、李喜喜、杨照金等带领的号称十万西路大军向陕西行省一路杀来。
红巾军一路势如破竹,在河南江北行省的双龙镇召开了军事会议。主将李武发言道:“今夺取陕西,道路险阻,关隘众多。诸将请商量一下,军事行动路线,做到事半功倍之效果,方能减少我军之伤亡。”崔德说:“从目前我军形势来看,从潼关入陕方为上策。潼关自古是陕西之门户,是秦东之要塞。一入潼关,一马平川,震动八百里关中人心,必定势如破竹也。”李喜喜说:“我两次跟随知枢密院事刘六进入陕西探查,潼关虽然自古就是进入陕西之门户,但城坚沟深,戒备森严,易守难攻。况今又被张良弼兄弟据守,兵多将广,很难对付。不如从武关入陕,一路防守薄弱,定会一帆风顺。”杨照金也说道:“我多次入陕,对陕西情况较为了解。入潼关而震动关中虽为良策。但今日之潼关已不是秦时的潼关了。武关为秦之四塞之一,城池狭小,驻兵不多,一入武关,道路平坦,地广人稀,几无抵抗之力量。克武关而据商州,可以直捣蓝田,进入长安地界。”
李武分析道:“若今从潼关入陕,得先到达风陵渡,又得半月行军,况有张良弼及兄弟近十万精兵驻守潼关,取胜难度较大。这样枉费时日,怎么和中路、东路军相比。武关据此不过五日路程,一路防守薄弱,必能一克而据商州。据探查,商州几无防守精兵,非常空虚。占领商州后,长安地界近在眼前,必定震动元廷,疾风暴雨不远矣。”
最后讨论结果,决定进攻武关,占据商州,从蓝田入长安。
李武急命令李喜喜为行军先锋,一路遇水搭桥,逢山开路,直捣武关。崔德为中军,接应李喜喜。其余众将跟随自己浩浩荡荡向陕西进发。
李喜喜带领本部六千余人晓行夜宿,马不停蹄,直向武关杀来。在进入陕西地界后,李喜喜命人找来当地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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